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准备好了路上吃的干粮,如煎饼、窝窝头、咸菜等,做好了简单的准备工作。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她和大伙们推着独轮车,马不停蹄地走了一百多里路,在上午九点多钟,到达了山东境内,他们以低价购买了大量的盐巴,把装好盐巴的麻袋捆在独轮车上,又立即推着独轮车往江苏老家赶去。赶到中午时分,他们饿了,把车子停在路边,就在田间小道边喝上几口冷水,吃上二张煎饼就咸菜。休整片刻后,又继续往前赶路。在进入山东和江苏交界处时,大伙们憋着劲,拼命地推着车向前驶去。
就在这时,突然,我母亲发现小道的远处约有一百多米的地方,隐隐约约地看到有两个男人各骑着一匹高大的马,鬼鬼祟祟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疯狂的奔来。我母亲心里一惊,平时听老人们说,这个地方经常会有土匪出没,专抢老百姓的钱财。
想到这里,她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并对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大家都警惕起来了,骑马的人在远方就吆喝起来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到哪里去?还未等我母亲他们答话,其中有一个骑马的中年人,首先从马背上跳下来,蛮不讲理的说:“把包打开来,让我看看。”不管大家怎样解释,都无济于事。
大家只好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盐,捧给他们看。骑在马上的另外一个中年人看过后,气势凶凶地说:“这个东西,我们不要,但要给我们过路钱。”我母亲说:“我们都是穷人,是出来要饭的。”中年人说:“那不行,不然把你们和货全部扣下来。”我母亲低声地问:“那要多少呢?”“要二十块大洋。”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无可奈何,几个人只好掏尽内袋,勉强凑齐交给他们,这样才算了事,他们勉强愿意放行。
那时,从我老家去山东的路,没有什么像样的路,老乡们为了绕近路,都是走人们在田间踩出来的泥巴路。泥巴路高低不平,晴天风一刮,灰尘满天飞,人们的眼睛往往被迷得睁不开。石子及大的土块,横七竖八地躺在道上。人空手走路都很艰难,不要说是推独轮车行走,简直像走钢丝,极不容易,一不小心,轮子就会被石子和土块拦住,使车子失去重心,往一边倒。
推车子的人,如果不及时把把手用力握紧压住,车子东倒西歪不用说,整个车子上的盐巴都有可能全部翻在地上,出现盐巴散落在地上的尴尬局面。男人们推车推得都很吃力,汗水湿透了他们的内衣。又何况我母亲一个女子,要付出像男人一样的体力,真是可想而知啊。
我母亲就这样不停顿地推着小车,向前跑,顾不到休息,一直推到晚上9:00多才到家。晚上到家后,顾不上吃饭,又马上把盐巴一包一包地搬到屋里,堆放好。
待事情全部办妥后,我母亲累瘫了,她顾不及脱去外衣,一下子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天仍然是灰色的。我母亲又趁早推着满载盐巴的独轮车去赶集。一路上独轮车发生“吱呀,吱呀”的响声渐渐地消失在田间的小道上……
我母亲在早上7:00钟就赶到土山集市,那里当地的农民们都非常的勤快,人们都有起早的生活习惯,赶集市、下地干活和在家里搞家务等都喜欢赶早,当地农民及镇上的人们对大粒子的盐巴都倍加喜欢。例如:炒绿色蔬菜、淹盐豆子、淹箩卜干等,都缺少不了盐,是人们生活中不可少的必需品。
那天,我母亲早早地赶到集市后,在这个地方,她寻找了一块地势优越的、人流量大的十字路口,把从独轮车上装盐的麻袋,用力地搬下来,摆在地上,一袋一袋地紧靠着摆稳。然后,敞开麻袋口,供路过的人群观看选购。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集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向潮水一般似的。有的人是卖商品的,有的人是购买商品的。有的人挎着满满一篮子的新鲜的、红壳子的鸡蛋,有的人挑着干粉丝、辣椒、粉皮……还有的人挑着自家制作的豆腐干、豆腐果和老豆腐等,品种多种多样,热闹极了,使得你眼花缭乱。这时,集市的上空,吆喝声、谈笑声、讨价还价声等互相交织在一起,像在剧场一样,热闹非凡。
当时,我母亲在山东省境内购买的盐巴的时候,由于他们人多,购买数量大,老板们在价格上给予他们最大的优惠,最后以最低价成交。
另外,盐巴干净、杂质少,粒子又大,颜色呈白色,个个看起来既闪闪发光又很漂亮。许多人,从我母亲的摊子面前走过,都不知不觉地抓起一把盐,细细观看,久久舍不得放下。
我母亲由于购进来的盐价格比较低,她在原价格的基础上翻了一翻,每斤盐巴的价格仍然低于市场上同种盐巴的价格。她一边细心地向顾客介绍商品,又一边高声的吆喝:大盐、大盐,市场最低价,价廉物美,快来选购。
这一吆喝真是管用,不少想买盐的农民和镇上的人们,一下子都从四周涌上来,把我母亲围得水泄不通。“我三斤盐”“我五斤盐”……很快到下午4:00多钟,太阳还挂在半山腰,两百多斤盐就全部销售完毕。卖完盐之后,我母亲在集市上又购买了家里急需用的日用品和孩子穿的花布料。母亲轻松、愉快地推着独轮车,带着满脸的喜悦,往黄庄的路上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