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木愚说:“那几个小姐呢?”
小远说:“有的说出了正月才出去,有两个说我几时走,她们就几时跟我走,我有她们的电话。她俩是表嫂和小姑子,在四川的时候我们在一家歌厅干过。她们到了北方都不会乱走的,一干就是一年。”
施木愚说:“那怎么办?”
小远说:“等另外的人怕时间太长了有变化。”
施木愚说:“那只好带上她俩先过去。”
小远说:“梁文不叫我走,让我出了正月才能出去,叫我在家里陪他,我看不得他,他天天让女儿看着我,正好今天娃儿到我妈那里去了,正好走。”
施木愚说:“那你就回去拿身份证,我在这里等你。”
小远迟疑着,若有所思。
施木愚说:“还犹豫什么?是不是不想走,不想跟我去?年前你就说过去,我给你打了500元的车费,你就说他发现了车票不让你走,是不是你的主意,自己不想过去?”
小远说:“不是的,我还有买的车票,等我回去拿给你看!”
施木愚说:“没必要!我只是想着你别骗我。”
小远说:“那就算了吧!说我骗你!”
施木愚说:“我知道你又说这句话,动不动就算了,我几千里地过来就是听你这句话的吗?”
小远说:“那你说我骗你!”
施木愚说:“你总是三心二意的,变来变去的谁能弄清?我只想问你一句到底拿定了主意没有?你到底想不想嫁给我?”
小远说:“想是想,你不是还没有离婚吗?她不是又回家了吗?”
施木愚说:“她是回家了,但她不会改变她的个性。和她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给她一段时间,也等于给她一个机会,她能不能抓住是两回事。从心里说,我已经很难接受她,让她回去也是形存实忘,也是空的。你等着瞧,她不可能再和我生活下去,她和你的主意一样是漂移不定的。弄得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也无法拿主意。”
小远说:“你还不是一样?脚踩两只船。”
施木愚说:“我对你的心变过吗?自从认识你几时不是围绕着你来的,几时不是由着你的主意的?你总拿不定主意,让我怎么说。”
小远说:“别说了,我拿定主意了,我跟你走。”
施木愚说:“但愿你不再改变主意。”
小远说:“不变了。只是不跟他说好,不要钱就算了,连衣服也拿不走。”
施木愚说:“衣服能值几个钱?有人就行了。”
小远说:“那我去拿身份证了。”
施木愚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会好好待你的。”
57、梦中之旅(三)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4:00
字数:2045
一个小时后,小远去拿来身份证和施木愚急匆匆的乘出租车离开W,又到Z转乘高速客车到了成都。
到成都时天还早,施木愚就随小远在火车站附近的衣店和她去买衣服,小远精心挑选一件件的试,他就为她做着参谋。她身材娇小,但体形优美,穿起什么衣服只要合身都给人以美感;施木愚看着眼前这位在家逃出来准备跟定她的女人做着各种假象,他会怎么样好好待她,他会给她怎么样的生活,他会用怎样的热情去爱她呵护她为她付出,她想怎么样就由她,只要她不像小惠一样背叛他,他会原谅甚至同情和理解她的过去,不管她过去曾做过什么样的人,只要跟了他就不能背叛他,当然他也不会背叛她!他在想,她就是陪伴他度过后半生的女人吗?她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妻子吗?这已经是活生生的现实,她已经背叛了她的丈夫逃离出来了!但是她的男人发现她不在了会来火车站找她吗?万一找来了又该怎么办呢?然而,她的丈夫始终没有找来,也许是认为徒劳,浪费时间、精力和钱财,也许是她和他说好了,也许是她糊弄了他,也许是他两口子本就拟好了圈套,也许……施木愚想着又胡乱起来,但他终久是在猜测,但愿她主意拿定,但愿她不会再变,但愿她能给他一颗定心丸,然而大活人就在眼前了,还要怀疑么?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多少钱?”小远说。
小远的问话打断施木愚的思路,从迷乱中醒来眼看着小远和女老板讨价还价;施木愚是不参与的,只要她喜欢,不管贵贱都为她买,然而她不是奢侈的人,尽管她有一点儿虚伪,但还是比较节约的。
老板说:“一共380元!”
