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李雪莹和星星讲《熊猫百货商店》的故事。这个故事的情节是这样的:一天,长颈鹿到“熊猫百货商店”去买围巾,但商店所有的围巾都不够长,熊猫小姐就给长颈鹿量尺寸,准备去给他定做一条。不久,定做的围巾运到了,长颈鹿围上围巾后感到非常舒服,他很感激“熊猫百货商店”为他的周到服务。又有一天,河马到“熊猫百货商店”去买口罩,但商店所有的口罩都不够大,熊猫小姐又给河马的嘴巴量尺寸,也准备去给河马定做一个口罩。不久,定做的口罩运到了,河马戴上口罩觉得很合适,河马也很感激“熊猫百货商店”。因为熊猫小姐处处为顾客着想,大家都赞扬“熊猫百货商场”的服务质量好,所以,“熊猫百货商店”越开越兴旺。
我觉得这个故事的内涵还是相当丰富的,孩子必须懂得长短、大小等数学概念,还必须知道简单的动物知识,比如要知道长颈鹿的脖子很长,河马的嘴巴很大等等,而且在讲故事的时候还要简单地对动物们的思想言行进行评价。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星星能够回答“熊猫百货商店”卖的是什么商品、长颈鹿和河马到“熊猫百货商店”干什么以及结果怎样等等。由此说明,星星的理解力还是不错的。
在讲故事方面,总的说来还是比较好的,但也应该看到,有时候李雪莹给星星讲故事的时候,星星的注意力还是有点不集中。有一次,星星要李雪莹给她讲《金色的房子》。
“在一片大森林里----”李雪莹就开始讲述。但我注意到,李雪莹开讲后,星星并没有注意听,而是在一边玩她的塑料口袋,好象她玩耍这件事需要一种背景声音一样。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李雪莹给星星提问题,她也不认真回答。令人遗憾的是,李雪莹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星星的理解能力也有明显进步,她能基本正确地说出全家人的姓名、称谓和工作地点,对每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一定的理解。比如今天下午李雪莹问星星:“你给秦雄喊啥子哎?”
“弟弟。”星星回答。
李雪莹又问:“你给秦雄的妈妈喊啥子哎?”
“大姨。”星星冲口而出。
但是,星星的数理思维发展似乎有点缓慢。比如我教她认识“一个”和“许多”的区别,但是经过一个月的消化,她还是没有多大进展。到现在星星还是不能正确的数数,还是处在数数如背书的级别上。
“我手里有几个?”我每次这样问的时候,星星就“1、2、3……”地数起来。虽然她在数,但却不知道一个物体只能数一次,也不知道数到最后的那个数就代表物体的个数。我觉得,以星星这样的年龄,指望她很好地理解“数数”的意义是不现实的,但总应该有一些这方面的朦胧意识吧,比如挨着顺序数、一物一数等。对这方面的训练,我们还缺乏经验,还没有找到一种有效的办法。
可不可以这样说:“语言”和“数学”犹如每个人一生的两个相伴的贵人。我相信,在人生的重要关口,贵人相助是非常重要的。因此,这两个贵人的水平如何、能力怎样,将直接决定你的前途命运。
星星经常和小伙伴们在楼梯口进行唱歌比赛,虽然冉玲和夏昇都比星星大,但他们都唱不过星星。相比起来,星星就象一台歌会的压轴歌星一样,其他孩子只不过是她的陪衬。有一天下午,星星和左邻右舍的小伙伴正在楼梯口赛歌,希望幼儿园有一个姓马的老师到赵阿姨家串门,她和赵阿姨坐在楼梯口摆龙门阵,听到星星一首接一首地唱歌,感到很惊奇。
“那个小女孩多大了,歌唱得这么好?”季老师问赵阿姨。
赵阿姨回答:“不大哎,还没有满2岁。”
“你看她,这就有个唱完的吗?”季老师感叹的说。
赵阿姨解释说:“别人妈妈、爸爸都是老师哎!”
季老师毫不掩饰地说:“我也教过不少孩子,还很少看到象她这样聪明的呢!”
晚上我和李雪莹带星星到街上去耍,在下面的坝子碰到赵阿姨。
“你们是啷个教的,教了星星这么多歌?”赵阿姨刮刮星星的鼻子对我们说,“下午,希望幼儿园的季老师到我这里来耍,还在表扬她呢!还说,如果你们愿意,就把星星送到她那班上去!”
