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我站在阳台上,望着天上那一轮冷月,感到一阵寒意.”开始了, 终于还是开始了.”我叹息着想道,”这一次交手,不知要到哪年哪月才会停止,又不知又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在我看来,无论是宝山还是月浦,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打心里不希望这两边进行这么大规模的火拼.无论最后是伟刚赢,还是成哥胜,他们付出的代价必定是惨烈的.而其实真正的赢家,也绝不会是他们.金老板将坐收渔利.伟刚或着成哥,甚至是我,都是金老板棋局上的一颗棋子而已.那么,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暗暗下了决心,绝不能让金老板如此顺利地把局势控制在手中,我觉得,均势一旦被打破,金老板强势介入后,我也必定会被他抛弃.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我一直在帮助金老板在背后做这些事情,那时候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做人,一定要给自己留下余地.这是我一向以来恪守的做人准则. 那么,怎样才能在不让金老板知晓的情况下,把伟刚和成哥之间的这场争斗,消弥于无形呢? 我暗问自己.
房间里的钟敲了三下,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站在阳台上,拨通了成哥的电话:”成哥,是我,周周,我知道你的人被伟刚捉了.你打算怎么办.”成哥叹了口气道:”我还是没听你的,只派了五个人去.现在小洪被捉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出他来.”我说道:”其实这结果还不算太坏,你过去的人没受伤,只是被捉了两个,这说明伟刚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你这么带人去他家,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这个大哥也实在没法当.所以才放话出来让你去道歉.””呸,道歉?”成哥唾了一口道:”要我去给他当面磕头? 大不了老子拿把刀去,当面捅了他.”我忙道:”你先别急成哥,反正他们两个被捉了,暂时也不会有事,天亮了我替你打听一下这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出他们来.现在人在他们那里,你也不好动手.还是先停一下看看吧.”成哥感激地说:”那多谢你了周周,你是个好朋友啊.”我说:”其实宝山这边有我很多兄弟,我是不想看到你们这么不明不白地斗个你死我活的.”成哥哼了一声道:”这都是伟刚逼我的.”我忙道:”算了算了,现在你也先休息一下吧,明天上午我给你消息.”
这一晚,我终于还是没能睡着.一直看着枕边的电话,等着消息.早上六点多,我带着一脑的昏沉和满胸的心事下了楼,慢慢走到新村口.我很少在这么早起床,却没想到天刚蒙蒙亮着,外面就有了那么多人.路边的早餐摊上热气腾腾,一片繁忙的景象.豆浆和油条的热气,和着糍饭与馒肉的香味,一阵阵飘来,一下勾起了我的食欲. 我走到路边,找了个卖烧饼油条的摊子,拉了条板凳便就坐下.对着老板喊道:”给我一碗甜浆,两个大饼夹油条.”老板应了一声,拉开旁边的豆浆桶,舀了一碗豆浆,放了糖便摆到我面前.我凑过头去喝了一口,感觉肚里掠过一阵暖意,”真舒服啊.”我暗暗叹息了一声.这时候,烧饼油条也上来了,我拿起咬了一大口,顿时满嘴都是芝麻和面皮的香味,正感满足之际,忽然手机又响了.是黄毛打来的.”周周,我没查到洪嘉洁被关在哪里.但是我得到消息,黑皮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黑皮是小妖手下的兄弟,我见过他几面.我对黄毛说,”我正在楼下吃早饭,呆会我到你这边,我们一起去找黑皮.”
在小摊上大口吃完早餐,我直接来到了黄毛家.见到他时,黄毛正打着哈欠,我看他眼圈有些红,便问:”晚上没有睡好么?”黄毛摇摇头说:”睡不着.”然后他看着我问:”现在怎么办?周周,你有什么打算么? “我说:”要尽量避免他们为这事情引起大的争斗.我想,伟刚还是比较清醒,并没有对成哥的人下狠手,只是捉了两个人,这也是为了自己面子上的事情.”黄毛点点头说:”是啊,按照伟刚的性格,要是有人对他干这种事,早就把他们都给做了.这次他把另外三人就这么放了回去,肯定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对黄毛说:”既然伟刚要下台阶,那么我们就帮他一把,先偷偷把人救出去,再暗中调解.”黄毛喜道:”这样最好.”
“那么,我们怎么去救人呢? 黑皮是小妖的人,肯定不会把这消息透给我们的.”黄毛说. 我想了一下,道:”小妖我都不怕,这个黑皮,我们怕他做啥,这种人,就要给他硬着上,我周周连这样的货色都吃不下,还混什么.”我看了黄毛一眼,继续说:”你知道黑皮在哪里吗?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黄毛说:”这黑皮平时都在夏园那块混着,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在哪里.我这就去打听一下.”我点头道:”那你先去问清楚,问好了叫点兄弟,我们一块儿去找他谈谈.”黄毛点点头,拿起了电话,说:”我先去问一下.”
黄毛拨了几个电话后,看着我说:”人找到了,他今天下午一点半会去宝寰体育场踢球.”我点点头,问:”和他一起踢球的是谁? 都是他们的人吗?”黄毛笑着说:”不是,他们就去了三个人.说要到那里找人玩.” “那我们也找些人去踢球咯.”我笑道.”我在那里出面不方便,万一被他兄弟看到了,这事情就做得不干净了.”黄毛看着我,会意道:”哦,那我就找些兄弟去那边吧,我们另找地方,等着黑皮过来.”说完,黄毛和我相视而大笑…
我打了个电话给黄勇,说:”你马上给我组一支足球队.中午去宝寰踢球去.记住找壮一些的兄弟,要能吓唬住人.”黄勇在电话那头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周周,什么意思啊? 要踢黑社会锦标赛么?”我哈哈大笑,说道:”黑你个头,让你们去那边捉人去.”黄勇哦了一声.我说道:”你十二点前把人找齐,到黄毛这里来报道.我也在这等你.”黄勇答应了一声说:”没问题.”我挂了电话,看着黄毛道:”人找好啦,呵呵,到时候你也跟去,但是不要露面,给他们指一下黑皮就好了,这件事情,牵涉到你表哥,你指完人就回来吧.那里的事情,让我来搞定吧.”黄毛看着我问:”不就是个黑皮么?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吗?”我要头说:”要做,就做得漂亮些,我暂时不想让伟刚知道是我在背后策划这事情.否则挺麻烦的,我得把黑皮唬住,不但要把关人的地方找到,还要封住他的口,不能让他对伟刚说这事.”