小远看一眼施木愚,她没有再还价,他知道她喜欢那衣服,眼神里却又担心施木愚嫌贵了不给她出钱,但是他毫不犹豫从口袋摸出4张崭新还排着号的粉红色的百元钞票递给女老板,女老板找过钱,施木愚和她提着衣服出来。再说小远的心思,她往往按她的思维去判断别人,总有着一种防人的习惯,也许是做小姐的本性对谁都不放心,却往往误会别人,尤其是施木愚的心思!比如,施木愚去拿那个西瓜,她却认为施木愚去拿甜瓜,又比如每次他到北方时施木愚毫不推辞的去火车站接她,她却以为施木愚不乐意去等,她其实是对施木愚这个人还不够彻底相信,还没有当作自己人,当作不需要防线的人!她对他还不够了解,其实了解一个人有那么容易吗?人总在变啊!当你这样想时也许他已经那样想了……
傍晚施木愚随小远吃过一碗川味麻辣粉丝,就近找一家宾馆住下,并给想一起到北方去的那两个小姐打了电话,约好在火车站见面。他俩就早早歇息了。自然他和她也交融在一起,不过不是那么疯狂,那么放荡,而是缠绵,而是温柔,就像春风拂面,就像泡在温泉池,就像干渴的人饮上矿泉水,就像一下掉进棉堆里,那么温暖那么绵软那么心醉!
三天后,那两个小姐小董和小严就到了成都。施木愚见到她俩,都一样的丰满,虽说体形不苗条,但脸蛋和眉眼好看,皮肤光滑细腻。他又在想,眼前的这两位就是和他到北方去专做那种事的女人么?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说人贩子就是把女人从外地骗过来,还先睡了她们再将她们卖掉!而现在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呢?光彩么?正直么?公开么?不管怎么说你是不会睡她们,是招她们为“工人”做生意赚钱的,再说现在这事已经不稀罕,况且也是自愿的,你也不会骗她们,也不会出卖她们,只是生意而已,有什么可自责的呢?何况她们也不是处女,都是有男人的老婆了,那个比你不开放?人家早就卖开了,你才算老几?你还在这里杞人忧天,必要么?施木愚没说什么,却又想起小远初次到北方受骗的经过,她说她听信了一个男的,说给她们找地方,不骗她们,在红丹火车站接到她和她的一个伙伴,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深夜硬是干了她同她的伙伴,第二天又将她和她的伙伴用出租车拉到某炼油厂一个饭店,原来让她们在饭店做那种事,老板还扣了钱不给发,她和伙伴发觉不对,干了也白干,还不知给谁干,手机也被扣在那里,电话也不让打,知道上当了就将衣服全部套在身上,也没有提包就偷着跑了出来!也难怪做小姐的心眼子多,谁也不相信呢!
吃过午饭,连她们一起找地方住下。次日又到车站去买车票,正赶春运高峰到外地打工者开始外出,十几天内的车票已经售出,后才知道一部分到了票贩手里,为了早些走只好以高出票价三倍的价钱从票贩的手中取到后推两天的票。
天下起雪,但落地即溶。由于几天的奔波劳累和生活不习惯,施木愚发起高烧浑身疼痛,一夜不能入睡。第二、三天寻医院输液,第三天上午输完液就去候车。
施木愚第一次到成都,和他去过的其他省会相比,这里是人山人海相差甚多!候车室的人已经满满当当,黑压压的全是脑袋,上车都不能按顺序剪票,都是拼命的往前挤。
在火车上,施木愚又开始难受,烧得昏迷不醒,也没有座位,小远就依偎着他怕他倒下,并不时的用手梳理他的头部。这时候,小远分明就是做着一个妻子的行为,尽着妻子的责任!
又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煎熬经过绿地到白雪冰峰终于又回到红丹市,施木愚一下车似乎清醒许多。他们就在站前附近吃了饭,乘到矿区的车回到金鑫。
58、保密着点儿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4:00
字数:1837
西南一行十多日的消耗一共化去4000多元。回到金鑫时是正月十四。施木愚赶紧买煤,但这煤又是通过高玉山,高玉山又是通过他的铁哥李严峻买的。当时玉山就说:“这煤是现款,别难为朋友。”
施木愚说:“钱的事好说,只要好烧耐烧就行。”
煤拉来,玉山的朋友跟着要钱,施木愚结了账,结果煤又是不能烧!施木愚啊,你几时才上当有够?!
小远也说:“你上当没够!明知道玉山在整你,你还相信他?”
