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富丽堂皇的白色的二层小楼的住宅区,被这座县城的平民百姓称为贪官区。住在这片住宅区里的居民们大多是现任的科局长和县级领导干部,在靠近武迁路的一处标准的二层小白楼里就住着全县最大科局的局长魏怀仁。此刻魏局长的老婆郑双红,闲及无聊地呆坐在豪华的沙发里。她早已不上班了,整天除了侍候魏怀仁局长外就是看看电视,打打扑克麻将,再就是逛逛商场买回大大小小的几包东西。她今年四十五岁了,可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多岁,只从魏怀仁当了局长后,她就不上班了,这在全县并不新鲜,反正拿着共产党的工资,这是条件,地位,权力;是这个小城里的达观贵族;这就有时间去打扮自己,去保养自己。谁都知道郑双红很精明,很有心计;她也知道男人是最大科局的局长,是一个人人求的着的单位,她俨然成了局长,那些低三下四求到她头上的人几乎是天天有,收的钱如同秋天的落叶,花也花不完。于是她除了每月准时做两次按摩美容外就是走进完美玛丽艳化妆系列,同时买了大量的清调补,健怡茶用以保养调理自己。她自己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自己保养护理的健健康康,漂漂亮亮,来吸引一个个如同公狗似的男人的目光。她也更清楚自己的男人在这么一个位置上,手里的钱如同雪花。女人喜欢漂亮,美丽;女人喜欢小恩小惠;她知道男人花钱大手大脚,围着他的女人不下七八人。唉,没有办法。这是形势,大气候,光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舞厅,洗浴中心,足疗中心,洗头房如雨后的小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世界上没有不吃腥的猫;特别是自己的男人是个好色之徒,是属于那种见利忘义的人。这几年她出门进门经常一个人,偌大的一个屋子显得空落落的,太孤单,太寂寞,于是她从农村召来一个保姆替她经营起这个家。虽然说是经营,实际保姆的工作也就是除了洗洗衣服,一天做三顿饭,什么活也没有。这个小保姆很懂事,穿的很朴素,从不多言多语。她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刚上大学,一个正在读高中,学校是封闭式学校,平时不允许学生回家。这样一年大部分时间就是她和小保姆。有时小保姆见她闲的实在太无聊,就约几个局长夫人来打打麻将,但更多的时间小保姆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读书或写什么东西。如今郑双红感到实在无聊了,昨晚上魏怀仁整整折腾了一夜;这一夜唉声叹气;问他为什么?可他娘的屁也不放一个。第二天她发现男人的脖领子上有半个园的口红。唉,她只覚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可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官场,除了吃喝玩乐,送礼泡妞之外,仿佛没什么正事。我们的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提出的“为人民服务”和江泽民主席的“三个代表”,仿佛对这些科局长们只是一种吃喝玩乐的借口,早已失去了实际意义。她无可奈何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望着远处一处挨一处的楼房不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股泪水涌出眼睛。
“大姐,我给你放一首诗朗诵吧”,小保姆是一个诗歌爱好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写了厚厚的一大本子,也一个劲地向外投稿子,可是一个字也没变成铅字;但是她很执着,她说我一定会成功的。这时一个纯厚的男中音带着浓浓的情感朗诵着:
“朋友啊,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忧愁?
你别以为我们的生命就是沙漠,不,你错了
因为我覚的你心中缺少的是绿洲
朋友啊!我的朋友,我劝你还是快去做一个绿色的梦吧
然后才会拥有那金色的秋
朋友啊,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忧愁?