下午一点,黄勇带着那支’黑社会足球队’来到了宝寰体育场.黄毛戴着个帽子,和我走在了队伍的最后.体育场里的足球场上,半边场地正空着,我招呼兄弟们说:”大家都玩着吧,呆会人来了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啦周周.” “不要说一个黑皮,十个八个兄弟们也撞死他.”旁边的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说道.我呵呵笑着,拉着黄毛和黄勇登上了一边的看台.坐在了最上方,远远看着底下的场景.只见十多个兄弟们嘻嘻哈哈地在场上围着个球戏耍着, 抬头是蓝天白云. 脚下是绿草如茵. 空气中传来青草的香味.我深深呼吸了一口,忍不住便想下去,和兄弟们一起踢球玩乐一番. 我正感受着这番景象之时,忽然听到黄毛轻呼一声,”来了”.我和黄勇同时转头向着进口处看去.
只见对面进口处,正有三人向着场内走着.黄毛看着那边道:”走在后面的那个,好像就是黑皮.”我看着那里,说,”你再把人认清楚一些.”黄毛皱着眉,望着那里.当先的两人都是高个子,后面那人背了个双肩包,个矮矮的,却颇为壮实.远远看去.穿着件米兰红黑箭条球衣,三人正向着场上走去.”就是他,没错,看清楚了.”黄毛沉声道. 我一拍黄勇的肩膀,说:”你现在就下去,告诉兄弟们.我们在这里等你.”黄勇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就从一侧的通道走了下去.黄毛嘿嘿笑着说:”好戏就要开始咯.”我摇摇头,深呼吸了一口,闭着眼道:”我倒是希望能下去好好踢上一场.好久没碰球了,可能脚都不听使唤啦.”
这时候,黑皮他们三个已经来到了场边,正放下了包,坐在草地上换着球鞋.再看场地的另外一端.黄勇正走到了场上,和兄弟们说着些什么… 黑皮他们换完鞋,拿出个球,在场地一侧练了起来,我们的’黑社会足球队’则在旁边的大场地上,你来我往地踢着…没过多久,只见黑皮拿起了球,走到场边,大声吆喝着要加入’黑社会队’一起来踢.黄毛在一边笑道:”来了来了,他自己找上门来了.”我点点头道:”不知道他球技如何.”黄毛捅了我一下,说:”你TMD很爱踢球是不? 那就下去啊.”我回头看了眼黄毛,说:”那好,改天陪我一块去踢一场.”正在这时,就听见下面传来了大声呼喝的声音.我转过头来,向场上看去,只见和黑皮一块来的一人被’黑队’的一个队员铲翻在地.那人捂着脚站起身来,大声喝骂着.
看到这副情景,一旁的其他人都围了上去,这时候,黑皮走了过去,象是在劝解,把他的那个朋友和周围人分了开来.黄勇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又都退开重新踢起球来.这黑皮的球技倒也不错,重新拿到球后带了一步,闪开旁边撞来的黄勇.向前冲去,这时候,前面又一个兄弟向他奔了过去,被黑皮晃开后,索性从后面一把拽住了黑皮的衣服.呲的一声,那衣服竟然被他撕开了一大道口子,这时候,黑皮才真正恼怒了,他转过身来,从地上捡起足球,嘴里一边叫骂着,一边把球向拉他的那人扔去.哪知球甫一扔出.左边便飞来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还未等黑皮反应过来,场上的兄弟们就都围了上来,把这三人围在中间,一阵拳打脚踢.黑皮他们三个显然被这一顿拳脚打昏了,都没发现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黄勇在下面招呼了一声,十多人便分开两处,黄勇带着三个兄弟,拽着黑皮,向着看台这边走了过来.其他兄弟把那另外两人拉到了体育场的一角.那黑皮被黄勇拽着,死命挣扎,黄勇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根甩棍,砰地一声,甩在了黑皮的小腿上.黑皮顿时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这时候,体育场通道里走进几个学生.看到这副情景,吓得眼都直了,黄勇瞪了他们一眼,吼道:”看啥看,还不快滚.”那几个学生相视一眼,别转身来,便跑了出去.”黄勇抬起头来,向我和黄毛笑着摇了摇手,便回过身去,和那三个兄弟一起拖着黑皮.走进了通道…
龇牙裂嘴的黑皮被黄勇他们拖到了我面前,他抬头一见是我,便叫了起来,”周周哥…你…是你找我吗? 这是为啥…?”我冷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是我找你, 那你猜猜我找你什么事情.” 黑皮的眼珠转了几下,垂下了头嘿嘿笑道:”我实在是不知道啊.周周哥,你下次要找我,直接吩咐一声就是了,我准到,何必兴师动众呢. “我心想:”这家伙很滑头,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想必很难撬开他的嘴.”我看着黑皮,笑了笑,站起身来,说:”我想问你点事儿.又怕你不告诉我.所以很为难啊.”黑皮问:”啥事呀,周周哥,你问吧.”我伸出手,把黑皮拉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轻轻问道:”我想知道,伟刚让你把那两个月浦人藏到哪里了?”
这句话甫一出口,我便感觉黑皮的身体微微一震.我盯着黑皮,他慢慢低下头去,把眼看向地面.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还未等黑皮说完,我一把揪着他的头发,用尽力气把着他的头,向旁边的铁栏杆撞去.”砰…”的一声响,那已有些生锈的栏杆发出了嗡嗡的声音,黑皮的左侧脑门上顿时红肿起老大一块,他双手捂头,慢慢蹲倒在地…我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弹簧刀,慢慢在他脸上磨擦着,轻轻说:”你要是把这事情告诉我,会有你的好处.要是死撑着不说:”那你今天是免不了要吃点苦头了.”黑皮慢慢抬起头来,哭丧着那张脸看着我说:”周周哥,别打了…我…我告诉你就是.”
我放开手,拍拍黑皮的肩膀,指着一边的看台台阶,说:”你坐下吧,别紧张,慢慢讲.”黑皮用手抹了抹额头,惊恐地看了看我,慢慢坐了下来.”周周哥,他们两人,现在被关在周浦镇上.”黑皮说道:”在小妖家的老房子里.有三个兄弟在那边看着.人是我押去的.” “怎么? 人到周浦去了?” 我皱着眉头问. 黑皮点点头,说:”小妖是周浦人,他那里有幢老房子空着,我们就把这两人关那里了.”我闭起眼睛想了想,说:”如果我要你带我去找人呢?”黑皮哭丧着脸看着我说:”周周哥,你也知道伟刚和小妖的,他们要是知道这事,我就死定了.”我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黑皮,忽然心里浮起了一个主意..
“黑皮啊,你现在在哪里做事啊?”我笑着问道.黑皮楞了一下,说:”我没工作,现在跟着小妖混着.”我点点头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黑皮眨了下眼睛,问:”周周哥,你想说什么.” 我摸着下吧,嘿嘿笑道:”那我就直说吧.我要你跟我做事.” “什么?” 黑皮把眼睛睁得老大,”这…这怎么可以,给伟刚晓得了,我不就死了.”我摇摇头,说:”第一,我们不让别人知道这事情,今天在这里,只有你我和黄勇三人,我保证这话绝对不会传到第四个人耳朵里. 第二嘛,嘿嘿,你帮我做事情,我不会让你白干的.”黑皮摇头道:”周周,这个事不行的,我已经把月浦人的藏身之处告诉你了,要是小妖他们知道了,我会很惨的,你说的那个,我更不敢做的.”我冷笑一声,说:”今天的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是我找你,你的那两个兄弟.”我努了努嘴”诺,在对面呆着呢,他们不知道是我找你.所以你尽管放心.”
