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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作者:阜城金秋 当前章节:82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07

你迈着大步勇敢地向我走来

如同一只可爱的喜欢亲昵的小狗

那天不知为什么你扭头走了

走时你可忘掉了有一颗忠诚的心

我望着你大声地说既然我们相识了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里没有了爱的花朵

我看到你猛地回过头

大声地疯狂的失去了人性的喊叫

因为那早已开放的花是属于权力和地位

哦,哈哈,气急败坏地大笑起来

凶狠地拉上了舞台上的幕布

那幕布上的绳儿啊就牢牢地记在了我的心里

刘局长斜一眼老婆,他觉得老婆越来越叫人反感,只要自己一呆在家里;他就会唠叨个没完没了。起初他还耐心地听一会儿,后来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今天他本来没事,是打算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她;谁知她很不识趣,面对着他挑了一大堆不是。唉,没办法他自好借口工作忙走了出去;这一走就是好几天。

刘夫人独自一个人呆在家里,面对着一座大大的房子,他感到了难耐的孤独,无聊。

她开了电视看了一会儿录像,有听了会儿流行歌曲,自己点燃一支烟大口大口地吸起来;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德州烧鸡剪开密不透风的塑料袋;又从厨子里拿出一瓶xo,独自一人一口酒一口烧鸡,不一会儿一瓶xo下肚。她觉得头有点儿晕呼呼的了,腿也仿佛踩到棉花朵上似的。她摇摇晃晃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觉得到处是冷冷清清,一点儿家的感觉也没有了,这好像是在一家旅店里,是那么地陌生;自己就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无奈她走回到自己刚刚布置好了的小书房里,呆呆地愣了一会,随手翻了翻写字台上的文学书籍。她看了会一股激情涌上心头,便坐在写字台前,拿起笔,愤怒之中写下了一首诗。本来她不喜欢诗,没事时就读小说,小说有故事情节;有人物;有时她会随着书中人物命运的发展而哭笑。她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也是个情感专一的女人,她有很强的占有欲;把家看的比生命都重;是个耿直的具有风风火火性格说话办事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人,竹筒子倒豆子直来直去。这些年她把整个身心都系在丈夫身上,以丈夫为荣。只从丈夫当了科局一把手;要车有车,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一切权力都是掌握在丈夫的手里。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管家婆,班不用上了,工资照发不停,整天无所事事,大多是一天一个饱一个倒或者就是和几个贵妇人凑到一起打打麻将,聊聊天,谈谈男人,用以打发那些多余的时间。后来她觉得男人变了,有时就喊累得个臭死,那事也不那么勤了,有时她感到他是在应付她。凭着一颗女人的细心她百分之百地感觉到了。她跟踪过他;谁知他妈的这龟孙子出门一上车,小车贼一样转眼就看不见了;她打的跟踪过他,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她心理不平衡,有时就故意大吵大闹,弄得鸡犬不宁。他妈的,这个鬼孙子无论你怎么暴风沙石,他就是一脸的冷笑热哈哈。你说你的,我一声不吭,就是不和你顶牛。后来她见他回来得更晚了,有时醉醺醺的样子,便问他又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他就会显得很气愤地说:“魏怀仁怎么,怎么地不是东西,守着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在外面又养了两个小保姆;起初她不信他的鬼话;说得多了就要求他拉她去看一看,否则就是自己有这事硬往别人身上推。他经不住她的强硬和说给郑双红为借口,随丈夫躲到别处终于发现魏怀仁从小保姆的房间里走出来。她真的相信了,继而愤怒了;她很想扑过去抓住这个虚情假意的坏蛋。但她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有什么权力去抓人家。从此她就故意地透露给郑双红。谁知郑双红只是苦苦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她能说什么呢。大哭大闹,闹得满城风雨,不值得;假如这样一闹夫妻就撕破了脸,夫妻之间的那层假意就没有了。孩子怎么办。从此郑双红再也不过问男人的事。她的心冷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又说回来女人又有几个好东西。她虽然经常和郑双红在一起,可她确确实实不了解郑双红,认为她软弱可欺,认为她没有了勇气就怒气冲冲地说:“大嫂,我帮你教训教训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郑双红只是摇了摇头还是一言不发,只有站在一旁的保姆小红不失时机地给她读了一首诗:

早晨的太阳是多么,多么的美丽

颗颗晶亮,晶亮的露珠在草尖尖上跳跃

听,清脆的歌声从小村的村口飘出

看树上的鸟儿在尽情地嬉闹,

大伯从绿郁葱葱的田里直起了腰

手搭凉棚向村口眺望

心儿嗷,在绿绿的责任田里跳动

哎,大姐姐啊,多亏你有我这个小妹妹

坎坷路上迈步,

把自己美好的生活歌唱

早晨的太阳是多么,多么的美丽

丰收后的果实是沉甸甸地

深秋的田野早已无怨无悔

心痛的庄稼人们忍痛把田地翻了个身

让他们去享受更多的阳光和空气

那黑黑的土地,正散发着特有的温馨

看多情的秋风慢慢地抱来一床雪白的被褥

冬季到来的田野在酣然的美梦中

把一年的劳累和甜蜜在睡梦中过滤

早晨的太阳是多么,多么地美丽

静静的寂寞的土地是多么平静

它不管疯狂的寒冷是如何用刀刺伤肌肤

忍看他还能有几天的蹦跳

放开自己的心情吧

我要把自己的身心一点点地溶入

用知识和自信,用信念去面对勇气

换回一个属于自己的美好的春天

随着小保姆激情的声音,刘夫人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她不知这又是一种什么心情,只觉得这诗太有力量了,随着诗情的进入一切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了,此时此刻她也感到了诗的伟大。

刘夫人站起身,扔掉手中的笔,猛地拉开椅子,随着一股清凉凉的风涌进窗口,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望着窗外很想大声地喊一声或大声地放开喉咙唱上一段。也就是从那一天,她从小保姆和郑双红的身上看到了,女人还应该具有的一种自尊和力量,是她的诗使她激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在反思着自己这些年来的一切;人啊。你为什么活着,活着又应该做的是什么?男人是一个完整的人,女人难道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吗?妈的,这个世界上真他妈的太不公平了,是男人的世界,可我们女人呢。突然她的眼前晃动着丈夫怀里正搂着一个赤条条的俊女人;这小女子风情万种,如同电视电影上的美女蛇紧紧地缠绕着他。她火了,大声地吼一声:“你个挨千刀的。”猛地扑了过去。她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唉,原来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产生了幻觉。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十一点了,她无心做饭。她想再写点儿什么,可拿起笔怎么也拉不回思绪,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只好拿起一本小说强迫自己读了几页,可读后是什么,她早已没有了印象。

唉,妈的反正什么也干不了。她倒背双手晃动有点儿肥胖的身子,在整个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晃动着;直到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才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无意中手触到了电视遥控器。她开了电视,十二点是新闻联播的时间,她只觉得屏幕上有一男一女在说话,说的是什么事她没有了印象。无奈又开了vcd,播放的是什么,是片子还是歌曲,相声,小品都不重要。她现在需要的是音乐,是响声。否则自己呆在这宽大的房子里,会被活活的憋死;这他妈的真是一口活棺材;活地狱。特别是夜里独自一人冷冷清清;楼上楼下就如同坟墓里的幽魂就这么游动着。有时真的很想放声大哭一场,大骂一场,再找一个人好好地干一架。

唉,还是听郑双红大嫂的话找一个小保姆和自己做伴,也好解除自己心中的寂寞。就这么定了,反正自己有的是钱。人啊,还是要自己多想开一点,放着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反正这钱不是好来的。假如一旦出了什么事,这钱不就成了别人的了吗?好,有钱就花。那就找一个农村的有文化有理想有追求,不愿把大好青春年华白白浪费在空虚无聊之中的女青年。自己要去找,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和一双手来改变自己,来找回自己的尊严,信心。我们女人要自强,要顶起自己的半边天,要恢复自己的独立的人格。她就这么站着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只是自己静静地平静了一下心情;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气喝下。她回到自己的桌边,拿起一盒大中华撕开抽出一支点燃,大口大口地吸起来;猛地,她仍掉吸了一半的烟,抓起电话要通了离家很近的一家饭店:“喂,是杨老板吗?我是刘局长家,今天中午给我送四菜一汤来,对对,马上,马上。”

