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要注意哦，”李雪莹提醒星星说，“摸第二回手就要烂啰！”.4

　　“以后你要注意哦，”李雪莹提醒星星说，“摸第二回手就要烂啰！”.4

再看看我们的这条“心灵防线”，我真的感到非常担心。要知道，在星星家教这件事情上，我和李雪莹、母亲等人一直都存在着很严重的冲突，这种内乱之祸，是一般家庭根本无法相比的。在星星小的时候，我们为她的那些“烂德性”而不停地争吵。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越来越强烈地感到，我和李雪莹在家教上的冲突已经呈全面升级的态势。没有团结一致，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指导思想上的正确与否呢！

“如果要星星争气，还不如我们自己争气呢！”我意味深长地说。

我的意思是说，与其说家教的成功与否在于孩子，还不如说家教的成功与否在于大人；家教之路到底向何处去，孩子仅仅是船上的乘客，而掌握方向的是我们大人呢----或者是和谐统一的，它可能就是一条心灵防线的万里长城；或者是对立冲突的，那就等着何时何地被法西斯攻破吧！

但是李雪莹误解了我的意思，反而提醒了她对另外一个问题的思考。

“现在好多孩子认干爹、干妈都成了一股风气了，”李雪莹感叹地说，“我也想让星星去认一个哎！”

你看，我说要大人争气，她则想的是依靠别人。

“我们都不很习惯于搞这一套哎----”我不以为然地说，“没得意思！”

“啷个没有意思呢？”李雪莹振振有词地说，“比如，赵蔚霞有一个干女儿叫欧美琳，她自费念了师范，今年毕业了。她这种情况，如果关系完全不行，不安排你也没有话说。如果有点关系，也许让你到偏僻的高山村校去代代课。但是，经过项玉的爸爸去活动，欧美琳竟然分到我们学校来了呢----所以，认就要认一个当官的干爹、干妈！认个平头老百姓有啥子意思呢？莫说你想去求他，他反过来还想来求你呢！”

说着，李雪莹就沉浸在一片向往之中。

不过，李雪莹这种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关系可以说寸步难行。所以，多认一个干爹、干妈，以后就多一条出路啊！

我开玩笑地对李雪莹说：“你的女友的老公中不是有几个是当官的嘛，去认一个噻！”

李雪莹说：“你是说晓兰啊，但她两个孩子都是女儿，我听她说过只想认干儿子。田芹已经有一个干女儿了，可能也不想再认了。”

我显得很遗憾的样子说：“两个当官的都认不成，那啷个办呢？”

“不哎，还有薛玉梅哎！”李雪莹执着地说，“她老公是国土局的副局长，在单位也有一定的实权。只是她和我的关系不如晓兰和田芹了得，所以，我有点不好去说。”

“那一切就无从谈起了哎----”我撇撇嘴说，“你不可能为了让星星去认干爹、干妈，现在才去巴结她噻！”

“你认识的人中能不能物色一个呢？”看来李雪莹还不死心。

“我有些什么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我突然想到了这首著名的《国际歌》，就一顿一顿地大声唱起来。

“啥子不靠神仙皇帝哟，”李雪莹不以为然地说，“我就是想靠神仙皇帝，只是不知道神仙皇帝在哪里哎！”

“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可能仅仅是想象起来比较美好，真正到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这倒也是！”

……

走过漫水堤，然后我们就坐在堤边的鹅卵石河床上漫语闲谈。

“哎，最近你啷个一直都让星星数数呢？”李雪莹感叹地说，“那好死板嘛！”

看来，李雪莹还是不得不回到“自救”的思路上来。

不错，这段时间我在突击星星的数数能力，我也知道，李雪莹对此有点不以为然。其实，李雪莹并不是对我让星星数数有意见，而是对我在数数上比较高的目标不理解。一般的家庭对小孩子的数数能力也许就以100为限，但我对星星数数的目标一定就是1000----这大大地超过了正常要求。

“死板虽然是死板一些，但这种技巧性的训练也是需要的哎！”我解释说。

“数数并不是不可以，但也用不着数到1000噻！”李雪莹还是不能理解，“比如数到200或者300就差不多了。”

“既然能够数到200、300，那么，数到500、数到1000又有何难呢？”

“但是，200、300和500、1000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怎么没有区别呢？”我不以为然地说，“别人只能数到100，我能数到1000，这就是10倍的概念呢？”

