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马书记参加完市里一个项目开发会议后回到县委。他感到有了一定的压力,兄弟县市的个体企业如雨后的春草遍地都是;而我们这个小县由于前几年各部门把企业一个个地都吃黄了,所以这个县就成了无企业县,一切一切全靠着从农民手里抓钱,于是各种明目的收费多如牛毛。庄稼人每亩土地年收入假如一千元,可要上交的费用每亩高达八九百元。加之农村村干部把收钱当作发家致富的门路。真是:
“子规啼彻四更时,起视蚕稠怕叶稀;不信楼头杨柳月,玉人歌舞未曾归。”
嗯,是谁写的。好像是南宋末年的爱国诗人谢枋得。这首诗就是运用了对比的手法揭露了官吏豪门荒淫无耻的生活。那是几千年以前了;可如今正是一个大好的形式却感到无能为力了。他不是不想使小县脱贫致富。他也知道前几任县委书记一味地鼓吹,编成绩,造假数;使一个本来就贫穷落后的小县脱贫致富了,继而一夜有跨入向国家纳税的大户。这下只有拼了性命向农民手里去抢去夺。没办法,一个三十多万人口的小县,吃财政饭的就是一万三千口人。他们要吃饭,穿衣,生活;为了养活这些人就只有向农民身上加压。这就是财政自理,全是他们为了提职当官搞成绩。不是都说:
十亿人民九亿吹,
谁他妈得不吹谁吃亏;
十亿人民九亿在砍,
只有一亿在发展;
十亿人民九亿商,
大家一起来哄共产党。”这就是对我们这些官老爷们的写照;多少年了,成了习惯,虚夸瞒报,自吹自造。不是还有人说我们这些当官的:
不跑不送,原地不动;
只跑不送,平级移动;
又跑又送,往上调动。
不是还有对当今现象的描写吗:
奇怪奇怪真奇怪,
影院只放录像带
;大小儿郎拼命进,
夜半歌声传天外;
不论何时与何地,
摊开麻将把客待;
家家户户真神气,
铁门铁窗铁阳台;
改革开放市场活,
猪肉牛肉加水买;
大小饭店排一排,
珍禽成了下酒菜;
大款争把狗猫爱,
染起头发充老外;
污言秽语满口带,
杂物废纸随手甩;
下水管道早没盖,
小摊小店占道摆;
算命先生满街转,
坑蹦拐骗没法办;
街上人来和人往,
好人偏去当乞丐;
精神病人真自在,
旅店拉客死活拽,
高级轿车拼劲买。
你说奇怪真奇怪,
汽车没有单车快,
清洁工人老得快,
尘土飞扬满世界,
物价只上不下来,
书店改为副食买,
伪劣商品销的快。
大人孩子全都上,
游戏舞厅一排排。
你说世界多奇妙,
抱着孩子谈恋爱;
有病准时来就医,
性病广告满墙在。
谁说世界不奇妙,
庙宇林立多气派
男人女人全走光,
家里老人和孩子;
赤脚医生虽然在,
巫婆师公到处在。
村长支书常常讲,
族长命令贯彻快;
无论远亲和近邻,
表兄表妹照样爱;
吹拉弹唱街头站,
死人要把宴席摆,
整个世界充满了爱,
有钱就能把官买;
法律不如人情大,
死刑买回活刑来。
唉,没办法,全县教师有的乡镇整整一年没有开工资了,他们需要吃饭,需要养活老婆孩子,工资不开就只好罢课,无奈之中就去告状,向党伸手要钱,以致他们跑到了市里省里或北京。于是整个县的教育一时陷入了瘫痪之中,孩子的家长们也火了起来。为了把成绩搞上去,为了尽快把教师工资开下去,全县大小官员一起动手向农民伸出了手。农民又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不交不行。自古皇粮国税。我们的农民早就有自动纳税报税的习惯和意识。自古就有民不和官斗。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农民世代务农,又有谁来为真正的农民撑腰呢?他们敢怒不敢言;敢哭不敢哭出声,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农民太苦了,化肥,农药,农机具大大的涨价,甚至有那些不法商贩勾结贪官污吏倒卖假农药,化肥,种子,农民辛苦一季全被假的坑苦了。他们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是我们这个社会上的最低公民。他们要生活就得自己去想办法。不是还有人说:大干部胖,小干部肥;十个社员九个贼,你不偷饿死了能怨谁。又有人回家过年时也写了一句顺口溜:
别人过年咱过懒,
别人吃肉咱不馋,
不是咱不吃因为咱没钱。
