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走了,延华返回接待室。接待室只剩下小严,老板娘说由老板安排,她和含雪和寸丁就各自回屋睡了。延华就把小严带到一间包厢,一进屋他就将门插上。这是陈老板的一贯做法,凡来他这里的小姐一个也别指着逃过他的手。对小严也是一样。做小姐的也没有什么,只要给钱什么老板不老板都行。在老板娘,开窑子惯了为了钱也从不拿着他找小姐睡觉当回事,何况相当年客人多了小姐少她还上阵呢!她知道他不会贴钱给小姐,都会从她们身上赚回来,所以她放心,睡得安然。这其实是他们预谋的事情。
延华脱掉衣服,黑瘦的中间吊着六寸黑货而且已经半硬;小严看见这东西,自己胖胖的玩意儿也靠近肛门,短了还就是不行,所以自是欢喜。但她拉出几分羞臊的样子,慢慢脱掉衣服。延华看着眼前这位少妇逐渐将衣服退去,露出雪白光滑的肌肤,丰满的乳房,胖大的屁股,那里还没有几根毛黄黄的似菊花一朵不曾采摘。他不能自制,近六十岁的他奋勇而上,足足一个小时才告终。小严突然说:“你是不是去过美尔乐?”
延华说:“没有,你肯定看错了人,我从来不出去。”
小严又说:“你比老程还行,我干这么久,还就你俩使我没法不达到高潮!”
“好就好,还怕你不喜欢呢!”
“那我来了必须待我好一点。”
“那还用说。”
74、我们怎么办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8:00
字数:1317
美尔乐的305还亮着灯。青白的光显得格外冷清、寂寞、肃静,石英钟在喀---喀---喀的响,走得不紧不慢,却又飞快的谁也撵不上,它一刻也不停的走,似乎没有疲惫,没有知觉,没有感情,但对谁都公平,对谁都一样!小远和施木愚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在想着歌厅的出路,觉得这日子是多么难熬,多么难过,也不知怎么过。
小远说:“你见小严去老程他们厂里了?”
施木愚说:“她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不是在监视器里发现有人出去,咱还不知道呢?她说在这里不安全,不敢在这里睡了。”
小远说:“她出去也让她出台费。不是她和老程在下边打快炮,还出不了这事呢!”
施木愚说:“如果他们走怎么办?”
小远说:“就按咱们说的办,我也不怕得罪她们了,只是不怨人家小陈和小静,主要是小严和小董,别看她俩意见大,说不定事情就出在她俩身上。小董保不住和玉山说些什么,因好说走漏了消息,小严也不考虑老程的原因,挨了整反怪咱们!她们要走也不要紧,就让她们出罚款!如果在这里待够一个月了,如真没有生意再走就算了,就不让她们出钱了,你说呢?”
木愚担心地说:“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没有证一时也办不来,公安局要检查,咱怎么开?”
小远说:“不要说这些,我想她们不可能在这里干了,她们要走就把她们送到火车站,干也不能来金鑫,再来金鑫她们就有鬼。主要是小严和小董,别人没事。”
木愚说:“我就搞不懂是地方政策,还是上下都一样;文件上打击卖淫嫖娼,却又允许开那么多歌厅、发廊、按摩院,其实也就是窑子;表面上不允许开,内里又做着保护,当然是收保护费的;说让开吧,他又骚扰得你没法干,这到底算什么事呢?如果取缔了吧,某些当官的就没了耍出,不取缔吧,生出许多霍乱!真是扫黄扫黄越扫越黄,原先地下工作,现在公开化了!说公开吧法律又不允许,说不公开吧,文化局、公安局、卫生局他又让你开,这算那门子政策?那门子管理?这歌厅到底该不该开?这妓院到底该不该开?这妓院又到底为那门子人服务?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是前进了还是倒退了?它在社会上是起好作用还是起坏作用?是应该提倡,还是应该封杀?现在这种现象是什么人出的主意?”
小远说:“说你精明你又傻得不得了,说你傻,你又这么多想法!你到底累不累?你还是考虑眼前的事吧!”
木愚说:“我是在考虑,别人能开咱就能开,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要开,为了你,为了一个承诺!歌厅一定要开下去!我有这么一个想法,现在咱这里不是手续不行吗?是否先让他们到别处干,当然是到咱靠实的地方,等咱们手续办好了她们再过来。”
小远说:“那样不是不要得,但是别处挣钱她们会不会还过来?她们挣了钱还会不会记得你?”
木愚说:“那不比她们走了强?起码朋友还领情说是,都能挣点儿钱!”