“但去追求这种哗众取宠的效果又有什么意义呢？”李雪莹嘟囔地说。

“你认为没有意义吗？”我觉得很有必要把这其中的道理再深入阐述一下。“不知你记不记得，在小学语文课本里有一篇课文，题目叫《数星星的孩子》。讲的是我国古代著名的天文学家张衡小时候的故事。故事里讲，张衡小时候对星空感到很好奇，经常仰望着天空数星星，以至于被他的奶奶称为“傻孩子”。你可能还教过这篇课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和张衡的奶奶一样认为数星星是一种“傻行”。诚然，繁星点点，哪里能够数得高呢？既然数不高，那这种数数又有什么意义呢？但张衡就是那样执着地数着，后来真的就数出来一位有名的天文学家。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去考证这个故事的真伪了，但我相信，假如张衡真的那样认真地数了，绝对不会是一无所获的。虽然他不可能把星星数高，但他数数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注意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耐心和毅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所以，要真正把星星这件事做好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呢！

“另外，我以前看过一部反映我国著名数学家华罗庚的电视连续剧，我非常清楚地记得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情节。在华罗庚八、九岁的时候，有一年年底，华罗庚家的账房先生进行年终盘点扎账，但他用算盘把账目打了几遍，一直无法弄平，华父也非常着急。这个时候，华罗庚表示他愿意去理一下账，结果他噼哩啪啦一阵算盘打下来，收入和支出的帐目完全相符。原来，账目本身并无问题，只是数字太多，账房先生那点算盘功夫已经有点难于应付了，才造成这样的混乱。也许有人认为，这不就是一个算盘功夫的问题吗，太平常了！但真的平常吗，这个少年今后将成为一位世界一流的数学家呢！实际上，张衡和华罗庚在科学上的杰出成就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只可惜许多人并看不出冰山下面的真相，那下面正是由数数、打算盘等这些数理素质组成的庞大的基座呢，正是它们把金子塔的塔顶托出水面的呢！你说，数数重不重要呢，深不深刻呢……”

虽然我做了不少说服工作，但在李雪莹的思想深处，她对1000的数数目标还是心存困惑的。所以，我说教的有效期也不过是那么一、两周的时间，然后李雪莹的热情就冷淡下来了。从实践上看，星星在数数中存在的突出问题还是表现在非智力因素上。星星似乎也察觉到了在数数上我和李雪莹存在的分歧，所以，星星好象对数数也心不在焉。虽然数数并不需要动多少脑筋，但不得不承认，数数是非常枯燥乏味的，所以，它对注意力的要求是比较高的，而星星恰恰就是在这方面比较欠缺。我们发现，星星在数数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干扰就可以让她停下来。在许多时候，我们总是不能让星星把分散的注意力再集中回来，我们越辅导她她越感到糊涂，我们只好被迫放弃……虽然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我们的辅导毕竟还是在取得进展，星星的数数能力已经上升到了500了。

我相信，星星很快就能够数到1000，她这一代人理应比我们那个时代幸福。在我们那个时代，感受100的喜悦也是很奢侈的，但在星星身上，我要让她感受到数上1000后的惊喜！我真的希望星星对此也有一点憧憬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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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楚河汉界

在我们讨论教星星下棋的时候，李雪莹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李雪莹一共有三个表叔，他们小时候都爱下中国象棋，其中下得最好的是三表叔，其次是二表叔，最差的是大表叔。经常爱和这三个表叔下棋的是他们的爷爷。每次爷爷和这三个表叔下棋的时候，都免不了要对三人的棋艺进行一番评介，并且还推而广之，从棋艺高低来预测三个人的前途命运。

“我这三个孙子中，以后最有出息的是细娃子呢！”爷爷经常对家里人讲。

星星现在已经下得来跳棋了，但棋艺水平还很低下。在星星学下跳棋不久，我又给她买了一副“斗兽棋”，我轮流地教星星下这两种棋。斗兽棋主要有两种开局：一种是进老鼠准备吃对方的大象，第二种是把摆在二线的狮子调整到一线的河岸上，准备跳过河去吃对方的小动物。为了让星星了解这两种开局，我经常就要扮演一个蹩脚的棋手，故意把自己的大象让星星的老鼠吃掉，或者让自己的狼、豺、虎、豹让星星的狮子吃掉。与此同时，遇到我的老鼠要吃星星大象的时候，我又提醒她注意逃避或者保护----星星学习“斗兽棋”比学习跳棋要快，现在她已经走得比较熟练了。

