紧张、期待,这一连串的冲上心头来。
在这一节里,老师讲的依旧是古文中的诗词,不过却是另外一本书上的。别人都在书本上严肃地画着,而俞妍馨却在为自己的笔而烦恼着,她不知道该画出怎样的语句来。
再次拿着空白的笔记本,俞妍馨露出一副很难看的表情看着弥烨,没有说话。
看到她的笔记本上依旧是空着的,弥烨就已明白了,微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依旧空白一个?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通过这个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在一个不适合的环境下做一个不应该的事,那么结果是必然不成功的。”
听到弥烨的话,俞妍馨略微有些明白的疑问道:“你为什么要麻烦,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我的接受能力应该不会很差吧!”
“这样让你明白是有原因的,现在我问你,在这两节课里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人?尤其是吴百光?”
“没有,当时哪儿还有心情想他呀!”
“这不就结了,你自己也都说了没心情想他。那你就不会再伤心了。还说忘不掉他,我看你这两节课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也没想他。只要你想做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真正的努力做。好了,你自己先一个人静一下吧,以后再说。”
窗外的阳光在明媚低哦照耀着大地,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而做在教室里的俞妍馨,却心绪杂乱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像弥烨说的那样,那样的忘记,最后放下手来。
什么时候呢?
晚自习的时候,弥烨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地写下几行字,然后便离开了教室去,而那个他的那个以前从不随便放置在桌子上的小笔记本子,此刻却被安置在了桌面上。
正听着音乐的俞妍馨,在察觉弥烨的身影离开后,转身向他的座位上看去,发现他一直当宝贝的本子此刻就在桌面上。又是一番查证后,确信弥烨是真的离开了,连忙将那个小本子拿了过来。
上面的第一页写道:喜欢是爱的前身,当喜欢升华时才会变成爱;做爱是爱的一个部分,没有做爱的爱那是不完整的爱。
看到这句话时,俞妍馨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很恶心,脸微微的有些发红起来。
俞妍馨怎么也想不明白弥烨会写出这么样的一句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这么一个人。
虽然说俞妍馨的身影已经步入了二十一世纪了,但她的思想却依旧还是停留在过去,你可以说她是没有吃过葡萄,也可以说她是根本没有尝过这样的事,但却是不可以说她是假正经。
静静地平复下心来后,俞妍馨又继续着翻下去,慢慢地看。因为她实在是想知道弥烨为什么要把这个本子想个宝贝一样珍藏起来,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些什么呢。
有些像是歌词,却又似胜过歌词。
看到后面的内容时,简直是吓了她一跳,俞妍馨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小本子上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美妙语句,而且上面还包括了自己以前抄周瑞情书上的那些话。
这一下子让俞妍馨惊呆了,知道此刻她才知道弥烨的文笔竟是这么的好。
以前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想、怎么问都弄不清楚那两封信到底是谁帮周瑞写的,却不曾想到竟会是他,这个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这个似乎在漠视一切的人。在这个小本子上,里面出现的伤感语句也非常的多,不过却也有一些是欢快的。
看到最后时,只见上面写道:写东西是要靠灵感的,只有你自己想到了,而且脑海中又有那些适宜的词语来与之相搭配,这样一句优美的话语才能跃然于纸上。爱情也是一样,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但却要两颗心的同时感受。
静静地看着最后一句话,突然间俞妍馨觉得自己脑海中不断地混乱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只知道那里正翻江云涌、浪海冲天。
不过她最喜欢的却不是那句,而是“好想不再朝着你的方向望去,就想你从不向着我这里看上一眼一样。可心里却有着一种极度的欲望让自己看向你,惟有你才能平复我内心的波跳,然而看了之后,内心里的起伏却更加欲裂。不停地看,不停地起伏。最后在这起伏之中淹没。”
看作和这句话时,她的心里总是不断地浮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尽管已经是那么没希望的事情了,可自己还是那么的关注他,那么的想着他,那么的念着他。
混乱,在这一刻瞬间占领了高地,让俞妍馨迷失了自己,只能随之而沉沦其中。
第二节晚自习上,俞妍馨再次来到楼顶之上,而这一次却不是为她的失恋,就只是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再次来到这里,借着微弱的光亮,这种光亮是由天空中透过云层而照射下来的月光和校园中本就有的这丝丝白光组成的。环视一圈后,俞妍馨发现在西北的那个角落里,似有一个身影蹲在那里,他的身影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能淡淡地感觉到有一个黑影存在。
突然间,那个黑蹲在角落里的身影竖起了一支手臂,而且还在向着自己挥舞。展现在亮光之下的清晰、明白,就稀哪个站在天窗口的灯光下的俞妍馨的脸一样清楚。
看见那支在向自己挥动的手臂,俞妍馨的心里已经像到在此刻也只有弥烨了。
为了防止楼下的人听见什么响动,俞妍馨慢慢地抬步走了过去。
慢慢走进那个身影的身旁,弥烨的脸也渐渐地清晰起来,俞妍馨说道:“弥烨,你在这里不会又想像上次那样半路出来吓我吧!”
“怎么会,”弥烨轻轻说道:“你没看见我已经让你发现了吗,还怎么吓唬。对了,你怎么会跑到这上面来?下面不是应该正上着课吗?”
“你都能上来,为什么我就不能。”
“看了我的随手笔记本了吧,有什么感想?不过,对于偷偷看别人东西的人可是不道德的,这次就原谅你了。”
“随手笔记?”听到弥烨的话,俞妍馨显然有些意外,本想不承认的,但后一想他说的话,便也就坦白了,坐到弥烨的身边,看着夜空说道:“看了,上面有好多优美的句子,而且大多都是我没见过的,不过好像还挺有那么一番道理的。啊,还有,我看到几句以前在周瑞的情书上的语句,你怎么会有的?周瑞说不随便给人看的,你怎么会有?”