霓裳对我说地上只有阴影
我想那就是因为你总是低着头走路
朋友啊,我伸出热情的手请你昂起头来吧
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大步走
就会将那阴影永远地抛在你的身后“
小保姆也站在窗前,听着录音机里的诗朗诵,他有点儿激动了。这就是诗,真正的诗,好的诗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是从生活中经过诗人提炼出来的生活结晶品。诗人艾青说:“某人的诗受欢迎,因为某人说了真话。”还说:“人人喜欢听真话,诗人只能以他的由衷之言去摇撼人们的心。”要看一首诗有没有真情,首先是要看他讲的是不是真话。诗就是真,有真情实感。突然一旁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小保姆看了看郑双红。郑双红又看了看小保姆便走过去抓起电话。她一下子惊呆了。不,她不相信,这决不可能,怎么会是真的呢?自己的男人昨天就被免职了,妈啊,就我个人还不知道?原来是这样;这个龟儿子,怪不得昨天晚上自己怎么挑逗他,他也没有兴趣,那时我还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又找了一个玩了呢。原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覚是这回事,以往她也知道多少次了,他是在应付她,这些年她也从没有点破他。记得莎士比亚说过:时间的任何事物追求时的兴致总要比享用时候的兴致浓烈,若要一个人的思想的思想,不能,不能比飞鸟升的更高,那就是一种畁微不足道的思想,罪恶的行为,要是姑息纵容,又加上惩罚那就是无形的默许。唉,这个冤家,这么大的一个事,事前也没向我透露一点儿消息;他为什么被免职?一定是出了大事,会不会是检查院那帮贪官们插手干他了;会不会是局机关这四五百口人出了叛徒,出卖了良心。我看有可能,在官场上一个人不可能不得罪人。就是一句话,一件小事就可以造成朋友,同事,上下级之间的误解,天久日深,日积月累就会酿成大祸。
“大姐,不,不好了,不好了”在局机关当着稽查大队长得内弟,风风火火大有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全局机关都传遍了,说姐夫昨天被马书记免职了;都说姐夫泡小姐时被正在暗访的马书记撞见了”他说着伸手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猛地喝了几口,又抓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望着姐有点儿苍白的脸说,“妈的,姐,你不知道啊,局里好多人都在幸灾乐祸,说向这样霸道,无耻,贪得无厌的官早就该免职;更有难听的话很不的让姐夫去坐牢。妈的,让人听??????”
“好啦,好啦,我的兄弟,你还有完没完”郑双红站直身子,抖动着双手接过小保姆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没好气地说,“我说兄弟啊,你还是改不了小时候听风是雨急急火火的臭毛病;你也不仔细分析分析,你姐夫和马书记的关系那是赛过刘关张的,他们虽然没有拜把子,可是孟离不了焦,焦离不了孟;兄弟啊,别听外人说三道四,你姐夫私下里告诉过我,他们是一一损俱损,一荣具荣”郑双红叹了一口气,装的很轻松的样子坐到长条豪华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有伸手抓了把茶几上的花生,剥了一个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说,“好啦,既然你不知道就不要说了,也就更不要着急了。你也当队长这么多年了,应该成熟了,不管别人多乱,多上川下跳,多解气,你就应该越冷静,越沉着。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想一想,要多长几个心眼,把表情,愤怒和不快统统地放回到肚子里,赶快回机关,召集你那几个铁哥们盯紧这些人,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说些什么,只要我们做到心中有数,才能掌握主动权,把握大方向”郑双红说着站起身有点不耐烦地向兄弟挥了挥手,猛地一气喝干了杯中的茶水。望着走出门口的弟弟,心里一阵慌乱;不由地一股泪水涌出了眼眶。这么多年了,在这座小城里自感比别的女人优越,也处处比别的女人高出一头,她仿佛就是这座小城里的女皇,处处受到人们的尊敬。她更知道女人们也愿意以她为中心。她也常常成为小城里的贵妇人们当中吃喝穿戴的潮流人物。如今一夜之间就要改变了,失去了。她覚的心里不好受,可这不好受弄得她说不清道不明。唉,让明知的人们都来嘲笑我吧。