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么会想出这么一招来呢?”老奶奶埋怨道,“打破一把壶就跑掉?
其实我又不会怎么它的。我自己再小心不过,不也打碎好几个罐子了吗,而它才打碎一个就跑掉,然后让我们大家都来难受。我可真想念这个调皮鬼呀!”大约在米克什失踪的两个星期之后,贝比克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只小白猫带回家来了,它让巴西克和波贝什看了看。他立即对它们说:也要教会小白猫说话,要把它培养成第二个米克什。巴西克和波贝什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巴西克有点瞧不起他说:
“这么一只小破猫还想顶替我们的米克什?喏,我可是盼着它能和我一道坐着摩托去兜风啊!跟这只小破猫纳齐切克!”
“只要你愿意,巴西克,说不定就是跟这只纳齐切克一道坐摩托啊!你别忘了,米克什刚来时,也是这么一只小不点,等到它长大了,变聪明了,才成了后来的米克什嘛!”贝比克争辩着。
“喏,等着瞧吧!”巴西克信不过地嘟哝着,“这么一只小不点!”这只新来的猫就叫纳齐切克了。贝比克就像教米克什一样地教纳齐切克穿鞋走路。为了让它很快成为米克什式的能干猫,贝比克费尽了劲,可是纳齐切克却力不从心,一来它老也长不大,还是那么个小不点儿;二来它的话也说得不好,吐字不清。
天晓得它是一只什么怪猫!它什么都害怕,连上树也不敢,因为贝比克从它小时候起就让它穿着鞋子。它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的。
然而巴西克和波贝什还是越来越喜欢它。赶上巴西克兴致好的时候,也偶尔叫它:“过来!你个爱哭的小东西,这儿有几个铜板,给我到小店里去买一公升好喝的来!”或者说:“纳齐切克,给我到哪儿去借辆摩托车来。
咱们一道到蘑菇地里去转转!”这个小死心眼纳齐切克便真的立即跑到隔壁巴尔塔奇科夫家去,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对他们家的老奶奶罗罗嗦嗦地说:
“阿姨,我家的巴西特求你们,求你们借,借辆木头车给他玩,玩一会儿。”等纳齐切克回来转告说,巴尔塔奇科夫的木头车不能借,因为他们家的老爷爷骑着它上林子里采蘑菇去了时,巴西克和波贝什都开心地大笑一场。可是波贝什还是让它骑到肩上,让它骑着满院跑,说什么让纳齐切克慢慢习惯于骑坐,别老是这么胆小怕事,娇滴滴的。老奶奶也很快喜欢上纳齐切克了。
她总说:“喏,纳齐切克虽然不像米克什那么能干那么棒,但它也会是一只乖猫,听话的猫。当我有好几次想不起把眼镜放在哪儿了,总是这只小不点的小猫给我找到的。”就这样,大家都越来越习惯同这只吐字不清的小不点白猫相处了,但他们同时也没忘记那位可爱的老朋友——聪明的米克什。
16、尾巴上拴铃铛的小狗的故事
有一天,从一大清早开始就下雨,下了整整一天。老奶奶坐在炕上,鼻梁上架着眼镜。她在给贝比克补裤子。贝比克看望波贝什去了。纳齐切克怕淋雨,跟老奶奶待在家里。它自个儿在壁炉旁边玩耍,一问一答地自言自语着。
老奶奶不时透过眼镜瞟它一下,说:“你这可爱的小玩意儿!”
可这好动的小东西一会儿就玩腻了,好半天不知干什么好。它在小屋来回走着,喵喵叫着,不高兴贝比克和波贝什在外面待这么久。它突然想出了一个什么好玩的事来:它单脚一跳,然后脱了鞋,窜到老奶奶坐着的炕上。
它一个劲地往老奶奶的身边凑,用它的小爪子摸着老奶奶的手,缠着她说:“好奶奶,我求求你,得(给)我讲都洗(故事)!”老奶奶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它说:“喏,看在你的面子上,纳齐切克,你这么乖,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尾巴上拴铃铛的小狗的故事吧!想不想听啊?”