小远说:“那就按你说的试试,不过她们不一定就听你的话。我当小姐的,我还不了解小姐的心理?”
木愚说:“不听就算了,就按你说的,出了钱走人。”
“要不会怎么?”
第二日施木愚和小远因为昨夜一直说话担忧歌厅的事,傍明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这时啪啪啪的有人敲门,施木愚一看石英钟已是上午9点多了,他便前去开门见是小静……
75、炸弹的威力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8:00
字数:2617
美尔乐被查的事件,就像一棵重磅炸弹投在了那里,被炸成一片废墟,余震也久久不能散去;别说这里才查过几天,况且还有人为的力量,于是更加经受不得。加上某些人的炒做,此消息不胫而飞,一时间传遍金鑫城,传遍矿区,传遍三乡五里!就像乌云瞬间遮上太阳,地下立刻黑压压一片;然而,这又不像乌云遮蔽太阳,不会瞬间而过,却像九月连阴雨一样下个不停。此影响自不待说,一片恐慌,余悸在心,草木皆兵。真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明白真相的不过如此,只听传言的越传越悬。什么美尔乐客人正和小姐XX被公安破门而入,逮了光屁股现场,什么将客人逮去打了个背兴又每人罚了6000块钱,什么小姐都被吓跑了,什么客人再也不敢到美尔乐了,什么在那里的小姐有没有现场的都被抓了走,不承认就挨打,小姐没有保障没有安全感,什么老板快急成疯子了等等,不知谁在散布这些消息,捕风捉影以一当十……
几年前曾听说城南歌厅有卖淫现象被抓了典型,几年后却落在自己的头上。按理说开放了,政策虽说没有明着允许,可事实上也差不多,这是做过调查的。然而,别处不查偏偏跟自己过不去,到底为什么?施木愚始终没有明白过来,也不知道一向谨小慎微忍让为怀的他到底得罪了那位致使这样对待他!
也许并不是他得罪了谁,是自己运气低,这时他又想起神婆说的话:“开歌厅是挣钱,但是你不怕查吗?”那是他刚有开歌厅想法时,看香头的说的话。他还说:“ 现在政策允许,已经不查了!”谁料想又查了呢!但查的是刑警队,却不是主管治安的。施木愚曾听他法院的一个熟人说,上边有文件现在的歌厅不让随便查了,要查必须有主管治安的局长签字,有当地派出所陪同才能进行,为何刑警队什么也没有只凭一句查赌就把人给带走了呢?刑警队的做法是否对呢?他们是否被人利用公报私仇呢?他们是否出于个人行为呢?但他又得罪了谁呢?或许他们见新开了歌厅抢先去找钱花,是在瞅生(没见过或不熟悉就找茬),是在捞外快?施木愚还是想不明白。
美尔乐即使不出被查的事,由于某些人的作乱客人也少得不得了,加上这一查更是雪上加霜;几天来,没有一个客人到来,歌厅里冷冷清清,没有欢声和笑语,小姐们除了睡觉就是议论歌厅被抓的事;尤其小董和小严意见最大,并且对小远有了成见,认为她骗了她们,却不知道祸端却正与她俩有极密切的关系。她们已经打定主意不在美尔乐干下去,并在一起悄悄商量了几次。但要走就要出罚款,所以几天在想着逃避的办法。但是,她们的身份证却放在老板那里,不可能逃走的,于是就这么呆着,等待时机或想出巧妙的办法。这几日,小严和小董两个人就一直在一起悄悄的咕哝着这个事在想着各种办法,这时见小静进到大厅来,赶紧将话断开。她俩避着小静,因为她是小远的侄女,怕她走漏风声。即使如此,也难免被听到一两句,并可联想起来猜测她们的心机。其他小姐在地下室或着睡觉或者说闲话,小静就到305去找四娘(四婶)报告此事。
施木愚听了说:“随她们的便吧,反正强留也没有什么意义。”
小远说:“走也可以,出了罚款就走,尤其是她两个。小静和小陈出不出倒无所谓,也怨不着人家,你说?”
施木愚说:“我明白。只是她两个会不会有意见?”
小远说:“不能伪装一下?和小陈说一下。”
施木愚说:“那样也可以。如果不是小严和老程绝对出不了这种事情,我好像觉得是他们预谋好的。”
小远说:“我看玉山才是人面兽心,说不定这事也与他有关,晓得不?”
施木愚说:“我想他不会,再怎么说,咱占的也是他的房子,他还收着房租,将咱们撵了走对他有多大好处?”
小远说:“反正我看着他不地道。他把你撵了走,不能将房子再租给别人?”