赵阿姨把下午的事给我们说了一下。正好,星星也要满2岁了,如果李雪莹要适时送星星上幼儿园,也应该商量商量这件事了。
“要得,就把星星送到季老师班上去吧。”在街上,我征求李雪莹的意见。
“别人是没有条件还想上党群幼儿园,”李雪莹一口否决,“你是有条件还不去读,你是啥子意思嘛?”
希望幼儿园是近年来新成立的一家幼儿园,听说是由几个人合伙开办的。园舍、条件虽然不错,但名气和口碑始终比不过党群幼儿园。应该说,李雪莹的想法也不无道理。现在,只要孩子的父母是单位上的人,或者说那些有权有势的家庭的孩子以及他们的三亲六戚,都毫不例外地选择进党群幼儿园去。大家都一致认为,党群幼儿园是县城最早的幼儿园,历史悠久,而且是国家事业单位,里面还有几个正规的幼师毕业生,各方面条件都比其他幼儿园好。但我并不这样认为。就象很长一个时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国有企业比私营企业要好一样,事实证明,这只是一种偏见,而且是不合适宜的。正所谓改革开放浩浩荡荡,谁能够阻止私有企业发展壮大的步伐?打个比方,希望幼儿园就好比是初升的太阳,党群幼儿园如同日落西下,谁更有希望,那是一望可知的。
另外,进党群幼儿园的不少孩子的父母单位都比较好,不少人或多或少还担任着一官半职,这方面我们根本不能和他们相比,而这正是许多老师决定对孩子态度的标准。再者,从某种角度说,在幼儿园这样的低端教育场所,谈师资水平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如果要谈,师资水平最重要的方面是什么,是责任心和爱心,至于其他,都在其次。那么,一个和我们素不相识的老师能够赏识星星,能够表示出一种爱才的心理,我认为这个老师就很不简单。
“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我还想争辩,“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子女,有权有势们的三亲六戚不住地往党群幼儿园进,他们的师资水平又怎么能够得到保证呢?”
和我料想的一样,家里其他人也和李雪莹想法一致。在这样大是大非问题上,我总是显得比较孤独。我真的想有两个孩子,大家来做一下对比实验啊!但我知道,即是我们有两个孩子,他们也绝对不会让我做这样“冒险”的实验。但我的想法真的是冒险的吗?我真的弄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小孩子从一开始上学都要进“名牌学校”,如果是这样,那些农村的孩子,特别是边远地区教育落后地方的孩子不是生来就没有希望了吗?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样地方的孩子总有金龙、金凤凰要飞出来,为什么大家不想想其中的道理呢?
诚然,季老师和我们非亲非故,在我们这样主意已定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厚着脸皮”来坦诚相见,说星星很有前途,她就是执意看上了星星,希望用自己的智慧在星星现有的智力基础上再向前推她一把----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季老师已经向赵阿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就足以说明她在幼儿教育上还是有自己明确的想法:有理想、爱惜人才、没有私心----即使有那么一点荣誉甚至报恩的思想,我觉得都是无可厚非的。她已经把球踢给了我们,该是我们拿主意的时候了,但我们却无动于衷……我经常想起这件事,如果我们真的就把星星送到季老师那里,这对星星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这种想象真的很有味道的,可惜它却毫无意义。这件事就永远成了一个悬念。
十一 智力测验(1)
智力测验
《新育儿大全》里有一个对18个月到24个月的孩子智力发育的一个简单标准:
1、说简单的话,问简单的问题;
2、认识身体部位(一个部位或更多);
3、能按吩咐办事(简单的);
4、试着穿衣服;
5、在父母的看护下,会洗手并擦干;
6、认得图中动物并能叫出名字;
7、会搭简单的积木,如木塔;
8、能蹬儿童三轮车;
9、踢球或把手举过肩扔球(这两个动作做得欠准确)。
现在星星还不到23个月,我们把以上标准和星星的实际能力进行了对照。星星1、2、3、4、5、6、7、9项都发展正常并在有些项中明显超出,第8项还有待今后加强训练。标准中没有直接提及理解力的问题,我想,这对星星这样大小的孩子有一定的难度,但我觉得星星在这方面已经有比较出色的表现了。比如,星星在1岁半的时候对形状就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星星对形状已经比较熟悉了,能够准确地从一堆图形中辨别出三角形、圆、椭圆、菱形、长方形、正方形、梯形,并能在生活用品中找出这些形状,比如星星能指认楼梯栏杆上装饰图案中的圆形、菱形等。星星对颜色也能够辨认出三、四种,包括红色、黄色、绿色、白色等。她还能理解“烂”的意思。有一天早晨,李雪莹给星星穿衣服的时候说:“星星,快起来穿烂裤子。”
“没有烂,是新的。”星星把裤子拿起来看了看说。确实,裤子只是很旧但并没有烂,这说明星星对“烂”的主要意思还是理解的,只是对“新”、“旧”还有点搞不清楚。
另外,星星还能够理解什么叫“可以”。有一次,星星想骑小三轮车,但她在搬小三轮车的时候发现车子坏了。
“三轮车烂了,修起了再骑。”星星自言自语地说。后来,父亲把三轮车修好了,星星跑过来对我说:“三轮车爷爷修好了,可以坐了!”。
星星已经能够比较准确地运用“我”、“你”、“他”、“他们”、“我们”这样的人称代词了。
她踢球的动作做得也比以前准确多了。
这些都说明,星星的智力发展是正常的或者略为超前的。
但也许智力发展都有自己固有的节奏吧,接下来,星星的进步又放缓了。这一个月来,星星几乎没有学会一首象样的歌曲。一首唐诗教了很长时间也背不来,儿歌《小姐姐铰纸歌》、电视广告歌《我们是害虫》都是半途而废,最终没有教会。星星在进行学、唱、听、背等学习活动时经常任性和抗拒,让人觉得很沮丧。
我觉得任性已经在星星的性格中慢慢沉淀下来了,虽然我们不愿意看到这样,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任性的基本表现就是对大人的话,对大人的要求有一种逆反心理。君不见,为什么农村的孩子普遍都没有任性的表现?那是因为农村孩子的成长环境和城里孩子是有很大不同的。在一个物质生活还不是很富裕的家庭里,孩子的重要性就相对被忽略了。再比如我们这一代人,一般的家庭子女都是三、四个,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得到父母的全爱。所以,孩子们对自己的定位就比较准备,表现得都很有自知之明。在这样的家庭里,大人表现出的对孩子的关心主要是“喜爱”,而非溺爱;而没有溺爱就没有任性,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要怪还是怪围绕在星星身边的爱太充足了。以至于星星心里非常明白,她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这样做。她不担心由着性子而导致关怀和疼爱的减少,更不可能受到什么惩罚。而动脑筋学习是一件多么艰难困苦的事情啊,为什么要去受这份苦呢?
最近,星星突然爱流尿了。因为李雪莹对此的态度不是很鲜明,没有做到每流必打,所以流尿的惯性还很大。不仅如此,这段时间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星星便要扯皮,或者不吃饭,或者不吃肉,或者这个时候要出去耍,中午饭总是吃不好。有几天,星星还故意装出要睡觉的样子,母亲诳了几回,但星星根本睡不着;星星哪里是想睡觉,她是在耍脾气呢!后来,大家的意见基本统一了,就是不去理她,但效果依然不理想。这说明,养成一个“烂德性”是多么的容易,而要改掉它又是多么的艰难哪!