“想听,想听,我的好奶奶!太(快)点儿讲吧!”奶奶便开始讲了:
“在一所小木房子里住着一位老爷爷和老奶奶。这是一所老奶奶老爷爷们通常住着的舒适的小房子。只要老奶奶还有柴火可烧,屋里总是暖暖和和的,舒服极了。
“有一回,在冬天,老奶奶把最后一块劈柴放进炉膛里了,因为连日大风大雪,老爷爷没法上林子里去。就这样,一向暖洋洋的小木房突然冷得教人难受。老奶奶穿着她的旧短袄坐在冰冷的壁炉旁,冻得直发抖。老爷爷在小屋里来回走动,好让自己稍微暖和一点,还不时从小窗口里朝外面张望,看看风雪是不是小一点了。
“‘真冷!真冷!’老奶奶直嚷嚷,‘我说不定会冻出病来。’“‘那可糟糕!老伴,你可不能病啊!你要病了我可怎么办?’老爷爷吓了一跳,‘外面的风雪好像已经小了一点儿,我马上带着如利克上林子里去。嗨,如利克!起来——你这懒虫!咱们上林子里弄点柴火去!起来——你这懒虫!咱们上林子里弄点柴火去!’“小狗如利克趴在桌子底下轻声叫了两下,但马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上路。老爷爷穿上了他的老羊皮袄,头上戴了顶掉了毛的羊皮帽,一直遮到耳朵根,手上戴了一双大棉手套。然后又从桌子上抓了个什么东西放到口袋里,问如利克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上路了。如利克摇了摇尾巴,意思是说准备好了。‘那么咱们开路吧!再见,老奶奶!我们去一小会儿就带着劈柴回来。然后咱们的壁炉又能烧得哔啪响啦!’“老爷爷从院内杂物棚里拖出雪橇,将背带往肩上一挂,拖着它就出了院子。可是如利克还留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张着嘴巴望着老爷爷的背影。“‘来呀,如利克!’老爷爷叫道,‘今天我们不带斧头和锯子。这么个砍法太费时间,老奶奶在家里会冻坏的。我们今天用一个别的办法。’“如利克没作声,但它的确感到好奇,不知老爷爷要用一个什么别的新办法,它一路上都在猜想着。
“老爷爷往它的尾巴上拴了一个铃铛(这就是他从小桌子拿到口袋里去的那件东西),坐上雪橇就上森林里去了。如利克在他后面小跑追着,尾巴上的铃铛叮当叮当直响。连五分钟都不到,孩子们,就有一只好奇的小松鼠在他们后面追赶。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稀罕事啊!一只普普通通的狗,尾巴一摇晃,便叮当叮当响!
“老爷爷叮嘱小狗千万别去欺侮小松鼠,在大雪覆盖的森林中继续往前走。后来又跳来一只松鼠。等到他们经过一丛密密的灌木时,还跑来了一头野山羊。铃铛还在继续响着:叮当叮当叮当……如利克真想把它们赶跑,可是老爷爷不准它回头,在野山羊后跟上了一只野兔,隔上一两步又是一只长耳朵①,还从浓密的松树林中跑来一只鹿。它睁大着那对美丽的眼睛,看着这奇怪的队伍,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悦耳的铃铛声准使它感到非常高兴,小鹿后面还大步大步地跑来一只老鹿,瞧它急得那样,仿佛生怕耽搁了看热闹。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铃铛一直响着,如利克身后的动物队伍越来越长,连睡得迷迷糊糊的大老獾也跟在队伍后面颠颠簸簸地走着、嘴里嘟嘟哝哝埋怨今天的年轻狗仔不懂规矩,吵得它们老獾在冬天也没法睡个安稳觉,可它还是跟在后面慢慢腾腾地走着。铃铛声还招来一只属于名贵品种的大鹿以及其他许多小动物。
“老爷爷注意到这一切。突然,他让雪橇转弯,从林中拐到通向田野的雪路。如利克一刻也没停止摇尾巴和响铃铛,动物们只顾一味地紧紧跟随着它。突然,从财主家的森林里跑出一位名叫卡苏朋达的老猎人,在老爷爷身后喊道:
“‘老爷爷,您在干什么呀?您这样会把我这个猎区的动物全带走的!
要是公爵老爷出来打猎,连一只小动物也碰不着,他会让我喝西北风的!我看您好像是想在林子里找点柴饶吧,难道一根也没能带走?您回到林子里来吧!我给您一根什么木头,免得您空着车回家。’“老爷爷什么也没说,调转雪橇又回到林子里。如利克感到很奇怪,但也没说什么,继续不知疲倦地摇它的尾巴。猎人卡苏朋达细心地观察着,等着动物队列的最后一只进到森林里。等雪橇开到木材堆旁时,他给老爷爷装了几大块耐烧的好木头。老爷爷立即把如利克尾巴上那个神奇的铃铛取了下来,向猎人道了谢,带着如利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森林里的那群动物最初还傻呆呆地望着他们,可是因为铃铛声没有了,便又各奔东西,猎人也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老爷爷一进院子,便找出钢锯将木头锯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再急急忙忙劈成一块块,抱上一大抱直奔小木房。老奶奶一见老爷爷,马上来精神了。
她从床上拽出一小把干草,缠成一小束,塞进炉膛里,上面码上最细根的碎柴,老爷爷划上火柴,点燃了干草。
“火苗快乐地燃着,尽管壁炉还不十分热,但小木房里已经显得有生气多了。老奶奶一个劲地添柴,老爷爷立即跑到院子里抱劈柴,免得炉子灭掉。
壁炉慢慢热了,喜人的热气温暖着小屋,老奶奶在炉前烤着满是皱纹的双手,老爷爷用背靠着壁炉的瓷砖。可是没坚持多久,很快就感到烫了。他连忙起来,在小屋里走来走去。‘真舒服啊!’老奶奶还在往炉膛里添柴,老爷爷也非常高兴。
“啦啦啦,老奶奶,乌拉!’老爷爷乐得欢呼起来,‘我说,老伴,煮点咖啡吧!’“‘那自然罗!’老奶奶很情愿。已经把煮咖啡的一切家什准备好了,还没等到老爷爷转过弯来,小罐里已经咕嘟咕嘟煮上了,小屋里一片欢乐的咕嘟声。
① 指另一只野兔。
“这时,老爷爷装满了一烟锅的烟丝,等着喝了咖啡之后再美滋滋地吸上几口。他嘴里直冒口水。老奶奶煮好了咖啡,把罐子搁到离火远一点的炉台边上,让咖啡渣沉下来,然后准备了两个画着小花的民间陶瓷杯子,每个杯子里放上一点点糖,倒上咖啡。等她刚加上点儿牛奶,便听得有人敲门。
老爷爷说:‘这么个鬼天气还会有谁来呢?’这时门开了,进来两个小姑娘,全身穿得严严实实的。
“‘午安,爷爷、奶奶!’小姑娘们有礼貌地问了个好。
“‘欢迎你们,阿莱卡,艾维奇卡!’爷爷奶奶都欢迎了她们,‘给我们送来了一兜什么好东西呀?’“妈妈给你们捎来了奶油面包。爷爷,奶奶!中午刚刚烤好的。’小姑娘们说。
“‘太棒了!我们正需要,奶奶刚刚煮了咖啡,那好吧,小宝贝们,把大衣脱下,奶奶给你们也沏上点咖啡。’“小姑娘的脸冻得像玫瑰似的红彤彤的。等她们脱下冬大衣,奶奶便将她们抱到桌子边坐下,也给她们把咖啡倒在一个漂亮的小花杯子里。乖乖,奶油面包配热咖啡可来劲啦!