施木愚说:“上边不租饭店还好说,租成了饭店,连路也没有,谁租他的?纵然有人租,房租也多不了,上边一占下边就不值钱了。”
小远说:“说的也是,会不会是饭店在捣鬼?他们想占下边的房子,才设法谋害咱。”
施木愚说:“别想那么多了,主要还是咱没有按规定办事让他们钻了空子。如果不随便让老程下去,没有他的存在,我想再怎么小严和小董也不会承认的。刑警队也就不那么猖狂了!”
他们正说着,小陈也来敲门进来说:“有客人来了!”
施木愚迎出去,原来是他法院的哪个熟人虚诚怀和他的一个曾一起当兵的战友。这个虚诚怀有一副官像,用四个惯用的字就是肥头大耳,鼻子也长得好直直的鼻头圆滑有肉,脸上几时也泛着光亮,脑门宽大饱满,两眼匀称不大不小,常留个小平头,走路慢而稳好像总是悠闲的样子,可几时给他打电话他又总是忙,不是在市里就是下去办案子去了,他是法警政委,也许事挺多呢!其实他并不是施木愚的直接朋友,而是小卓学校顾校长的外甥女婿。因为业务关系施木愚和顾校长十几年前就有了来往,由于脾气和个性相投所以关系相处密切,基本无话不谈。小卓学校的计算机也是施木愚所上,包括网络等,只是因为后来教育局行政垄断了电脑这一块儿,才和小卓学校的来往少了些。但朋友关系依然如故。顾校长了解施木愚的技术,所以听说外甥家装计算机,就推荐了施木愚,于是施木愚认识了虚诚怀并为他家里组装了电脑。由于这层关系,虚诚怀经常因为技术的事麻烦施木愚,所以关系一来二往也就近了,有什么事也就相互帮忙。说起来,因为施木愚两口子生气的事,施木愚还曾经去找过他,想通过他的关系摆平卫强。只因为许多事端主要矛盾在小惠,所以安排了几次都没有实施,还请了派出所的饭,想抓现场却因为小惠一再变卦没有行动,也就在哪个时候施木愚知道老虚和派出所所长的密切关系。自开上歌厅后,施木愚和老虚说过几次想通过他拉近和派出所的关系,却因为派出所长应酬实在太多,一直没有安排到机会。不过施木愚开歌厅,派出所并没有去找过事,也从没有傍过边。也许是刚开的缘由,也许他们就压根不去找歌厅的麻烦,或许是政策在约束着他们,或许是另有安排。另一件施木愚求老虚办的事是,因为去年ST国道堵塞严重,施木愚性急逆行过桥被交警扣了驾驶本,是通过老虚违章办的一个朋友拿出来的。尽管他送的礼比该罚的款还多,但在施木愚心里,老虚是个用得着的朋友,于是和他越来越贴近。
这日老虚带战友来歌厅寻乐,自然也不能收费了。老虚找的是小陈,战友寻的是小静,小费自然由施木愚贴上,何况目前的形势正需要朋友帮忙呢!他们就进了包厢唱歌。
11时,老虚他们还在包厢,小远去厨房做饭。时间不长她一肚子气上到305去找施木愚……
76、她们说我是人贩子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8:00
字数:1910
小远将米饭蒸上,准备要炒的菜。因为除小刘是自己来到的美尔乐,她就当地人,其他姐妹都是小远叫过来的。她们四川人喜欢吃米饭,喜欢吃辣子,喜欢吃泡菜,喜欢吃猪油,吃油大的,和中原人的生活不一致,所以总是由小远主灶,人也是她带来的自然生活要好得多,做出来也合乎她们的口味。尽管如此由于不愉快事情的发生,几日来谁的食欲也不大,没有胃口。
小远正洗菜,小严和小董找过来说:“小远,你到底嫁不嫁给老板?”
小远一边洗猪肉上的脏东西一边说:“怎么?”
小严说:“如果你不嫁给他,我们想和你说件事,在这里也没有生意,也不安全,也不行了,也干不下去了,我和小董想回成都干,是不是不出罚款?本应该有老板出的,却叫我们出!”
小远说:“说话要凭良心的,老板有没有对不起你们?不怕说,在这里你们也没有到别处干过,那里有这里的生活开得好?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几时愿意吃就做着吃,那像在别处就和喂猪一样?提成也比别处高,只是出了这事,老板又想尽办法保你们出来,那里对不起你们?就是出这事也不是老板愿意的!”