我提出“暗示教育”的想法后,大家也觉得是一个好办法,在平时摆谈的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我们表面上还是比较注意的。但是,因为指导思想这个层面上的分歧不能够消除,所以,我们的“该”与“不该”也是勉强的甚至可以说是虚伪的。当然,一般情况下我们还是尽力克制,但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我们也只好不顾后果,当着星星的面进行激烈的争论----这就好比战略和战术的关系一样,战略的正确与错误直接决定着事情的成功与失败;如果战略思想出现错误,再好的战术行为只能是尽量避免失败得更惨。我深深地感到,在对待星星的“烂德性”的态度上,我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同盟者----陆敏鹃相对来说对我的理解多一点,李雪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立场是什么,母亲则是星星大部分“烂德性”的始作蛹者。正因为这样,我们的行动总是不能够做到步调一致。每次星星任性、乖戾的时候被我打后,总有人去安抚她,而且还那么的及时,使我的教育意图不能够完整地贯彻下去。这种双重态度无疑在星星的思想上产生了混乱,在她的脸上,我经常可以看出“委屈”来……
所以,在星星家教这个问题上,我总感到有一股浓厚的悲伤主义情调。
再比如说胆小这件事情。胆小确实有先天因素,但主要应该还是后天的。比如我们发现星星三、四个月的时候怕奇装异服的凯茨,七、八个月的时候怕石狮子,这都可以归为前者。但星星稍长大后怕汽车压、怕蚂蚁,不敢坐幼儿园的旋转飞机等等就不能主要归于遗传了,而是一种性格的懦弱。有一天,母亲给星星捉了一只知了回来,星星看见后,觉得很希奇。她兴奋地看着知了,但就是不敢去捉。父亲、母亲和陆敏娟都来鼓励她去捉,一直动员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说服星星。
“看你这一副德性,”我指着星星很生气地说,“这么多人都说它不咬人,你怕什么!”
“你看它牙齿都没有,用什么来咬人呢。这是它的翅膀,摸起好舒服哦----”母亲还在耐心地做星星的思想工作,但星星看来是死了心,不准备去捉知了了。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便一把把知了抓过来,顺手就扔到窗外去了。
“这就是你们教育出来的结果!”我指着母亲和李雪莹气愤地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噻!陆敏娟对我表示了不满。
我悻悻地说:“你难道还指望她去捉吗,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一定哎,她本来已经准备去捉了。”母亲不以为然地说。
“大半个小时都不敢捉,刚好这个时候她就想通了?那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好吧,你们要让她养成这些“烂德性”,那么,将来你们就要有气魄来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不良后果!”
“你要我们承担啥子后果嘛,”母亲不满地说,“难道我们管还管错了?”
确实,别人不可能来承担什么责任。星星是我们的星星,她被耽搁误了,被贻误了,不是别人的损失,而是我和李雪莹的损失,没有谁能够把星星的未来和小时候的一点一滴的教育联系起来,到时候任何后果都只能由我们来承担。我不无遗憾地看到,星星已经严重地偏离了我的培养目标;我心中的信念也算是很坚定的了,但现在我也不时怀疑和动摇。我经常安慰自己:也许现在还为时不晚----但是要知道,早期教育就是一段活生生的生活,已经形成的能力和差别就是一段凝固的历史,而历史是不能够改写的,它只会影响到未来。
我一想这些来心里就直冒虚汗。
十二 特洛伊木马
特洛伊木马
实际上,星星的“烂德性”自有其形成、发展的必然条件,这种条件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父母生下我、我的兄弟姐妹、我和李雪莹结婚、李雪莹一家人等等,这些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我能够改变父母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不能!我能够改变陆敏娟、李芳华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不能!我能够改变李雪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不能!而这些都是星星成长的主要家庭环境。那些“烂德性”就象可恶的病毒一样,星星已经成了它们的理想宿主。而最令人担心的是,现在这种病毒不过是稍稍地作了一下祟,它还会继续隐藏在星星的性格中间,一但条件具备,它随时可能钻出来兴风作浪。
真的,我太在乎星星的这些“烂德性”了,因为它是和我所追求的“理想性格”格格不入的。我知道,从本质上讲,人和人之间的智力差别是极其有限的,而性格上的差异却可以很大、很大;未来的竞争,在某种程度上不是竞争能力而是竞争性格。一个好的性格可以使一个人获得成功,同样,一个不好的性格也可以导致一个人的失败----其实,这并不是我的发明,有一句名言就是:性格决定命运。
当然,人是社会的人,你不可能不让孩子不去接触社会。而社会又是相当复杂的,所以,孩子在污泥里滚,粘染上一些不良习惯甚至“烂德性”也是在所难免的;有不良习惯和“烂德性”并不可怕,关键是家长要预防和治疗的这跟弦,把消极因素转化为积极因素。就象人生病一样,把病治好了就具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这也就是我们建构“理想性格”的过程。
近来星星性格上有一个倾向,就是对人对事爱理不理的。不管是家里来了人还是在街上碰上熟人,别人问她,她经常沉默不语。也许有的人并不看重这点,但实际上,这个问题是相当严重的。道理就不多讲,我仅仅说一个事实。在我教书的经历中,有这样一个现象,那就是,凡是平时不爱说话的学生,智力表现一般都不是很好。那么,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联系是明显的。因为如果孩子习惯于保持沉默,他在学习上和生活中就用不着去积极思考;保持沉默就是象智力懒惰的一块挡箭牌,在这快挡箭牌的后面,许多人是看不清智力活动的真正状况的。这样,久而久之,智力落后就是必然的了。可见,保持沉默就是一种智力鸦片,其毒害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星星也太爱哭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你批评孩子爱哭,她却说你的不是;孩子一哭她就看不得,就要诳,但是她不知道孩子是越诳越得意的。有一次我发现星星在耍磁带,我叫她不要把磁带弄坏了,她不但不听,而且还把磁带从盒子里拉出来。
“你再要搞破坏,我要打人啰!”我举起手做出要打人的样子。
但星星根本不予理睬,这样我真的就轻轻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大哭起来。但星星虽然在哭,却并没有什么眼泪流出来。哭了一会儿,她见没有人理睬,她就跑到厨房和厕所去找人,但没有找到。于是她跑过来问我:“奶奶哪里去了?”
