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要注意哦,”李雪莹提醒星星说,“摸第二回手就要烂啰!”.2
尹凤萍和我只是很平平常常的同事关系,平时我们两家大人基本上没有来往,两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单独到对方家里去吃过饭。其实,孩子能不能上别人家耍,主要应该看大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大人之间的关系很好,即使孩子之间没有邀请,也可以主动放心地让孩子去。相反,小孩子之间的邀请和接受邀请只不过是他们不懂事的一种表现,大人最好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李雪莹还真把孩子的邀请当回事,而且对尹凤萍言语中间的潜台词完全无动于衷----她还考什么《心理学》,其实李雪莹对人的最基本的心理活动都不懂。
下午5点多钟,李芳华来约李雪莹一起去拜访曲桥小学的王校长。曲桥小学也是一所城郊学校,但是比永丰小学大得多,而且比永丰村校离城更近。李芳华听说,曲桥小学最近要进老师,所以,她想和李雪莹先去走一下关系,问问情况。李雪莹和李芳华出去的时候没有说要去多久,我以为不久李雪莹就会回来。我值机上班的时间是7点钟,已经只差一刻钟就要到7点了,李雪莹还没有回来,这样,我只好把星星带到机房去。
在路上,星星看到地上有一根小篾棍,就捡了起来。她拿在手上耍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爸爸,这个棍棍给你,”星星把小篾棍递给我,“我以后不听话,就用它打哎!”
“你好傻哟,”我笑着问星星,“啷个捡个棍棍来准备着打自己哎?”
“不听话,该打!”星星笑着对我说。
到机房后,星星就到阳台去耍。她踩在阳台护拦的孔洞上,手扒在阳台护拦上往外看。这时,知了的叫声从四面八方的树上传来,吸引了星星的注意力。
“爸爸,我啷个看不到树上的知了哎?”星星问我。
“知了很小哎,”我解释说,“树上的树叶又那么多,我们离得又很远,所以就看不到。”
一会儿,起风了,树丫随风摆动。
“爸爸,”星星对我说,“知了是不是也在飘呀----飘呀----飘呀?”
“是哎,知了也和那些树丫一起飘呀----飘呀,象荡秋千。”
“那它会不会摔下去呢?”星星有点担心地问。
“知了用它的脚紧紧地抓住树丫子,”我用手做出抱紧的动作,“抓得牢牢的,它就摔不下来了----”
“那小猫呢?”星星想到了她看到过的一个现象,“它去爬树,爬到半中间又落下来了,又去爬,爬到半中间又落下来,把它摔痛了。”
“小猫以前本来也是爬得来树的,但它没有经常练习,所以,时间长了就有点爬不来树了。”我想把道理引导到学习上来,“就象你识字一样,以前认得了,但你不复习,结果,时间长了就搞忘了----有一天,小猫想爬树了,它纵身一跳,跳到树上,它的脚爪抓住树身,但是它身体很重,又没有很大的力气----‘哎哟,哎哟,我抓不住了----‘咚’的一声就落下来了。”
“爸爸,知了吃啥子哎?”隔了一会儿,星星又想到一个问题,“我给它吃饭,它不吃哎!”
昨天早晨我值机时在阳台上抓到了一只知了,我拿回去给了星星,现在还系在家里阳台上花盆的花枝上。
“知了不吃饭,它只喝树身上的水。”我解释说。
“那到哪里去弄树身上的水呢?”星星问我。
“它也可以喝果汁----我们回去给它喝果汁吧。”
“要得。”星星大声地说。
“爸爸,”过了一会儿,星星又对我说,“妈妈等会儿回来要给我捉好多知了哦!”
“知了在树上,”我不解地问,“你妈妈去捉,它就‘知了’一声叫飞跑了,她啷个捉得到呢?”
星星笑着对我说:“妈妈长两个翅膀飞去追哎。”
“人哪里来的翅膀呢?”我指着星星的胳膊说:“翅膀在哪里呢?”
星星轻轻地说:“我是说着耍的。”
想不到星星还会开玩笑呢!
我想起小时候经常在傍晚的时候去树底下找知了幼虫的事,我一直想给星星抓一个刚从地里打洞出来的知了幼虫,把它放在蚊帐里,让星星看它是怎样出壳羽化的,但一直没有抓到。
星星以前和李雪莹一起来过机房一、两次,但呆的时间都很短。今天星星的大脑比较兴奋,我想,可能是她对这种新的环境感到陌生、新奇的缘故吧。根据我的观察,孩子在一个陌生、新奇的环境里,她的精神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和害怕的,这个时候他们的大脑往往比较兴奋。比如,比平时更爱说话,更爱问问题,更爱表现----好象只有不断地和大人交流,他才能随时感知大人的存在,也才能够获得一种安全感;他们甚至可能有意表现出特别的可爱,来讨大人的喜欢,生怕自己愚笨遭到大人的冷落、厌恶甚至遗弃----比如,象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我怨怪、责打星星,她还能到哪里去寻求保护呢?
