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的梦都会在每个人的身上缠绕,
不是它们走不进他们的故乡
多强有力的双手也抓握不住
他们在蓝天飞行的翅膀
县委马书记放下笔沉思了好久好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标题;他不由地站起身,双手按着桌子默默地念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儿闪光点,无奈只好放弃。他倒背起双手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思绪总是纷纷乱乱地统一不到一个点子上来。他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再让烟雾慢慢地在他的脸前弥漫。这些天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市里一个接一个地会议,一项接一项的任务压下来,再接下来就是和县长召集了几个会议,到现在可真的成了文山和会海。如今别人听着心烦意乱,自己讲着也觉得干干巴巴一点儿劲头也没有。他心里很清楚上边号召下边开,开过之后就完事,你不找我,我也不会自讨苦吃,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找谁。这就是两清,就是去找去要,要来的情况也不会是真的。有句顺口溜:
统计统计,编编骗骗;
村骗乡,乡骗县,一级一级骗一级,
一骗骗到国务院。
唉,既然知道被哄骗,可自己也要去哄骗上级。余下的时间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干点儿自己喜欢的,有意义的事情。就目前全县的形势,人们仿佛意识到干部有大的调动似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干部走马灯似的往县委大院跑。唉,说句实话,原没有打算现在调动干部;看现在情况人心浮动,无心工作;跑官要官,送官买官成了全县的中心工作。而厚厚的牛皮信封也不时地飞到办公桌的抽屉里。没办法啊,只要你收下了,对方心里就踏实了。也不会在整天跑来跑去了,假如不要,对方就会骂你,甚至背后说你本来你就不廉政,咋,装的廉政起来了,是不是闲钱少。
正如:但见诗书频入目,
莫将花酒苦迷肠;
来年三月桃花浪,
夺取罗袍转故里。
又是:剖开顽石方知玉,
淘尽泥沙始见金;
不是世人仙气少,
仙人不识世人心。
作者是谁不知道了,这俩首诗有味。是前人写的还是后人写的,现在只有默默地玩味其中的奥妙。唔,马书记大有恍然大悟之意;愿不得市里的大小头头正打破头像这个小县里来。县穷官不穷,民穷国不穷。当一任穷县的县委书记要比一个富县的县委书记强上一百倍。现在该动了,全县大小干部都该动了,在调动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此刻手机响了。马书记站起身掀开翻盖手机,放到耳朵上:“嗯,是我,嗷,是邓大书记啊。今天咋想起我来了呢?仿佛屋里没有人。西头挂着县委办公室牌子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这些年办公室里的几个年轻人,工作上没黑没白,够辛苦的了,他们该提拔提拔了,可咋,来看看我。好好,好啊,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马书记看了看表,已是上午十点多了。他走出门站在门口;县委各个干部们的办公室的门都关的紧紧的,是水浅龙多啊。我也是没办法呀!小伙子们就先等等吧。他又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地想走下楼去。
楼下很干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马书记大多不很认识。可一声声的问候在他看来都是曾相识。看来别人都认识我;可我没有办法认识他们。在这座高楼大厦里进进出出上下班的人都是干部;都想提拔都想被重用。全县就六十多个科局,论也论不过一遍啊。马书记走到一棵大槐树下,见树上的叶子都绿了。春天来了,风儿轻轻吹起了他的头发,轻抚他的衣服。
“好新鲜的空气,”他做了个深呼吸,抬起头望着县委高高的大楼和一扇扇的窗子。这座大楼里办公的所有人就是全县三十万人口的精英;吃,喝,卡,拿,要都向农村伸出长长的手。没办法,他们的吃饭,穿衣,睡觉,养家糊口,只能这样。马书记很想改变改变这个穷县,可你又有什么办法。全县大小干部的思想仿佛都处于僵化的状态。他们只守望着自己的一块领地不动心不动脑,各个部门个人顾个人,开了大会开小会,动员号召,解放思想开动脑筋,互相协调,把全县的经济搞上去。唉,谁知你开你的会,我干我的事;正事不多,闲事到不少;本事不大,牛皮到不小。这些人真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越这样这个县越穷,越穷的县人也越没有志气,也越没有灵气。这么多年了,各任县长县委书记不都是忙于穷应付吗。这时有几辆小车开进了县委大门;车上下来的是几个科局副职,他们整天有人请有车坐还有人送;出了大门就是看看哪儿有钱有权;正儿八经的事一天也干不一件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龙湾村党支部书记竞买动全县大大小小六七十个的头头脑脑为他所用。