施木愚打电话退煤,玉山答应的很好却一直没退成,又白化600元钱。施木愚还是自己重新找了煤,由烧锅炉的老梁找拖拉机拉回来一车。老梁继续为美尔乐烧锅炉,尽管他有时候迟到或让他老婆来替,或中途有事走掉,好些时候还是施木愚自己去看锅炉,但从没有给过他的脸色,也没有说过他。有时候,老梁看起来还挺关心歌厅的事,比如帮助找小姐或者拉客人等,施木愚都怀感激之心。
正月十五晚原邻居四子打来电话说:“施木愚,你给我丢下门,我一会儿过去!”
施木愚就等着他,深夜12点多了他一个人醉醺醺的来到美尔乐问有没有小姐。施木愚有些迟疑,但也不好推辞,于是接待了他。
四子说:“就100块钱,包夜!你别指着赚我的钱,把小姐叫来我看看。”
小远也说:“哪怕自己不挣,留住小姐也好。”
于是施木愚就把小董和小严领到四子房间。四子留下小严,施木愚回屋睡觉。不到一个小时,小严敲门,施木愚开开门,小严说:“我陪不了他,他喝那么多酒!”
施木愚穿衣下到四子房间问:“怎么了?”
四子只穿着内裤,坐在床边说:“你看你找的什么小姐?不行!给换一个,叫哪个过来!”
施木愚说:“你中途换人叫我怎么办?”
四子说:“她陪不下来怨我?”
施木愚说:“你喝上酒了和一般不同,万一换一个又陪不下来呢?”
四子说:“反正就那100块钱,让另一个来打个快炮算了,我自己睡,每人给他们50元。”
施木愚说:“我去和她们商量一下。”
施木愚和小董及小严说好了,小董去陪四子,施木愚又去睡觉。
第二天起来,施木愚送四子出门说:“小心着点儿,别让三女发现了和你生气。你有老婆的找小姐不好!”
四子说:“知道,怎么能让她发现?”
施木愚说:“虽说是我开歌厅的,但我却反对干这种事,我真的很矛盾,然而这又是事实。”
四子说:“可不,知道你个性的人们听说你开歌厅,认为你疯了,怎么会来个180度的大转弯!都不相信,知道不?但进一步了解你详情的人却说你有情可原,是因为小惠有外心伤的你。”
施木愚说:“其实人们都是一种猜测和偏见,惟有我心里清楚。是多方面的原因,是好矛盾好复杂的。”
四子说:“不管怎么说还是以赚钱为原则,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别看这,不动脑筋这歌厅还开不好。”
施木愚说:“是。不过抓住了关键问题,找到了稳定的好的小姐就行。”
四子说:“对。得有靠实的人才行。”
施木愚说:“我就是靠着小远找人的,我去那里找?”
四子说:“对,她们干这个的相互信任,咱们她们不相信。咱们抓住一两个信任你的就可以了。”
施木愚说:“是。”
四子说:“那我走了,注意保密。”
施木愚说:“我知道。”
四子走了,施木愚看着他的背影想,难道自己真的就是思想落后了吗?真的太古板了吗?在一起住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却也在背着老婆找女人,如真男人都像老乡崔东龙说的那样,都是花心的,都有背着老婆找女人的现象,都不拿着性当一回事,不过如此而已,没有什么可认真的吗?事实上在他还在怀疑的时候,在以后也不多长的一段经营期间,曾和他在一起住过的好几个邻居及他曾打过交道的一些认识的人都光顾过他的歌厅,并找了小姐,他们中间有生意人,有政府官员,有警察,有教师,有打工仔,也有平民百姓,还有工厂的工人,当然也有社会上的混混,但常来的是生意人和当领导的,不管是在政府还是在企业,这些现象不得不使他的思想受到一些震惊!这到底是临时现象还是已经成为潮流,是好是坏,是进步还是倒退,是延续下去还是需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是社会的进步富裕的表现,还是思想的堕落和腐朽的象征!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是进世外桃源,还是在这污泥浊水中挣扎,是识事物顺潮流前进,还是为了和平文明和谐安宁搏击?放弃?这歌厅的将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有一点他明白,为了小远,为了“事业”,为了体验,为了验证,他还是决定开下去……
59、潜规则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4:00
字数:1090
上午11点多小远起来,施木愚拿出他年前编的规定来让她看,她有的字不认识一边看一边问木愚,她看完后说:“像你编的这些,客人一看就被吓跑了,他们觉得不安全就不敢来。小姐们都是干这个的,她们什么都晓得,不用跟她们说,看了反而麻烦。”
施木愚说:“没有规定也不行,这也是一些经验总结,在实行的过程中发现什么不足之处可以马上修改。如果没有规矩或不按规定办事,容易出现问题或漏洞。”