那年下乡路过一个小村,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追着妈妈买几毛钱一颗的冰棍。妈妈摸了摸衣兜,数了数一元一张的三四张票子;可终究没有买,只好摸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走了。俗话说:种地以年收入一年空,蹲集头子的一年下来赚轻松。人人都愿去轻松,有地无奈瞎糊弄。所以农民一年辛苦一年光,到头来两手空空。无奈只好走出小村去蹲集头子,玩秤杆子,出外去打工。田地早早地荒废了。农民流泪了,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命根子完了,加之村干部:
“收入不入帐,
长期不结帐,
前帐压后账,
后帐顶前帐;
自写自批自报账,
虚帐假帐重复帐。
这就强迫农民的心乱了。仿佛对我们的某些政府人员也存在着怀疑。一时间党群关系开始了恶化,告状的,打架斗殴的,横行霸道的,拉帮结伙的,就是这些人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成了危害一方的害群之马
马书记吸了一支烟,喝了一口水,不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又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他不想用手中的权利去讹制这些恶势力,他们的公检法联合早已形成了一股恶势力。他要保自己的地位,权力。他也下过决心,可他面对的是全县大大小小百分之六七十手握重权的干部;他们动不得,因为他们在用手中的权利改变着自己的收入和生活。他们之中又有谁来能给你说一句实实在在的真心话。没有。如今要改变贫穷落后就必须上企业求发展。可前几年这个小县的企业还少吗?不少。
“捕蝗捕蝗,官隶齐忙掘地纵火蝗飞扬。官要供给,隶要酒浆,官隶践踏苗已僵。吁嗟呼!蝗未死,苗已僵,捕蝗之“蝗”其于蝗!”
明代诗人崔旭深感时代的残酷,采用了民歌的形式揭露了官吏给农民造成的灾难。在我们这个小县工商税务,标准计量监督局,环保等部门如同蝗虫铺天盖地。县委虽然三令五申,各有关部门要大力扶植企业,开了大会开小会,喊了今天喊明天,光文件就下了十多次。到下边执行起来不是走了样就是改头换了面,各干个的,谁也管不了谁。马书记又吸了一口烟,仰起脸轻轻地喷出一个个圆圆的圈儿,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在这个县办企业难,引进外资更难,外资需要的是一个好的环境。向这个县目前的样子只有走进火化场了。没办法,上级为什么还不把这个县剐分到四分五裂才好。还是等一等吧,靠一靠吧;不过还是应该依靠政府抓一抓,管一管,弄到多少是多少,弄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
马书记想到这里给县长通了个电话,放下话筒觉得头有点儿痛;自个儿伸出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此刻他觉得鼻子不透气,是不是昨天夜里感冒了。他想起来了昨天夜里参加了魏夫人的生日宴会,万万没有想到全县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几乎全到了,一个能乘坐三千口子人员的大厅都坐满了。看得出这小子是个场面上的人,就是有一样不大学好。看他身边的女人虽然年龄大了点儿,可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白净的面孔,高挑的鼻子,特别是那一双闪动着亮光的眼睛,时不时地闪出勾引人的目光,使人见了大有身不由己的感觉。这就是美人,这就是感觉。可他魏怀仁偏偏有去包养了两个小保姆,把一个美人孤冷冷地丢在家里,享受着孤独,寂寞。女人到了这种年龄还是她妈地这么吸引人;这是一个少妇特有的美,不是那种少女纯真的美而是一个女人成熟了的美。听别人说,这女人很喜欢诗,有人把她的一首诗曾经拿给我,是这样写的:
虽然我也曾经有过一度的迷茫
一时不知我的道路现在通向何方
但是,我还是勇敢地小心地轻轻地迈出了第一步
于是我生命的鲜花就在那个温馨的春天里开放了
谁都知道,又有谁愿长久地徘徊在田间和小河旁
望着朦朦胧胧的月色惆怅,
又有谁?愿让那窗外的袅袅炊烟
来隔断我思想在蓝天飞翔的翅膀
大家都抬起头来吧,请看:
黎明的朝霞已经驱散了迷雾
我就勇敢地穿过了远方绵延的群山
哦,我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海滩上迈动的坚实的双脚
和一队队停泊的船只正待出航
如今我企望已久的春风啊,
早已吹起了我瀑布似的黑发