孩子对父母有一种天生的依赖和信任,这种依赖和信任有许多表现形式,而且每一种表现形式都有它特定的意义,能够在家教工程中起到不同的作用。毫无疑问,我和星星在外面单独呆在一起也是这样一种特别的家教形式,这难道不是一种家教资源?只可惜我们对这种家教资源利用得还很不够,很不够!不管怎么说,多给孩子一点时间总是不会错的!
四十四 遭遇不测
下篇天行有常(篇首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只引得来无数的感慨和叹息我们的星星才刚刚张开理想的翅膀却接二连三地出现了问题开始是太阳能电池板故障接着又受到不明物体的撞击再加上电脑主机故障太多的灾难一齐降临她怎么承受得起虽然竭尽了全力但事情丝毫没有转机控制台发出了尖唳的警报我们的星星已经从预定的轨道上偏离她踉踉跄跄地挣扎着最终完全失去了控制她一头扑向地球母亲但迎接她的却只有血与火的洗礼伴随着痛苦的啸叫她的全身开始燃烧一声巨响她轰然坠地我不顾剧烈地灼伤冲进火球捡拾起那散落的残片无望地拼凑着歇斯底里地想把她再扔回到天上但我既不能阻止她下坠何以能够让她重生我想即使是上帝此时又能何如而我仅仅是一个凡夫俗子尘埃落定我所有的梦想已经随你而去遭遇不测有一天我和李雪莹带星星去转街,在民族商场,我看到电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新到了一种电子琴,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星星还有2个月就要满4岁了,也到了该接触一种乐器的时候了。星星在音乐方面似乎具有某种天赋,但她的这种天赋现在仅仅是表现在歌唱上,这显然很不够。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音乐天赋不依附于一种乐器,这种天赋也不能说是很完美的。对天赋来说,发展也是硬道理!
“把电子琴拿来看一下哎。”我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把电子琴拿下来摆在柜台上。这种电子琴的键盘大概只有30厘米宽,但是它的音阶好象并不少。我细数了一下,居然有25级,也就是二个八度。应该说,这样的音阶,一般的儿歌也基本上能弹得下来了。只不过琴键和键距都比较小,很显然,这是专门为小孩子设计的。
“键盘还是小了一点。“我自言自语地说。
“它本来就是一种玩具哎。”售货员解释说。等售货员装上电池后,我试弹了一下,音准也听不出来什么大毛病。看来,现在的电子技术也真是了得,一块小小的芯片就能让音色和钢琴很相似。
“不光可以弹,还可以放乐曲。”营业员介绍说。他就扳动了电子琴上的一个开关,顿时,《世上只有妈妈好》的乐曲便响起来。我想,星星弹电子琴累了的时候,还可以通过听音乐来调节调节大脑。同时,这种比较单纯的电子音乐比起传统乐器来,对促进听力和乐感的发展也具有特殊的作用。
“我要哎!”星星看见电子琴可以播放音乐,也心动起来。
“买不买?”我问李雪莹。因为这个电子琴标价35元,这对于我们的经济收入来说价格也算不菲,我理应征求一下李雪莹的意见。
“随便你。”李雪莹对这件事不置可否。
我又把所有问题想了一遍,觉得买的理由还是很充足,于是就买下了电子琴。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一步一步教星星学琴。我们把1、2、3、4、5、6、7、i写在地上,教星星认读它们的唱名。用了两天的时间,星星基本上能够辨唱了。然后,我们再让星星操作键盘。我念一个唱名,就让星星把它弹出来。开始,星星反映很缓慢,直到教了三、四个晚上,她才有了明显的进步。从学琴的情况来看,星星对电子琴的弹奏兴趣并不是很大;和我们对她在其他方面的辅导一样,星星表现出的还是老问题,就是对学习比较厌倦和被动。如果要说星星对电子琴还有一点兴趣,那就是她比较喜欢用电子琴来放音乐。当然,放音乐也不错,但让人不解的是,有时侯星星放音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认真听;她在放音乐的同时,又在做别的事情,好象她只是需要有这种背景音乐存在一样。
我们买电子琴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这期间我们也下了很大的工夫教星星,但星星只不过勉强能单手弹奏“11 55 66 5∣44 33 22 1∣”这样两句简单的旋律,音阶跨度再大一点,变化再复杂一点,星星就接受不了了,有时侯教起来真的感到很伤脑筋,这不禁使我对星星的所谓“音乐天赋“怀疑起来。如果她真的是有点天赋,作为大人,怎么这么费力气?作为星星,怎么能对身边的音乐表现得这样心不在焉呢?