“叮铃铃”突然电话响了,她抓起电话,可是电话那边无人说话,只好放下,愤恨地骂了几句。她站了一会,又一次喝干了杯中的水。水早已凉了,凉了的水是一股清凉的饮料,冲入肚中提神,今天才知道凉爽肚腹的感觉。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首《真的好想你》;是一个女人和男人在挤眉弄眼地唱。妈的我真的好想你,屁话,混话。她就这么站在电视机前不错眼珠地望着这一对狗男女;猛地她觉得恶心,有很烦乱。这社会也许真的坏了风水,什么他妈的事情都有女人掺合进来,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啊,是不累,可也干不出什么好事情来。这时门铃响了,她收回思绪,扬了扬头,又站到穿衣镜前照了照,便大步走出屋门,又开了院子里的门。两个小女服务员抬着饭菜走进来,把饭菜放在早已摆好的桌子上。服务员把菜单放在她的面前,她看也没看就冷冷地说:“就记在局机关的帐户上吧。”

“老板说让你给签上个名字,”服务员低下头很小心地说。

“怎么”她本来不想签,见小服务员兜里放一本书便笑了笑签了字;随手拿过小服务员兜里的书,见是一本《微型小说选刊》。她高兴了,拍了拍小服务员的肩膀轻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房红红。”

“多大了,家是什么地方的?”

“大姨,我家在农村,今年十八岁了。”

“你在读这小说,是吗?”

“是啊是啊,大姨,你说她整天读读写写的,想当什么作家,诗人。”另一个小服务员不肖已顾地说,“她说,反正也没考上大学,不想这么一辈子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真是的不知天高地厚。”

“你出来多长时间了,真的想当作家?”

“是啊”小服务员说着脸红了,“上学的时候就想当作家,自己要写一部向丁玲老师那样的长篇小说。可是俺没有那个命,没有考上大学。只好出来打工,可我不甘心呆在农村;大姨你知道我们农村太贫穷,太落后了;贫穷的让我们女人太可怕了,”小服务员说着勇敢地抬起头,目光里流露出坚定,“人人都有理想,追求,我想实现个人理想的道路千千万万,那要看自己怎么去实现。大姨,我就是我,一个农村的小姑娘,我选择了文学这条艰难的充满了荆棘的羊肠小道。”小服务员说话很认真,一副可爱的讨人喜欢的样子。

她高兴了,走近她围着她上上下下的转了一圈,双手抓了抓房红红廋弱的肩说:“你姓房,我也姓房,你就叫我姐姐吧,咋样?”

房红红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事,她知道这家的女主人是一个官太太,有钱有权,过节时有人大包小包地往家里送。她低下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低地叫了声:“大姐,我,我•••••••”

“哎,我的小妹妹”刘太太大声地应了一声,一下抱起房红红高兴地说,“小妹啊,以后就别在饭店里干了,大姐每月给你八百元钱,来和大姐做伴吧”说着对站在一旁呆呆发愣的另一个小服务员说,“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说房红红我留下了,下午我和红红把东西拿过来。”

另一个小服务员很羡慕地看看女主人,又看看即将离开自己的房红红,很不情愿地提起食盒走出大门。

好啦,从今不再是一个人孤冷冷的在这座坟墓里了。她高兴了,嘴里哼着小调。从储藏间里搬出一箱五粮液,“咔嚓”一声,撕开封条,拿出一瓶,随手拿出俩只高脚玻璃杯。“哗哗”斟满两杯酒,拉过房红红坐在自己的身边说:“小妹,来陪大姐喝一杯。”