小远说:“我没见过追梦歌厅有什么规定,都是老板说了算,灵活得很。人家也没有出过什么事,都干这么多年了。”
施木愚说:“人家干的年多,什么招数都记心里了,关系也有了,基础也打好了,虽然不写出来可他也是按他那套来的。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律,每一行也有每一行容易出现的问题和所犯的错误,如果加强学习经常提醒也许就顺利一些,反过来也许矛盾多些,也许就容易出事,尤其这特种行业,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儿,这样既开放又不开放的更容易招事儿。”
小远说:“她们都是老油条了,没事的。那个没有经过几场子事,都有经验。”
施木愚说:“最好还是跟她们说一下,免得以后出现了问题说咱没有告诉她们。也正因为她们是老油条才说不清楚,他们才会找你的事,俗话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按规矩办事好一些,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不跳出这个圈就行。”
小远说:“那我就在说闲话的时候跟她们顺便说吧,不然她俩就说你我有毛病。”
施木愚说:“另外我赶紧催着玉山填表,把消防证办了。办了消防证才能办其它的证。再一个问题,就是请公安上吃一顿,认识认识那些人们,免得他们找咱们的麻烦,放开就彻底放开,卡死就彻底卡死,只有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才麻烦,才事多。这样半土不洋的,尽给某些人创造贪赃的机会。”
小远说:“别屁话多,那是你的事。我负责联系和管好小姐就要得。”
施木愚说:“我这就给玉山打电话,让他尽快把办消防证的表填好。”
于是施木愚就给高玉山打去电话:“你年前没有把消防队上给的表填了,过年了赶紧填填好办证,要不,影响营业。”
玉山说:“那表填着可麻烦了,还得找俩仨单位盖章。房子是自己设计和找人施工的,不是正式建筑单位施的工,都不愿意承担责任,不愿意给盖章。我再找找人看吧,我也不知道把那表拿回来放到那儿了,我还得找一下。”
施木愚说:“那你赶紧找人盖章,你把表弄好了我才能办别的。再者后边道的事你还得抓紧修一下。”
玉山说:“我知道了,不过那不是一句话的事。”
施木愚说:“那你也得抓紧办啊?”
玉山说:“我知道了。”
60、嫖妓不是别的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4:00
字数:1245
晚上玉山喝醉了酒和张平来到歌厅,张平把玉山扶到大厅的双人沙发上让他躺下然后和施木愚说:“高局(曾任矿区农业局局长)喝多了,就让他在那里躺会儿!”
施木愚说:“让他到床上去吧?”
张平说:“不用了,就让他躺沙发吧。”
施木愚就去拿被子给高玉山盖上,玉山咕哝了一句翻身爬在沙发上睡了,偶尔还哼哼一声。
张平说:“别管他了,我去耍会儿。”
没等施木愚安排张平他就向小董招了下手,俩人到楼下去了。不一时,有一个客人来,小远让也让小严下去坐台。
一个小时左右,张平和小董从地下宿舍上来,他指着玉山和施木愚说:“他如果醒不来就让他在这里睡,我回家了。”接着又半开玩笑地说,“看媳妇在家里有意见,没准回去还得和她耍会儿。”
木愚说:“别管他了,我看着他吧。”
张平说:“那我走了。”
张平走也没提结账的事,施木愚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就让他走了。
张平走后又来过几个客人,但因为小姐少或看不上也离开。
这夜玉山没有走,第二天醒来时施木愚却见他已不在沙发上,沙发上吐了一大滩酒气十足,臭气熏天的污物,施木愚拿开被子赶紧收拾。后来才知,玉山睡到半夜吐了以后就去找小董睡了。
玉山走也没提结账的事,小远正在大厅发牢骚,小董说:“他给了我80块钱,说和哪个大个子的都有了。我听你们说他是房东,那个大个子是社会上的,我没再问他,少收点儿也就算了。”
施木愚说:“不给也没法要,我只好贴上。”
小远说:“现在他妈这屄就这么不值钱儿?”接着又和小董小严说:“以后你们看我们的眼色,我认识的客人多,不好陪的不想给钱的就不接待他们。老板贴也帖不起。”
小严和小董说:“晓得。”
小董说:“房东姓高是吧?昨夜我正睡得香的时候,他开开门进去了。我一看是他没有说话。他进去的时候我看了下手机已经3点了。他没说二话脱了衣服就钻进我的被窝。一夜屁话多得不得了,问这问那的,什么也说,弄得我没有睡好,不过他打炮快只一两分钟。我看他粘粘糊糊的劲儿,不是个痛快人。他有房间的钥匙?”