不光星星学琴不令人满意,同时,这台电子琴的不足也一一显现出来。首先是这种电子琴不可以使用交流电源,它一次就要用三对2号电池,还管不到一周的时间。如果时间稍长,电力不足,弹出的音阶就有点失准了。其次,电子琴有两个琴键也不是很灵敏,有时候按下去居然不响。所以,我很快感到,这台电子琴可能还是买错了。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一种叫“通美”牌的国产电子琴,听介绍质量还不错。如果商场有这种电子琴,我一定要买一台。
有一天晚上,我们到陆敏娟家里去耍,回来的时候接近9点钟了。经过民族商场的时候,我看见商场的大门开着,就想进去看一下有没有新到的什么别的电子琴。
我们刚走进民族商场,就听见有售货员在喊准备下班了。
“快点,快点,”李雪莹提醒我,“他们要关门了。”
星星听李雪莹这么一说,顿时就显得有点慌张了,她在我们前面快步跑向大门。我看见星星绕过一堆纸箱,向其中的一个单元门洞跑去。眼看她就要跑出大门了,这时候有人正背着身在往下拉卷帘门。星星好象也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出去,但她并不能准确地判断危险的存在。我以为她不会出去了,但一不留神,星星居然弯着腰就往门洞钻。就在星星弯腰躬背准备钻出去的一刹那间,卷帘门刚好就拉下来,正好打在星星的头上。
“完了!”我心里一紧。星星钻门是那样突然,我根本来不及提醒她一声。我只有张大嘴巴,看着这种危险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
“啷个说!啷个说!”我三步两步跨上去,一下就把拉卷帘门的那个男青年的胳膊抓住。“啷个说!啷个说!”这个时候我好象只会说这一句话。我隐隐约约地听到星星的哭喊声----那么重的一扇金属门打下来,我简直不敢去想象星星会受多重的伤。我紧紧拧住那个男青年的胳膊,不让他轻易动弹。
“你莫找他,”这时,一个穿售货员制服的矮小女人跑过来,“是我叫他关门的,他不是我们商场的人,和他没有关系。”
但我仍然紧紧地抓住那个男青年的手不放。这时,有人就把卷帘门往上拉开到半开状。街上一些行人看到发生了事故,就迅速地围拢来观看。
“你们莫抓扯了,快把孩子弄到医院去检查!”有人提醒道。
但是,我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表态:也许我必须打他。那个男青年足足比我矮一个头,我打赢他是有充分的把握的。那种打人的念头几次涌上心头,但最后我都克制住了;并不是我没有打人的能力,主要可能还是没有打人的习惯。那个男青年一直想挣脱,但都没有成功。我本能地紧紧抓住那个男青年,不让他有一点反抗的余地。这时,那个矮小女人也来拉我的手,但都毫无所动。
“有话慢慢说,”这时候,旁边另外也有人想拉开我的手,“何必把人抓着呢?”。
“你想做啥子?”有个看起来象是社会上的小青年甚至威胁我。我想,小青年可能和矮小女人他们认识。
“滚开,”我斜昵着眼说,“不关你的事!”
“你要做啥子嘛?”那个小青年还有点不输面子,“想打架吗?”
“来打吧----”我恨恨地说,“你敢!”
“没有哪个说要打架,”矮小女人连忙劝解,“但是,你先把人放开噻!”
听矮小女人这么一说,那个小青年站在旁边就再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我和那个男青年就这样拉拉扯扯,从卷帘门旁一直挪动到街上。
“还是快把孩子送到医院去检查才是真的,”这时又有围观的群众提醒说,“在这里抓扯有啥子意思嘛!”
“你这个人啷个不讲道理哎,”那个矮小女人好象有点生气了,“我们承认把孩子弄到医院去检查,你啷个不听,还一直把别人抓住呢?”说着,她又上前来拉我的手。
但我并不肯轻易饶过那个男青年,他的行为已经给星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对这种伤害的感受,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真的希望地球再倒回去10分钟,这样我就可以提醒一下星星了----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的胸膛好象有一股气堵着,使我感到非常气懑;这种气懑是一时半会儿平息不下来的,我只有牢牢地抓住肇事者,才能够让使这种气懑稍微能够流通一点。又拉扯了一阵,我觉得胸懑之气真的已经得到了一定的舒缓,于是理智也慢慢地回到了我的身上----的确,这样僵持下去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于是,我就松开了抓着男青年的手。
“对了哦,”男青年松了一口气说,“都是城里人,我跑得脱吗?”