在星星4岁半的时候，我开始正式教她下中国象棋了。但我足足教了有一个月，星星的棋艺好象就粘在了原地一样，进步相当有限。她不怎么理解“将军”的概念，不知道用一枚棋子去保护另一枚棋子，不明白吃对方棋子后会有什么危险，分辨不清各种棋子的大小和作用，她以为丢一只兵和丢一只车差不了多少……星星学下中国象棋和学下别的棋一样，并没有一点天才的表现，甚至可以说很笨，这让我非常沮丧。

“是不是年龄太小？”我经常在心里自问。

“但关键问题绝对不在这里！”我坚决地把这个原因否定掉。星星学棋当然还可以晚点，但4岁半绝对是一个可以学习下棋的年龄。其实，星星学棋进展缓慢的主要原因还是我以前多次提到的非智力因素----缺乏上进心、注意力不集中、害怕动脑筋。我相信，如果谢军在这方面和星星一样，她也必定平庸；我同样相信，如果星星能够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她也可以成为至少接近谢军！现在星星的厌学情绪很浓，所有学习都是我们在强迫她完成，她视学习为一件苦差事，每次都是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样子----没有兴趣、没有热情、没有冲动……我经常想，难道星星在学习中就找不到一点快乐吗？是啊，我们不能指望一个小孩子懂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为今后的幸福生活而读书”这样的大道理、小道理，但星星至少能够明白我们的态度哎----把题解出来了，大人高兴，她也得到了表扬，为什么星星就不能有一点这样的上进心呢！

“一个人小时候下棋水平的高低，”李雪莹疑惑地问，“真的就能够决定一生的前途命运吗？”

“肯定不能决定！”我断然地说，“因为一个人的前途命运是很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不光和智力因素有关，而且也和非智力因素有关；既有必然性，又有偶然性；既要靠自己努力，同时“贵人相助”也是必不可少的……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几件、几十件事情也不一定能够决定得了呢！”

“但是，如果从最后的结局看，这个预言还相当准呢！”李雪莹疑惑不解地说，“你看吧，现在三表叔在美国定居，有自己的住房、汽车。二表叔是退休的工程师，衣食也无忧。只有三表叔，一直无职无业，现在还早出晚归地求生活呢！”

“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是辩证的！”我感叹地说，“首先，我们不能说一个人的前途命运由某一件事情来决定，但毫无疑问，有些重要的事情对一个人的前途命运是具有重要影响的。应该看到，人生之路，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人与人之间在智力上的角逐和竞争。然而，谁智力好，谁智力不行，并不是我们想当然地乱说，这是有一个客观的标准的，象棋作为世人公认的一种智力游戏，可不可以看成是这样的一个客观标准呢？如果一个人根本就下不好象棋，那么，这个人的智力如果不能说差，至少也是存在缺陷的，那他在竞技场上的比赛命运就可想而知了。其次，正因为一个人的前途命运不能由一件事情说了算，所以，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就必须着眼于每一件具体的事情上。比如象棋，我也一定要比别人下得好，件件事情都要不赖！这样，不管命运由一件事情决定也好，还是有许多事情决定也好，我都占着有利位置----看来，孩子爷爷的说法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李雪莹三个表叔的故事真的很有意思，谁是刘邦，谁是项羽，竟被象棋划分得泾渭分明！

有一天，陆敏娟让星星下午放学后排队到她家去吃腊肉。放学后，星星就排到往农业银行方向回家的幼儿队伍里面。队伍走到农业银行大门口，星星就去营业大厅里找到陆敏鹃。星星在营业大厅耍了一会儿，觉得不好耍。

“大老子，我想到后面的坝子去耍哎。”星星对陆敏鹃说。

陆敏鹃看了看表，还有10多分钟就要下班了，她回家的时候就要从坝子经过，可以顺路叫上星星。星星说的坝子是办公大楼和职工宿舍之间的一块空地，在农业银行的大院之内，旁门有门卫值班，还是比较安全的，这里面住的许多小孩子放学后都爱在这里耍。

“你去嘛，”陆敏鹃同意了星星的要求，“要注意，不许做危险的事情哎！”

星星到坝子去的时候，看到汪蕾也在那里耍。汪蕾就是以前陆敏鹃说到过的那个很小就会背唐诗的女孩子，因为星星经常到陆敏娟那边去耍，汪蕾是认识星星的。星星、汪蕾以及另外几个小孩子在花台边过家家。他们摘下小树和花草的叶子，然后用手掐碎后盛在小瓦砾上当“菜”。汪蕾虽然认识星星，但星星毕竟不是住在那里的，所以，汪蕾就有点欺生。星星每弄出一样“菜”来，汪蕾都要来抢一点去。有一次，汪蕾又来抢星星的“菜”，她回跑的时候，被路上的一块砖头拌了一跤，就摔到了地上----