这么多年了,自己失去的是不是太多了,就像那些失去了的早已开败了的花儿,更是也早已失去了的爱情,自己这么多年了那颗骚动的心却为他守了这么多年,他丢官了,他一定会发脾气,甚至会喝的酩酊大醉,自己就会成为他的出气筒,这值得吗?这么多年了,全是为了那一颗虚无飘渺的心和漂浮在空中的云。值得吗,失去了的是自己,还有谁会了解我这颗实实在在的痛苦的心。失去了就让它失去吧;这样也许会是一种解脱,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没有了它就像没有了希望和理想一样。人啊,真怪,为什么等到失去它的时候才会覚的它更加宝贵。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下,郑双红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便坐到单人沙发上。头往沙发椅背上依靠,她很想闭一会儿眼,让自己的心静一静。
“大嫂,大嫂,不好啦,不好啦,我家老刘昨天被马书记免职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风一样不管不顾地闯进门。把还在沉思中的郑双红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有点儿不耐烦地斜了刘局长的老婆一眼,立即恢复了常态。谁都知道她郑双红这人平时就这样,无论是天大的事她的外表给人的是冷静沉着。如今她面对着慌作一团的刘夫人不肖一顾地冷冷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我说刘夫人,你也老大不小得了,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光当局长夫人也有这么多年了,在说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屁事”她坐回到沙发上,故做镇静地在茶几上捏了一个花生剥开,用眼的余角扫了刘夫人一眼,显得很轻松地样子把剥开的花生米放到嘴里,翘起二郎腿说,“不就是听人们传说的事吗?就是男人免了职,我们女人不还是女人,一天还不是三顿饭一个倒,有什么可怕的,再说那是他们男人的事。”
“这,这可是,大嫂”刘局长的老婆小心地望着郑双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低声说,“免了职我是怕别人瞧不起咱姐妹几个,更不会再有人来求咱们了”,刘夫人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很有点儿不情愿地斜一眼郑双红,有气无力的又扔了一句,“听说他们都去了招待所,唉娘的,这个马书记真不是个东西。”
“你说啥?在县委招待所,”郑双红大有不解地问,“你咋知道?”
“是这样的,马书记的一个亲戚来找他,在咱县城被小偷偷去了钱;孩子病的很厉害,眼看着孩子要死了,一家人躲在房檐下,正好被雨夜私访的马书记碰见,谁知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正在舞厅疯狂,唉,这些不知深浅的男人啊,全都??????:”
郑双红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她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这个大醋坛子一点修养也没有;她本来是个中专毕业生,可一点儿文化知识也没有了,也许是这几年当局长夫人当的,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泼妇。她想到这里站起身挥了下手,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小保姆说:“你在家看着,中午就别等我了,”说完又转身对早已站起身来的刘夫人说,“刘夫人,既然你知道他们都在县委招待所,好,那当大嫂的就陪你去看一看,”说着走进里屋,很快穿一身蓝色西服,晶亮的黑色高跟皮鞋。谁都知道她特别注重自己的外表,气质;在这座小城公认的她是一位标准的美妇人。她说话得体,举止文雅大方;给人的印象是有知识,有文化,办事说话干净利落,教人一见就很愿意和她交谈接近。此刻两人不慌不忙地来到大门口,走到街上,站了一会儿,打的来到县委招待所。经过这几天的锻炼,招待所服务员也学的聪明起来了,如今一看这领头女人的气质风度就知道是一位有来头的人。于是忙撩开门帘。郑双红恨得体的向服务员笑笑,又稍微地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门。
“哦,这不是魏怀仁魏局长的夫人吗?看看是那股风把你这位美妇人吹到这儿来了呢,真是稀客,稀客,让小弟一饱眼福了”锁秘书坐在大厅里和护士长说话,见郑双红走进来向护士长眨了眨眼低声说,“今中午有人来请客了,”说着忙站起身迎过去。