施木愚说:“房子是他的,他那里还放着一套。”
小远说:“他以后来也是一样,不出钱就别陪他。施木愚已经包下这歌厅了,不老给他们贴钱。”
施木愚说:“一次两次的行,时间久了不行,这不同其他的事。”
小远说:“不是是什么?他们操屄叫别人贴钱儿,说不过去吧!”
小严说:“以后咱们注意就要得。”
小董说:“他妈的俩人日就给80块钱也就是太少了,当时我还以为他只给他的钱儿,那个大个子的老板收钱儿,结果房东把钱儿给我后说,是他两个人的。我正说问他多要点儿,他话音未落就走了。我以为他是房东也没好意思再撵他要。也就这一次吧。”
小远说:“你也不是不晓得,越那些当官的越他娘的黑,钱在肋骨上穿着,出一毛都疼。”
木愚说:“那是看人的。什么样的人也有。”
小严说:“那些当官的我在四川的时候也陪过不少,就是抠门!”
61、小姐不会相信嫖客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4:00
字数:1357
傍晚,一向来找小严的程一忠又来了。他50多岁,嘴上安着两个金牙,眯缝眼,瘦瘦的,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显得挺精神,也不知道他从那里来的钱,三天两头来美尔乐。他和烧锅炉的老梁早就认识,他一来总是先去锅炉房找老梁说会话。他和施木愚也混熟了,施木愚对他也宽松。他来了也帮点儿忙,比如见水开了就去倒水,锅炉该添煤了,也帮助添煤。和小严,他还给她洗衣服、捶背等,和小姐或老板还经常开个玩笑。但他每次来都是找小严包夜,到地下宿舍的时候也总答个招呼。
这天一样,正好施木愚在锅炉房和老梁说小姐少不够安排的事,程一忠从楼上下来了。
老梁开玩笑道:“老程真劲儿大,老婆老了见了年轻小姐拼命地上!”
老程说:“你劲儿不大,去年到现在这里服务的小姐哪个你没有干过?”
老梁说:“我再干,小施他能有多少小姐,从去年到现在连来带走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何况还有没有干过的。你一个小姐就干多少次?三天两头的来。”
老程说:“我和你不一样,你图新鲜儿,我觉得那样没意思,看上了就喜欢只找她,我就这点毛病。”
施木愚从生意的角度考虑着说:“找小姐也不是当老婆,该换的就换着点儿,过两天就又来了新小姐。”
老梁说:“还是小远联系来的?”
施木愚说:“是。我不靠她靠谁?别也没有相信咱给找小姐的人。”
老梁说:“也是,小姐相信小姐,不相信嫖客。”
施木愚说:“你俩说,我去看看客人。”
施木愚上到娱乐大厅,小董和小严正看电视,他进到他住的屋里。
小远正在打电话:“你来的时候把你表妹带来,上了火车再给我打个电话,我和老板到红丹市接你们。”
“……”
“好好,晓得。就这样,就这样。”
小远挂断电话。见施木愚进来说:“过两天陈丽带她表妹来,她年龄大点儿28了,但长得漂亮,在四川她的坐台率可高了,她表妹更漂亮,才19岁,身材苗条,客人一看就喜欢。”
施木愚说:“你说老程光找小严可是不好啊,时间久了怕整出感情来影响咱们生意,他现在不是就开始少给钱了吗?常客优惠是优惠但得有个标准有个限度。”
小远说:“小严我了解,她见不到钱不会白陪他的,这一点儿请放心。再一个就是不让他们随便出去就是了,怕他带她到其他歌厅去瞎逛,怕别处生意好不在咱这里干了。”
施木愚说:“这种事要警惕。她真要走你也没法。”
小远说:“我晓得你的意思了,我跟小严说说。”
施木愚说:“这人也真怪,就有喜欢新鲜的,就有喜欢有点儿感情的。老程看上了小严那里,来这里光找她。”
小远说:“他那人,那个先和他接触,他找谁。原本是把他安排给小董的,小董不得事安排给了小严,小董没那命。”
木愚说:“你说小姐还吃什么醋?客人去了找过她的就不喜欢找别人。”
小远说:“说你傻你还知道找小姐,说你聪明,你是个傻屄!小姐吃得什么醋啊?那是嫉妒,是揽生意,是为了钱儿,你以为是那个?”