我说:“上街去了。”
这样,她就没有怎么哭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母亲在外面说话,就就大声叫着“奶奶,奶奶----”,星星刚给母亲打开门,就开始告状:“爸爸打我的。”母亲用嘴唇挨着星星的脸蛋说:“他啷个打你哎----我等会去批评他。”你说,这会在孩子心理上产生怎样的影响?
我不是没有看到存在的问题,但我却感到无可奈何。我们没有自己的家,我们必须和父母住在一起,所以,母亲对星星的负面影响就无法避免。我知道,母亲这样做,是因为她认为这就是对星星的爱,但她爱得过分了,已经走向了它的反面。
要记住这样一句俗话:自古慈母多败儿。
家教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从道理上讲,它需要许多人的共同努力才能较好地实现目标。但是,我却经常妄想,要是只让我一个人来实施家教计划那该多好啊!因为这样至少不会受别人的影响。人们常说:人多力量大。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对“多人”的组织应该是科学合理的。如果动作不协调、步调不一致,人多可能并不一定力量就大。比如拔河,训练有素的10个人,和没有经过训练的11个人、12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来比赛,力量大的一方并不一定就是人多的一方呢!
如果在细细地区分,教育的合力从低到高大概可以分出这么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简单的人多力量大,第二个层次是高效率的人多力量大,第三个层次是人多而且心有灵犀一点通。但自我评价,在星星这个家教工程中,我们连第一个层次也没能达到。综合来看,我们的家教水平大概就和一个普通市民家庭差不多,这对别人也许基本满足了,但对于胸怀大志的我来说就是命运不公!
十三 小人国里的战斗
小人国里的战斗
对于上哪所幼儿园,对于何时上幼儿园,我几乎没有什么发言权,这个发言权好象也不是具体的哪个人,而是一种本能和习惯----绝大部分的家庭都是2岁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了。在他们看来,孩子2岁后还不上幼儿园就好象不按时吃早、中、晚饭一样奇怪。所以,星星刚满2岁,他们就辞掉小影,把她送到党群幼儿园去了。上幼儿园后,开始的几天星星还有点兴奋,但仅仅过了三、四天,她就有点不愿意去了,有时侯送她上幼儿园时还要哭闹一阵。以后,李雪莹听星星班上的崔老师说,星星不爱说话,不爱回答问题,不爱参加活动。我也是老师,知道星星这种表现对她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得不到老师的喜欢;我们无权无势,老师的这种态度甚至不会有什么遮掩。得不到老师的喜欢,就容易使孩子产生自卑。同时,老师不喜欢,在同伴们中间也是没有地位的,别人就爱欺负你,就容易往内心深处躲避。如果长时间和同伴有距离,性格就会变得乖戾----看来,星星的“烂德性”已经超出了家庭生活的范围,实实在在在影响她的学习了。
针对星星出现的问题,李雪莹经常在送星星上幼儿园或者接星星回家的时候对她进行教育。每次李雪莹都要把星星问点头后才肯罢休,好象她是在求证一个数学公式,星星点头后,李雪莹才显出宽慰释怀的样子。
有一天下午,李雪莹去接星星时发现她的脸上有一个青包,就问她是怎么回事。星星指着她前面的一个小朋友说:“是他咬我的。”李雪莹去问崔老师,崔老师说咬星星的那个小朋友叫曹辉,是高老师班上的学生,高老师已经批评了他。李雪莹又去问曹辉,曹辉说不是他咬的。不一会儿,曹辉的妈妈来了,李雪莹又把这件事告知了曹辉的妈妈。曹辉的妈妈问曹辉,但曹辉还是不承认咬了星星,说是一个叫郑容雨的孩子咬的。让李雪莹感到生气的是,当大人们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星星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这样,到底星星是被谁咬的就更弄不清楚了。
“别人打你,你也打别人噻!”在路上,李雪莹又开始对星星进行教育。“你如果不还手,他这一次打了你,下一次还要打你。你使劲打他,他觉得你好凶哦,以后就再也不敢来打你了----你听到没有?”