我用我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前方
勇敢地迈开大步向前走吧,走吧
我会用我胸中狂涛般的诗的脚步
在人生的每一个节奏里都孕育出希望
这是一首好诗,把她心中的激情一览无余地抒发了出来。不知为啥我主动地站起身端起杯中酒,举到魏夫人面前祝贺她生日快乐,并预祝她诗歌创作早出成绩。在她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睛中一闪即逝的激情。这情我捕捉到了;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在男人面前把痛苦,孤独,无聊寂寞隐藏的很深的女人,她终于流露出来了。她一时的感情感动了我,激起了我一时的激情;于是我端着酒杯站到台上也即兴来了一首诗:
我就是我,我应该是一峰骆驼
在这儿我就实实在在地选择了一次
为了使荒寂的戈壁滩获的诱人的春天
我就是我,我愿终生跋涉永不后退
谁知获得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也许是我这个县委书记在这个女人多于男人的宴会上,自己放松了自己整日过分紧张的心情吧。也许是酒的作用,也许是在众多的女人面前的缘故;这才实实在在的丢掉了整日挂在脸上的假面具,一时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脚踏实地的换回了自己。这么多年了,自己大小会场参加的不少,从来也没有向那晚样声音是那么的动听。这个女人,女人;这个少妇,少妇。不知为什么在整个大脑里一直晃动着郑双红的倩影;苗条修长的身子,得体的穿着,打扮入时但不华丽而又显得朴素,言谈举止大方而不造作。嗯嗯,是个美人,怪不得小城里的人们都念念不忘。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马书记美好的回忆。他愣了会儿,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中来。他站起身长长的舒了口气,大有不耐烦的拿起话筒。马书记一愣,电话是魏怀仁的漂亮老婆郑双红打来的,约他今晚在家吃羊肉三鲜馅的饺子。
“嗯嗯,好,好的”马书记高兴了大声地说,“嫂夫人,难得有这份热情,好好,我就是再忙也得去啊。”
“好啊,就这么定了。我听说马大书记写点儿诗歌什么的,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啊,能不能先让嫂子拜读,拜读。”
“好啊,嫂夫人想读我的诗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啊”这个郑双红是个心眼很多的女人,难怪魏怀仁这么多年一直不提夫人。也许这小子在家说了不算或者是个早就不称职的男人。还真别说,看看现在的官场中的大小官儿又有哪一个是称职的呢,又有哪一个在妻子面前能说是个顶好顶好的丈夫。官场上的男人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一条公狗,是一条谁也喂不饱的公狗,是一个个生活在假大空中的人。作为我们一个男人在外做官多年有家难回,有情难圆。那个不像一条公狗四处寻找骚情来获得自身的满足和需求。可在家的女人呢?难道她们是冷血动物,是一块石头;还是没有人性拥有的七情六欲。不,人应该是一样的只要他不是傻子,呆子,疯子;女人和男人一样,难道她们就不会跑情撩骚,给这些在官场上混的官儿们带上一顶又一顶防风遮雨的绿帽子。男人只想到给别人带,其实当你正给别人带的时候,别人也正在给你带上了一顶。这就是我们的社会,时代,是男人和女人而组成的社会。又有多少千古奇冤的悲剧故事,从古到今演绎着;又有多少男男女女在这些悲剧中死去成了孤坟夜鬼。在阴阳之间来来往往的游荡来寻找复仇的机会,所以他们在投胎还阳时必须在奈何桥上要喝一碗忘情汤。否则一个个回到阳世,阳世就会血流成河。
天快黑了。马书记站起身把吸了一半的烟按在烟灰缸子里,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杯喝了几口,又喝了一口在嘴里“咕噜咕噜”了一会儿,便吐到桌脚下的痰盆里。
“当当当”有人敲门。
马书记喊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大乡镇的党委书记:“马书记,还在忙啊?”