木愚说:“小姐当真就没有感情?真的和木头一样?就是任男人玩的机器?我怎么也搞不懂!”
小远说:“你这辈子也搞不懂!小姐还不是人,什么样的人没有?”
木愚说:“我是搞不懂。”
木愚正说着,小严进来说:“老板来客人了。”
木愚赶紧跟着出去接待客人。
62、祸根之一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4:00
字数:2220
昨夜又下了雪,施木愚上午起来到一楼门前去扫雪。见玉山已经开开门,和原萧妮饭店的老板萧妮看房子。
玉山说:“她准备租上边,看看房子。”
施木愚说:“看吧。”
施木愚没有多说话出门扫雪去了,不一会儿小远也上来和他帮忙。
小远一边和施木愚扫雪一边悄悄说:“老高往出租他的房子?”
施木愚说:“是。”
小远说:“我就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去占地下!地下不好你晓得不,客人看不到小姐来得少。如果他把上边再租出去了,更受影响,下边的房子就更不值钱了。”
施木愚说:“如果开上饭店,客人吃了饭下去耍不是方便吗?再说,还给一些不好意思来的客人找一个借口。”
小远说:“你只想好事!万一见饭店有熟人不想下歌厅的呢?再说饭店也不是你一家的,说不定他嫌你在他饭店里过给你使坏呢?”
施木愚说:“咱的客人到他的饭店吃饭呢?不是两好合一好吗?”
小远说:“你这么想,他不这么想呢?我一看那萧妮就不是个东西,看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走路还总扬着头,似乎不可一世,不跟人一样。”
施木愚说:“我听老贾说她原来也是当小姐的,谁知道真假。”
小远说:“我就看她不地道,还不如当小姐的。”
施木愚说:“只在她那里吃过一两次饭,别没有打过交道,谁知道呢?”
小远说:“我的第一感觉很灵敏,也很准确,我说玉山不是个东西你还一直说他好,他还不是在整你?”
施木愚说:“你说得有道理但也不完全对,谁也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人是一个综合体,没有十全十美的。”
小远说:“一说你就是哪套,我还不知道人有好有坏?”
施木愚说:“那自己按自己的原则办事就得了。和着了多打几次交道,和不着了少打两次交道。”
小远说:“我是说怕他们合伙来整咱们。”
施木愚说:“咱掏着钱,也不是白住他的房子,他害咱有什么用?”
小远说:“小偷偷东西还说理由吗?”
施木愚说:“我和你不一样不总把别人往坏处想。”
小远说:“像我这样才不容易被别人整,别人也还从来没有整过我。”
正说着,玉山和萧妮出来,小远看见他们示意施木愚不要再说话。
施木愚直起身来,玉山说:“老施,我把一楼大厅的钥匙给了她一把,她准备装修一下,准备在三楼和四楼开饭店。”
施木愚说:“开吧。”
玉山说了就和萧妮一块儿走了。
玉山和萧妮刚离开门口不远,老梁骑者摩托来看锅炉,他把车停下看着玉山和萧妮远去的背影和施木愚说:“萧妮来干什么?”
施木愚说:“她租上边的房子开饭店。”
老梁说:“可不,她在下边租的房子到期了,星月歌厅的老板也不让她租了,准备自己开饮娱城。星月歌厅开得早,前几年红火的时候挣钱不少。现在正装修,人家是自己的房子不用掏房租好干,不过他二小子的死,对他冲击不小。”
施木愚说:“你了解萧妮吗?”
老梁放低声音说:“萧妮好歹也是金矿路上一个名人,谁不知道?她开的饭店就是她相好的哪个运输公司的经理给她开的。她原来就在星月歌厅当小姐,她就当地的,怕名声不好就说给歌厅做饭或当领班的,那是骗人的,谁没有日过她。凡干过她的都知道。”
施木愚说:“运输公司经理的老婆知道不?”
老梁说:“知道,但人家不管,只要不缺钱花,不闹离婚就算了。”
施木愚说;“她原来这种人?”
小远说:“怎么,我没有看错吧?”