“随后,老奶奶收拾好杯子,老爷爷点燃了烟斗,当他美美地巴嗒了几口之后,就开始给阿菜卡和艾维奇卡讲了一个长长的好听极了的故事。”等史维茨家的老奶奶讲完故事之后,小白猫亲热地挨着她,讨好地说:”奶奶讲的真好听,这都洗(故事)真好听!真泡(漂)亮!好奶奶,你也到壁炉那儿去生火吧!让我们也登(跟)那位奶奶屋里一样热热的,你也煮这么好的达(咖)啡吧!”奶奶笑开了!“瞧这小不点儿的东西!给它讲了这么好的故事倒惹出麻烦来了。喏,幸亏是你!我听你的,给你煮咖啡吧!”一会儿,老奶奶这儿也这么暖和,咖啡香味扑鼻。壁炉里火苗哗啪响着,老奶奶在给小白猫煮着咖啡。
17、来信啦
尽管小白猫纳齐切克很快赢得了大家的欢心,但他们每天仍然盼望着米克什突然回来,无论怎样也忘不了它。米克什失踪几个星期之后,奶奶对贝比克说:“孩子啊,那淘气鬼好像不会回来了。怎么可能因为打碎一个壶就这么久都不回来呢?它是一只懂事的猫啊!我相信!它准是死在外面哪个地方了。孩子,咱们只能为它而痛惜难过了,得想个什么法子让纳齐切克这只弱不经风的猫变得能干些。”贝比克从来没有忘记米克什,每天向纳齐切克讲述它如何如何棒,如何如何能干。
“你得努力,好尽快成为米克什那样的好汉,等米克什回来看见,别让我为你感到害臊。你得好好对它表示欢迎,把小爪子伸给它,亲亲它,因为它是你叔叔。”就这么对纳齐切克说。
贝比克还跟纳齐切克讲述:有一回,米克什怎样为马杰哈裁缝师傅抓到金丝雀,马杰哈又怎样为它缝了一件漂亮的上衣。这类事纳齐切克可喜欢听啦。纳齐切克下定决心也要干出点这种事来。因此它常在马杰哈师傅的院子门口转悠,等着他的金丝雀哪一次又飞到外面来。它暗自设想着它怎样把飞掉的金丝雀送给裁缝师傅,感激不尽的裁缝师傅又怎样送给它一件漂亮的上衣。
有一回,库尔丹家弗朗达又看见它从那院子门口经过,这淘气包打定主意要拿这只老实的小猫开个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日孩子们常常吹着玩的木椋鸟,对纳齐切克说:
“给你,纳齐切克,你把这个木头椋鸟送到马杰哈裁缝师傅那儿去,它是今天早上从他家的鸟笼子里飞出来了,你快送回去,马杰哈师傅也会送你一件上衣的。”老实得要命的纳齐切克拿着这木鸟,脑袋一晃一晃的,立刻跑到马杰哈师傅那里去了。淘气的弗朗达乐得在草地上翻了个跟斗,等着马杰哈师傅用扫帚把纳齐切克从院子里撵出来。这时,纳齐切克敲了敲马杰哈家的门,等马杰哈一开门,它礼貌地问了个好,对他说:
“马杰哈叔叔,听说您家这只椋鸟飞跑了,我逮(给)您送回来了,请您也逮(给)我缝一件泡(漂)亮的上衣,像逮(给)米德(克)什叔叔的那样,好吧?”如今,孩子们,你们一定以为马杰哈叔叔发火了,用扫帚把纳齐切克赶出了大门吧?没有!孩子们,马杰哈叔叔像所有读过好多书的人一样懂道理,马杰哈叔叔也读过好多书。他接过椋鸟,对纳齐切克说:
“你真乖,纳齐切克!你知道把捡来的东西交给失主。见你这么诚实,我也一定给你缝件上衣,既然你就在这里,那马上给你缝一件,你在这椅子上坐一会儿,很快就好!”真的,孩子们,没多久的工夫,裁缝师傅便用几块碎花布给纳齐切克缝成了一件漂亮的小花上衣。纳齐切克高兴得一蹦蹦得快挨着天花板了。它立刻穿上那件小花上衣,有礼貌地谢谢了大叔。
“多叫人高兴啊!但愿你永远这么厚道,你记住做老实人最有前途!”善良的裁缝师傅边说边送纳齐切克出门,一直把它送到院子里。弗朗达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当他发现纳齐切克穿了一件漂亮的新上衣出来时,脸拉得老长。
这个蓬头小子嫉妒心重,他下定决心要把纳齐切克塞到叶德里克的水塘里,把它的新上衣弄脏。他在它后面磨磨蹭蹭地走着,眼看到了时机,要把纳齐切克按到水塘里了,可是他自己却被抛到水塘里去了。孩子们,想必用不着给你们讲第二遍,是波贝什救了纳齐切克,惩罚了淘气的弗朗达!