“哇----哇----”汪蕾可能也是摔痛了，顿时就大哭起来。她抬起头来观看，正好看到了身边的星星，于是她就灵机一动。“就是星星推我的哎！就是星星推我的哎！”汪蕾大声地数落着，还装出一点受气委屈的样子。

幸好这时陆敏娟刚好下班走到这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星星并没有推汪蕾，是汪蕾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陆敏娟没有马上出声，她想观察一下星星的反应。但面对汪蕾的诬赖，星星完全不知所措。她眼巴巴地看着凶泼无理的汪蕾，好象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汪蕾，这就是你不对哎！”看到星星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陆敏娟只好出面替她解围。“我亲眼看到的，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怪是星星推你的呢？”同时，陆敏鹃对星星的表现也很不满意。“星星也该批评，不是你推她的，你嘴巴要说噻！如果你不说，别人还真的以为是你推她的呢！”

以前星星是动手不能够进行自卫，现在动口还是不能够进行自卫，为什么星星在对外交往中总是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呢？

晚上，我和李雪莹到农业银行去接星星的时候，陆敏鹃特别说到这件事。

“你们还是不要把星星管得太严了，”陆敏娟感叹地说，“一个孩子应该老实一点，但老实得过分了也不行哎！”

回家的路上，李雪莹还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不是你推的，”李雪莹问星星，“你啷个不晓得说哎？”

星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着头走路。

“有的孩子是他还不承认呢，”我同样不能释怀，“本来就不是你推的，你嘴巴真的只是拿来吃饭的啊？”

“拿来吃饭的？”李雪莹不以为然地说，“她小时候就知道嘴巴是拿来说话的呢！既然知道是拿来说话的，为什么又不说呢？真的是越长越转去了！”

“如果大老子没有看见，”我质问星星，“那汪蕾说是你推她的你也承认啰？”

“哎，你听到没有？”看到星星发呆，李雪莹也有点光火了，“你神起做什么，说话噻！”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哎！”

在我们的轮番进攻下，星星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

诚然，不管是下午之事还是现在之事，虽然都不仅仅是一个语言表达能力的问题，但毫无疑问，语言表达能力在这件事情上也确实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星星语言表达能力上一直都是不错的，但近一、两年来，在不错的背后实际上已经暗藏着很大的隐忧。最突出的表现是星星越来越不爱开口，特别是我们在辅导的时候，她经常是用点头和摇头来表示，到现在已经有一点习惯的味道了。实际上，儿童的语言能力并不是天生就区别很大，而是后天慢慢拉出差距的。能够对小孩子语言能力产生影响的只可能是他们的性格，而能够影响孩子性格的主要是家庭环境。就以陆敏鹃所说的“松严”为标准，大人对孩子管得松点，小孩子在精神上没有感到什么压力，他们的思想就是自由、开放的，在这个温室里孕育出来的语言表达能力当然也是自然、正常的。换句话说，如果星星具有这样自然、正常的语言表达能力，她应付汪蕾的栽赃陷害是卓卓有余的。相反，如果我们大人对孩子管得比较严点，他们就感到压抑、害怕甚至恐惧，就可能慢慢退缩到内心世界里面去；没有积极的语言实践活动，哪来的较强的语言表达能力的呢？

所以，我们经常责怪孩子说话不行，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小孩子的语言表达能力的好坏，只能从家庭、从大人们身上去找原因。很明显，是我们给星星的精神上造成了压力。星星表现不好----我们进行批评----她感到精神压力----于是闭口不言----这就是星星语言表达能力发展缓慢、停滞甚至倒退的因果关系式。真想不到，“沉默是金”还有这样的一种表现形式！

但是，象今天这样的事情，难道我们不应该说一下吗？但从客观效果上看，我们的说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么，不说吧，难道星星就能开化？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也许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承受，因为这是家教内乱所必然导致的恶果！

语言表达能力是一张名片，也有的人把它当作敲门之砖。如果说棋艺可以预测一个人的命运话，那么，语言和棋艺相比，我想前者在预言中的意义更大。推而广之，任性、懦弱的意义呢，家教内乱的意义呢，所有这些总和的意义呢？难道我们还不能从中看出星星的、我的、李雪莹的前途命运？除非你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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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1000的喜悦

有一天星期六，星星想让我们带她到街上去耍，我们同意了。也许是星星想让我和李雪莹高兴吧，李雪莹在收拾碗筷的时候，星星就主动来算题。她把我、李雪莹和她自己晚上吃的碗数相加。