黑皮朝远处看了看,犹豫着说:”你为什么要我跟你呢?周周哥,你不是有那么多兄弟么?”我哈哈笑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的,只要把小妖和伟刚他们平时在商量些什么,要做些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就好了.我们甚至不用见面.只需要电话联系就好了.你只要答应,我便给你办张银行卡,每个月往卡上存1500块钱.就当是你在我这里做事的工资.你看怎么样?”我看着黑皮问道.黑皮避开我的目光,看向地上,也不说话. 旁边的黄勇开口了,”黑皮啊,这么好赚的钱,你不要么.只需要每个月打两个电话就好,周周哥又没让你去杀人打架.怕是你跟着伟刚去杀人打架了,也拿不到这些好处.”黑皮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慢慢抬起头来,说:”那好,我干.”
听黑皮这么一说,我慢慢露出了笑容.当时,我觉得自己的笑容很有些奸诈的味道.象极了港剧里的那些奸人.既然我都来了这种感觉,黑皮自然也只能奉陪了.他也媚陷地笑着,仿佛已经把我看成了他的老板.全然忘记了额头上那块红红的伤疤.”呵呵,周周哥,那就这么说吧.你看你啥时候要去周浦?我给你指路.” 我点点头,说:”你等我消息吧.我会事先通知你的.现在你可以下去了,和你的兄弟回去.你知道怎么对他们讲吧.”黑皮点头笑道:”我晓得,晓得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回头帮你去办张银行卡,先往里存上三个月的钱.去周浦的时候给你.”黑皮把头点得象捣蒜一般,说:”不急,不急的,周周哥,看你啥时候有空再说吧.”我摆了摆手,说:”那你回去等消息吧.”
我目送着黑皮下了看台,这时候,黄毛从一边的走道阴影慢慢里走了过来.”周周,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点点头,说:”伟刚的事情,我不想让你牵涉在这当中.免得万一到时候和他因此起了什么争端,你夹在中间为难.”黄毛点头道:”我明白.周周,你看着黑皮可靠吗?”我哈哈笑道:”这种人,给他点好处就能办事,又啥可不可靠的.伟刚可没给过他钱.哈哈哈哈.”说到这里,我颇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黄毛叹了口气,问:”那你有什么打算么? 救出他们几个后,想怎么做? “听黄毛这么一说,我便敛起了笑容,皱起眉头说:”下一步怎么做,我倒还没想好,我现在只是考虑不要让这事情再扩大,万一伟刚着脑了,朝这两个月浦人下了手,那事情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上午,我让郭敬帮我去了趟银行,用他的户名开了个借记卡帐号,往里存了五千块钱.”周周,为什么要我去办卡?”郭敬把卡递给我的时候不解地问,我想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淡淡地说:”没啥,这事情你就不用问了.”郭敬听我这么一说,便识趣地打住了.呵呵笑着转了话题:”饭店怎样了? 开始装修了么?” 我笑着说:”是啊,工程队请好了,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我哥这两天一直在那里照顾着看着呢.”说到这里,我忽然心念一动,想起昨晚大哥对我说,老爸已经同意饭店开起来后,让中海去帮着照看网吧的事情.我呆会就去告诉中海这个消息.郭敬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和兄弟们都会去照看着的.”我看着郭敬,感激地拍了拍他.一边说道:”我还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郭敬的脑门已微微有些秃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也有许多皱纹.这会儿,他正带着那些皱纹看着我问:”还有啥事啊.”我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一边,问:”你老婆最近怎样了? 还闹吗? 你呢,还在外面瞎混吗“郭敬摇头说:” 我想想自己,也这把年纪了,孩子都有了.也就算了,最近我蛮太平的.我老婆嘛,唉…女人呀,说什么好呢,总是怨这怨那的…没事的,没事的,周周…”我嗯了一声,说:”是啊,我瞧你也一把年纪了,混到现在,总不见得还让你整天跟我出去打架寻事吧,我想这样吧,我开这个饭店,一来想赚点儿钱,二来嘛,也是想兄弟们以后好有个聚的地方.你做事情挺稳重的,我看,以后那个饭店就让你帮我照顾着吧.我按月付你工资.一来我这里也确实没有人帮我做这事,我看你挺合适的. 二来你有了稳定的收入,也好照顾照顾家里,你老婆的闲话就少点了.”
郭敬看着我,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过了一会,他回过头去,叹了口气说:”周周…谢谢,谢谢你.” 我哈哈大笑,说:”谢啥,你是要帮我做事情的.我又不是白给你钱… ” 看着郭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口,我心中暗叹一声,想:”不知道我到了他这个年纪,是否还需要别人可怜.”别了郭敬,我直接弯到了中海家.中涛给我开的门,进门后,我便大喊道:”中海,中海,我又要找你帮忙啦.” “周周吗? 啥事情大惊小怪的?” 中海推着轮椅,笑着从房间里出来.我摇头道:”我那个饭店马上要开张了,以后就更没有时间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让你去我网吧帮忙的事儿么? 哎,现在还是要你去,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也找不到信的过的人帮我看场,呵呵,这就来找你啦.”中海楞了楞,说:”这事你跟家里人商量过了吗?”我一把拉过他的轮椅,说:”TMD,是我老爸提出的,说得找个人帮忙.我说就你了.”说着,我指着中海道:”你可别反悔哦, 这么能干的家伙,我可不会放过的.”中涛在一旁笑道:”这太好了,哥,你去吧,平时我会常来照顾你生意的.”中海唾了他一口说:”去去,你就知道玩,每次去又不付钱,人家周周做的是生意.以后你要来,我照样收钱.”我和中涛听了哈哈大笑…
傍晚时分,我推着中海出了门,”你看你现在,胖了好多.”我一边推着中海,一边说道:”听涛涛说,你整天闷家里看着碟片,也不出来走走透透气.”中海摇头说:”出来做啥呢? 一个瘸子走在路上,很好看么?”我说:”哼,谁TM敢看不起你,我跟他拼命.”中海呵呵笑着说:”至于吗,谁会跟你讲呀.别人心里都是这么觉得的.”我停下脚步,绕到轮椅面前,蹲下看着中海说:”别人怎么想,管他呢,咱们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你当年在外面和人打架拼命,啥时候在乎过别人是怎么想的.”中海蹩起眉来盯着我看,过了半响,他长吁了口气,说:”好,周周,你说得没错,管他呢,我TM已经这样了,还怕啥,以后我该吃吃,该出来透气就出来透气.呵呵…我还要替你看网吧呢,要是整天觉得别人看不起我,这日子是真没法过…”我笑道:”对啦对啦,就是这么说.整天呆在家里,真要闷出个鸟来了.”我站起身,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和远处艳红的夕阳,再看着身边洋溢着笑容和快乐的中海,一时间,心里竟有说不出的舒畅…