这一天,巴西克去看望了波贝什,想和这位老朋友聊聊天。波贝什坐在它的羊圈门口的凳子上,用一把破梳子在梳胡须。它热情地欢迎了来访的巴西克,马上让出块地方来给它坐。
“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来这儿转转了,”巴西克打开了话匣子,“我已经有些过胖了,爬这小山坡挺费劲的。刚不久我们家那只小不点白猫穿了件花上衣走回来,累得直喘气,它一五一十地给我讲了是怎么得到这件上衣的,弗朗达又是怎么想把它扔到水塘里,弄脏它的新衣服的。你知道,当它讲到波贝什叔叔怎么帮它的忙,把弗朗达扔到水里时,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这真是俗话说的:给别人挖坑,自己掉了进去。”巴西克紧挨着波贝什坐在凳子上:
“坐在你这儿欣赏景物倒蛮不错!我那圈门口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从这儿也可以一直望到梨庄小广场。瞧,邮递员哈卢布正队小店里出来朝这儿走,越走越近了!兴许是给你送封什么信或钱来的吧?”巴西克笑了。可是,当它们哥儿俩看到邮递员真是冲着它们来的时候,它们都不笑了。波贝什简直没法再专心梳它的胡子了,它激动得爪子直抖,巴西克激动得猪嘴翘得老高。邮递员眼看就要走到它们眼前,他边走边翻看着他那个邮袋,从里面掏出一封信来说:
“这里有一封给一个什么波贝什山羊先生的信,大概是给你的吧,波贝什?咱们村里除你以外,再也没有第二只名叫波贝什的山羊了。”邮递员严肃他说,同时透过眼镜望着波贝什。
“是没有别的山羊叫波贝什,哈卢布叔叔!全村只有我一个波贝什。可是我的老天爷,谁会给我来信呢?”波贝什激动地自言自语说,“肯定不是从什么衙门来的,因为我早已不闯乱子了。我也没欠谁的账,而且,哈卢布叔叔,我也不认字,看不懂啊!”
“喏!”巴西克嘟哝着,“这字几乎没法认,像是猫爪子抓出来的!”
尊敬的先生
波贝什少爷先生
马林诺夫斯基老仆头家的山羊
梨庄17 号
姆尼霍维采
“太棒了!”波贝什嚷了起来,“这可能是米克什寄来的!巴西克,你听着,你这个大傻瓜,米克什来信啦!”巴西克瞪大眼睛望着波贝什,像是没听懂它的话,可是过了一会它突然跳起来、叫起来:“乌拉,乌拉,乌拉!”波贝什感谢邮递员给它送来了信。它看了一会儿这读不懂的、神秘的来信,激动地搔着它的长胡子,突然跑了起来。它从小山坡上往下朝史维茨家跑去,快得叫小肥猪巴西克怎么也追不上。
18、准备隆重欢迎
波贝什收到这封神秘的来信的这一天,老奶奶和贝比克在院子里锯木柴,小白猫纳齐切克在跳越小水沟玩,它为自己跳得这么棒而得意,过不了一会就要喊一次。贝比克说:“你瞧啊,贝比特(克),我能跳那么远!”贝比克和老奶奶停止了锯木柴,惊讶地望着从小山坡上跑下来的波贝什和巴西克,直朝这儿飞奔,它们从来没有跑得这么急过。波贝什手里挥着一封信,离得老远就喊道:“奶奶,贝比克,纳齐切克!米克什来信啦!哈卢布叔叔刚不久送给我的!”老奶奶放下双手,没牙的嘴巴颤抖起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贝比克高兴得打了一声口哨,飞跑过去迎接波贝什。“真的吗?波贝什,真的来信啦?
你不是在拿我们开心吧?快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我还答应给你翻新羊圈,做个石块门呢!”“我真的没拿你们开心。瞧,这是邮戳!我要是拿邮递员送的信来开玩笑,贝比克!我要不得好报!”波贝什急了。巴西克忙出来解围说:“不是开玩笑,贝比克!米克什真的来信了!”巴酋克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激动得直喘气。贝比克一手夺过波贝什拿着的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当他发现米克什的信是寄给波贝什的,便求它让大家看看信里写的什么。
“你快拆开吧,反正我又不识字!”波贝什很爽快。
贝比克毫不迟疑,像一阵旋风似的跑回家去拿剪刀拆信。波贝什和巴西克差点儿没撵上他。还没等它们来得及向奶奶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贝比克已经拿着拆开的信从屋里跑出来,举得高高的大声嚷道:“乌拉,奶奶,乌拉,这是真的!米克什还活着!它在信上说,很快就会回来,乌拉!”贝比克嚷得连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它终于还活着,那么我们还能见到它,这个宝贝儿淘气包啊,我简直不敢相信呢!”奶奶激动得双手直抖,高兴得哭了。
“奶奶我给您读读这封信,让您好相信。”贝比克读了起来:
亲爱的波佩十!