“嗯,工作压力太大,堆手的工作有太多啊。”马书记就爱在下级面前打官腔,摆出一副废寝忘食的样子,“坐吧!”说着从桌上拿起一盒外烟抽出一支,“来,抽支吧,这是一个朋友送的。”
“不,不不马书记,我还是抽我自己的中国烟吧”说着掏出一盒小熊猫点燃吸了一口。
马书记知道这小子从来在他面前表示出一副低他一等的样子。
“马书记,我听说往前要调整乡镇干部,你看我•;•;•;•;•;•;”他欲言又止。
马书记见他没有往下说,自己也装作没有听到似的只顾点烟,而后吸了一口,又伸手推了推桌子上有点儿乱的文件说:“哦,有事吗?有事就说,咱们共事也这么多年了。”马书记吸了口烟,向老板椅子上一躺,笑眯眯的望着他。
“马书记,我就直说了。你看我在乡镇呆了这么多年了,工作虽说没有多大的成绩,但也是整天辛辛苦苦东跑西颠;再说像我这大年岁的人也该给年轻人让一让位子了。老是压着他们,他们虽不说什么,心里也会老大的不高兴。”说着他站起身把一份乡镇党委的推荐报告,恭敬地方在马书记面前的办公桌上。
马书记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的推荐报告显得很仔细的看了看又放回到桌子上说:“还有什么想法,大胆地说,我会考虑的。”
“没,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我全在报告里说了,请马书记理解我的难处,工作归工作,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马书记笑了说:“你没必要这么谦虚,我很理解你的难处,再说对你的安排我心里也是有数的,如果你想去的科局一时去不了,你看还想去哪一个科局。”
“唉,我也不是没有想法,自己在乡镇呆了十六年了,看能不能弄个副处级,你看人大或政协也好啊。”
“哈哈哈”马书记站起身大口大口的吸着烟,端起水杯喝了几口说:“我们之间应该是无话不谈,你我之间不应该存在一点儿事。不过你还是先好好的干工作,我会很快就考虑的。”
“马书记!我这副处我想还是以你为主,请你先给谋划谋划。”
“这事啊?”马书记不自觉的拍了拍头,这几天他老是觉得头有点痛,而后拉长声调说,“我尽量去办,不过也不是那么说办就办的了的,你还是耐心等待时机吧。”
“好好,我一定听从马书记的指挥。”说着站起身大步走出门。
屋里的电灯亮了。
马书记走到窗前透过窗玻璃望着小城渐渐亮起来的灯光;猛地屋里的大座钟敲响了六下,他这才转身走到洗漱间,湿了毛巾擦了擦脸和手。他知道该去魏局长家吃饺子了,女人的邀请是一定要去的。他习惯的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早,但又不想在干什么。人啊,作为社会上的一个分子,还是应该实实在在,诚诚恳恳的去做事,去做人。这时又有人敲门,马书记没有吱声。门轻轻地开了,进来的是锁秘书。他见马书记洗完脸正在擦手,忙走过去端起脸盆走出屋。马书记很喜欢他的机灵劲。小伙子有眼力,有活力,肯吃苦。就是哪一个事儿心里耿耿于怀。唉,人啊,心里那些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事,一旦被人看破就是老大的不快,在自己的心里无论如何就解不开。为此马书记在这次调整干部时打算把锁秘书调下去,也是对他的一次锻炼的机会。再说整个县委大楼一天又有几件正事可干。不是说:
上班慢吞吞,
小病也呻吟,
闲聊没个完,
工作就打盹,
泡够八小时,
下班如奔驰。
还有的干部一点儿素质也没有,整天就知道
“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