小严说:“你说这里安全的,却连证也没有,把人带到刑警队打得受不了。”
小远说:“这不是证不证的事,证也不由他们管,是有人在捣鬼晓得不?要不为什么只查咱这一家?他们搞二排的也不晓得老板有关系,保你们出来还不是老板托的人?要不罚这点儿款?本来可以不出钱的,是玉山一直在催,生怕把他咬出来,让出钱赶紧把你们保出来的,他连边也不傍了,老板还对你们不起?老板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让你们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当真没有生意,他也不会总耽误你们。不过这两天刚刚查过去是不能算数的。”
小董说:“打得老子受不得,老子那里也不干了就是要回去!”
小严说:“你就说吧,如果老板非要出钱,我们就说你是人贩子把我们骗过来的!我也给孩子他爸打了电话,你也晓得他爸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是出了钱回去也不会和你算完!”
小远说:“你们咋子这样说话?如果不是你和老程在下边打了快炮,他不上来也不说一声,咋会出这种事情?老板都怀疑与你们有关,是合伙或被人利用来整他的晓得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们,下边有客人必须告诉一声,为什么不说?不要将责任一下都推到老板身上!何况,你们也不是干这个一两年了,在别处在四川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被查住过,挨过打嘛?何必说话这样绝!你们怎么来的心里不清楚?我是介绍你们过来的,可我为了什么?你们为了什么?我骗了你们没有?这里的小费是不是比四川高?如果不是有人忿不得,也不是不挣钱呀,如何这样说这种伤人的话?不管我嫁不嫁给他,只是要凭良心说话,老板是个咋样子人,你们也许不清楚,我可明白着呢!他这人就是心眼太好了,太相信人了晓得不?”
小严说:“那你说怎么办?”
小远也不顾干活了说:“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如果有意见就直接和老板说。”
小董说:“我们都是你叫过来的,我们就冲着你说。”
这时小严手机响起,她接过电话说了两句将手机递给小远。小远接住电话,小严的男人在电话里一种盛气凌人的样子说:“怎么?出事了你不管?你他妈的耍赖回来收拾你!你以为找不到你家?我是干什么吃的?你家里没有小孩?你自己盘算着吧!”说完没等小远说话就将手机挂了。
小远的手开始抖动,把手机还给小严又将液化气关小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眼里含着泪花没有说话到楼上去了。小严和小董没趣离开厨房。
小远向施木愚诉说着只是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却哗哗的流下来,鼻子也被塞上。施木愚将她搂在怀里用纸巾为她轻拭着泪水说:“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也不必为她们的话焦愁,她们也不过说说或者威胁你一下算了。她们说你是人贩子就是人贩子?她们说怎么就怎么?”
小远说:“你不晓得,小严的男人是个烂账,就凭小严卖了养着他的,他可混了!那像梁文也不会挣钱也窝囊!我的男人是说窝囊可心眼比他们好,出来卖也是我自愿的,怪不得人家,这是说心里话。”
施木愚说:“你不说他们家距你家还远吗?他敢找到家门口闹事?也就吓唬吓唬算了,目的还不是为了那1000块钱?”
小远说:“还是提防点儿好嘛!”
施木愚说:“那你往家里打个电话。”
小远“嗯”了声又说:“再也不往出带人了,她们挣了钱也不记得你,出了事反怪你一个苞!像他们自怕她们不挣钱,有了客人还让小静尽着她们,到头来她们不但不理解你的心情,反而这样对待你!给谁不气?为了她们老子觉都睡不下,就这报应?”
施木愚说:“还不是为了开歌厅?为了我?”
“哎呀!”小远忽然想起炉子上的米饭,看了手机急忙开门下楼。施木愚也跟了下来。
77、大片鸡屎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8:00
字数:1104
施木愚正帮小远做饭,老虚找到厨房说:“做什么饭?”
小远说:“米饭,炒了菜就起了,在这里吃吧?”
老虚说:“不了,我们出来了,见老板个面。”
小远对施木愚说:“你去吧,我自己做。”
施木愚和虚诚怀到大厅坐下,老虚点上一只烟开门见山的说:“他们刑警队是负责刑事案件的,这种事归治安管也不归他们管!他们凭什么抓人?有什么权力打人?到督察上告他们!”
施木愚说:“告什么?他们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政委和局长都发了话,以后就没事了,还告什么?”
老虚说:“他们给造成的影响怎么说?”
施木愚说:“那能怎么说?过去了就算了,咱还想开下去,不如多一个朋友好。”
老虚说:“我是怕他当软柿子捏咱!有事就说话,咱的关系也抵达了中央,真出了大事就找我的老上级!他们也真是瞎了眼,不打听打听是谁开的歌厅,他奶奶的就瞎着个眼乱闹!谁不知道半平人惹不得,犯了事就捅到了中央?没事干吧,有我给你顶着!”