老梁说:“别看那,本事可大了,这几年开饭店挣了俩钱,认识的人也不少,可不好惹。”
老梁说着到楼下看火。施木愚和小远继续打扫门前。施木愚一边扫雪一边想着老梁刚才说的话,竟然有知道自己男人在外边养小不管的女人!她们是怎么想的呢?莫非像旧社会那种有本事的男人可娶几房太太的思想想得开,现在实行一夫一妻制了,家里没处着落就在外边养着,是老婆没有名分,中国现时的法律不允许,是情人,对,就是情人,和西方国家一样的情人,要不算什么呢?她还结婚吗?还有人要那样的人吗?万一结婚了又该怎么办?他和他的关系如何相处?刚结婚就戴绿帽子?要不结了婚,他就和她拉倒,或者偷偷摸摸的干?人啊人,何其如此矛盾,为何如此之累?!
不一会儿,老梁拿了一把铁铲上来一起打扫。老梁说:“你俩歇歇我来弄!”
施木愚说:“快完了。”
老梁说:“昨天晚上下雪,把城外一家茶社逮了,抓走了六个人,逮住了现行,说罚他们2万块钱,问我有没有关系,我管着他喽,抓住了现行谁说也得掏钱。咱们这里的证件全不全?”
施木愚说:“玉山办事拖拉,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了,催他填消防队上给的表,他一直还没有拿来。”
老梁说:“玉山那人,粘粘湖糊的没有一点儿痛快劲儿,他当干部就那样当的?”
施木愚说:“谁知道呢?也许他有他的理由。”
老梁说:“对,也许是想得多,不轻易说出来,有城府。不过证的事,赶紧催他办,万一查来了,咱什么也没有。”
施木愚说:“对。我继续催他。”
他们正说着有一个20大几的少妇提着一个兜找过来问:“你们这儿的歌厅开业了吗?”
老梁赶紧说:“开着呢!”
小远说:“来屋里说话吧。”
小远领那女子进楼,施木愚和老梁收拾干净也回楼里去。
原来那女子是来找地方干的,小远一眼就看出来是小姐。她两年前在星月歌厅干,因为星月歌厅装修所以找到这里来。她就红丹市某县人,化名小刘。
63、小静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5:00
字数:1164
这夜两点多,施木愚和小远去接她的侄女,她男人哥哥的女儿----小静。说起小静,据小远说她个头不高和她差不多,皮肤好,眉眼好看活泼机灵,是个人精。尽管她不到七个半月就被生下来,除去个头小之外,什么也不少。只可惜她许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或是太过精明,十一二岁就知道找男人交朋友,十三岁就辍学到美发厅被破了处,等家长找到时已经晚了,她叉着腿回家,血染红了裤裆!母亲批评她时,她却说你还卖屁,管着我?弄得她妈张口结舌!在四川的某些穷地方,出来干小姐的很多,几乎遍布全国各地!就小远的几个妯娌和好些邻居,一过完年就互相招呼着一起出来“打工”,就是流向各地当小姐的。所以这种事在他们当地屡见不鲜,凡女的在外独自打工的十有五六是卖淫女,男人们也就谁也顾不得笑话谁,心照不宣,心安理得。再说小静,她虽然刚满十七岁却已经是老江湖了,什么上海、广州、深圳等南方大城市她都去闯过,尽管她已干了好久小姐可是没有攒住钱,吸烟饮酒赌博还养小男人,什么“爱好”也有,她能攒上钱吗?这种事大人也没有办法,也没法看护,于是小远叫她到北方来,大哥马上答应下来,并告诉了小静的电话,因此小远把她联系过来,也好对她有个照应。
经小远的介绍和学说,想象着这个小精灵是什么样子?还不到下车时间,施木愚和小远就等在出站口不停的向里张望!
三点多,小静终于出现在视线里,小远一见她就隔着玻璃指着她和木愚说:“你看,哪个穿格子毛呢半大衣戴着白线帽的小姑娘就是小静!”
施木愚一眼瞅准,明亮的灯光下哪个妙龄少女进入她的眼帘。她个子确实不高,和小远一样的小巧玲珑,只是皮肤比她白,比她嫩!走近时见她修了眉,描了眼影,搽了胭脂,吐了口红!牙齿洁白整齐似一排白玉经精工雕琢!她手里拉着行旅箱,走路轻快像一只燕子飞来!施木愚一阵欢喜,一阵惋惜,一阵担忧,本是求学的年龄却已经成为“老”小姐了!她还不到17岁,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啊!他的心在颤抖,已经没有开始的喜悦心情,这到底为什么呢?
“四娘,我要抽烟!”小静已经上车坐好,抽出一只烟问小远。
施木愚说:“抽吧,将玻璃稍微开一下。”
小静说:“谢谢!”