五月三十一日,晴,初夏正午的炎阳照射在皮肤上,已有微微灼痛之感,我眯着眼睛,看着车军开来的那辆依维柯货车.这车的后排座位都已被拆去,留出了大片的空间. 两个鼓起的麻袋摆放在里面.”这些是家伙么?”我问车军. 他点点头,神秘地笑了笑说,还有样好东西.说着,拉过一个麻袋解开,把袋口张大对着我说:”你看,周周.”我向口袋里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两把双杆猎枪.”车军轻轻说:”这两把家伙,威力大得很.” 我皱了皱眉,回过头去,说:”这东西,能不用的话尽量不要用,记住,我们这次去不是和人干架,而是要把人救出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伤人.否则,这事情就更加麻烦了.”车军点点头说:”好的,我晓得.”转过头对身边的黄毛说:”兄弟,这次你就不要去了.伟刚这边的事情,你尽量避免露面.”黄毛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
下午五点半,一辆依维柯,八个人,各携刀枪.我们向着周浦出发了.”周周,我们啥时候动手.”坐在后面的小五问道. “到了那里大家先吃饭,吃完饭直接去那里蹲点.十点以后动手.”说到这里,我看了看黑皮,道:”你不要去吃饭了,免得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呆在车上等.让他们买点吃的东西来.”黑皮点点头说:”那样也好.”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到了周浦镇上.我从未来过这里,却没曾想到周浦镇竟然那么热闹,小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路旁的饭馆生意火暴.街边全是亮着粉红色灯光KTV和发廊.黄勇在后面笑着对小五说:”兄弟,时间还早,要不呆会你先去乐乐.”小五摸着头说:”改天吧,改天吧,呵呵,今天咱给周周办事,改天我们可以一起来玩.”我回头问黑皮:”这儿有没有偏僻些的地方,在那里找个吃饭的地儿.”黑皮点头道:”那好,我来指路.”
汽车在周浦镇上一条略显偏僻的小路上停下,路边有家小饭馆.敞开着门,一眼看去,店里却一个客人也没有.我点头说:”就是这里了,你们下去吃饭吧.记得别喝酒,不要乱说话.”车军点点头说:”知道.”大家下车后,我爬到了车后,坐在黑皮身边,拿出刚才在镇上买的肯德基,说:”咱们就先将就将就吧.”黑皮嘿嘿笑着说:”没事儿,周周,我挺爱吃这个的.”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张银行卡,递给黑皮,说:”拿着,这是咱们说好的事儿.”我在里面存了五千块钱.黑皮看着这张卡,迟疑了一下.我皱眉道:”怎么? 觉得钱太少么?”黑皮忙笑着说:”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要不要等这次的事情办成后,再拿这钱,呵呵,这个…无功不受碌嘛.”我哈哈笑道:”你就给我拿着吧,今天的事情,你只要替我把路带好,就算完成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来做.只要你以后把我的事情多放在心上就行.”
黑皮接过卡,看了一眼,放进了上衣口袋.说:”周周哥,我既然跟了你,也收了你的钱,那你就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去办,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说到这里,黑皮犹豫了一下.看着我.我点点头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和伟刚放对?”黑皮说:”是啊,我在想你和伟刚之间也没啥仇,那个…你的兄弟黄毛还和伟刚是亲戚…”我哼了一声,说:”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做事情,自然有理由.”黑皮连连点头说:”啊…是周周,我是不该多嘴,不该多嘴.”我缓了缓脸色,看着黑皮说:”你觉得我是和伟刚在作对吗?”还未等黑皮开口,我又说道:”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对伟刚没有恶意.来之前,我让兄弟们千万不要伤了伟刚的人,这你也是听见的.唉…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黑皮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周周,我不多问了.”
八点二十分,黑皮带着我们来到了周浦镇上的一条小路上,这条路十分狭窄,勉强只容两车并肩通过.路两旁都是泥地,矗立着一栋栋当地镇民自己盖起的两层楼房.此时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昏暗的灯光下,我们把车停在了路旁.”就在这里面.”黑皮指着漆黑一片的路边说道,我一眼看去,只隐隐约约看到后面几栋楼房的影子.”老屋子就在后面,门牌号是27,你们从这里走进去,左手拐弯第一栋就是了.他们把人关在院子里的储藏间里.进了院子,左面第一间是厨房,前面一个门,就是储藏间了.”黑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我说:”对了,这里有条狗,你们小心.” “有狗?”我皱着眉头问. 小五在后面有些瑟缩地说:”我…我有点怕狗,周周.”
八点五十分,车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了,有的困了,耷拉着头打着磕睡,有的坐累了,轻轻问我:”周周,我们到底要等到几时呢?” 我也有些不耐烦了,便说:”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先下去探一下路.”黑皮在身边说:”我和你一块去吧,周周.”我想了一下,说:”不用了,我知道地方,自己去就好了,万一被人看到,也怀疑不到我.要是你被人看到就糟了.” 黑皮点头说:”那好吧.你小心些,那房子里除了伟刚的两人外,就没其他人了.避开他们就可以.”我点点头.轻轻拉开车门,跳下车去,隐入了路旁的那条小径…这是条土路, 路边种着些树木,草丛里不时传来不知名的昆虫的轻叫声.我慢慢摸过第一栋房子,按着黑皮的指点向左走去,就见到一个大院子出现在眼前.院里有灯光亮着,传过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我走近一步,贴在墙后探头向院子里看去,只见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个黄色的白炽灯泡,有两人正在灯下摆了个小桌子喝酒聊天.趁着灯光,我正要仔细看看院里的情形.忽然就听到一阵狂吠, 院里就蹿出一只狗来,我拔腿就跑.狗站在院门口停住了,大声叫着.我跑到拐角处停下,靠着墙向后看去,只见那两人跑到了门口,四处张望着,一边叫着:”谁? 有人么?” 我摒住呼吸,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人一看没什么动静,便喝斥了那条狗一声:”你这死狗,乱叫什么.”边说,边向院里走了回去.我松了口气,心里暗想,有这条狗在,总是个麻烦.等到再晚也没啥用.得想个办法快点解决这事情.