“爸爸，我们今天晚上一共吃了6碗饭。”星星把她计算的结果告诉我。

现在星星的计算能力已经达到了20以内的加法和15以内的减法了，所以，这个6碗对她来说可以说没有一点难度。星星可能是想我表扬她一下，但这实在有点让我感到为难，但我切实感到很高兴。今天是星星自己把这个训练的头排好了的，根据经验，星星在这种状况下的表现一般来说是比较积极的，这给我提供了一个辅导她的机会。

“假如我们三个人明天晚上又吃了6碗，一共吃了多少碗呢？”我顺势给星星出了一道题。

“是12碗。”星星很快就算出来了。

我继续往前推进：“假如后天晚上我们又吃了6碗，一共吃了多少碗呢？”

“是18碗。”星星依然没有感到什么难度。

“大后天晚上我们又吃了6碗，一共吃了多少碗呢？”这一次计算将要跨越20这个关口，所以我有点担心星星算不出来，或者要算错。

“24碗。”出人意料的是，星星很快就说出了正确答案。

“大大后天我们又吃了6碗，一共吃了多少碗呢？”

“30碗。”

我不断往前推进，结果星星一路过关斩将，一直算到54。由20以内的加法一下子突进到50以内的加法，这是多么大的一步啊，这真的让我有点大喜过望！这时，我看到星星有点面露难色了，想到她这一趟算下来，也已经是相当尽力了、相当不错了，如果再继续算下去，意义也不是很大。何况，如果要继续前进，还有明天、后天呢！所以，我就此打住。我想，假如我让星星继续算，她可能还会走得更远，但总有一个地方要停下来。与其说有一个失败的结果，还不如激流勇退，这在星星心理上积极的作用会更大一些。

“今天你表现得好，”我对星星许诺说，“所以，等会儿我们出去，我们准备给你买一样东西奖励你，你想要什么呢？”

“给我买一本书吧。”星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竟然选择了精神奖励。但我知道，星星在心里肯定还是抑制了内心的物质yu望。

这个yu望最好由我来强迫实现，因为作为小孩子来讲，物质激励的效果可能更好一些。同时，实事求是，也可以减少星星思想里那种虚伪的成分。

“你要买书，随便哪个时候我们都可以给你买哎。”我坚定地说，“今天我们要进行物质奖励，你说一样东西吧！”

“那给我买一包大白兔奶糖吧。”星星想了想说。

从街上回来，我和星星下了一盘中国象棋。今天星星的棋下得可圈可点，车走得比较灵活，用炮用马的也更主动了，对“将军”的含义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最让我感到高兴的是，星星现在终于能够多看到几步棋了。

星星以前很爱用当堂炮打我的中心兵，我说了无数次她都改不了，但今天她没有贸然行动。

“你啷个不打我的中心兵了哎？”我故意问星星。

“我不敢打哎。”星星解释说，“如果我用炮打你的兵，你就用马吃掉我的炮了。”星星边说就边给我摆棋。她按先后顺序把棋子拿掉，然后又把棋子还原回来，摆得一步不差。整盘棋星星思维都比较兴奋，和以前相比，水平至少提高了两个档次。我故意走出一些误招，试探星星能不能看见，结果大部分都被星星抓住了。下到最后，我的人马全部被星星吃掉了，只剩下一个光杆“老将”了，星星还剩有一车一帅。但走到这里，一个以前她没有遇到过的难题出现了----她不知道怎样将死我。根据这盘棋的特点，我向星星教授了两种“杀将”的方法。一种方法是用她的车把我的“将”先将离5线，然后她自己的“帅”坐中，接着平车将军，我就被将死了。第二种办法是用她的车开到我的“将”楼边上，然后一步一步把我的“将”往上逼，最后她的车穿心，我的“将”就再也走不动了。我演示了这两种办法后，然后就让星星来复盘，星星基本上都复出来了----我觉得这就是一种象棋的素质！星星注意力集中了、动脑筋了，还是能够表现出一些象棋的灵性来的！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8点钟的时候，我、李雪莹和星星在床上都醒了。星星的情绪显得比较兴奋，看来，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但昨天我们对星星的奖励的效应还没有完全散去。

“爸爸，我们来数数哎！”星星提议说。

“要得！”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今天，我要让星星突击1000，“从500开始数，你数到1000后，我们就起床，行不行？”