施木愚说:“这算个啥事,那里犯得着往中央?怕的是家贼难防,暗箭伤人!你纵然再有关系官面上没事,杂事也能毁了你。”
老虚说:“有事就说话,不管咱是在金鑫还是你们半平,咱法院里都有人。就是公安上他也得给留面子。管理上的事你多动动脑子,立个规章制度,按规矩办事,麻烦事就少点儿。干这种行业,不同别的,就是事多一点,这也是正常的。”
施木愚说:“我知道了,等有机会了再和派出所联系一下,咱们在一起坐坐,认识一下没见过面的弟兄们,别遇了事不认识。”
老虚说:“这事你甭管了,就包在我身上,我联系好了通知你。记着开着手机。”
施木愚说:“我24小时都不关机的。”
老虚说:“那就好,我随时通知你。那我俩走了。”
虚诚怀没有提结账的事,木愚还是以为以后有事说不定要求他帮忙,所以也没提,何况他自心里就没有打算向他们要钱。
施木愚送走老虚又回到大厅,大厅里还是小陈和小静及小陈的表妹。
小陈见老板回来说:“听哪个姓虚的说,公安局的政委是你们半平人,局长也是从半平调过来的。有一个县委副书记也是你们半平的,已经在金鑫好几年了,还能处理不好这个事情?”
施木愚说:“关键是事先没有把关系处理好,我还说等人来齐了请他们一桌,想不到使坏的来这么快!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以后就没事了。”
小陈说:“这一查,影响可坏了,一时你翻不过来。”
小远问:“虚诚怀他们给钱了没有?”
木愚说:“给了!”
这时,小严和小董从外边到大厅来,小严说:“老板,我们两个要走了,请把身份证给我们。”
施木愚说:“吃了午饭再说吧!”
78、小姐要走了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8:00
字数:1715
2005年4月1日,晴。
客人不来也罢,来了小姐们一个个板着面孔,似乎刚挨了打的样子满脸的乌云,待答不理的客人一看就没了兴致,那有玩的心情?逛一眼就走了,留也留不住,最后还撂上一句:“看你这儿尽什么小姐!一个个就和该着她们200钱似的!”
施木愚没话可说,他能跟客人说这里刚被查了,小姐挨了打心里不高兴吗?他能说,刑警队不讲道理,为了弄钱带去小姐就是打,把小姐打坏了?老客人可以提一两句,似乎可以理解,新客人还不被吓跑了?他真的是有苦难言!心里不免愤恨刑警队,愤恨那几只狗!尽管他们知道了自己不是没有一点关系,知道后变得点头哈腰,然而所造成的后遗症如何整治呢?这还能重新再来吗?还能挽回吗?不可能啊!尤其是他这刚开还没有扎根的歌厅经受不住这折腾,一下子就被摧毁了!就像秋风扫落叶,就像严霜冻庄稼,那个也经受不得啊!开就让公平的开,不让开就一家也别让开,为何这样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呢?难道刑警队就是公报私仇的工具,就是被某些人利用的机器?不是用来保护群众利益的国家机关?偷盗了,抢劫了,杀人了,一年甚至几年连一个案子也破不了,整歌厅倒有一手鲜,算什么本事?除了利用手中的权力敲诈百姓一点儿钱财外,还能做什么?做狗也不是一只好狗!
施木愚越想越气,难免有些偏激,不过对他的打击也确实太大了啊!他能不气吗?
吃过饭,施木愚将小姐们都召集到娱乐大厅,他就站在厅中间说:“歌厅被查的事,咱们谁也不愿意。首先第一责任在我,没有严格执行规章制度,致使心怀叵测的人钻了空子,我们所做的只能是吃一堑长一智,也只好亡羊补牢,没有别的办法,抱怨也没有用;另外,这次出事也与小严有相当大的责任,你和老程图点儿便宜不要紧,他想省点儿钱,你也想得点儿好处,可是也不要置歌厅安危于不顾啊,你们可以一拍屁股一走了之,可给歌厅带来多少麻烦,造成多大损失知道吗?这么几天了,你们一直在抱怨,一直在发牢骚,客人不来别说,客人来了没有一个高兴脸,客人应来的也就不来了,咱歌厅还怎么能开下去?歌厅发展当然需要大家的配合,需要大家的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也是开不下去的,这就需要大家改变一下心情,调整一下心态,不要老考虑被查的事,也想想自己的责任,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歌厅不是只你一家,俺们凭什么非在这里呢?我也没法勉强大家,如果不想在这里,我也不强留,留了也没有意思,就像这客人来了你们一脸恼丧,客人一看就走,歌厅跟不开有什么区别?你们考虑一下,是留是走自己决定。”
小董说:“反正老子是回家,不干了,他妈妈的打得老子这肚子几天了还在疼!”