我走回路边,上了车.车军问我:”周周,那里情况怎样?” 我摇头说:”那狗讨厌得很.看来不行.”说着,转过头去问黑皮:”这房子周围的情况怎样? 有没有什么邻居?”黑皮摇头说,旁边的两栋房子都已经很破了,一间正在重新装修,另一间闲置很久了,主人家在镇上买了公房住着.这会儿晚上,这两家都不会有人在. 我点了点头,说:”那好,我们就强着来,进去收拾了这两个家伙.把人抢走.”后面的小五来劲了,说:”啊,好啊,我们那么多人,早就该这么玩儿了.走,这就带家伙进去.”我说:”且慢.先别急.我们不能让他认出人来,得想个办法把脸遮住.” “用丝袜,用丝袜.”我刚说完,后面便有一个兄弟喊道:”美国片里那些人都用的丝袜.”我呵呵笑道:”这主意倒不错.我还没玩过这个呢.”我问黑皮道,”那么晚了,啥地方有卖丝袜呢?” 黑皮说,”镇上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里面应该有卖.”我点头道:”走,现在就去买一些来.”说着看了看表,道:”十点整我们冲进去.
我从未试过把丝袜套在头上,今天一试,感觉颇为不佳,可能是丝袜质量的缘故.这一套上,便觉得透气不爽,视线模糊.我闷着声音喝道:”TMD黄勇,你买的什么袜子啊,怎么这么厚.”黄勇一边把丝袜往头上套着,一边说:”我怎么知道,我看着哪个最便宜,就买哪个咯.TMD要买七双哪.”我骂道:”作案工具也不好好整整,到时候没救到人我罚你买一百双.”黄勇嘿嘿笑道:”挺好的,我觉得这袜子质量还不错.”一车人都套上了丝袜,”啪”的一声,车军打开了车里的灯光,众人互相望着,看到对方的怪摸样,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一阵,我便把灯光关了,轻声说:”还有五分钟,大家好好准备一下.”众人应了一声.
我让黄勇把麻袋里的双杆猎枪递给我.看着车后说:”呆会下车的时候,车军和黄勇各带一把刀以防万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刀.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足够对付.” 车军和黄勇答应了一声.我问车军道:”这枪里没装子弹吧.”车军点头说,”子弹在麻袋里,周周,我帮你上吧.”我摇头道:”这玩意儿是用来吓唬人的,不用上子弹.”我又看了看表,说:”我们这就下车吧,你们跟我摸进去后,把他们两人按住,然后车军把储藏室的门弄开,把人救出带上车.”说完,我挥了挥手,向车窗外张望了一下,便带着那杆枪跳下了车.
我提着枪当先走着,后面六人尾随而来.到了院门口,我一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我伸出头去,看着院里的情形,只见院子里放了两张靠背椅子,那两人中的一个正坐着抽烟,两张椅子中间的小桌子上,散着一堆纸牌.我皱下皱眉头,想:”怎么只有一个.”于是回过头轻声对身后的车军道:”再等会,等两人都出来了再冲进去.不要让人逃了.”车军点点头.正在这时,狗叫声又响了起来.院子里那人斥道:”畜生,不要烦.给我停下.”哪知那狗不但不停,反而向我这边蹿了过来.我吃了一惊,缩回头向后退了几步. 刚停下身来,那狗便已经蹿到了院门口,边大声叫着,一边向这里扑了过来. 这时候,我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尖叫声:”啊. 狗…狗…”
那声尖叫是小五发出的,这家伙果然怕狗.院里的人听到外面有人声,大叫一声:”谁?”我咬咬牙,一挥手道:”冲进去.”端着猎枪便向门里撞了进去…院子里,灯光下,那人看着六七个蒙面人围住了他,其中一个还端着把枪对着他,不禁惊呆了.说:”你…你们…”这时候,一边的那只黄狗也跟了进来,站定了身子对着人群狂吠.旁边的黄勇喃喃骂了一句,转过身来,飞起一脚,踢向那只狗去.只听得”呜呜…”的一阵低鸣,那只黄狗被黄勇猛踢了这一脚后,竟然飞快地夹着尾巴蹿逃出了门去.”贱畜生”,黄勇低声说着. “快说,另外一个人哪里去了.”我走前一步,用强点着那人的脑袋,压扁着声音道. 那人看着乌黑乌黑的枪管,一时间竟呆住了.一言不发.我又用枪管捅了捅他的太阳穴,沉声道:”你不说是吗?”
被枪管这么一捅,那人登时反应了过来,说:”啊…他,他到后面房间去上厕所了,说着,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门.”我哼了一声,道:”你们来看着他,你,你,跟我到后面去捉人.”我用手指着两个兄弟道.两人嗯了一声,跟在我的身后,便向旁边的房间里跑去.踢开房门,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客厅的尽头有扇门,正半开着,里面有灯光亮着.我端着枪跑了过去,一脚把门踢开,这一间正是厕所,门开了之后,我闻到了一股臭味,看见灯亮着,里面却没有人.我转头一看,这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的门,只有一个楼梯通向二楼.”上二楼.”我对旁边的两个兄弟说道.