我觉得男青年有点面熟,但要再想具体一点就没有头绪了。
我连忙去检查星星的伤情。李雪莹把星星抱着,她已经没有大声哭啼了,只是在轻微地抽泣。我轻轻地在她的头上探按了一下----“痛----”我的手刚刚搭在星星的头上她就喊叫起来。看来,伤害是实实在在的!我小心地把手在星星的头顶上轻轻地探摸了几秒钟,然后再把手拿开来看,我没有发现有血迹。我又让李雪莹把星星抱到灯亮的地方去查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真的,这个时候我就特别相信命运,而且希望星星遇到的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运气----我知道,为了开门时省力一点,卷帘门是有一定回力的;它并不能一拉到底,而是在离地面一定的高度时在回力的作用下就停住----也许卷帘门拉下来打到星星头顶的时候,正是它行进路程中的最后几毫米;强弩之末,又有多大的能量呢!但是,即使是最后的几毫米,那样大一扇金属门,在那样大气力的拉动下,星星的脑袋又是那么细嫩……我还是不敢往下深想。
阿弥陀佛!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请阅读我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
四十五 祝你平安
祝你平安
“走嘛,把孩子弄到医院去检查吧!”男青年对我和李雪莹说。
在这里浪费时间确实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们就一起到县医院去。李雪莹抱着星星和我一起在前面走,男青年和矮小女人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在路上,矮小女人一直在埋怨男青年关门时眼睛不看事,才造成了这次事故。从说话的神态和语气上看,他们好象是夫妻。
在县医院门诊部值班室,一位中年的女医生开始给星星检查。
“怎么回事哎?”中年女医生问。
“被民族商场大门的卷帘门打了----”我介绍说。
“卷帘门哪!”女医生也感到有点惊讶。
“民族商场的卷帘门只是比一般门面那种卷帘门稍微大一点,”矮小女人似乎想说明什么,“比百货公司那种大卷帘门要小得多----”
“你还在这里乱说,”我打断矮小女人的话,“商场门面上的卷帘门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呢?如果你觉得它小,打一下没有什么关系话,那你也让我拉下来打一下嘛!”我真的感到很气愤,“你口口声声说到医院检查,现在又这样说,你是啥子意思哎?”
“孩子被打后没有出现昏迷哎?”女医生边检查边询问。
“没有昏迷。”矮小女人连忙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哎?”女医生问星星。
星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看了看李雪莹。
李雪莹鼓励星星说:“阿姨啷个问你,你就啷个回答哎!”
“陆星星。”星星轻轻地说。
“你在读哪个幼儿园呢?”
“党群幼儿园。”
“教你们的有哪几个老师呢?”
“马老师和崔老师。”
“看来孩子的神智还是很清醒,问题可能不是很严重。”女医生安慰我们说,“不过还要继续观察。如果造成了脑震荡,那么,今天晚上孩子肯定就要呕吐。”
“那现在能够做什么检查呢?”我问女医生。
“只有照片。”
“能不能做脑电图?”
“可以,”中年女医生解释说,“不过,要明天机房的医生上班了才能够做。不光可以做脑电图,而且还可以做脑血流图。”
我询问了这两种脑部检查的特点,女医生又给我简单讲了它们的诊断原理和作用。
“那你今晚照不照片呢?”女医生问我。
我知道,常规照片主要是检查骨头损伤情况,比如,看看头颅骨有没有变形或者丝裂等。但从星星的情况看,她的头颅骨好象没有什么问题,照片也没有多大价值。相反,还可能受到X射线辐射的伤害。
“算了,片就不照了。”我果断地说。
“反正不出事已经出了----”等检查告一段落后,矮小女人就开始向我们摊牌了,“我向你们说实话,我们是两口子。他在酱园厂上班,我们单位的效益都不是很好,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经济条件也很有限。所以,我希望在这里说清楚,这个事情最好一次性地解决!”
矮小女人这种说法完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她怎么开得了这种口!
“你是不是觉得一次性解决这种办法很好?”我对矮小女人这种态度很反感,“这个时候你不考虑怎样给孩子好好检查、治疗,而是一门心思想推脱责任----你想一次性解决是不是?行哪,你说,拿好多钱嘛?”
听我这样说,矮小女人就不说话了,不知是她感到不好开价呢,还是觉得言出有失。
“出了这种事,我们想推卸责任也不可能!”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男青年也表了个态,“还是听医生的意见,该怎么检查、治疗,我们积极配合就行了。”
“对了哦,”我感叹地说,“这样才象说的----人话噻!”我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不给矮小女人留什么面子。
“你是不是陆敏鹃的兄弟?”隔了一会儿,男青年突然问我。
“原来是陆敏娟的兄弟啊----”矮小女人吃惊地说。这时她的灵光劲又上来了,“陆敏鹃吗,我们很熟噻----说来说去,大家都不是外人哪!”