小严说:“我也回去。”
其他人保持沉默。这时高玉山用塑料袋提着个不绣钢保温杯和一点儿小吃兴冲冲来到大厅。他见人们都在,尤其看见施木愚,他立时严肃下来,坐在一个沙发上不语,看了一眼小董,听人们说话。
施木愚说:“走是可以,将罚款出了就走,否则那儿来的那儿去,我还把你们送往刑警队愿意咬谁就咬谁,各负其责就行了。”
小严说:“好了,我自认倒霉得了,我出罚款,不就1000块钱吗?自当被白日了那样想!”
小董不情愿的说:“老子也认倒霉,也当被鬼孙子白干了!”
小静和小陈还是保持沉默,施木愚心里有数怪不得人家。高玉山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不发表任何言论,其实他才心怀鬼胎,施木愚却盼望他说几句好话,那知人家已经拿着礼物准备送行来了。小董早给他打了电话,说要走的,毕竟在一个床上睡过几夜,钱没有多花,还不送一点儿小礼物?
施木愚说:“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准备钱好了。”
小严说:“我和小董的钱在农业银行,你将身份证给我们就去取钱。”
小陈说:“我老公将钱汇过来了我也走。”
施木愚从口袋掏出身份证递给小董和小严,她俩接过身份证一起到楼下宿舍。玉山和施木愚说了声:“我去给小董这杯。”便尾随下去。
后院的水池刚刚挖到底,准备砌砖抹泥,玉山将杯子送给“情人”便到后院观看施工。小董也找出来似乎和他有话要说,见施木愚从楼内出来,以为是监视他们,小董说:“老施,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偷跑的。”
施木愚只说:“我找老高有事。”
79、送小姐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9:00
字数:1262
2005年4月2日,施木愚和小远开车拉着其他小姐们把她们送到红丹火车站回四川。
木愚把车放到P,和小姐们先到售票大厅买了票,因为不到开车时间又从售票大厅出来到站前广场等着。
木愚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和小姐们说:“你们几个不管谁,以后万一过来再干这个,最好不要到金鑫去。如果到了金鑫也不要再到长梁去,到其他地方随便。”
小静和小陈说:“晓得。”
小董和小严默不做声,就像没有听见的样子眼瞅向他方。
临走时木愚又掏出500元说:“不管怎么样总是有一场交情,你们也没有挣到钱儿,我也没有什么收入,就一个人给你们100在路上化吧。”
这时小董和小严的耳朵蛮灵,立时回过头来看着木愚手中的钱儿。木愚先给了小董和小严,她俩二话没说将钱接住并立马装入口袋,小静和小陈以及她表妹谁也不要,木愚又将钱儿装上。
其实木愚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一者在心情上觉得过于不去,不管是什么原因觉得小姐们在他那里没有干好,有些亏欠,二者也暗示她们不要再过来找事。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最基本的一点,也就是木愚的做人原则,他不管和谁交往在分手的时候总要背些伤,尽力对得起对方。
但小远却怨他,在把小姐们送到站台上车后,出站时就说:“你收回来的钱为什么又给他们一百?”
施木愚说:“我总有些不忍心。”
小远说:“就你心好,还指着她们再到你这里来?没出这事还差不多,出了这事她们才不会到你店里来了。”
施木愚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来不来,到不到咱店里去是另一回事。不管怎么说,总是你介绍过来的人,她们怎么是她们的事,咱们对得起他们就行了。再说,不就200块钱吗?多又怎样少又怎样?赔也赔了,有那200元也不多,没有那200元也不少。”
小远说:“你有钱,你花吧!可人家小陈和小静为什么没有要?”
施木愚说:“不要也不是我不给他们?我主要是觉得不能怪她们,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她们有小心眼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小姐嘛?”
小远说:“你干脆明说我也是小姐嘛!”
施木愚说:“小姐和小姐也是有区别的,怎么能一概而论呢?尽管有共同的特点,可也有个别的地方。”
小远说:“我在你身上可是没有差心噢!”