白天小静洗过脸没有化装时比化了妆更好看,一脸的童真显现出来,眉眼就像小狐狸,还有一头乌黑发亮的油顺的秀发,似墨染瀑布自头顶倾泻而下流向两肩和背离散开来!眼睛里泛着光芒,睫毛长而扎起似那清澈的湖水投射人影,又像上下围了两排整齐的弧形哨兵站岗值勤!
她的到来引来许多客人,名声也传出去;但小远为了照顾其他姐妹的生意,来了客人总是先让小静躲起来,实在是看不上其他的姐妹才把她叫出来。小静也还算听她四娘的话,钱也由四娘保管起来花的时候向她要。在这里除了买烟和小吃或玩玩小牌输十块二十块的,别没有什么开支,算俭省能够存起钱来,但好景不长……
64、不能打小姐
更新时间:2009-10-22 15:35:00
字数:3174
过完正月,小远联系的小姐陆续来到美尔乐,美尔乐开始红火起来,小姐没事时就到一楼前晒太阳,金矿路过往的行人一目了然。这时已经有八九个小姐了,然而时间不久像老贾说的春梦歌厅的矛盾却出现了,小姐少时客人来得多,小姐来了,客人却少了。
施木愚和老梁及小远正在分析原因。
小远说:“为什么前一段时间客人多,现在少了?”
老梁说:“我认为与上边饭店装修,弄得门口乱七八糟的也不收拾有关,客人还以为又在搞装修或者干开了别的,所以不进来。”
小远说:“准是。他们楼上也真是的,每天弄得门前那么乱也不打扫一下,我都给他们收拾几次了。”
老梁说:“趁现在正在装修,你和玉山说说,让他给你从大厅修一个通道,用隔板分开。”
施木愚说:“那样一来,饭店就没法安排了。”
老梁说:“你老为别人考虑,别人为你考虑不?”
小远说:“我接触他这么长时间,我还不了解他?他就是自怕别人怎么怎么,不为自己着想。就连他老婆那么对不起他,他还是心里惦记着她。”
老梁说:“老施人不赖,再好也要为自己考虑着点儿,我也是为你好。别光是使不出来,不好意思。玉山只想着租房挣钱他为你考虑吗?”
施木愚说:“还是想法拉客人吧,把留有电话的客人都通知一遍,就说来了新小姐。”
老梁说:“我也把那些好下歌厅的通知通知。”
小远说:“着急是着急,但电话通知来的客人不好,以为你求他们,他们不是不给钱就是少给钱。”
施木愚说:“我原来也不常下歌厅,也不认识好下歌厅的人们。我的朋友们也多是教学的,不知道谁是嫖客。认识的一些也是在这里开歌厅才知道的。”
老梁说:“玉山的嫖客多,让他叫一些。”
施木愚说:“没小姐的时候他左一帮右一帮的带人来,来也是骚扰的,也不出钱。有小姐了,他就不带客人来了,怕不给钱把他闹住了。”
小远说:“不知他尽什么朋友们,根本不是来捧场的,都是来讨便宜的。去年他们还不是只摆布小姐不去耍,不肯掏钱?”
施木愚说:“这老梁都看着的,他明白,来找事的没有一个是外人,都是打着玉山旗号的。说实在,外人还真的不敢来找事。”
老梁说:“不管怎么说,该让他打电话的打打电话,来的算数,再说他别跟上来不是就没事了?怎么就闹住他了?大不了不收他们的台费,也把小姐养住。开业那天化那么多钱,连十个客人也没有吗?”
施木愚说:“他那天请的人们还真的没有一个来正经消费过的,有两个虽然认识他,也都是当官的,但人家也没有和他一起来过。都是自己来玩了以后走的。”
老梁说:“那不算。”
施木愚说:“别的和他一起来过好耍小姐的小李子,开业哪天也没来。他说他请的都是好玩小姐的,咱也不认识谁知道?反正引他名来的没一个正经东西。”
老梁说:“就那,你就让他通知哪天开业来吃喝的人们。都白来吃喝吗?哪天收那么点儿钱。他们来少给也算,哪怕自当养小姐,慢慢的传开了就好了。”
小远说:“没用的,都是玉山的人情,按那天收的钱,不是玉山贪污了,就是大多数是白来吃喝的。我也不想再说木愚,他的脑子不知怎么想的。”
施木愚说:“我做错了吗?我不认识嫖客,他说他请的都是,我知道?”
小远说:“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玉山在整你你还说他好,为他着想,就怕他悲伤,你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反正我是把小姐们都给你叫过来了,加上自己来的那个就九个了,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