然后,矮小女人又说了一大堆感叹和热乎乎的话。
女医生给星星检查完后,我觉得再呆在急诊室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是,我们就准备回家了。
“算了吧,明天再来检查。”我对大家说。
我们5个人从县医院门诊部出来。这个时候,矮小女人的态度有了较大的转变。她挽着李雪莹的手,一直不停地说着话,言语间,她把和陆敏鹃怎么怎么熟识、这件事怎么怎么对不起我们这些意思翻来覆去地不知说了多少遍。我和男青年并排走着,但我们很少说话。
“明天我来带孩子到县医院去做检查!”路上,矮小女人多次这样表态。
走到政协街巷口,矮小女人还要送我们上楼,但我们没有同意。
“孩子还小,”矮小女人很卑恭地对我们说,“请爸爸、妈妈多费点心,就算帮我个忙,晚上好好照顾一下星星!”
回家后,我打着电筒仔细地观察了星星的头顶,只发现星星的头皮上有一小块很不明显的红痕。如果仅仅从这点上看,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是被卷帘门打的。当夜,那让人担心的呕吐并没有发生,这使我们稍微感到了一丝安慰:也许这件事并不象我们想象的那样严重!
第二天星星没有去上学,我把她带到广电局去,准备等矮小女人来后就一起到县医院去做脑部检查。
上午9点钟左右,矮小女人和母亲一起到广电局来了,她又对我说了许多对不起的话。这不禁使我想到,在来的路上,矮小女人对母亲说的这种话可能更多,不知母亲的感觉如何,反正我是感到很不自在----这也许正是矮小女人想要达到的一种感情效果吧!母亲问了星星昨晚的情况,看见星星没有什么异常,也对那个矮小女人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你看,矮小女人的“感情投资”立刻就得到了回报!
我们来到县医院门诊部的儿科诊室,让一个姓丁的医生给星星做检查。我给丁医生介绍了星星被打的情况。丁医生用手探摸星星头顶的时候,星星仍然喊“痛”。丁医生问的依然是昨晚女医生问的那些问题,结论基本上也大同小异。
丁医生按照我们的要求,开了脑电图和脑血流图的检查单。为了做这两个检查,我们先到理发店去给星星剃发。好在这种检查并没有放射性,不过是在头皮上安放一些感应器而已。
两项检查下来,结果一切都正常----虽然我们也希望如此,但心里总有一些怀疑和担心:不是机器不够灵敏吧?因为星星受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怎么表现在医学检查上竟然无影无踪呢?但我无法去向机器提问。
下午,我到单位后,看到矮小女人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桌子上还放着饮料、糖果、奶粉等礼品。经矮小女人介绍才知道,那两个中年男人都是民族商场的负责人,一个是经理,一个是支部书记,他们是专门来征询我们家长对星星被打事件的意见的。
但县医院的条件也只有这个样子,该进行的检查都已经做了。仪器的检查和直接观察都显示不出来异常,我还能提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呢?大家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此事这样就算告一段落了。但毫无疑问,这件事在我们精神上的阴影很长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我们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对星星的大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不知道这种伤害对今后的智力发育会产生什么影响,因为有些后遗症要很多年以后才能表现出来,我们只能是默默地等待。我们真的希望这次事故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而噩梦毕竟只是噩梦,噩梦醒来还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请阅读我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
四十六 心中有鬼
心中有鬼
李雪莹终于如愿以偿地调到曲桥小学来了。虽然在调动中起实际作用的并不是李芳华,但李芳华是一个关键人物,没有她在其中的穿针引线,我们也找不到那些关系,所以,这个功劳还是应该算在李芳华的头上。我想,在工作单位上,我和李雪莹现在基本上已经“定板”了,也已经感到比较满足了。我们也不希望再在这个问题上去麻烦别人了,而我们自己当然更没有能力继续往高处走。
有一天下午,李雪莹到区教办开会去了,直到我准备去值机的时候她还没有回来,我只好把星星带到机房去。到机房后,星星一直在阳台上玩耍。快到8点半钟,我听到下面坝子里传来杜芳菲说话的声音。
“杜芳菲----”星星也听到了杜芳菲的说话声,“你到哪去的?”
“我到街上去耍的,”杜芳菲也和星星打招呼,“星星,你在机房啊,你下不下来耍?”