木愚说:“我知道。怪谁也不能怪你。”
施木愚和小远一边说着话,又从红丹火车站返回金鑫。回来时,当地来的哪个小姐小刘也不见了。歌厅里又只剩下施木愚和小远两个人。
其实,即使小姐们不走因为要面临着公安局的大检查,歌厅没有一个证件也是没法开下去的。不过施木愚知道,其他有好几个歌厅和他一样什么也没有,却照样开着,比如玉香楼,天资歌厅,八妹歌厅,红光歌厅,服务楼等,可是他没有人家胆大,也许人家是当地人根子硬不怕查,或者就不查。而且他干什么都有板有眼,都那么认真,他在想即使有点关系,动开真格的怕也说不过,于是他决定将手续办全了再说。
从红丹回到金鑫后,木愚就给消防队小毕打电话联系消防意见书的事,小毕说他回市里走两天等回来再说吧,施木愚也只好等着。
80、玉山让腾305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9:00
字数:1865
2005年4月5日,美尔乐305房间。施木愚正和小远商量歌厅的事,高玉山悄悄走近305,他到门前似乎迟疑着,又似乎是听屋里说话,却没有马上敲门。施木愚好像发现监视器晃动了一个人影但不注意也没有看清,等了会儿没有动静,就疑惑着开门去看,却见玉山在门口。玉山急忙说,我怎么不知道把钥匙丢到那里了,一边摸着裤兜好像寻找钥匙的样子进了屋里。施木愚又关上防盗门,没有理睬玉山的话。
玉山坐在门口一侧的沙发上不大自然的嘿嘿笑了笑,那笑似乎只是表皮的滑动,那声音也只是嘴上的功夫,根本不是发自内心,好像不乐意或者心存顾忌的说:“萧妮又说占这间屋,要不你给她让出来吧,她一直和我说,一直和我说,说房子不够用,占着不方便,麻烦得很!给她腾出来也就不用从楼下往上接线了,用着也方便。”
施木愚说:“咱们说好的为什么给她腾?实在要腾也可以,她给出上点钱,我就腾。反正我也占不了这么多房间,只地下两层也就够了。”
玉山依然强装着颜笑道:“还是考虑考虑吧,自当为我着想,她一个劲的说也是挺麻烦的你说呢?”
“那我考虑考虑吧。”施木愚说。
玉山站起来出屋到门口要开门时又回过头来说:“要不老施你出来一下。”
施木愚随玉山到地下歌厅;玉山开开他占的那间小屋,为他自己准备的专门带女人来潇洒的那间屋,说:“老施你就把305让给萧妮算了,那样谁占着也方便。”
施木愚说:“她是方便了,我有什么不同?水池子这么长时间了也修不起,后边的路也不能走,上边的门也不畅通,车库成了他们的垃圾场占得脏吁吁臭轰轰的那像个门脸?还想占305,你让我怎么干?一个客人也没有,小姐也走了,咱们合作期间一个证也没有办好,一下摔给我,现在还得等着办证,你让我怎么办?上边一占下边还有什么价值?事情都在发生不断的变化,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也得多少为别人想着点。”
玉山脸上没了一丝笑容,哪怕是假的也罢,也被施木愚说的没了言声。
施木愚继续说:“想占也可以,你给我说说这事?我花大几万进来就是弄着玩吗?她占就出钱,别没有办法。或者咱们的合同重新修订,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也不用我再多说。”
沉默了好一阵,玉山终于说:“你说出个方案。”
施木愚说:“第一,证也没有,没有证就没法营业。第二,后边的路还得修,走上边顾客不方便。第三,水的问题赶紧解决。第四,根据这情况,歌厅能不能开下去还两说,期限缩短到年底。第五,不能交你那6000元的利润了。想想,这算什么事?这些问题都直接与你有关,你说是不?”
玉山说:“现在是有些不好干,这样吧,要不你把305让出来,送我一套电视、VCD和音响就按你说的办,也补偿一下我的损失。”
施木愚说:“你损失什么了?我只装修就花进来2万大几,我干不成你也是有责任的,我还补偿你什么损失?我的损失谁补偿?就算只租你这楼下5000元也是巨额房租了。”
玉山说:“那只给我一个25的彩电得了。”
施木愚说:“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再说还有什么意思?”
玉山说:“那咱们再想想,明天再说好吗?”
施木愚说:“那次还不是由你。”
送走高玉山,施木愚又回到305房间。小远说,他跟你说了什么?施木愚就学说了。小远说,我知道他一往外边叫你,我就晓得他的心思。不想让我听,怕我给你出主意。施木愚说,你说咋办?小远说,就按你说的办也可以。让出这间屋,不再交他的钱了,不是相当于他们出钱了。施木愚说,那就先这样。
第二天,高玉山又从矿区过来,并按昨天说的意思打印了《补充修订协议》,只是又把那台电视打了上去,施木愚不允又勾了此条。原始协议如下:
补充修订协议
甲方:高玉海 乙方:施木愚
由于目前市场竞争激烈,经营难度加大,经甲乙双方协商,对2005年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修订,主要事宜变更如下:
经营期限变更:乙方经营期限有两年变为一年,即从签订本修订协议之日起到2005年农历年底结束。经营到期后,如乙方想继续经营,与甲方另行签订协议。
乙方不再缴纳“甲方固定经营利润陆仟元”,(乙方给甲方一台25寸电视机作为补偿。)
乙方不再占305房间。
经营期间费用有乙方负担。
甲方 乙方
2005年4月7日
(签字时,二条括弧内的字勾去,并按了指印)
协议签好后,玉山说,以后我的朋友们来耍可就免费了!木愚说,随便吧。小远知道后说,他竟说得出口!