我们腾腾腾跑到二楼,进了房门,迎面便看见房间前面的阳台上,有个黑影正在拨弄着窗户.我纵身向阳台上跑去,边跑边举着手里的枪喊,”别动,给我停下,不然我开枪了.”那个黑影却没有停手,伊呀一声,一扇窗户被他打开了,我冲了几步,跑上阳台,之间那人已经把一条腿伸出了阳台外面,正要往下跳,我一声大喝:”我开枪了.”那人一楞,转过头来看了看,只见面前一杆枪管正对着他.一动不动.他的动作一下便僵硬住了,止住跳势,这时候,我身后的两个兄弟也跑到了他的身边.我用枪指着那人道:”你动一下我就杀了你.”一边示意跟上的两个兄弟把他从封闭的阳台窗上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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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黑道生涯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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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尖叫是小五发出的,这家伙果然怕狗.院里的人听到外面有人声,大叫一声:”谁?”我咬咬牙,一挥手道:”冲进去.”端着猎枪便向门里撞了进去…院子里,灯光下,那人看着六七个蒙面人围住了他,其中一个还端着把枪对着他,不禁惊呆了.说:”你…你们…”这时候,一边的那只黄狗也跟了进来,站定了身子对着人群狂吠.旁边的黄勇喃喃骂了一句,转过身来,飞起一脚,踢向那只狗去.只听得”呜呜…”的一阵低鸣,那只黄狗被黄勇猛踢了这一脚后,竟然飞快地夹着尾巴蹿逃出了门去.”贱畜生”,黄勇低声说着. “快说,另外一个人哪里去了.”我走前一步,用强点着那人的脑袋,压扁着声音道. 那人看着乌黑乌黑的枪管,一时间竟呆住了.一言不发.我又用枪管捅了捅他的太阳穴,沉声道:”你不说是吗?”被枪管这么一捅,那人登时反应了过来,说:”啊…他,他到后面房间去上厕所了,说着,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门.”我哼了一声,道:”你们来看着他,你,你,跟我到后面去捉人.”我用手指着两个兄弟道.两人嗯了一声,跟在我的身后,便向旁边的房间里跑去.踢开房门,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客厅的尽头有扇门,正半开着,里面有灯光亮着.我端着枪跑了过去,一脚把门踢开,这一间正是厕所,门开了之后,我闻到了一股臭味,看见灯亮着,里面却没有人.我转头一看,这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的门,只有一个楼梯通向二楼.”上二楼.”我对旁边的两个兄弟说道.我们腾腾腾跑到二楼,进了房门,迎面便看见房间前面的阳台上,有个黑影正在拨弄着窗户.我纵身向阳台上跑去,边跑边举着手里的枪喊,”别动,给我停下,不然我开枪了.”那个黑影却没有停手,伊呀一声,一扇窗户被他打开了,我冲了几步,跑上阳台,之间那人已经把一条腿伸出了阳台外面,正要往下跳,我一声大喝:”我开枪了.”那人一楞,转过头来看了看,只见面前一杆枪管正对着他.一动不动.他的动作一下便僵硬住了,止住跳势,这时候,我身后的两个兄弟也跑到了他的身边.我用枪指着那人道:”你动一下我就杀了你.”一边示意跟上的两个兄弟把他从封闭的阳台窗上拉了下来我让兄弟们把这两人带进了堂屋. 小五走上一步,对着其中一人的膝盖猛踢了一脚,一边骂道:”奶奶的,还养条恶狗,你他妈吓唬谁啊.”那人被小五一脚踢中,登时单腿跪倒,旁边一人怒目看向小五,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手拉过小五,拍了拍他肩膀,轻声说,把他们两个都绑了.小五点点头,从腰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车军走了上来,帮着他按住一人的肩膀.我则举着枪,轻道:”你们放心,我们今天是来救人的,这事情和你们无关,现在只是要把你们绑上,你们最好不要动,也不要出声,我的枪可不认人.”那两人互望了一眼,又看看我手里的枪,便不再言语,任由车军和小五把他们五花大绑了起来.我点头笑道:”你们两个倒也识相,那接下来我要问什么,你们想必也应该清楚吧.”那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却都紧闭着嘴,不肯出声音.我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俩,教你们帮了,也担当得起一个’义’字.” 说完,我冲前一步,用枪杆顶着左首那人的太阳穴,看着右边那人道:”这人是你兄弟吧,我现在要问你,把我们的人藏在哪里?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回答,我立刻就开枪.你记住,你要是不肯说,那你兄弟就是你杀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人的表情由惊愕转为惊恐. 这时候,被我用枪顶着的那人用颤颤悠悠的语调说道:”跳…跳猫,你还是讲了吧.”“你叫跳猫?”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右边那人,说:”名字倒是蛮有趣的,说吧,把人藏在哪里? 不说的话, 你呆会就是条死猫了.” 跳猫战战兢兢地看着我,说:”别…别,你们是谁? “车军在身后砰地一脚踢在他身上,吼道:”谁让你问话的,快说.” 跳猫被车军这一脚揣到在了地上,车军走到他身边,用脚踩着他的肚子,说:”你是不是不要你兄弟的命了?”跳猫用颤抖的声音道:”你们别…我说,我说.我们把那人藏到了后面的井里.” “井里?”我皱着眉头问:”在哪里,你带我们去.”跳猫说:”好…好…先把我们两个松开,我带你们去找他.就在后院.”我收起了枪,交给旁边的黄勇,一把拉起跳猫,说:”走,带我过去.”说完又转身对黄勇说:”你在这看着另外那个.”黄勇点点头.跳猫带着我们走出屋门,从房子的一侧绕到了后院,这天月光如皓,老远就看到院子中央有一口宽大的井, 上面盖着个铁盖,一侧留了个通气的口.我转头看着跳猫,问:”人就藏在这底下?”跳猫点头说:”这井里早就干了,也不是很深,我们就把他藏在了里面.”我看着那口井,心头火起,一巴掌扇了过去.大声说道:”你们他妈的干得真绝呀.这么折磨人.”跳猫的双手被绑住了,逃脱不得,被我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他一张脸顿时涨到通红,说:”这…这是伟刚的意思,我怎么作得了主? 我…我们已经很可怜他了,在这里看守,从来也不饿着渴着他…”我又跳起一脚,揣在他腰上,吼道:”废话少说,快去放人.”铁井盖磨擦在石头的井沿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车军移开井盖后,我探头向下望去,只看见底下黑漆漆地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一股闷热的气息向外一阵阵地冒着.我对着井口轻声喊道:”洪嘉洁,你在吗?”声音传出口,闷闷地送进井里.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分外地刺耳.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井下传来几下咳嗽声,接着就有微弱的语声传了上来:”是谁…” 我扶着井口,对着下面叫道:”小洪,是兄弟,我们来救你了…”我话音未落,井下那人顿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对着下面喊道:”你怎么样? 有事吗?”咳了几声,洪嘉洁在下面喘着气说:”狗娘养的,快拉我上去,快闷死我了.”我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跳猫说:”你,快下去把人放出来.”跳猫看看身上绑着的绳子,道:”那先把我放了啊.”我回头看了看井底,说:”你给我老实呆着吧,我自己下去.”说着,我侧过身,把一只脚伸到了井里的铁扶手上,就要向下爬去.