星星点点头。
“但是,别人不打你,你也不要随便去打别人;只有别人先来打你,你才还他!”我听着李雪莹的教导,心里感到有点好笑:毛主席教导全国人民的道理,星星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理解呢?是哎,如果这种自卫还击的习惯能够象星星身上的“烂德性”那样容易养成就好了。
其实,自卫还击的教育并不象想象的那样简单。
有一天吃了晚饭,我们准备带星星去逛街。从家里出来,看到有许多小孩子在政协坝子里玩耍,星星也去耍了一会儿。小孩子们在一边耍,大人们就聚在一起聊天。耍着耍着,有个和星星一般大小,名叫谭兵的男孩子就无故打了星星一下。第一下星星没有还手,但不久,谭兵又打了星星第二下。星星朝我们大人这边看了看,她好象突然想起了李雪莹的教导,就用手推了一下谭兵。也许是星星没有打人的习惯,控制不住力气的大小,结果就一下子把谭兵推dao了,谭兵就“哇啦哇啦”地哭起来。
大人们闻讯赶到。
“我看到的,是谭兵先打星星的。”项玉指着谭兵说。
“看嘛,起个包了!”谭兵的外婆摸着谭兵的后脑勺不满地说。
我摸了一下谭兵的后脑勺,但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包;是啊,即使要起包,也没有这样快哎!这不过是谭兵的外婆在虚张声势罢了,但我又不好说出来。
“星星,你啷个把他推dao了哎?”李雪莹对星星进行了批评。
星星站在一边,低头不语。
因为星星生性善良,在小孩子之间的冲突中,十有八九是星星被打哭。今天,她居然进行了还击,而且取得了完全的胜利,这可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能够突破她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习惯思维真的很不容易,这可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要好好保护这种萌芽啊!但是,为了安慰对方的家长,我们还不得不表面上对星星进行一点责骂----你不是反复教导我“别人打你,你就要打别人”吗?以前别人打我,我不打别人不对,现在别人打我,我打了别人还是不对----毫无疑问,这会在孩子思想上造成极大的困惑。
诚然,小孩子之间的冲突并不单纯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它的最主要的方面也许是发生冲突后,小孩子的家长、亲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反映的是双方家长之间的关系。但是,家长之间的种种微妙的关系,小孩子怎么可能领悟得到呢?
“星星,今天我要表扬你!”回到家里,李雪莹显得很高兴。“谭兵先打你,你就应该打他,他被打个包,何该!”李雪莹解释说,“刚才谭兵的外婆在那里干叫唤,所以我要假装批评你。但是,你今天做得对,以后就要这样勇敢!”
李雪莹安慰了星星很长的时间。
毫无疑问,这里面的道理比起“自卫反击”来不知艰深了许多。因为这里面不光包含了因时制宜这样的辩证思想,同时也更多的是虚伪、两面三刀等世俗意识----
真的要孩子学这些吗?