两天后,施木愚就全部搬到了楼下。
81、消防意见书
更新时间:2009-10-26 15:19:00
字数:2830
过了几天施木愚又给消防队的教导员小毕打电话,小毕说他还在市里,等到了金鑫再说吧!施木愚说,我现在就在市里呢,咱们中午在一起坐坐。小毕说,等会再说吧。施木愚就赶紧开上车拉着小远奔向红丹。施木愚一边开着车走和小远说,他就在市里住,在市里给他东西比金鑫方便,谁也看不见。这当官的们可避嫌了。
这时施木愚又想起他们半平县原县委书记的事,他说,现在这当官的和小说《官场显形记》上写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官小了,根子不粗的就倒了霉。我们县原县委书记刘玉天,他是南平县人,他每个星期开车回老家。他在南平县城有房子,他老婆就在那里住,但他嫌在城里显眼,城里的人们觉悟高,墨水多联想多,他便回生养他的老家挨个接待从300多里外的半平县来的客人。这客人,都很聪明,都是单线联系,互不相见。一旦发现有车停在刘书记家门口,就将自己的车隐蔽起来在一边观望,见车走再前去拜访!有的做得更加隐蔽,怕都是半平来的撞见难看,或隐私暴露,到村里就将车牌摘掉或转乘出租车前去。前去拜访的人们,自然多是当官的也有经商揽工程的,反正不是送礼就是买官,或者往上爬。他确实收了不少礼,不过他那人还算老实一种,办不了事的就将礼退回去,不是连骨头都不吐的茬。但是在半平当官可是不容易,半平是革命老区,半平有好些个老干部都在中央一级任职,弄不对了或者得罪了谁就隔着省捅到了中央。终于有一天得罪了一位水利局的干部,他想当局长,结果弄了个二把手有意见,班也不上了,就去北京跑了半个多月,结果将半平逮了几十个官员,刘玉天就因受贿500多万被判刑。他在半平是经历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是最老实的一个,也是为半平办事最多的一个,也是倒霉最大的一个。但他却不应该是受贿最多的,他还从不贪污国家的钱,只因得罪了某些人才倒此大霉。不过人好还是好,他进监狱时间不长就有人为他活动早早放了出来监外执行,现在就在家里休养,没有了政治权利。
小远说,你怎了解这清楚?好象事情就是你办的。施木愚说,你当然不知道,我二姑父的后妻就是玉天他们村的,玉天上大学还是我的哪个舅舅报送的呢,能不知道。那舅舅其实是我姑父后妻女儿的亲舅舅,我也因该叫舅的吧。小远说,我说呢。施木愚说,所以送礼也要讲究艺术,不能给对方添麻烦,否则他不但不收你的礼,还讨厌你呢,更别说给你办事。
到了红丹市再给小毕打电话,小毕却说,别见面了,到金鑫再说吧!结果施木愚和小远白跑一趟,打完电话又立马返回金鑫。
第二天,半平的朋友赵平为施木愚的事专车过来,就邀请了金鑫县的公安李局长、庞政委、管治安的甄局长到小卓由小卓派出所安排到鱼咬羊饭店吃了饭。庞政委是施木愚老乡,因为小惠开走汽车的事曾找过他所以认识。赵平又给他介绍了李局长和甄局长。
赵平对着几位公安领导说:“在酒桌上是弟兄,咱不说两家话,施木愚是我的铁哥们,他是个实在人,不会耍心眼子,也是大家的弟兄,在金鑫找饭吃请各位领导照顾着点儿,来我先干为敬。”
赵平说着一端见底。
李局长说:“庞政委是你们老乡,有他在能亏待了他?哪天你打电话我们几个都在县政府开会,一直到了下午才腾出时间来。还罚什么款,我们几个都不知道,那是下边他们自己行动的。这事有规定,归甄局长管。”
赵平说:“木愚,敬领导们一个酒。”
“好!”施木愚从来不喝白酒的,但这次他二话没说端起就干了,说,“请各位领导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