“要得！”星星有力地说。

星星现在的数数水平大概在500左右，她今天能数上1000吗？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看到星星信心百倍的样子，我也充满希望。另外，星星在500这个区间已经停留、沉淀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她对“百、十、个”的数位关系比以前理解得更好了----还是那句话，她既然能够数上500，1000又有何难呢？现在对星星来讲，1000与其说是一个数学智力上的高峰，还不如说它是一个心理上的高峰，一个理想上的高峰。而要登上这样的高峰，只是需要信心和上进心就足够了。今天星星的心情不错，正式她大展宏图之日呢！

“501、502、503----”星星开始数数。我发现，在进位这些关键的地方，星星并没有感到实质性的困难，她只是数数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但几乎没有出错。星星很快就数到了600。我觉得星星从500数到600，就象从100数到200一样，中间一片坦途。

“601、602、603----”星星继续往前数，她的注意力还是比较集中。这一个100星星显得依然轻松，这使我更加相信，星星之所以以前在数数中表现不佳，根本原因并非在于智力因素。

“701、702、703----”这个时候星星的注意力稍微显得有一点分散，所以出现了几个小小的错误。但这些错误大部分星星自己就及时进行纠正了，星星没有发现的，经我们提醒，她也很快纠正过来。

“801、802、803----”我看了一下手表，星星从500数上来，数了300个数字，但用时还不到10分钟，这个状态在星星平时的学习中也算是比较高效了。如果以这个速度数下去，用不了20分钟就可以到达1000了。这使我不禁感叹，这1000的目标到底有多高呢？以时间计，原来不过就20分钟啊！

“901、902、903----”星星大概也感到胜利在望了，她开始对着我们微笑。胜利的喜悦好似一剂强心针打到了星星的体内，使她快要分散的注意力再次聚集。现在，我完全不担心登顶的成功了，我关注的主要是星星的心情。在那胜利的一刻到来的时候，她会表现出激动吗？

“990、991----”星星还是那样专注地数着，一点没有感到那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993、994----”星星仍然还没有察觉什么。我觉得该提醒她一下，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星星看了看我，好象有点明白了。

“995、996----”星星已经在看着我们微笑了。

“997、998----”我们也看着星星在笑了。

“999----”星星数到这里就停止不数了，她张大嘴巴，眼睛亮了一下，轻轻而又坚决地说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数字：“1000！”

“噢----”我和李雪莹一下子就拍起手来，“我们星儿已经数到1000啰，胜利了，欢迎啰！”

星星也感到了一阵兴奋，就一头扑进李雪莹的怀里。李雪莹搂着星星，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

这实际上是还了我一个20年的夙愿。

星星也确实感到了某种喜悦，这说明她的内心还是向往上进、荣誉和胜利的，我感到欣慰！

“今天晚上我们又上街去耍哦！”我主动提议说。

“要得！”李雪莹脆声地应和说。

“星星，你要什么？”我让星星选择奖品。

“还是买大白兔奶糖吧！”

“啷个还是大白兔奶糖哎！”我和李雪莹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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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这回我好象错了

六月中旬，党群幼儿园召开了一个中班孩子的家长会。家长会是李雪莹去开的，实质内容是动员家长让孩子继续上幼儿园大班，而且还说了上幼儿园大班的一大堆好处。

“你说让星星读大班呢，还是读学前班呢？”回到家里，李雪莹征求我的意见。

“读学前班！”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实际上是党群幼儿园和夏里小学的生源之争，这都是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的，哪个不说自己好呢！但作为家长，首先应该考虑的是读哪里对孩子的发展更有利。学前班毕竟扮演的是一个承上启下的角色，它的要求普遍高于幼儿园大班，这对孩子的智能发展自然会有一定的刺激和提升作用。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中国根本就不存在学前班这样一种教育教学制度。孩子很小上托儿所、幼儿园，在幼儿园读完大班后就满7岁了，接着就直接进入小学一年级学习。但是，随着教育教学制度的改革，几乎所有有条件的小学都开设了学前班。因为学前教育只有一年的时间，它的学生年龄在6岁左右，所以，招生对象直指幼儿园的大班学生。其实，幼儿园应该看到，在小学设立学前班已经成为大势所趋，从长远来看，幼儿园和小学争夺6岁年龄段的孩子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他们应该把目标放在更小的年龄段上去，在那里也许还可以大有作为。当然，现在学前教育正处于确立、巩固时期，幼儿园还暂时不想把生源拱手相让，总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但是，我觉得还是读大班比较好一点呢！”李雪莹不同意我的想法。“星星已经对幼儿园比较熟悉了，如果换一个新的环境，她可能不很适应呢。”