有一天吃晚饭前,星星和几个小伙伴在楼梯口耍,我和李雪莹在阳台上晾衣服。
“哇----”耍着耍着,星星突然哭了起来,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很响的关门声,我们估计星星可能又被哪个小朋友打了。我和李雪莹急忙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
“子鹃咬我!”星星边哭边说。
李雪莹查看了一下,星星的脸颊真的有一个明显的血印。其实,刚才子鹃逃跑时很响的关门声已经把充分的信息告诉了大人们:星星的哭和子鹃有直接的联系。但是,我们看到子鹃家的外门一直静静地那样关着;我们受害者的大人都出面了,打人者的大人反而闭门不见,这个态度也确实让人不能心服啊!其实,我们也不是要他们把子鹃怎么样,但开门出来问问情况,对星星安慰安慰几句也是基本的礼节。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们是乡下人而看不起我们,不屑给我们面子?
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子鹃跑进屋去后,家里的大人会怎样来处理这件事,是假装不知道呢,还是偷偷给她做什么手势呢,还是窃笑呢,还是把她搂在怀里暗示她做得对呢……但不管是哪种态度,都是多么的----卑鄙啊!我似乎不得不使用这个字眼。
子鹃的父亲齐传瑞就在政协上班,子鹃的母亲徐珊在统计局工作,他们都是比较体面的人,而且同住在一层楼里,大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于这样的恶行,我们又能怎样呢?
“回去!”等不来子鹃的大人,李雪莹只好把气发在星星身上。回到屋里,照例又是一番自卫反击的教育。
“子鹃咬你,你就咬她噻!”李雪莹生气地对星星说。“我给你说过无数无回了,你耳朵聋了啊?”
星星解释说:“我想咬她,她跑进屋里去了哎!”
李雪莹提醒说:“你长得有脚哎,你追过去咬她噻!”
“她把门关了哎!”星星分辩说。
“那你就打他们家的门,”李雪莹指着外面子鹃家的方向说,“把他们的门打烂!”
但是我很怀疑,即使子鹃没有跑,即使她没有关门,星星也不一定能有效地实施自卫还击。其实,星星并不是不知道自卫还击这个道理,也不是她没有自卫还击的能力,主要是她没有自卫还击的习惯;要知道,只有成习惯才能成自然。相反,则往往是理论联系不上实际的。我有一种感觉,事情发展到了必须进行纠正和挽回这一步,恐怕就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在这种小人国里的战斗中,输家和赢家好象是天生注定的一样。但是,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还是那句话,小孩子有什么德性,完全是大人一手造成的;大人教唆、怂恿和暗示小孩子主动攻击别人,这才是战争频繁发生的根本原因。
其实,小人国里的战斗是孩子世界里永恒的主题。现在的孩子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对孩子爱若掌上明珠,生怕孩子吃亏,于是,不少家长都有意让孩子变得凶狠一点。当然,正象李雪莹所想的那样,许多孩子的父母并不是在出发点上就希望孩子成为一个小恶霸,也主要是想孩子能够自卫反击。但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孩子的行为往往很容易发生异化,你想他进行自卫反击,但他却随便去攻击别人。对于这种异化,如果孩子的父母还比较正直的话,他们可能也会感到苦恼。但不可否认,有那么一些大人,他们对正常和异化毫无兴趣的。在他们的意识里,只要自己的孩子不吃亏就高兴,至于说对别人造成的伤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自己打不赢,何该!
在小人国里的战斗中,主动攻击的一方一般都要占到很大的先手,“自卫还击”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对他们的要求确实高了点,所以,为了避免孩子“吃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孩子具有主动进攻性----这个道理我们并不是不清楚。我想,我们既然能够很好地对星星进行唱歌、讲故事、说话等培养教育,难道我们还教不来主动打人吗!并不是我们教不来,没有别的家长有“水平”,而是我们不愿意教这些,这既是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的反映,同时,我们也知道,从长远来看,呈强霸道对于孩子的人生命运来说,是绝对弊大于利的。
确实,就象大人们无法控制孩子行为的异化一样,他们对呈强霸道的危害性也是无法预料的。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孩子最凶;你凶,别人更凶,而且在强强相争的时候危险性更大。而且,大人们知不知道,孩子的表现,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大人的修养,从孩子的身上是能够看到父母品格的影子的。孩子经常在外面惹事生非,大人的形象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损害,“有心人”在和你进行交往的时候就可能有所提防和保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呈强霸道总是不得人心的,呈强霸道永远不能成为文明社会的主流----它最多只能存在于进行低下斗争的黑社会。
有一点我们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那就是决不能因为星星经常在和小朋友之间的交往中显弱吃亏就限制她和小朋友一起玩耍。要知道,孩子在和小朋友们的接触交往中获得的好处远胜过她所遇到的麻烦。当然,在孩子和小朋友的接触交往中还是要有所选择。对于那些德性乖戾、呈强霸道的小孩子最好还是敬而远之,毕竟健康和安全是第一位的。
还好,孩子之间的攻击毕竟不象大人之间拼杀那样危险,最多不过是吃一点小亏,这也许就是对我们坚守让孩子“做好人”原则的最大安慰吧!