“要!”星星大声地说。
说着,星星就从阳台过来准备下楼去。但走到机房门口,星星又有点胆怯了。因为这个时候天色已晚,楼道光线变得很暗淡。星星看了看外面,她不敢自己一个人下去。
星星从门口折转来,又回到阳台上,扒在边栏上继续和杜芳菲遥谈。
“星星,快点下来哎!”杜芳菲大声对星星喊。
“我不下来了----你上来耍吧!”星星提议说。
“你下来哎!”
“你上来吧!”
……
星星和杜芳菲就这样无谓地争论着。我知道星星不下去的原因。星星天生胆小,下楼有点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觉得这点困难她是能够克服的,而且星星的胆量也需要有机会锻炼啊!
“你下去吧,”我鼓励星星,“在下面坝子耍好安逸哟!”
“你把我送下去吧!”星星心里其实还是很想下去的。
“你自己下去,”我当然不能顺着星星,“我在阳台上看你从门口出来哎。”
我把星星领到机房门外的楼梯口,但她还是不敢一个人下去。
“你顺着楼梯下去,一会儿就到坝子了!”
但星星还是不敢迈步向下。
“你下去吧,不怕!”我一边说,一边就推星星下楼。这样,星星就硬着头皮往下走了。我看到星星转过楼道的拐角,然后就转身回到机房。我来到阳台上,看着楼房的大门口,星星从大门口出来,我就可以和她打招呼了。
但我并没有看到星星从大门口出来。原来,星星只下了一楼就没有敢继续往前走了,最后还是返回到机房来了。星星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我感到非常失望。
“你怕什么呢?”我大声地批评星星,然后我又拉着她往外走,“每一层里都有你认识的叔叔、阿姨,他们都在屋里看电视呢!”
“我不下去哎,”星星开始哭泣起来,“我不下去哎!”
“你是不是一个勇敢的孩子,”我用手指着星星说,“你想不想做一个勇敢的孩子?”
星星挂着眼泪勉强地点点头。
“如果是杜芳菲在机房,她肯定敢一个人下去。”我继续做星星的工作,“她和你一样大,你为什么没有她勇敢呢?”
虽然这样的说法仅仅是一个推测,但我想这个推测应该是正确的。
星星的思想疙瘩还是解不开,我觉得她大脑里的某种“情结”又出现了。
“你下去不?”我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再不下去,我就把你一个人关在外面,不准你进机房来。”
我这样一说,星星就更害怕了,她吓得放声大哭起来,并且用手来抓我,生怕我真的把她关在屋子外面;我拿开她的手,她则拼命地往屋里奔。
我又好言对星星劝说了一番,但她还是不为所动,看来,星星是铁了心不准备下去了。我实在气不过了,就抓住星星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
“你这个胆小鬼,”我边走边大声地质问,“你怕啥子哎?你说来我听听哪!”
星星被我拖拽着往下走。我一直把她拉到二楼才放手。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里。”我指着下面的楼梯口对星星说,“现在你转过那个弯就到底楼了,快点下去吧!”
这时星星就没有再犹豫,哭着下楼去了。等星星转过楼梯口,我悄悄地跟下去,星星已经顺利地到达坝子了。
这又勾起了我对一段往事的回忆。那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想去看电影。但是,因为没有钱买票,我只好在门口张望,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熟人带我进去,以前我经常就是用这种办法看电影的。电影已经开映了,我还没有遇到熟人,但我并没有离去,还抱着希望在门口等待。不久,我真的看见了一个熟人----杨叔叔。他和父亲都是县委的小车司机,和我们家的关系很好。杨叔叔不是去看电影,而是从里面出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电影看完就出来了,也许,那天放映的电影杨叔叔看过,或者是单位上有急事让他回去。杨叔叔不是从电影院大门口出来的,而是从大门口附近的一个旁门出来的。我们小孩子都听说过,从旁边进去,可以直接进入电影放映室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只有和电影院工作人员很熟的人才能有这样的特权,既用不着买票,而且也不用坐在普通的观众席上。杨叔叔从旁门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我。他自然知道我是想看电影,于是就让来给他开门的工作人员让我从旁门进去。那个时候我只是想进去看电影,其他的也没有多想。等我进去后,外面的工作人员就立即把门锁上了,里面一下子就变黑了。突然,我感到有点害怕了。我看看四周,除了楼梯可上之外,也没有其他路可走。我壮着胆子沿着楼梯往上走。到了楼上,整个楼道空无一人,每扇门都是关着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吊在楼梯口处,它照不到的通道两头是黑黢黢的一片,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但我觉得那里面也隐藏着某种怪物。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放映室,不知道放映室在什么地方。我在通道上走过来走过去,我轻轻地推一扇门,推不开,又推一扇门,还是推不开。这个时候我就有点心虚了,恐惧一股股地向我袭来,我清楚地感觉到心在“咚咚”地跳动。我已经不想再看什么电影了,心里想的只有出去。我沿着楼梯下来,使劲拉旁门,但门怎么开得开呢?这个时候,那些我听过的所有恐怖故事中的骇人镜头一幅幅地出现在脑海里,我觉得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一个坏人或者鬼怪,会把我杀了或者吃掉----
“哇----”我一下子就哭了起来,然后就抓住门上的木条往上爬,把头抵在窗格上。
“狗日的杨叔叔,狗日的杨叔叔!”我边哭边骂,“我要出去哎,我要出去哎----”我嘶声力竭地哭喊着,好象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我心中的恐惧。那些在过道上徘徊的人们听见我的哭声,都围拢来过来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终于能够面对面地看到人了,才使我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一点。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我的哭喊声终于惊动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有人把旁门打开,我从里面出来了,飞一般地跑回家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星星:“你为什么不敢下楼去呢?”