但很显然，这种说法是没有道理的。

我解释说：“你现在不读夏里小学，明年一样要读，这个新环境到时候都是要去适应的。”

“还有，我觉得教学前班的老师级别都很差。”我以前听李雪莹说过，夏里小学教学前班的老师中有一个是他们初中时的同学，读书时成绩很差。

“幼儿园的老师水平又有多高呢？”我诘问李雪莹，“你又不是没有看见！”

“比如我们学校的学前班就是这样，都是小学的课教不下来，然后就安排去教学前班。”李雪莹还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说透，又把她身边的例子举出来。“还有校长、支书、主任的什么亲戚也弄来教学前班，实际上他们根本教不来书----你还记得二坝小学的学前班不，是哪个在教哎？”

我怎么不记得呢！二坝小学开设学前班后，校长就把他的夫人安排去上课。校长夫人原本是当地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已经接近50岁了，基本上是文盲，她哪里有教学前班所必备的基础和技能呢？但是，我确实亲眼看见她教了两、三年的学前班，直到我离开二坝小学时，学前班的老师还是她。

“但是，你不能一杆子把所有的人都打倒哎，”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李雪莹这种说法，还是有一点管窥见豹的嫌疑呢！“其他学校不重视学前教育，但夏里小学作为一所名校，这方面的管理肯定要严格、规范得多。不管怎么说，学前班毕竟是通过多年理论研究和长期实践总结出来的一种比较科学的教育教学制度，它是适合小孩子的思维、智力、心理特点的。”

“我不否认学前教育是一种好的制度，”李雪莹依然不以为然，“但关键是，现在哪个小学在重视学前班呢？你认为学前班的老师真的在按照教学大纲好好地教啊？说是学前班，完全和幼儿园没有什么两样！”

但我觉得还是读夏里小学的学前班比较好一点。

星星已经满5岁了，她终于还是上了夏里小学的学前班。但这并不全是我坚持己见的结果，它和一个传言有关。因为有传言说，明年读一年级的孩子很多，夏里小学招不了那么多学生，所以，有的孩子可能读不了这所名校。但是，如果孩子已经在夏里小学的学前班就读，明年就可以作为预读生升入夏里小学的一年级。夏里小学使出的这一招确实厉害，把不少孩子家长都吓住了，李雪莹怕也不例外，因为在她的思想深处，一直是比较信实夏里小学的。所以，她进而也转向主张星星读夏里小学的学前班了。

星星上学前班后，每天回来，我就要问一下她在校的学习情况，但每次星星好象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师教你们跳舞不？”我问星星。

“不教！”星星回答。

我问：“那每天你们是怎么在学习的哎？”

星星说：“写字啊、画画啊----”

按照学前教育的要求，应该是要给孩子分发少量的教科书的，但是星星已经在学前教班读了一个多月了，我们仍然没有看到教科书的影子。也许真的被李雪莹言中了，所谓学前班，其实是换汤不换药，还是沿用的幼儿园大班那一套的教学方法。但如果是这样，你仅仅是“沿用”，能比得过别人的原版吗？

特别是有一次，我居然问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星星班上的老师居然用锁把他们锁起来，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老师到哪里去了呢？”我有点奇怪地问。

星星说：“可能是去买菜去了。”

我问：“那你们在教室啷个耍哎？”

星星回答说：“老师说‘不许打架，不许下位，就在自己位子上坐着耍！’”

“老师是不是经常把门锁上了出去？”

“嗯。”星星点点头。

“到底锁了几次？”我还不肯罢休，想把这个问题弄得更清楚。

“好多次。”星星好象也说不清楚。

“是2次3次，还是4次5次？”

“我也记不清楚了。”

但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学前班居然不教舞蹈，这可能就是徒弟不如师傅的最好例证！不过这个问题也好理解，舞蹈是需要学习和积累的。学前班的老师以前都是教语文、数学的，或者象李雪莹说的那样是一些“关系老师”，他们哪里学过舞蹈呢，怎么教得来呢？

但是如果星星在幼儿园，大班可能是学习舞蹈最多的一个时期。所以，不读幼儿园大班，就错过了一年的舞蹈学习，这在星星的智力结构上可能就构成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缺陷。