我5 次问候你如今我写信告诉你我还活着现我在布朗迪斯大广场上的马戏团里当演员我过的很好已经有满满一惯子硬币了。布尔吉巴夫大象和卡恰巴猴子和米十卡狗熊问你们好我很快就回家来我
想念你们
再次向你问好
马戏团演员米克什
“您瞧,奶奶,是真的吧?”贝比克乐坏了。他手拿着信围着奶奶单脚跳,波贝什见贝比克这佯,也跟在他后面跳,连又肥又圆的巴西克也跟在他们后面笨乎乎地跳着。他们还合着拍节边跳边嚷嚷:“特拉拉拉,特拉拉拉!”奶奶被围在中间双手合十,小白猫纳齐切克张着嘴巴傻乎乎地望着他们。
第二天,全村的人都知道米克什要回来了。谁走过史维茨家门口,都要走进院子里或干脆走进屋里来打听一下米克什是不是真的来了信。当奶奶高兴地把信拿给邻居们看时,他们也都高兴他说:“哟,我的上帝,这可真是米克什写回来的信啊!这个小机灵鬼终于要回来了,我们打心眼里高兴!你知道,它可真把我们想坏了;再说,全村到哪儿去找这么一只乖巧的猫啊!
又会说话又会写字,简直跟个博士差不离了,就连翁特肖夫城也找不到这样一只猫呢,那还是座城市呢!”第二天,在巴西克的圈窝里立刻召开了一次关于如何隆重欢迎米克什的要会。巴西克建议,在肖布罗和弗朗达克两家之间的那个小路口上搭一扇彩门,因为米克什就是从这条路出走的。他们还打算把村里的乐队叫来,热热闹闹欢迎一番。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米克什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呀!”贝比克反对巴西克的意见说。
“那么,咱们至少每天中午在那儿等着它?”巴西克挥了一下蹄子说,“因为米克什是中午出走的,那他也会在中午回来。你们等着瞧吧,总有一回会迎到他。”
“这不行,巴西克!”波贝什嘟哝着,“要是请乐队每天中午去等它,这么等上两个礼拜,至少得付十个克朗。不过彩门还是可以扎的。”
“咱们别忘了,”巴西克接着说,“让纳齐切克学会朗诵一首什么短诗来欢迎米克什,这是不可少的。也让纳齐切克学会怎样尊敬它的米克什叔叔。”
“我已丁(经)学会一首好吃(诗)了!”纳齐切克说。
“那你朗诵一下看!”贝比克催了一声,纳齐切克真的念开“我们的脚(小)不点儿脚脚(小小)猫……”“这算什么诗啊?”巴西克立即打断了它,“我们得找一首类似‘你失踪了,有人如何如何如何把你找回来了’的诗。”
波贝什一本正经地说:“也许这一首合适。猫儿钻洞狗爬窗,不下雨就湿不了,别着慌!”
“这也没劲!”巴西克有点儿不耐烦了,”难道我们还得把一条什么野狗也扯进诗里来,这得是一首关于英雄好猫的诗,而不是这么一首小破玩意儿。我的羊脑袋瓜想到了这么一首:
“妈妈,爸爸,屋里老鼠在乱窜!
快把猫儿放进来,抓住老鼠当晚餐!”
“行啊你!巴西克!”贝比克和波贝什叫了起来,“这首诗好,合适,那么纳齐切克,你好好记住!让巴西克教会你。等米克什叔叔一回来,你就把小爪子伸给它,再把小脸蛋儿凑过去,让它亲亲你,然后你就朗诵这首诗。”
“我该伸哪一只爪子呢?”纳齐切克说,“我弄不清。”
“真伤脑筋,”巴西克烦了,“你们瞧吧,这个笨蛋准会把什么都弄得一团糟,说不定又会把米克什气跑呢!”