“我怕鬼!”星星轻轻地回答。
“你怕鬼,”我逗星星,“你知道鬼象什么样子哎?”
“象狮子那样。”
和星星比起来,我那个时候要没有出息得多,因为我那时毕竟有七、八岁了,比星星要大得多。将心比心,我觉得小孩子害怕是可以理解的。但正是因为理解,我才不能不对她进行锻炼,因为毫无疑问,过分胆小是人性的弱点。
(请阅读我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
四十七 私心杂念
私心杂念
星星满4岁了。
中午,我们做了青椒肉片和肉圆子汤给星星过生日。我炒好青椒肉片后端到桌子上。
“星星,快去洗手,”我招呼星星,“准备吃饭了。”
星星很快洗完手,然后她就跪上凳子,趴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星星鼓着腮帮子说。
“这是我们专门为你生日做的好菜哎,”我笑了笑说,“你今天不能挑歪哟,要多吃一点肉哎!”
星星撅着嘴,用手做出护卫的样子,把装着青椒肉片的盘子罩住,然后又歪着头把我和李雪莹看了看,神情显得很谨慎,好象我们会把她的生日菜抢去一样。然后,星星又把菜盘子往她的跟前挪了挪。她眼睛盯着肉片,脑袋不住地点着,好象一个吝啬鬼在数他的财宝一样。
星星的举动很可笑,但我们并没有理会她,还是象往常那样大口大口地夹菜吃。我几次看到星星用眼睛不满地看着我,但我还是装着没有看见。
“呃----呃----”星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大声抗议起来。“这是我的肉圆子,你要吃完了哎!”
其实,今天我买了一斤半精瘦肉,一半剁烂了来做肉圆子,另一半切成肉片炒青椒,肉圆子多得很,即使我们使劲吃,中午也不一定吃得完呢,哪会就“要吃完了”呢?。我不知道以星星的标准,我和李雪莹到底可以吃多少才不会引起她的不满,难道星星真的是想的不吃完拿去收藏着?这几天我们和星星说了许多有关她“生日”、“满4岁”、“长大”这样的话,星星可能听得也有点飘飘然了,所以私心开始膨胀起来。但星星毕竟是小孩子,她这个样子只会使我们感到很有趣。
吃完中午饭后我到客厅休息。昨天秦雄给星星送了一个香袋作为生日礼物,刚才吃饭前星星拿着香袋在耍,吃饭的时候她就顺便丢在凉板床上。我把香袋拿来看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戴在脖子上。不一会儿,李雪莹和星星吃完饭到客厅来,星星发现了我脖子上的香袋。
“是我的哎,是我的哎!”星星闹了起来,说着就用手来抓香袋。
“哎,给我戴一下吧,”我躲避着,故意逗星星,“隔会儿我就给你。”
但星星好象没有听到我说的话,绷着脸继续来抓香袋。她抓不到,就扑到李雪莹的怀里撒赖。
“爸爸不把香袋给我哎!”星星开始打起了哭声。
“爸爸又不要你的,”李雪莹解释说,“他戴会儿了就要还给你。”
星星看了看我脖子上的香袋,没有说话。我以为她在心里已经同意我戴一下了,但趁我不注意,她又突然伸手来抓香袋,但还是被我敏捷地躲开了。
“把香袋给我哎----”星星拖着声音向李雪莹干嚎,“把香袋给我哎----”
“你去给爸爸说嘛----”李雪莹给星星传授讨要的办法,“‘爸爸,你已经戴了香袋了,现在还给我吧!’”