于是，对星星上学前班，我就有点后悔了。我真的不知道星星在学校是怎么一天一天度过的。要知道，象星星这样智力开发的最佳年龄，一年的时间是浪费不起的啊！

很明显，夏里小学在学前班这个问题上的指导思想是有严重问题的。学前教育作为小学教育的有机组成部分，应该受到一视同仁甚至特别地对待，这是任何一个明智的教育工作者都能够认识得到的问题。但遗憾的是，夏里小学对学前班的管理是掉以轻心的。君不见，学校的管理水平怎样，就会直接导致老师的教学态度怎样，这种联系是必然的。我想，如果夏里小学对学前班的管理稍微严格一点，老师上课时间把学生锁在教室里擅自离开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所以，如果仅从这一点看，夏里小学这所所谓的“名校”，完全是徒有虚名！看来，学前教育制度虽好，如果管理出了问题，一样是会漏洞百出的。就象计算的软硬件的关系一样，没有相应的软件，硬件的作用又怎么能充分地发挥出来呢？

既然发现了失误，就要及时弥补，孩子的事情毕竟比我们大人小小的面子重要得多！

“哎，干脆把星星再转回到幼儿园去，你觉得怎么样？”有一天，我半开玩笑地对李雪莹说。

“你又是啷个想的哎，”对我思想的转变，李雪莹一时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不是一直坚持让星星读学前班吗，啷个又要弄回去呢？”

“现在看起来，”我觉得还是应该坦白地承认自己的失误，“可能读幼儿园大班对星星的发展要好一点。”

“我说读大班哪，你偏要去读学前班！”李雪莹就开始责备我了，“一会儿认为读学前班好，一会儿又认为读大班好，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哟！”

“谁想象得到，夏里小学的学前班也象这个样子呢！”我无可奈何地说。

“我又不是没有给你说过！”李雪莹得理就不饶人了，“那是不听我的话哎，结果怎么样？事实证明还是你错了！这是你一贯固执己见、自以为是的下场！”

“有错就要改哎----”我只管继续推进我的转学思路，“不过多花一点钱罢了！”

“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隔了一会儿，李雪莹居然转而来安慰我了，“转过去转过来干什么嘛！如果到时候读不了夏里小学，那才是真正受到损失了呢！”李雪莹好象真的怕我再把星星转回到幼儿园去。

当然，对于经济上的损失李雪莹肯定是会非常在意的，但这个问题似乎还不是第一位的。然而，李雪莹还是错了。夏里小学的“许诺”不过是虚晃一枪，到时候党群幼儿园大班的学生它仍然会照接不误，因为这是9年制义务教育的责任。具体到星星头上，根据就近入学的原则，星星本来就该读夏里小学，怎么可能读不到呢？再退一步说，即使到时候读夏里小学真的有点问题，让陆敏娟和王泽田去说一说不就行了？这里面最根本的问题是，首先要让孩子的智能有更好的发展。孩子得到了较好的发展，在哪里上小学不一样呢，就是把星星弄到李雪莹她们学校去读又未尝不可呢？

（请阅读我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谢谢）

五十六 都是你的错

自来水厂位于主城区的职工楼很快就修好了，小弟有幸分到了一套住房，面积有80多平米。所以，小弟在政协仅仅住了8个月，就搬迁新居了。小弟从政协搬走后，我们又从抽水房搬回到政协来。好在我们从政协搬到自来水厂去的时候就是作的暂时的打算，并没有把全部用品都拿过去，所以搬去搬回，还并不是很麻烦，王泽田开一辆小车来，只一车就把全部东西装完了。

有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李雪莹和星星一起到街上去买菜，我则在床上睡懒觉。大概10点钟左右，李雪莹和星星从街上回来了。这时候我早已经醒了，只是懒在床上不想起来。他们还在上楼，我就听到李雪莹很大的吵骂声，我不知道星星又做错了什么，惹得李雪莹生这么大的气。

“妈妈哎----”接着，我又听到了星星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声。看样子，李雪莹的火气还真不小。我想象得出来，李雪莹肯定是边骂边推搡星星，还时不时地用手掐一下星星的肩膀甚至揪她的脸蛋，不然，星星是不会发出那种痛楚的尖叫的。

不一会儿，李雪莹和星星就到楼上来了。

“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完全是个大笨蛋、胆小鬼……”开门进来，李雪莹还不住地吵骂星星。我听了一会儿，终于把这件事情听明白了。

原来，李雪莹和星星从街上买菜回来，在政协坝子，他们看到有几个小朋友在玩“修铁路”的游戏。

“你去和那些小朋友一起耍嘛，”李雪莹对星星说，“一天到晚象跟屁虫一样跟在大人后面有啥子出息呢？”

但星星有点不愿意，她对李雪莹说：“我和他们耍不起哎，你喊他们到楼上去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