“不会弄糟的!”贝比克为纳齐切克申辩说,“我们可以立刻排练一下嘛。你,波贝什,走到那棵梨树底下去,假装是打老远回家来的。等你一到,纳齐切克便把小爪子伸给你。”
波贝什真的走到一棵梨树下面,它在那儿找了一根木棍当手仗,用前爪握着它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纳齐切克,现在你快去欢迎它,握着波贝什叔叔的一只前蹄,亲亲它,好好说一声‘欢迎你,米克什叔叔!’”纳齐切克表演得很逼真。
“棒极了!”贝比克和巴西克都欢呼起来,“一切都会很顺利的,现在只等米克什归来了。”
19、米克什到了家
大约在收到米克什来信后的一个星期,有一天早上,巴西克把贝比克叫到它的圈里,瞪大着眼睛对他说:
“我昨夜梦见米克什来到我的圈里,对我说:‘明天我真的回家!你们等着我吧!中午给我烧点儿土豆粥喝!’它穿得很讲究,有一只猴子像是它的仆从,提着一口大箱子跟在它后面。后来,它们俩一起钻进箱子里了。箱子一盖,只听得里面有个声音像青蛙呱呱叫,突然从肖布罗和弗朗达克两家中间那条小路消失了。”“这是个兆头,巴西克!”贝比克吁了一口气,“这是米克什在预告我们归来的日子。现在我们得赶紧在明天中午以前把彩门扎出来,我马上去叫波贝什。”等贝比克翻过小山坡跑向牧人小屋去时,巴西克抓起扫帚,开始打扫它的圈窝。把它扫得干干净净的,还铺上了些新干草,又在四个角落里塞上些松树枝,这是它从院子里抱进来的。它边干边喃喃说:”我得把这个小圈弄得干干净净,米克什准会来我这儿探望,要是让它在这儿弄赃了衣服,叫我的脸往哪儿放啊!既然它当了马戏团演员,一定穿得很漂亮,住的也准是金房子。”这时贝比克和波贝什都跑来了。他们一块儿扎起彩门来。贝比克从树枝堆里找了两根粗一点的棍子当门柱。上面弯着扎在一起像个门拱;然后绕着拱门柱削去一溜皮,立即出现绿白相间的彩条了。拱门上扎了些小松枝、花朵和彩色纸,等到傍晚时分,五彩缤纷的彩门就扎好了。第二天一早它门抬着它,小心翼翼地穿过村子,来到肖布罗和弗朗达克两家之间的那个路口上,贝比克将一根彩门柱捆在肖布罗家的篱笆上,另一根则捆在弗朗达克家的篱笆上面;又将一根用树枝与彩花装饰的细绳缠在沿途的一根根篱笆桩子上。
他们三个都为这个漂亮的彩门而高兴得台不拢嘴。“米克什准没想到我们会这样热烈地欢迎它。”巴西克兴高采烈地说,一个劲儿地从彩门底下钻过来钻过去的。
贝比克爬到一个小木桩上练习着吹口琴,好在适当的时候派上用场。波贝什见到这一切很激动,老是伸着它的长胡子下巴往远处瞧,看看它们亲爱的米克什来了没有。
差下多快到中午了。巴西克突然前爪一拍脑袋说:“我真糊涂!米克什昨夜不是托梦告诉我说想喝土豆粥吗?走,贝比克,快回去告诉奶奶马上给它熬上粥。”贝比克立刻把彩门抛在脑后,撒腿跑回家找奶奶去了。他的两位朋友在后面望着他消失在肖布尔家的房子后面。然后,它们又走上高高的田埂,去看看米克什来了没有。它们等啊等啊,奇怪的是,怎么连贝比克也不见转身回来。
突然听到村子里有人在喊它们。回头一看,原来是贝比克站在肖布尔家房子后面,用手合成筒形对着嘴巴,扯着嗓子在喊道:“巴西克,彼贝什,你们快回家!
米克什已经到家了!它正待在家里呢!”哥儿俩一听愣住了,相互莫名其妙地望了一会儿,随后,又不约而同地把彩门柱拔出来,扛着它往家跑。巴西克体胖腿又短,跑起来很费劲。它上气不接下气地使劲跟上波贝什。
“我的老天爷!”波贝什嘟嘟囔囔说,“全乱套了!米克什早已经到了家,我们却在这儿傻呵呵地等着迎接它。”巴西克两次跌倒在地,但它总也没撤开蹄子扔下彩门,爬起身来继续往前跑,恨不得马上回到家里,迎接它们久久盼望的老朋友。
突然,弗朗达神不知鬼不觉地窜了出夹,正好跑在他们的彩门下面,不管波贝什和巴西克跑得多么快,也摆脱不了这个蓬头乱发的弗朗达,他不前不后正好跑在彩门底下,仿佛这个彩门是专为欢迎这个脏小子而扎的。巴西克气得直呼哧,波贝什气得像个魔鬼似的瞪着眼睛,可是这也没能把弗朗达撵走。
当他们跑到小溪和水之间的一条小路上,波贝什想出了一个摆脱弗朗达的好主意。它不动声色地给巴西克打了个暗号,当它注意到巴西克已经明白它的意思,突然停下脚步,连绳带棍往地下一挡,弗朗达没思想准备,绊了一大跤,一个跟斗就栽到小溪里去了。等弗朗达好不容易从小溪爬上来,波贝什和巴西克早已抬着彩门直朝吏维茨的院子跑去。
那里正站着那位大家因为想念不知哭过多少回的、殷切盼望而又终于回来了的朋友米克什!第一眼就能看出:米克什在马戏团是一个了不起的角色,它穿着一双带马刺的新靴子,绣了花的红裤子,还有一副真正的眼镜和一顶红帽子。老奶奶对它总也看不够,一个劲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说:“这一下咱们又得到它了!这个心肝宝贝!”这位可怜的老奶奶高兴得直哭呢!贝比克也一个劲地抚摸着它,摇摇它的爪下,也非常赞赏它这一身打扮。他拍掉它裤子上的尘土,给它把帽子戴正,突然忍不住高兴得单脚跳着围着它转圈圈。
米克什很受感动,用它的小手绢擦拭着眼泪,还用小爪子抚摸着老奶奶青筋累累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热烈地亲她,还非常懂事地对她说:“到处都好,家里最好,亲爱的奶奶!”这时,巴西克和波贝什赶来了。等它们跑到米克什跟前,连忙拄着彩门分别站在它的左右两旁。贝比克立即停止了单脚蹦跳,从口袋里掏出口琴,吹奏了动人的歌曲《在我流浪时,音乐伴随着我》。
