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这磨合期一过,两人却显示出"珠联璧合",南辕北辙的性格反而让他们能奇妙互补,在建筑一途上,他们配合得十分精彩。
"满脑子创造性的徽因常常先画出一张草图或建筑图样,随着工作的进展,就会提出并采纳各种修正或改进的建议,它们自己又由于更好的意见的提出而被丢弃。当交图的最后的期限快到的时候,就是在画图板前加班加点拼命赶工也交不上所要求的齐齐整整的设计图定稿了。这时候思成就参加进来,以他那准确而漂亮的绘图功夫,把那乱七八糟的草图变成一张清楚整齐能够交卷的成品。"①
"……母亲在测量、绘图和系统整理资料方面的基本功不如父亲,但在融会材料方面却充满了灵感,常会从别人所不注意的地方独见精彩,发表极高明的议论。那时期,父亲的论文和调查报告大多经过她的加工润色。父亲后来常常对我们说,他文章的'眼睛'大半是母亲给'点'上去的……"
他们在宾大的成绩非常优秀,作业总是能得到很高分,除了偶尔第二,其余都是第一。建筑系当时的一位年轻讲师,也就是日后成为著名建筑师的哈贝森,曾夸奖他们的建筑图作业简直"无懈可击"。
他们彼此成就了对方,若思成是巍峨浑重的宫殿,徽因便是殿外挂着银铃儿的檐角,她缺了他便没有根基,而他缺了她,便呆板毫无生机。
1928年3月,他们正式成婚。
他和她的结合,总被称作"金童玉女",其实他们远非人们想象中的完美。他跛脚,1923年,他参加5月7日的"国耻日"游行而受伤,从此落下终身残疾,而她有严重的肺结核,低烧和咯血始终伴随左右,他们真实的生活也与"诗情画意"绝缘。
1937年,抗战爆发,他们流徙西南,为了有处居所,他们甚至"得亲自帮忙运料,做木工和泥瓦匠"。
在联大的时候,他们应校长梅贻琦的邀请,为联大设计校舍,他们一心想设计出中国最美的校园,可因为经费短缺,他们被迫将设计案由"高楼变成了矮楼,矮楼变成了平房,砖墙变成了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