星星来到我身边,但她并没有照李雪莹的办法来求我。她扳着脸,趁我不注意,又对我进行突然袭击。但小孩子再搞鬼也有迹象,我依然防备有效,抓了几次,星星也没有成功。我看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取下香袋还给了星星。
“连一个香袋也舍不得给别人耍一下,”我必须嘲讽一下星星,“真是一个小气鬼!”
如果吃饭和香袋这件事还可以原谅的话,那么,下面这件事就不能简单地敷衍过去了。
下午,母亲和陆敏娟带王伟到政协这边来耍,但其间星星表现得很不懂事,事事都和王伟争长论短。她和王伟打牌,只分给王伟几块牌就不再给了,而她手里的牌比王伟的要多得多。王伟哭闹着要,星星就是不给。一会儿,星星用小黑板写字,王伟拿着粉笔也挨着她在小黑板上乱画。
“看啰----看啰----”星星大声地闹起来,“别人先在小黑板上写哎,他也来写,不干哪,不干哪!”星星把嘴巴翘起老高。
过了一会儿,星星“笃笃笃”赌气式地走到阳台上,然后蹲下来在地上写字。王伟看到星星在地上写字,他又过去凑热闹。
“哎呀----你们看嘛,弟弟又来岔我哎!”星星又闹起来,“我在小黑板上写,他来写,我在地上写,他又来写,我不干啰!”
说着,星星便站起来,扭着身子、啜着嘴巴生气。
星星已经4岁了,为什么不可以在弟弟、妹妹们面前谦让一点呢?在这方面,她还不如小时候表现好呢!
今天星星和王伟耍得很不和谐,陆敏娟也觉得有点扫兴。耍了没有多久,他们就准备走了。但他们正准备走的时候,天突然开始下起雨来。李雪莹就去找雨伞,但她平时用的那把雨伞忘在学校里了。
“星星,天在下雨,”母亲对星星说,“把你的雨伞借一下,我们拿来给弟弟遮雨哎。”
“不干哪!”星星大声表示反对。
“奶奶和大老子他们只是把你的雨伞借一下,”李雪莹只好给星星解释,“他们又不是拿去就不还你了。王伟弟弟还小,如果被雨淋了就要生病哪!”
星星仍然撅着嘴不愿意。
星星的表现很不懂事,但大人们的做法似乎也有点欠妥当。天下雨了,拿星星的伞用一下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大人理直气壮地拿就行了----有时侯小孩子思想上有那么一点不大不小的别扭,这个时候我们“只做不说”,往往能够把这种别扭思想“强制性”地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来,但你一和她商量,刚好就提醒了她。这就好比外面覆裹着浓浓灰烬的一团炭火,正常情况下它就会那样不知不觉地燃尽烧完了,但你非要用火钳去捅它,它不爆发一下才怪呢,这实际上就是一种自败!我觉得星星的思想从小都比较纯朴,“行为引导”是很可能取得成功的。退一步说,在“行为引导”失败的情况下,再用说服教育的办法也不迟哎!你看,一开始就让星星的私心杂念高高挂起下不来----星星虽然小,她还是有一点面子思想呢!
“你这样不听话,我以后不给你买好吃的东西了!”看来,母亲和星星是真的较上劲了。
陆敏娟也显得很生气:“星星一点都不象做一个姐姐的样子----我们不要她的伞!”
“你去把伞拿来给他们哎,”我甩头向李雪莹示意,“恁个大的雨没有伞啷个行呢?”
星星还是不说话,李雪莹似乎也不好强硬着去拿。
“算了!”陆敏娟对我们摆摆手。陆敏娟这样做可能是对的,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李雪莹强硬着要去拿伞,星星很可能就会哭闹起来,这应该是比现实更坏的一种结局。
今天毕竟是星星的生日,陆敏娟不想多批评她。
“好了,我们不要姐姐的雨伞,”陆敏娟无可奈何地说,“我们各自找张报纸来遮雨!”说着陆敏娟真的就去找报纸去了。
“雨已经在下了,”我嘟囔地说,“不拿伞啷个行呢?”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心烦,于是,就一个人到阳台那边去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我回到客厅,陆敏娟和母亲抱着王伟已经走了,他们真的只是拿了几张报纸。
陆敏娟和母亲走了不到10分钟,雨就开始大起来。从时间上计算,如果走得快点,他们应该是到家了,这多少让我感到一丝安慰。想到在我值机的日子里,陆敏娟都是主动让母亲把星星接到她那边去吃中午饭、睡午觉,下午再由母亲把她送到幼儿园去。现在星星居然这样以怨报德,她一个小孩子没有什么,我们当大人的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呢!虽然陆敏娟不可能真的和星星计较,但她这个样子谁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