“大姐,我,我,喝不了,”房红红有点受宠若惊。

“好好,既然小妹喝不了白酒,那就陪我喝干红,咋样。”说着她站起身从仓库里搬出一箱长城干红。撕开封条拿出一瓶,很熟练地起出瓶塞递给红红说,“小妹啊,你不知道,你大姐天天一个人在家,孤单单的,你姐夫经常不回家,你喜爱文学,我也在写小说,”说着拿出自己写的短篇小说递给房红红。

“真的”房红红高兴了,她知道小红在魏局长家当保姆,她曾让小红给自己找一个好人家。今天她如同天上掉下了馅饼,她感到了幸福之中的幸运。又见大姐也喜爱文学,这不就是自己和小红来城里打工时的梦想吗。

“小妹啊,难得我们姐两有着共同的爱好,你就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了,”说着她拉了拉房红红,又见她激动的样子,便替她拿起筷子,“你也多多少少地喝一点,人啊,就是他妈地不公平,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偏偏生在农村,而我偏偏找了这么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东西。唉,小妹啊,这些共产党员们,一个个都他妈的披了一张共产党员的外衣,却干着败坏共产党员的坏事,来喝。”说着端起杯子,猛地喝了一大口,一股呛人的苦辣味涌进了嗓子眼。她只觉得心热肚也热,连眼泪也辣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流到脸上的泪水,猛地大口大口的吃起了菜,又抓起一把干花生米,一个个的向嘴里扔去,“来来,小妹,喝,喝啊。”她边吃边说着又举起酒杯。

“哎哎,大姐,我喝,喝。”房红红长这么大第一次喝这么好的干红。她喝了口有点儿酸味还有一股自己说不上来的味儿,赶紧夹了口菜。

虽然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但是人类若不再用思考,上帝一定会死的死去活来。所以说,人类只有靠思考才能生存。房红红看一眼大姐,立即端起酒杯恭敬地说:“大姐,谢谢你能看得起俺,俺先敬你一杯。”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的条件并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别人偏偏能进城找一份好工作,一摇就变成了城里人;可自己的命运为什么就这么差。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心里一酸,一股泪水从她白而细嫩的脸上滚落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大姐啊,从今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来,小妹再敬你一杯,”说着一仰脖喝了下去。

“好好,我的小妹妹,你说得对,来来,我们干一杯。”她仿佛找到了知音,高兴地举起酒杯,也仰脖喝了下去。随手又拿过酒瓶给自己斟满,有拿起一盒早已撕开了口的大中华,抽出一支点燃,慢慢地吸了口,而后又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说,“小红啊,大嫂呢。好好,麻烦你叫大嫂接电话,我告诉你,你认识一个叫房红红的吧?嗷,知道,我让她来我家了,什么?你说她也写小说,哎哎。是大嫂啊,你说什么,啊啊,是啊。今天我高兴,你俩来我家,是啊是啊,我听你劝也找了个小保姆妹妹。小妹说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文学小组。好好,你就来我家吧,为了我们共同的爱好,共同的心愿,祝贺吧。”

“好好,我马上就去,祝贺你找到一个好保姆好妹妹”郑双红为她的改变而高兴。加之又是小红的朋友,于是俩人兴匆匆地赶来了。

很快菜又上了桌。几个人端起面前的酒杯举起来,在桌子的上空一碰,同时喊着:“喝下去。”这时郑双红站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步,她倒背双手摇头晃脑地即兴吟诵了一首诗:

听着墙上嘀嗒嘀哒的声音

我们一起走进文学小组里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苦恼和忧愁悠悠荡去

我们那痛苦中难以诉说的情感

是诗,是小说,是散文把它分享

哦,谁不想在这美丽的生活中

尽情享受我们共同创造的生活

可是我不愿分享别人欢乐和幸福

只想用自己一颗忠诚的心去面对现实

我就是我,一个混了半辈子的女人

如今她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就这样自己找回了一个真正的自己

来吧,我们一起走过来吧

共同组成了一个自尊自爱的团体

用我们手中的笔写出一个全新的自我

“好好”几个人又共同端起酒杯,一起举向郑双红,“为大姐的诗喝了它。”

“我也来一首。”房大嫂也被郑双红的激情感染了。她站起身,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一支香烟,一步一步的走着。几个人一起把目光投向她,都希望她能随口吟出一首充满激情的新作。突然她站住,猛地喝干了杯中酒,吟道:

唉,人啊,谁都知道

人的爱应该是美丽健康的

可时间却破裂和解体着属于两人的肢体

那隐藏在欺骗和虚伪之中的情感啊

如同一只美丽的鲜花

却插在了那漫天臭气的粪堆上

唉,我面对着自己那颗早已破碎的心

面对着良心被痛苦侵蚀的千疮百孔

我就这么长久地沉思着,沉思着

我终于就这么实实在在的想通了

于是我就在报刊杂志上寻找到了一种爱

唉,人啊,谁能知道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就这么孤独地呆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

静静的讲诉着隐藏很深,很深的故事

当一杯痛苦的烧酒倒入口中

那颤抖的无奈的痛悔的目光里

复现出的是一种忘我的解脱

唉,别在责怪自己

时代在发展,一切,一切都在发展

当我把那一篇篇破裂的故事发表时

在那漫天无言的沉重的繁星上

就有了一只失去了光泽的星儿落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自己对自己的宽容

房大嫂没有再吟诵下去,她停住了,抬头望着墙上的一幅画,泪水从她的脸上悄悄的滑落了下来。她没有去擦,只是很想放声大哭;可是她没有,她在忍耐着。几个人一起站了起来,她们都激动了,手中的酒杯不知是放下还是在继续端着。这就是诗,是诗。

“来来,你们被我的诗感动了吧,”她说着转过身,高高的举起自己刚刚斟上的酒,“喝了它吧。”

四个人四杯酒,不一会儿,一瓶五粮液和一瓶长城干红见底了。四个女人都有点儿醉了。她们把自己各自的压抑统统地释放了出来。郑双红的眼睛红了,又开了一瓶五粮液,斟满酒杯,摇摇晃的走到音响边,拧开了vcd,放大了音量,大声地说:“姐妹们站起来,为了我们女人的尊严,为了找回我们的自信,来,全斟满”说着把一杯五粮液倒入嘴里。她真得醉了,朦朦胧胧中拿起话筒,放开喉咙大声地唱起来:

少男少女多情爱,

莫把情爱当酒菜;

人生路上多坎坷嫉妒会把人台拆;

劝君少饮贪杯酒,

志不坚啊语搪塞。

一心出正脚不歪,

莫管他人把花摘;

为人诚实人自爱,

少生闲心莫把他人踩;

邪门歪道自古有,

到头来还是把自己摔

我说姐们儿啊,你要听仔细

你可要听懂我对你的爱

她们几个人一起使劲的唱着,边唱边跳起了狂欢舞;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吼叫,几乎把屋顶掀翻。房大嫂仿佛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泄到了狂欢之中,她放开胳膊腿,摇晃着脚步,抖动着身子边唱边舞。房红红和小红也有几分醉意了;她们迷着双眼,望着这两个早已是人妻人母的女人,心里感到是那么地酸醋,一股股酒劲涌了上来,两人的心里产生了一丝骚动不安;猛地一股热血袭遍了全身,便随着狂呼的歌声也扭动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们一个个躺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就是如今的女人,她们难得放松一下;也只有在这样一个女人的世界里,她们才能用男人喝醉酒的方式解脱自己一次。

屋里的音响还在响着,她们有的早已把鞋子脱掉了,光着脚,四仰八叉的伸展着身子。此时此刻音响里传出了轻柔的女声独唱,如同一股轻柔的风轻轻的刮在屋子里。

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响了很久,她们一个个被响脆脆的铃声惊醒了,一个个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一时也记不起来这是在哪儿。她们的头有点儿痛,双手按着太阳穴。房大嫂睁开沉醉的眼睛,摇晃着站起身,一把拉住还在大声乱唱的郑双红。

天黑了,起风了,风刮的窗户扇来回摇晃,一股股冷风吹进了窗子,一下把房间充满了的酒气冲散。下雨了,冷风带着潮湿的空气飘了进来,把四个女人一下子从沉沉的醉意中弄清醒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互相看着,看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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