如今我只要一件一件的把事情往政法部门一送,邓发这小子就会是个死罪。那么全县涉及到的党政大小干部六七十人有的就会坐牢,全县就会陷入一片瘫痪状态。我呢?为了一个平民百姓下死力气去得罪他们值吗?值?也许不值;这些干部可是我升职当官的铺路基石啊。马书记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慢步向楼侧走去;绿绿的花树一棵挨一棵;树下的花池子里种着无数株冬青,翠绿旺盛,已形成了厚厚的围墙;另一侧是县委餐厅,大多数单身干部就在这儿吃饭;餐厅装修的很高级豪华,给人的是干净利索。在这儿副处以上的干部吃饭白吃,县财政补贴。为了修建这个餐厅光县财政就一次拿出三十多万元,全县人平均一块多钱。他心里很清楚,一个几十个人吃饭的地方修建这么几间房子竟花去了六七十万。人啊,活在这个世上就他妈的这么回事。
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马书记拿出手机看了看,接也没接就回头像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龙湾村支部书记邓发穿一身浅灰色西装,脖子里扎一条红色花条领带,白衬衫;一张大胖连,留着黑亮黑亮的大分头;一双晶光瓦亮的高级黑色皮鞋,腋下夹着一个高级黑色公文包;见马书记没在办公室,只好站在办公桌前,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没办法只好无聊地站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字画。他呆了好一会儿,又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一会,时不时地看看手腕上的表,已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他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一股寂寞烦乱的心情促使着他无可奈何地拿出手机,给马书记打了个电话。谁知马书记没有接电话,他只觉得有一股被冷落的感觉,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妈的,这个马书记,是不是真的抓住了什么把柄,自己是不是来的晚了;是不是他要为那个老百姓平反;是不是他真的敢把这些人一个个地按到水沟沟里去。有可能,不过他马书记也得实实在在地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这么多年了,我邓发也不是白吃干饭的,上至中央,省市都有我的人,人多钱多权也比你大,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河沟沟里凭你能翻了船。好,今天我就在这儿好好地等等你,看你能把我凉到什么时候。他想到这里,猛吸了一口烟,一时烦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那种习惯地冷笑挂在了嘴上。此刻马书记走了进来,他立刻笑了笑迎过去,伸出双手亲热地抓住马书记的手双手摇晃着说:“我的马大书记,让哥们等的好苦啊。“
“哈哈哈”马书记笑了,“邓书记今天咋有空呢?”
“哈哈”邓发笑了,一脸讨好,“好长时间了,早就想来看看你。你不是号召全县大种特种树吗?这不我们村今年有自费种了三十万棵,整个村子里的房前屋后路边渠沟都种满了。马书记你的号召真的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啊;这不是来请你这个全县说一不二的领导人去看看吗。不知马书记有没有时间。”邓发不露一点儿痕迹。
“嗯嗯,我也是听咱那小子说的,在村里干得很好,不愧是年年先进党支部书记。是应该起先进带头作用啊”说着坐到桌边坐了下来,抬手招了招又说,“是啊,早就该去看看了,不过这一段时间很忙,各种工作追的连吃饭都顾不过来,”说着有笑了笑,“你看,我一见到你光顾高兴了,一说起来就没个完,来来,快坐下啊。”说着马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电热水器旁,拿了一只纸杯子,弯腰就去斟水,并说着,“随便坐啊,随便,随便。”
“哎哎,马书记!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哥们到了你这儿还不是跟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实实在在的,你就别那么忙活了;你是知道的,我自己不就是经常带着杯子吗。”说着赶紧走到马书记身边,拿出自己喝水用的高级水杯,弯腰就去斟水。他自己斟完水,回过身来见马书记坐回到自己的大老板椅子上了。邓发忙放下水杯,赶紧拿出一盒外烟,抽出一支递到马书记面前。马书记伸手接过点燃吸了口,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双眼时不时地看一眼不安静的邓发,心里不由地冷冷的产生了一丝厌烦的感觉。