这时候,跳猫忽然喊到:”慢点,钥匙在我这里.”我顿下身子,问:”什么钥匙?”跳猫说,在我左边裤袋里,我们把他锁在了下面.”我哼了一声,这时候,小五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从他裤子口袋里搜出了一把钥匙,问道:”是不是这个.”跳猫点点头,小五便拿着这钥匙送到我面前,轻声说:”要不还是我下去吧,你在上面看着.”我拍拍他,说:”你在上面给我看好,我自己下去就好.”说完,我便接过了他手里的钥匙,放进兜里,侧身爬到了井里.我沿着井里的铁制扶手,慢慢向下爬去,顶上的月光照射下来,我隐约能看到面前井壁上干枯的苔藓. 这口井并不深,爬了四五米,低下头绰约间便能看到井底的影子. 这时候,传来了一阵阵地臭味,我皱起眉头,抬了抬头,又继续向下爬去.爬了几下,突然踩到了一块突起的硬物上,我一脚滑出,顿感重心不稳,赶紧用双手抓住护手.稳住身子,仔细朝脚下看去,只见一段碗口粗的铁链棒在了那个扶手上.这时候,下面传来了洪嘉洁的声音,”小心,你有钥匙了吗,扔给我就好了,我自己开了就能爬上去,下面脏,你别下来了.”我摇头道,”没关系,你在下面等着我.”说完这句,我继续向下爬去.洪嘉洁又开始咳嗽起来…边咳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道:”是…是哪位兄弟啊.我…我这就算是欠了你的了.”来到了井底,一脚踏在了干涸以久的泥地上,趁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一个人影蜷成一团,坐在一边,正抬头看着我.鼻子里传来了一阵阵粪便的味道.我摇头暗叹:”这种日子,过一天也是天大的折磨了,实在是苦了这人.” “倒底是哪位兄弟.”那人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我赶紧走上一步,扶着他,轻轻在他耳边道:”我是周周,你别出声,我不想让伟刚的人知道是我救了你.他我实在还得罪不起.”那人呆了呆,轻声咦道:”周周? 你怎么…”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先回去再说.”一边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道:”我来给你开锁.” 洪嘉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说:”绑在脚下呢,钥匙给我,我自己来吧.”我把钥匙递给他,他慢慢蹲下身子,开了脚锁..又扶墙站了起来.喘着气道:”我们…上去吧…”说着又蹲下身子猛烈咳嗽了起来…我扶着他问:’你没事吧?咳嗽那么厉害,是生病了吗?”洪嘉洁咳了几下,慢慢停下,喘着气道:’你放心周周,我死不了.我一定会让玩我的人比我痛苦一百倍.”我抬头看着洪嘉洁的身影,慢慢行进在黑漆漆的井壁上,井口正对着一轮明月.如纱般的薄雾阵阵掠过…我深吸了一口气,暗想道:”这些事情,本都不应该发生的…”我爬到了井口时,便看到车军的那双手,他搭着我的肩膀将我一把拉了上去.院子里一片寂静,兄弟们四散站开,没有人说话.洪嘉洁正靠着井沿坐着,半低着头,却抬着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中间的跳猫. 跳猫斜着身子站在那里,噤若寒蝉.洪嘉洁见我上来,便扶着井沿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我肩膀, 然后朝着跳猫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着…跳猫面带恐惧地向后慢慢退去.洪嘉洁忽然折而走向左面,再一看,左首正摆着一口大缸,洪嘉洁从地上拾起一快大石,啪地砸向那口缸,顿时缸体四裂,散得一地的瓦片.他蹲下身子,挑了块锐利的缸瓦,重又向着跳猫走去,跳猫大叫了起来:”别,别…朋友,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我只是每天给你送饭.我…我…”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我赶紧走上几步,抱住洪,在他耳边轻声道:”兄弟,你先别急…”话未说完,洪嘉洁便挣脱开去,一边吼道:”TMD,你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他…”我拽着他的手急道:”是我TM救了你,你就不能先听我一句么?” 我这话说出口,洪嘉洁一下静了下来,回过头来望着我,冷冷地说:”我欠你的…”说着,将手上的瓦块往地上一扔.我点点头,对着旁边的车军说:”你去把屋里那人也带过来.” 没过多久,车军和黄勇压着另外那人走进了院子. “也要让你们吃点苦了.”我看着他们说: “把这两人送到井里去,用下面的那根铁链绑着.”黄勇应了一声,道:”我去.”说着提着枪走到井边,慢慢爬了下去,我看着跳猫和另外那人,笑道:”你们这就请吧.”他们无奈地互相望了一眼,慢吞吞地走到了井边,这时候,井下传来了黄勇的声音:”让他们下来吧…”过不多久,黄勇从井里爬了上来,跨出井栏,便把手里的枪扔给了我,一边说:”TMD,下面臭死了.”这时候,车军的头也从井里冒了出来… 车军上来后,我对着井口叫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会去通知小妖来救你们的.在下面呆个一两天,饿不死.”说完,顺手就要把井盖盖上.”慢.” 这时候,洪嘉洁在旁边拉住了我的手.看着我,低声说:”慢点.”我一楞,放开了手,退到一边.洪走到井边,拉开井口,对着下面喊道:”今天老子就便宜了你们俩,给你们点小教训.”说着便拉开裤子,抬起头,向着井下撒起尿来. 井下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和骂娘声.旁边的兄弟们也都大笑起来, 一泡尿完,洪嘉洁向着井底狠狠唾了一口,然后拉上井盖,别过身来朝着我说:”走吧.先去吃一顿,我TMD饿死了.”半夜的小排档,热气腾腾的酸辣土豆丝刚端上来,洪嘉洁便抄起勺子拨了一大把放到嘴里,囫囵嚼了几口,又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我笑着看着他,只见洪抹了抹嘴角的油,闭起眼睛长叹了一声…我拿起酒瓶,替洪嘉洁斟满了酒.他慢慢整开眼睛,看着我,说:”周周,你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我?” 我摇摇头,看着他说:”成哥对我其实不错,我正好得到了你的消息…”话未说完,便又被洪打断:”你为什么不把这消息告诉老成,而是要自己来救我.有这个必要吗?”他斜着眼睛望着我. 这时候,旁边的小五一拍桌子,吼了起来:”他妈的,周周好心来救你,你不领情是吗?”我喝住小五,示意他先坐下,然后看着洪嘉洁,却不说话,此时的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竟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难道告诉他我救他是不想让伟刚和成哥互相残杀? 难道我要别人相信我是基于一个如此’高尚’的理由才去冒险? 难道我要说出自己正跟着金爷窥视着宝山的地盘 许许多多的感慨和问号一时间全都冒了出来. 我移开目光,看着旁边的兄弟们,目光移处,猛然间我似乎醒悟过来: 我背叛了所有人… 想到这里, 汗水忽然如同夏日里的雨水一般从额头淿淿流下,我使劲用手撑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我一定是喝多了”,我暗暗告诉自己. “周周,你没事吧?” 站在对面的洪嘉洁,表情渐渐由疑惑转为关切. “我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当真.” 他小心地说道. 我苦笑着伸出手摆了摆,说:”我有点醉了…”还未到家的时候,成哥的电话便已经来了.”周周,我欠你一个情.”成哥在电话里大声说道.小洪回来了.我舒了口气,背靠着座椅,看着床外飞掠过的夜色,轻轻说:”没什么,成哥.你也帮过我.就当我还了你这个情吧.” 成哥在那边说:”现在好了,人救回来了.我得和伟刚好好干一场了.对啦,你明天有没有空,晚上一起过来吃饭吧. 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这时候,成哥俨然已经把我当成是自己人了.