“哎哎,这不是咱们马书记的贴身秘书小锁吗?嗯,今儿个咋有空到这儿来呢,”她说着故意走近几步看了看年轻漂亮的护士长,装的恍然大悟似的,“哦,你看我这当嫂子的,咋就没想到呢?原来你们在谈恋爱,好啦好啦,嫂子不说拉,你们谈,你们谈,祝你们幸福长久,恩恩爱爱”说着坐到离锁秘书不远的一个位置上,向刘夫人招了招手,示意她挨自己坐下,并得意的向锁秘书笑了笑。
护士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站起身不失礼貌地向两位贵妇人点了点头便走向病房。锁秘书知她们来的目的,便故意“咳漱”了声,站起身拿出要跟着走的架势。
“哎哎,我说你个锁秘书,嫂子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咋话也不说抬屁股就走呢?我看你小子叫那小女人迷住了。”
“嗯嗯,嫂子,你咋知道我在这儿?”锁秘书故意问了句,便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从兜里掏出一盒“大中华”,抽出一支点燃,慢慢地吸了口,仰起头喷出一个个圆圆的烟圈儿,故意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颤动着,他要吊吊她们的胃口。
“锁秘书在这儿一定有事吧,这位护士小姐长得好美啊,你们俩可是天生的一对,要不要嫂子再给你参谋参谋”郑双红想该问的事不能直来直去,否则在这小子嘴里永远也听不到真话;甚至还会叫他把自己当猴耍。说着向锁秘书身边靠了靠低声说:“听说马书记的小姨来了,在这儿住着是不是?嫂子想来看看。”
“哎,嫂夫人可真是个消息灵通人士,咋,你们认识?”锁秘书不想让她们太尴尬,也就故意给她们一个台阶下。
“是啊,是啊;有一面之交;不过也有好几年了,今天刚听人说来到咱县城,咱怎么也得来看一看啊,也就是尽地主之谊吧。”
“我说啊,我的锁大秘书你就别再拐弯谋角地绕来绕去了,你又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可是急死了,”坐在一旁的刘夫人等的不耐烦了;她这人不习惯转弯拐角的绕来绕去,于是站起身大门大桑地说,“你是马书记的红人,你一定知道,我们家老刘被免职的事,是不是真的;锁秘书啊,我和大嫂来找你就没把你当外人,只要没有大的变动,往后你看看你这两嫂子对得起对不起你这个小兄弟。”
“嗯,嫂子啊,既然你们不把我这个小兄弟当外人,我咋会骗你们呢?你们咋听说了呢?”锁秘书站起身抓起一旁的暖瓶先给自己斟上水,有走到两位夫人身边斟了两杯水,分别端到两人面前,故意抬手腕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很亲热地说,“嫂子,你看都到饭时了,我看这样吧,既然两位嫂子看得起小弟,今天我做东,咋样?不知两位嫂子给不给面子;再说我和那位正在热恋,还真的需要嫂子给参谋参谋,”说着来回走了几步,“以后还的请两位嫂子多帮忙啊。”
郑双红也站起身,随着也故意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有点儿吃惊地说:“你看我们一谈起来就忘了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其实啊,你嫂子的肚子里也咕咕地叫了,”她说着看了看正在一旁急得坐卧不安的刘夫人又说,“锁秘书啊,我看这样吧,你赶快把你那小漂亮护士叫来,嫂子做东先为你俩庆贺,庆贺;嫂子可是真心啊,不知锁秘书会不会给嫂子一个面子,”说着向刘夫人使了个眼色。
“是啊,是啊,”刘夫人忙接过话,“不知锁秘书给不给你俩嫂子面子,反正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到时你们俩人结婚的时候,我们会让你哥们把酒席给你办好的,咋样?”
锁秘书装的有点儿难为情地样子,沉了一会笑了笑说:“既然嫂子这么说了,小弟可真是求之不得啊,不过我的请示请示我那位给不给你们面子”说着急匆匆向病房走去。
这时大厅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歌声:
他的眼睛迷成一条线,轻轻点着脚尖
那屋顶上的瓦片,就成了他演奏的琴键
一步步一点点游走在爱情的边沿
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
想睡就好好地睡一天,不再理任何人
不再回电,不再上线
我的眼睛也迷成一条线,轻轻点着脚尖
那屋顶上的瓦片,就成了我演奏的琴键
一步步一点点游走在爱情的边沿
想你我就好好地想你,想见你我就大胆地去见你,
让我好好地清静清静吧
我会把爱情从新过滤
这时我就会给你发一个短信,再上网给你一个亲近??????