吹奏完毕。巴西克和波贝什将彩门竖在墙根,出现了这哥儿俩与密友米克什的动人的相会场面,它们轮流抚摸和拥抱着黑猫米克什。波贝什还边拥抱边念叨着:
“总算又回到家了,我亲爱的朋友!”已西克激动得只会伤心落泪。老奶奶一见这情景,更加激动得全身颤抖,连忙在门廊上的一条凳子上坐下。米克什终于镇静了一下,感谢大家动人的欢迎,它说:“现在咱们都进屋去吧!别在这儿让人家看着我们又哭又笑的了。瞧,那儿有多少人在看着我们呀!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我也正好想歇一歇了。”米克什转身对站在堆满大包小包的独轮车旁的搬运工说:“喂,请您把车上的东西送进屋里来吧!”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米克什带来些什么,也乐意帮它搬到屋里。大包小包的可真不少!老奶奶惊讶得直合手摇头,米克什却像一位老先生似的站在一边捻胡须。东西搬完之后,米克什从兜里掏出一个大钱包,付了搬运费。
给的钱肯定不少,因为车夫不只深深一鞠躬表示感谢,还大声说:“衷心地多谢您,老爷!”车夫推着独轮车走了之后,大家又都回到小屋里去了。
20、米克什给大家分赠礼物
米克什回到屋里,心情仍很激动。它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声音颤抖地说:“又回到家了,我真高兴!到处都好,家里最好!”
大家都同意地点了点头,老奶奶忙用围裙擦了擦倚予,好让长途跋涉的米克什休息。
可是米克什却走到它带来的那一人堆东西跟前说:“我想,奶奶,还是把礼物分送掉,把别的乱七八糟捡一捡,免得到处摊着碍事。”
“你既然想这样,那就开包吧!”老奶奶同意说,其他人都站在米克什周围,好帮它一把。
贝比克用小刀割断了一盒子上的细绳,正当米克什要打汗这个盒子的时候,房门开了,小不点小白猫纳齐切克出现在大家面前,刚把门关好,便喘着气念它准备好的诗了:“妈妈,爸爸,屋里老鼠在乱窜!”
“什么?老鼠在哪儿?”米克什立即警觉地嚷了一声,放下盒子便往门口跑。“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老鼠一定闹翻了天!”
“等一等,米克什,你哪儿也别去!”波贝什在它背后喊道,它大步跳到米克什身边,抓住它的衣襟,将它拽了回来:“我早就知道,这个小东西会把什么都弄砸锅的!”
巴西克嚷了起来,它气得差点要哭出来。“我早就说过了,可你们谁也不相信,如今你们瞧!我恨不得把脑袋藏在猪圈里不再露面了。”
“可是巴西克,用不着发火,什么都可以改正嘛!”波贝什安慰它说,米克什莫名其妙地张大着嘴望着它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时,纳齐切克走上前,亲了亲米克什的爪子,然后说:“亲爱的米特(克)什叔叔,欢迎你!快把猫儿放进来,抓住老鼠当晚餐!”
“我的天哪,真是笨到家了!这鬼东西,真是要命!要不我把它揍扁!”巴西克尖声嚷着,“要不我连五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你们瞧着吧,我把食盘子一包,也踉米克什一样离家出走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米克什忙上去劝它说:“巴西克,别这样,为了我你也不能走啊!我刚远道回来,你又要走?你知道我多么想你啊!”
巴西克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说:“你放心,我的朋友,我哪儿也不会去的!我只是生这个小东西的气,教了它好久,要它怎么怎么欢迎你,结果它弄成这样!”
“弄得不错嘛!”米克什夸奖小白猫说,“咱们瞧,它才这么一点点大就会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纳齐切特(克)!”
“纳齐切克?那好,纳齐切克,你欢迎了我,我也得送你点什么!”巴西克还没消完气,米克什已从大钱包里掏出一个克朗放到纳齐切克的小爪子里。
“拿着吧!随便去买点什么!”
“多谢叔叔!”纳齐切克有礼貌地道了谢,忙把一个克朗放进裤兜里,免得米克什万一改变主意。
米克什又摸了摸纳齐切克的脑袋,然后回到那堆礼品跟前。贝比克帮着解绳,其它两位帮着米克什开包。亲爱的孩子们,可尽是些好吃的东西啊:
有几个盒子里的东西是给奶奶在厨房里用的:糖啦,咖啡啦,大米啦,干菊花啦,其他调味品啦,还有别的许多东西。在另外一个大盒子里装的是巧克力,红枣,核桃,桔子和卷纸糖。一包一包包着的是衣料,毛围巾,袜子,围巾和其他百货用品。
然后又打开了一个包,这是专为每个家庭成员买的礼物,给贝比克买了一把口琴,画画用的纸和颜色,一顶插着漂亮羽毛的帽子;给老奶奶买了好几副眼镜,一副平时戴的,一副星期天戴的;给波贝什买了一块大镜子和一把梳子,好让它到哪儿去拜访人家时能够把胡子梳得整整齐齐的;但是给巴西克的礼物给它带来了最大的欢乐,当米克什把一个装着挂钟的大盒子交给巴西克时,巴西克高兴得流泪了。这座钟有个漂亮的钟摆,还有一只每到整点就能咕咕叫的小鸟。巴西克谢谢了米克什,还表示一辈子都要爱惜这座钟,还说要把它挂在猪圈门外,免得里面太窄,不小心碰坏了它。
米克什也没把老仆头大叔忘了。给他带回来一个彩色的新烟斗,还有好凡包烟丝。
老奶奶见了这一大堆礼物一个劲地说:“这么多东西,这么多东西!你从哪儿弄到钱来买这么多东西啊,我的好宝贝?”