“哦,那个呀,你说作为它们的本权使用者,是不是应该拥有它们呢。”
“什么本权使用者?难道说那些都是你写的?”
“那当然了,难不成还有谁呀。”
虽然说刚才看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到会是弥烨了,但此刻真正从他嘴里听到时,心中依旧不免有些惊讶。
“那那小本子上面的也全部是你自己写的咯?”
“是,而且最后的那句是专门为你写的。怎么样,对你不错吧!”
最后一句?听到是专门为自己写的,心中突然有些兴奋起来,俞妍馨微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弥烨,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我想把它记在日记本上,作为敲响我的警钟。”
“可以,不过使用权却要归我。”
“我管它什么使用权不使用权的,我要的只是那句话。说真的,我没想到你的文采竟会这么好,真实大跌我的眼睛,看来人还真是不可冒冒相啊!哈哈!”
“不是人可以冒相,而是人心里面的东西不可以冒相出来。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可以说成是缘分,也可以说成是一种早有预谋,不过那就看你是怎么看的了。但凡每一件事,看的是一种心情,而不是乏味的结果。”
弥烨的话说完后,便站起身走下了楼去,似乎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只为这些话。当俞妍馨再要喊住他的时候,却见他连头也没回。
听着弥烨刚才的这一番话,俞妍馨明白那些都是对自己说的,所以放在脑海中又拒绝了一番。
空气中灰蒙蒙的,但导致这灰蒙天气的因素却在票动着,似是被这伤意的秋风而吹拂着。不知这浮动的最后依旧是那灰蒙蒙的继续还是那天空变净的希望。
当俞妍馨从楼顶回到教室时,发现弥烨的身影已经在这里的,原本以为他是直接回宿舍休息去的,却不想到他还在。
回到座位上,在转身的时候,俞妍馨突然看见弥烨的手中在写着那个小本子,脑海中立马想起了第一页上面的字迹,不禁有些胆怯而有紧张地说道:“弥烨,你怎么会写出那么恶心的东西?”
听到俞妍馨的话,弥烨微侧了一点儿身体朝着走道,不解地说道:“我写什么就恶心了?”
“就是你手上本子上的第一的那个。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那些东西!”
“那个呀,不就是一句话嘛,有什么不对的?再说那样写很恰意啊,并没有什么形象错误。”
“你才几岁啊,就那样写,思想不健康!”
“不健康,什么叫不健康?”弥烨不以为然地说道:“恋爱前,你会期待,看到别人恋时,你或许还会有些嘲笑,但绝对都是嘴上的。恋爱时,你会脸红,会心跳加速,到最后时你会自然而然地想要再进一步。做爱也就顺理成章地到来了,期间你会期待,又会脸红,紧张而又心跳加速。”
“不说了不好了!”俞妍馨连忙阻止弥烨的谬论再继续下去,“你还是写你手上的东西、听你的音乐吧。”
说完,俞妍馨转过身去,找出以前都没及时完成的作业,抓紧时间补救起来。两分钟的时间还没过,俞妍馨突然又神秘兮兮地转过身,有些惶恐地附在弥烨的耳边说道:“弥烨我问你,如果你的妻子不是处女的话,你会不会嫌弃,或者是生气?”
弥烨回过身来看着俞妍馨。很认真的样子说道:“肯定不会!”
“为什么?你们男生或者男人不是都很在乎这个的吗?”
“或许我以前会有点而吧。”微微侧转了写身体,弥烨微微说道:“但是我前不久看过一个小片子,内容是说一个二十岁多点的女孩,却已经做过二十次的处女膜修复,并结过三次婚,为的就是找个好人嫁。触动很大吧,原本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微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就会发生在身边。如果得到一份虚假,那么得到的同时也是份伤害。”
对于弥烨说的这件事的真假,俞妍馨不知道,但放在今天的这个社会上、世风之下,十之有八九都会是真的,她不知道该不该为谁而惋惜,也不知道该不该谁而同情。
“俞妍馨,告诉你一个可以在瞬间忘记吴百光和歆伟蓦然的方法。只要想象在自己面前看到吴百光和歆伟接吻的场景,当看到最后你都没什么感觉的时候,你的心也就没事了。”
晚上回到宿舍里,熄灯了,躺在床上,俞妍馨望着窗外渐渐转净的夜空,轻轻地说道:“陈嫣雅,你说我是不是该振作起来了,老是这样既让你和张琰担心,又坏了别人的心情,想到这些我真是过意不去。”
听到俞妍馨此番的话,又看着她此刻无比坚定的样子,陈嫣雅在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她说的是真的,并且是真的做到了。但她又怕这次又会像好多个上次一样,说出来的话又将成为了泡影。
在俞妍馨第一次尝试着弥烨说的方法时,心中的痛处总会隐隐袭来,使得最终不得不放弃。
而这次呢?!
夜色漫漫,天空中似在传达着某种讯息,那么的诚恳,那么的坚毅。
第二天晚自习时,俞妍馨被张琰又拉去洗桑拿浴,原本也想要陈嫣雅一起去的,但她说什么也不去,说要留下来画画。
俞妍馨从来都是不好拒绝张琰对自己邀请的,所以每次都会去,而每次去的结果却是张琰主动的请客,这让俞妍馨的心里异常的不平衡,总按决有些不舒服。而每次当是自己主动上前付了钱之后才发现,这些连张琰那么的四分之一都还不到。
尽管她明白朋友在一起时是不应去讨论和计较这些的,但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出现后,俞妍馨觉得自己欠下的已经不是那可以算得清、数的明的钱了,而是那永远也还不完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