“喂喂,我说大嫂啊,咱值得和他??????”刘夫人有点儿不耐烦了,走进郑双红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思就低声说,“这么一个小小的秘书值得咱姐俩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吗?”
“你不懂,跟领导人的秘书首先第一条就是嘴要严,心要灵,有眼力,手要勤”郑双红冷冷地望着她四处看了看又压低声说,“咱来干吗拉,不是为了咱自己吗,委屈点儿算啥;你知道吗,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一顿饭能掏出很多咱姐俩不知道的东西,你我为了男人应该做到心中有数,目的要明确”她说着见锁秘书走了过来,立即迎过去大声说,“咋啦,我说锁秘书好快啊,怎么你那位不来?”。
“来来来”锁秘书站住面对身后的小护士笑着说,“这就是咱俩位嫂子,这不今天非请咱俩吃饭吗,我一说她很高兴,这不就来啦。”
“认识嫂子很高兴,今天才知嫂子就是小城里的第一美人”说着主动拉住郑双红伸过来的手,有主动走到刘夫人身旁拉住她的手,亲热地叫了声嫂子。
这下刘夫人高兴了,立即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又凑到锁秘书脸前大声说:“我说你可真有福气啊,讨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可气死嫂子啦”几个人说着向贵宾厅走去。
他们开了单间,很快点了菜,服务员很快沏了茶水;不一会菜上来了,服务员忙给每人斟上酒,便退到一边。锁秘书高高地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客气话,站起身说是敬两位嫂子一杯。说完一仰脖喝干杯中酒。他连连举杯敬酒,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不一会就有几分醉意了。两位局长夫人希望锁秘书喝多喝醉,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点儿消息,也好谋划下一步的计划,以便给男人当好参谋。如今见锁秘书有几分醉意了,覚的是时候了,刚想开口;谁知锁秘书不小心把一张写着人名的纸片,从兜里掉了出来;犹如魔力似的竟飘飘摇摇地落到了郑双红的脚下。此刻郑双红弯腰拾起脚下的纸片。装的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一眼;见是各科局长给马书记的亲戚送红包的名单。这下郑双红以为抓住了时机,便装的没有看见的样子,笑笑,把纸片递给锁秘书,又不失时机地给刘局长的夫人使了个眼色,便站起身一前一后地走出包间。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两人各包了红包一前一后地走进包间,显得很轻松的样子各自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很抱歉的向锁秘书笑笑,举起酒杯举到锁秘书面前,轻轻地碰了碰锁秘书的酒杯,同时把捏在手心里的红包放在锁秘书端杯的手里,大声地说:“来,锁秘书,两位嫂子敬你俩一杯酒,祝你俩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说着显得很大度的样子,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也装的有几分醉意的样子,摇晃着身子站起身,走到锁秘书身边拍拍锁秘书的肩膀说,“兄弟啊,嫂子这么多年没有求过别人,在我的心中只有你这么一个兄弟”说着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口,仰起脸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又说,“这么多年了,你也了解你哥,其实啊,他们也没有什么心眼,对人对事就这么傻里傻气,实实在在的,要是他们有个一差二错的还请兄弟在马书记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和你哥是不会忘记你的。到你们俩人结婚的时候,嫂子一定会给你一个大礼,来,咱们喝酒。”
“嫂子,你别说了,兄弟记下了。你就放心吧,在马书记面前我会不失时机地美言的,来,嫂子,我敬你一杯”说着站起身举起酒杯。他心里很明白,红包到手,就没有必要绕弯子了,于是就开门见山地下了保证,给了小城两位最有实权的局长夫人一个大大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