台上打官腔,
台下发牢骚”。
他们还精通一样,仿佛都学会了变脸术:
“对强者婉转,
对弱者蛮横,
当面三六九,
背后二五八。”
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只要他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就行了。锁秘书又端了一盆水放回到洗漱间。他知道这几天老是停水。小心地看着马书记的脸色走近办公桌说:“马书记,昨晚差点出事,邓发那个在公安局工作的二百五带了三四个干警,硬闯县委招待所。公开叫嚷抓逃兵,并动手打了驻招待所的干警;双方发生了冲突,等我听到消息赶到才制止。”锁秘书有点儿激动,说话的口气明显的大了点。马书记听着见他有点儿激动,知他在处理这件事时一定是受了气,吃了亏。笑了笑走到穿衣镜前上下左右的看了看自己的穿衣打扮说:“小锁啊,我早就对你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首先是要沉着冷静果断;不要上火冒烟。你年轻所以我有意放给你一二件小事锻炼锻炼你的独立性,思考性。我们的党历来就是在斗争和工作中提拔重用干部,通过这段时间对你的考验”马书记说着突然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即望了望一脸迷惑不安的锁秘书,“这段时间我觉得你已经取得了邓永夫妻的信任,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你们之间多了一份感情,而你的心里也存在着对邓永的同情,支持,不平和理解,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日后你们可以联手工作。”说到这里马书记又一次看了看表,指了指刚刚换下来的几件脏衣服说,“好啦,不谈这些了,有时间把我的脏衣服给洗一洗,不过你一定要沉住气,也要邓永沉住气。再弄几本法律书让他好好学习,要弄懂弄通,我会把他的事处理好的。”说完大步走出了门。
“是”锁秘书立刻走到那堆脏衣服前,一件一件的翻了翻各个兜,猛地在裤兜里发现了一叠厚厚的人民币。他掏出来小心地放在马书记的办公抽屉里。而后又四处看了看,抱起脏衣服走出去锁了门,挺了挺胸脯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看来一定是要我离开这儿了,看得出他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大概自己是不会被安排的很理想,这叫发配,拔去眼中钉,肉中刺。锁秘书边走边做好了发配边关的准备。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毛病,谁让自己把马书记的大小事情全弄到自己的心里了呢。人啊,一步走错就会步步走错。在这个疯狂的争斗的无情残酷的官场上,自己太幼稚了,多亏这几年跟了马书记,生活在了一片赞扬声中,也使自己或多或少的学到了一点东西,也就看清了自己生活中的人和事。要看的开,不是古人有语吗:
“古人结交惟结心,此心甚比石与金。金石易碎心不易,百年契合共与金。今人结交惟结口,往来欢误肉与酒。只因小事失相酬,从此生嗔便分手。嗟呼大丈夫,贪财忘义非吾徒;陈雷管鲍难再得,结交轻薄不如无。水底鱼,天边雁,高可射兮,低可钩,万丈深潭终有底,只有人心不可量。虎豹不堪骑,人心隔肚皮,休得心腹事,说与结交知,自后无情日,反成大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