邓发没有吱声,走到门口轻轻把敞了一半的门关严,夹着文件包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随手又把文件包放在沙发上,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喷出说:“马书记,除了工作一些别的事情也不少吧?”邓发不想直来直去的提出来,他只想给马书记点播点播;等了会儿他不见马书记答话,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似的,只好接着说,“是啊,全县这么一个大烂摊子,烂事情,烦事情多得很啊。”
“唉,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马书记见邓发拐弯抹角,躲躲闪闪的狡猾的样子,心里就老大的不高兴,可马书记毕竟是真人啊,俗话说:真人面前不露像。于是就说,“特别是哪一二件久拖不办的烂事;不办也是不行啊。”
“哪?这,这些烂事情你不会叫锁秘书亲自去办,咋会大大小小的事情非得自己去办呢。”邓发有点儿心慌意乱了。
马书记见邓发弯弯绕绕的直奔主题,也就给了他一个信号说:“是啊,我说邓大哥啊,小锁秘书是很能干,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弄得情,”马书记说着斜一眼邓发,故意停了停,吸了一口烟,装的很累的样子,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又说,“你不知啊,有的事情是不能叫他们去处理的;一旦弄不好,把事情弄大,公检法及全县大小干部都的受到牵连,”马书记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玻璃望着远处各个局机关取暖用的烟筒沉思了会儿不紧不慢地说,“邓书记,我觉得你是不是•;•;•;•;•;•;”
“哦哦,马书记,马书记。我,我想•;•;•;•;•;•;”邓发觉得头脑一热,天也转地也开始转了起来,他立刻双手抱着头跌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见马书记没有再往下说。自己觉得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于是哭丧着脸扑通跪倒在马书记的脚前,双手抱住马书记的大腿拿着哭腔说,“马书记求你老人家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人能救得了我了”说着把头磕了下去。
马书记见火候已到就“哈哈哈”的笑着,弯腰拍了拍邓发的头装的有点儿吃惊的样子说:“哎哎,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啊。你看我有没说什么,看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快快起来。你我是多年的哥们啊,你有什么为难的事跟哥说,在我面前还能有什么大的事呢,就是在大的事我也能给你弄平了,放心。”马书记就善于把人掌握在股掌之中,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心中有数,心里才会觉得有威望,有力度;给别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也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平衡,才觉得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不答应,我咋敢起来?“
“啥事啊,你这样非让我答应,”马书记见他老是不起来就走到桌边,用手敲敲桌子,显得很不耐烦地说,“邓大哥啊,有什么事你我哥俩到一个地方不会好好地商议商议吗;俗话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说,你说啊。”
“好好,”邓发从地下爬起来,见马书记早已坐回到了办公桌边的老板椅子上了,正伸手拉开了抽屉,好像在寻找什么。他立刻走到桌边,瞧准机会讯速拉开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折子扔进抽屉里。马书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推上抽屉,吸了口烟,向呆愣在一旁的邓发笑了笑,同时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大口说:“邓大哥啊,来喝水,只要水一喝什么都稀释了,知道了吗?”
“哦哦,”邓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对大眼珠子扑嗒扑嗒的闪动地望着马书记的脸。
“哈哈哈”马书记见他这迷迷糊糊的样子不觉大笑起来,站起身走近邓发挨他坐下,右手拍了拍他的肩,“咋啦?来到兄弟这儿就显得这么不实在了呢。”
邓发听了,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用感激的目光望着他。马书记没有在说什么,站起身又一次拍了拍邓发的肩膀,抬腕看了看手表说:“到饭时了,我们一块吃顿便饭咋样?”马书记说着拉拉邓发的肩笑了,“咱去县委招待所怎么样?”