我笑了笑,说:”那好.我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摇下车床,任凭夜风急吹,似乎想让自己能变得清醒一些…忽然,车军在一旁问:”周周,咱们是不是要和月浦那边联手干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开好你的车,这事情,你不用管…”屋里的钟当当敲过,已是凌晨两点了.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身上乏力,心中混乱. 我知道, 是该作个决断的时候了, 我已被卷入了旋涡, 想要逃脱,那是再也没有可能. 再要象如今这般欺瞒下去, 恐怕也瞒不长久. 事到如今,我已是越来越怕, 要是我私下救出成哥兄弟的事情被他知道, 金爷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而我思前想后, 金爷这人实在可怕, 得罪了他一定是死路一条. 因此,要和成哥私下联手, 或者暗中调解月浦和宝山的关系 ,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能去做. “周周啊周周, “我暗叹,”你有多大能耐, 你又想做些什么?不要弄巧成拙,救人不成最后反丢了性命. 为了利益, 金爷杀我这样的人是会毫不手软的.““利益”,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我暗暗想道.这场争斗中,利益才是关键,金爷这样的人,对地盘之类的东西一定不会感兴趣.他需要的是占据黑车这块市场.我何不从这方面下手, 或许双方还有斡旋的余地 . 关键是, 怎样去做这件事情呢? 我在阳台上踱来踱去,心中暗想: 我也该为自己想想了,或许在这件事中,我也能分得一杯羹去…”中午十二点,我被钟声敲醒,从床上坐起发了会呆,我拿起身旁的电话,给李全德去了一个电话,约了他明天中午见面.我只说有事情想要咨询一他. 打完电话,我便站起身来走去洗漱.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里把昨晚想过的事情重新整理了一遍. 六点敲过, 我换了衣服,走下楼去,打了辆车直奔月浦…酒席上杯盅交错,呼来喝去,好不热闹, 洪嘉洁略有些醉了,站起身来,有些摇晃地走到我身边,拿着酒杯说,”周周,我, 我敬你一杯. 多谢你救了我.” 我赶忙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口干去.”喝完这杯,成哥哈哈大笑, 说道:”兄弟们, 以后就把周周当成咱们自己人吧.这次多亏了他,来周周,我也谢你一杯.”说着他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站了起来.我赶紧拿起酒杯,说:”成哥,你也帮过我很多,我实在是…实在是欠你的. “成哥大声叫道:”这就TM见外了, 以后你我兄弟,这些就别计较了.来来, 喝了这杯先.” 我拿起杯子,又把酒朝着嘴里倒去… 酒足饭饱后,成哥拍着桌子道:”周周,今天你过来玩,我作东,大家一块儿去乐乐…”众人哈哈大笑,柄拍手称好…KTV, 包房内,成哥指着站成一排的小姐笑道:”今天就当是给小洪接风,大家尽心啊.”洪嘉洁已经有些罪了,摇晃着站起来走到一个小姐面前,说:”就…就是你了,晚上陪我…”说着,拉着小姐一推,和着身就倒在了沙发上.各人都大笑起来,有人喊道:”小洪你喝成这样,你晚上还行不行啊.” 我走到成哥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说道:”成哥, 我有事情想找你商量商量,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成哥转过头来,皱起眉头问:”现在? “我点点头说是啊. 成哥嘿嘿一笑,道:”那好,我们出去.”说着转过身大声说,”大家好好玩,今天的帐算是我的.我先和周周出去一会,呆会回来谁也不许给我溜走.我们继续喝.”房间众人轰然一片,高声叫好…成哥带着我来到旁边的一间小包房,我在门口吩咐服务生拿两杯热茶进来. 然后进了房间,在成哥身边坐下. “什么事情?” 成哥看着我问 .我笑着说:”咱们之间,现在也没必要客气了吧. 昨天晚上我忽然有了个念头, 今天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哦? 什么事情?” 成哥换了个坐姿,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掌握起撑在膝盖上看着我. 我迎着成哥的目光,轻轻说:”生意. 想跟你聊聊生意上的事” 这时候,服务生敲门进来,放下了两被热茶. 我拿起杯子,在杯口吹了几下,杯里冒上的热气熏到了我的上嘴唇,凝成了水珠.放下茶杯,顿觉鼻际一片清凉.成哥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边看着面前的茶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成哥,我想问你一句. 如今在月浦这里,你有几块生意 ?”成哥收起目光,重又望向我,问道:”怎么忽然问这些.”还未等我开口, 他舒开眉心,笑着说:”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告诉你也无妨. 你知道的,周周,在这里的生意,主要还是两块, 地盘上的钱和在车上的钱.另外, 前两年叶颖让世杰出钱,强买了镇上的几块地皮和房子.现在靠这个,每月也能收一大笔钱.这块的收入,因为世杰他们都不在了,也没什么家人.我拿来都给兄弟们分了.” 我点头道:” 你对伟刚那块的生意有没有兴趣?” “伟刚的生意?” 成哥眯缝起眼睛,看着我慢慢问道:”你是指…””当然是黑车生意了.”我说. “你想想,要是能把宝山和月浦的生意合在一处,凭你我的关系,肯定能把这块做大吧.” 忽然,成哥一拍桌子,骂了声操,说:”周周,要是你能接管宝山的生意,让月浦和宝山的车能够开到一起, 我这里给你分成.”第二天上午, 我还赖在床上没起身, 门铃响了. 骂骂咧咧走下床,开了一看,却是黄毛.”TMD几天没有消息,你在干啥呢?” 我回过头,朝房间里走去, 一边说:”把门关了.MD,你总是那么早就来催命.”黄毛带上门来到房间里, 劈头就说:”你办事真不小心,伟刚得到消息了,可能知道是你干的那件事情.小妖昨天晚上放出风来,说要砍死你?” “什么? 谁告诉他们的?”我拉着黄毛问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黄毛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其实伟刚他们也只是听到风声, 没有确定肯定就是你做的.伟刚说要查一下再动手.” 我狠狠地剁了剁脚,脑中顿时烦恼起来. 黄毛说道:”你最近小心些,最好少出门.小妖说在街上见了你就劈.虽然伟刚让他先不要动手,但这人疯得很…”我飞起一脚踢在门上,叫道:”TMD小妖就这么嚣张?老子不去动他他就应该烧香拜佛了.我晚上先去劈了他.”黄毛一把将我拉住,说:”你别激动,无论怎么动手,都要想好对策.”听黄毛这么一说,我顿时冷静了下来,暗想:”现在有金爷撑腰,我也不必太怕伟刚.当务之急,哪怕是要跟伟刚翻脸,也得有所准备.”我拉着小妖道:”等下中午我会去和李全德见面,商量一下对策. 下午你呆在家里,我会去找你.” 小妖点头称好.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拿起话筒, 是锋锋打来的.”兄弟啊,告诉你一件事呀 .”我这段时间很忙,和锋锋小李他们见面的机会渐渐少了起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顿感亲切.我松开了刚才还紧锁的眉头,问道:”啥事情呀,是不是想我了,要请我吃饭呢?”锋锋在电话那头嘿嘿笑道:”是要请你吃饭啊, 我开了个卖游戏机的店. 就在北翼商业街.”我惊呼一声:”啊,你开店啦,什么时候的事情,我TM怎么不知道.”锋锋笑着说:”还没开出来呢,后天开张,我妈和我哥赞助的.以后你多来店里玩. 还有,后天开张你一定要过来.我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