“别害怕,奶奶,这是我老老实实挣来的钱!您瞧,奶奶,我还给您带来什么了?我出走就是因为打碎了您的旧壶,想给您买来个新壶!”亲爱的米克什又打开一个包,交给奶奶一个崭新的漂亮的壶!可是老奶奶没法拿,因为她激动得双手直颤,米克什不得不把壶放在倚子上。
“你这个宝贝,你出走是为了去给我买一把新壶?”
“不只是为这个,奶奶,”米克什忙解释说,“我也是为了出去见见世面,因为老在炕上睡懒觉的人,什么出息也不会有。”
这时,大门又开了,跑进来一群孩子。大家都同米克什握了手,欢迎它,问它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到过一些什么地方。米克什为大家的热情而感动,当它看到有些孩子直瞟着那些礼物时,它立刻打开糖果盒请孩子们吃糖,连淘气的弗朗达也得了一份,尽管波贝什和巴西克嘟哝着说,冲他于的这些淘气勾当,真不该结他糖吃,而应该让他在水塘里浸个够。可是好心的米克什挥了一下爪子,仿佛说:“让咱们都友好相处吧!”当孩子们拿着糖果纷纷跑回家去的时候,米克什他们继续忙着整理东西。他们只顾忙活,而没发现有个白胡子小老头进到屋里来了。直到老人用细嗓门轻声求他们行行好,给他点什么礼物留个纪念时,他们才放下手中的活,奇怪地望着这个小个子老头。
米克什连忙到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出来,交给了老爷爷:
“给您,老大爷!”它和气他说,“这是送给老大爷抽的最好的烟丝。”
“我不要烟丝!”老爷爷轻声说,“我要糖果!”
“您怎么想起要糖果呢,老大爷,”米克什感到奇怪,“可是您的牙齿不行了呀!”
“怎么不行?”老爷爷嚷道,“你们瞧!”他张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来给大家看。
他的牙齿像一颗颗珍珠似的闪闪发光,大家都为这位老爷爷留有这么好的一口牙齿而感到惊讶。
好奇的波贝什到老爷爷跟前,想把他的牙齿看个究竟。它一扶老爷爷那长满白胡子的下巴,哎哟,胡子掉了下来,在我们这些惊讶的朋友面前站着的,竟是弗朗达!
“该死的!”波贝什嚷开了,“原来是你化了装,好到我们这儿来再要一次糖吃!是不是这样,你这骗子?!”波贝什摆出一副要甲角来顶他的架式,弗朗达动作快,一溜烟就跑掉了。
波贝什想去追他,可是米克什说:“得了得了!波贝什!别让这乱毛小子影响了我们今天的好情绪!”波贝什听了它的劝告,不过嘴里还在嘟哝着:“我才不愿意给这种淘气包送礼呢!”
21、手摇风琴“小摇把”的故事
等米克什和老奶奶把礼物都收拾好之后,大家都在椅子上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可是米克什很少有空,一直到晚上都总有孩子们来欢迎这只可爱的黑猫,告诉它,他们是多么地想念它。就连偶尔从史维茨家门前经过的左邻右舍,也都像对待一位什么大叔一样地来和它握个手。
一直到天黑,米克什才躺到它心爱的炕上去休息,其他人都到外屋去了,让米克什完完全全自个儿躺一躺,因为它一路上实在太累了。老奶奶连晚饭都没叫它起来吃,在屋子走路踮着脚,生怕把它吵醒。好笑的是,米克什还说了这么几句梦话:“这趟车真的是开到塔波尔去的吗,售票员先生?可别把我拖到别的什么鬼地方去了啊!”贝比克去睡觉时,轻轻地爬到炕上,小心翼翼地躺在米克什身旁,碰都没敢碰一下,可是当他以为他这一切都干得很灵巧时,米克什却翻过身来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地说:“贝比克,我求求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瞧你!”贝比克哈哈大笑了,“我像个小偷一样地轻而又轻地爬上炕,你呢,见了个鬼,没睡着!还有瘾听故事!”
“喏,贝比克,讲吧!你简直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盼望又和你一起睡到炕上啊!你还跟以前我们睡在一起那样,给我讲个好听极了的故事,好不好?”米克什打着耳语。
“当然罗,米克什,我一定给你讲个故事,我一接到你快回来的信,就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好听的故事。”
“那你快讲呀!”米克什都有些等不及了。
“那我不正开始讲吗?米克什,你还记得那个演奏手摇风琴①的巴已切克吗?记得,是吗?你怎么可能记不得呢!他接连好几年到我们这儿来过,就睡在咱们的谷仓里,每天早上总要给奶奶奏一首什么欢快的曲子,然后才背着手摇风琴去串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