“好好,马书记这可真是我求之不得地啊”邓发仿佛恢复了知觉;立刻显得非常高兴的样子。他想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是县委书记主动提出和我一块儿吃对便饭,这使他真的有点儿受宠若惊。
马书记上了自己的小轿车,车子慢慢的驶出县委大门向县委招待所驶去。跟在马书记车后的龙湾村支部书记邓发,激动的心情,颤抖着双手握着方向盘。•;•;•;•;•;•;
下午的天空又有点儿阴沉沉的了。不一会儿又起风了,风刮得地上的枯枝败叶满天飞舞,它们仿佛要把天空弄个大窟窿似的,看情况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马书记没有回县委上班,而是呆在招待所为自己特意装修的豪华的房间里的大床上翻了个身,躺在一旁的徐双燕立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整个身子都沉入到马书记的怀里。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四下,马书记睁了睁眼紧紧地搂抱着怀里的小美人,又轻轻的吻了吻美人的眉毛;便从床上下来,到洗漱间洗刷完毕走到床边,又轻轻的吻了吻徐双燕俊美的脸蛋对刚刚睁开了眼睛的徐双燕说:“你在这儿睡吧,我还有点儿事。”
“嗯”徐双燕从床上跳下来兴奋的扑到他的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了吻他的脸,撒娇似的说,“老公,晚上回来吧,我在这儿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好,行。我一定来。”马书记还真的有点儿离不开她了。上午邓发的到来使他多日在心中谋划好了的一下子有了生长点,这就如同久旱的禾苗遇到了及时雨,该实施方案了。这些天一直困在县委招待所里的锁秘书,见救苦救难的马书记走了进来,立即兴奋的迎过去说:“马书记。这儿风平浪静,一切事情都是按你的吩咐去办的,没有第二个人来过这儿。”
马书记听了很满意的笑了,他拍了拍锁秘书的肩膀:“嗯,你在门口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说着走向里间屋。此刻的邓永夫妇只从那个雨夜被县委书记莫名其妙地弄到县委招待所后,就是吃好住好睡好,一直有一个小伙跑前跑后,后来还是听医院里的那位漂亮的小护士长说,才知道是县委马书记的小秘书。他心里很明白,也开始抱着一线希望,觉得自己的出头之日不会太远了;他激动了,渐渐的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人以高兴话就会多,就这样他和锁秘书几乎成了莫逆之交,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些天妻子孩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起初他可是真有点儿不想在这儿住了,他怕是把他用这样的办法软禁在这儿,是不是外面又有什么人来检查什么的,要是这样他可就真的错过一次告状的机会。他闹他骂;他要找县委书记申述冤情。后来还是锁秘书苦口婆心,真诚相待才感动了他。他才把真正的冤屈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并把那一封长长的告状信和一些实证交给锁秘书。锁秘书血气方刚,正义之气旺盛,听完看完这一件冤假错案拍案而起,并拍着胸脯喊道:“大哥大嫂,请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于是锁秘书连夜起草了一份调查报告,并把各科局的局长们私下里交给他的钱存到邓永的名下,这可是能卖两幢楼房的钱啊。锁秘书的举动感动了邓永夫妇。扑嗵夫妇两一起跪倒在锁秘书的面前,叩头谢恩。锁秘书慌了忙扶起两人说:“大哥大嫂,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促使马书记管好这件事。”为此夫妇二人决定静观其变。既然马书记救了他们就一定会有一个好的解决的办法。这时门被推开了,马书记微笑着走进了屋自我介绍地说:“你就是风雨无阻,常年告状的邓永夫妻吧,你们的告状材料我都看过了,我也做了好长时间的调查,初步掌握了第一手的材料。所以那天晚上遇到了你们,我就把你们带到了这儿,这儿是县委招待所,我就是你们一直找了好长时间的县委书记。”话音刚落邓永夫妻两扑通跪倒在马书记面前说:“马书记啊,我们可找到你了,要不是你救了我们的孩子,这孩子早就不在人间了;又是你救了我们夫妻,要不是你我们夫妻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们告了十多年了,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马书记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亲,孩子的亲爷爷。”说着两人叩头如捣蒜。
“好好,你们两起来吧,我既然把你们弄到这儿来,是你们说的救了你们,也就了你们的孩子。你们一家的冤仇我是管定了,不过这么多年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解决了的,这需要的是时间。”说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他有吸烟的习惯,也许是身在官场的缘故吧,每到遇见一件事情时,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掏出烟来吸,在吸烟的过程中,他能享受到一种别人享受不到的快乐。他还更能享受别人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哭号哀求,下跪叩头;只有这样他才找回到自己作为一个县委书记的权威。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就是自己,别人是永远也代替不了地。他心里得意地笑了,见躲在墙角里的孩子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胆怯地望着他。他走过去抚摸着孩子的头,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糖块放在孩子的腿边,有剥开一块放到孩子嘴里。孩子很懂事的喊了一声:“爷爷,”一下扑到他的怀里。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在全身沸腾起来,他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孩子,亲了亲孩子的小脸低声说:“孩子,以后就不需要你们东跑西颠的跑了,放心吧,爷爷会把事情办好的。”说着转身对邓永的妻子说,“你先抱孩子去另一间屋,我要和邓永好好的谈一谈,”说着把怀里的孩子送到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很漂亮美丽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懂事的女人。她接过孩子,向马书记望了一眼,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并回手把门关严。
邓永很激动,他小心的恭敬地端端正正的坐在马书记的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这么多年遭受的打击报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马书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的听着,他一言不发偶尔就这么点一下头。他边听边沉思着慢慢的吸着烟。时间在飞快的向前奔跑这,很快天就黑了。邓永的诉说也渐渐的到了尾声;最后马书记说:“邓永啊,你光看到案子的表面现象,难道你就不知一但翻案就会影响到全县大小六七十个干部和几十个公检法的干警,你知道那三个原纪检会的干部,就是现在的魏怀仁局长;刘局长和吴局长;在一个个的罪魁祸首就是现在公检法的几个副职,打击面太大了。再说市里省里以及中央也涉及到了有关人员,我们是有其心无其力啊。俗话说手大捂不过天来;所以你要慢慢地来。不过我有一个想法,现在你必须听我的,也只有听我的你才能日后为你死去的父亲报仇雪恨。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马书记站起身有点儿激动的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后,目光直直地盯视着邓永问,“你肯听我的吗?”
邓永听着一股泪水涌出了眼眶,他伸手摸了下泪水,猛地,他觉的心凉了,他彻底失望了。老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共产党的天下为人处事难道就是这样吗?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一时间他想到了死,可他面对县委马书记那苦口婆心和一直默默的听自己讲了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又有谁向今天这样能静静的听自己讲完;又有谁能把自己弄到这么好的地方,好吃好住好喝的对待我。应该了解马书记啊,他有他的难处,苦处。他不想得罪这么多人,他是县委书记。没办法,邓永只能听命于他了,于是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马书记看着他点了点头,才默默地坐回到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地拍了拍邓永瘦弱的肩,从上衣兜里掏出非农业户口本以及他妻子上班的单位又说:“邓永啊,从现在你就是一名国家干部了,你一定要做好你妻子的思想工作,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一个就是你一定要加强自身的学习,我会很快任命你为县检察院副检察长,所以只有你才能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抓紧调查取证,同时我也会先任命锁秘书到公安局当副局长,这样你们两人暗暗的联合起来,互相配合,这你明白了吗?”
邓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声音仿佛是从太空中传来似有似无。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他看到马书记递过来的小本本时,他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了。这如同天上掉下了馅饼,邓永兴奋之余呆呆的傻气的站在那儿。他清楚的意识到是马书记给了他权利。只有凭着自己手中的权利,才能一个个的收拾掉那些大大小小制造冤假错案起家的人。他想着扑通跪倒在马书记面前重重的叩了两个响头,大声地说:“马书记,你的儿子听明白了,我会好好的珍惜你给我的一切,把自己的事情办好,绝不会给你老人家惹是生非。”
“好好,邓永啊,你还要在这儿多呆些日子,我也知道锁秘书给你存了不少钱,我会安排他用这一部分钱先买幢楼房,把家按好,利用这些时间好好的学习学习法律,你要有一个外行变成一个内行,”说着站起身,有一次拍了拍邓永的肩膀,“只有掌握第一手材料,才能更好的把事情办好办漂亮。”说完大步走出房间,走向自己的房间。他要在这儿静静的好好的想一想事情的前前后后,当他自己确信没有什么漏洞时,才决定对全县干部来一个大的调动。
这正是:好肚肠一条,慈悲心一块,温柔半斤,道理三分;中直一块,老实一个,平和十分,方便不拘多少;此药用宽心锅内炒,不要焦不要躁,去火性三分,于平等盆内研碎;三思为末,做顺气丸,每日进三服,不拘时候用冷静汤送下,尊者依此服下,无病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