十四 汝子可教
汝子可教
星星已经2岁零3个月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星星的智力也不断有所进步。以前,我和李雪莹经常带星星到人民会场去耍,我们爱在大门前的立柱中间捉迷藏。我们躲在柱子后面,让星星来找我们。我们围着柱子藏,她也围着柱子找,但那时星星很笨,她始终朝一个时针方向找,所以,我们躲避起来也很轻松。这使我想起在乡下曾经看到过的一个类似的情景。在我们学校的操场边上有两张乒乓球台。有一天,乡场上的两只狗来学校操场耍,耍着耍着,两只狗就开始追逐。其中一只狗围着乒乓球台转圈,另一只狗就在后面追。在后面追的那只狗相当聪明,追着追着就反方向回去拦截,于是就把那只逃跑的狗逮了个正着。隔一会儿两只狗又追,后面追的那只狗几次使出同样的伎俩,每次都得逞了。我当时就想:那只在后面追逐的狗还聪明呢。反过来看星星,她似乎还不如那只狗呢!其实,从科学的观点来看,一只聪明的成年狗的智力完全是有可能超过小孩的,这并不足奇。
但现在星星和我们捉迷藏的时候,她已经知道逆向拦截了。星星还是幼儿,而那只狗已经是成年了;那只狗永远只可能达到那样的智力水平,而星星的智力才刚刚开始发育,这就是人与狗的差别。
有一天下午我在厨房的洗衣槽洗衣服,星星则拿着一本图书在旁边翻着看。她翻到一幅画,上面画的是春天的景色:有太阳、小孩、小狗、青蜓和花草。星星看着看着就讲了起来:“哥哥说,小狗,走,回家去,于是他们就回家去了。”这幅画没有人给她讲过,画的本来意思是:两个小朋友带着心爱的小狗到野外去享受大自然的乐趣。但我觉得星星能够象她那样理解也不错。不止这幅画,星星现在的理解似乎是自成体系的。比如,怎么才算“泡汤”呢?星星的理解是必须要把汤从一个碗里倒到另一个碗里。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星星要泡汤,我就用勺儿给她瓢了两勺,结果她比划吵闹着并不认可,然后就自己端过汤碗往她碗里倒----原来那才叫泡汤,我恍然大悟。再比如她对“再见”一词的理解也很特别。有一天晚上陆敏娟和王泽田到政协来耍,回去的时候我们让星星说“再见”,她就举起手说:“大姑爷再见!大老子再见!”
“星星再见!”陆敏娟和王泽田也回应星星。
星星却说:“我正在吃花生哪!”意思好象是说,她吃花生的时候别人就不能说“再见”,这真是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星星现在说话的词汇也丰富多了,在她的语言中也出现了诸如“差点”、“想”、“忘记”这样比较复杂的字眼。有一天李雪莹带星星到街上去耍,星星走路时不小心她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她就感叹地说:“嘿,我差点摔啰。”又有一次,星星正在耍魔方,李雪莹想让星星看图说话,就想把魔方给她收缴了,星星就大声喊:“爸爸,妈妈想拖我的魔方。”还有一次,我们经常给星星放的一盘磁带不见了,我问星星看到没有,星星嘟哝说:“我也忘记放在哪里了。”
细细想来,“差点”是一个副词,“想”和“忘记”都是比较抽象的动词,但星星现在已经能够比较正确地使用它们了。我觉得现在星星的智力似乎又跨过了一道新的门槛,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的思路是不是也应该有所创新呢?
教星星识字怎么样?
这段时间,星星中午一般都不睡午觉,因此晚饭后不久她便有点无精打采了,大人抱着一诳她就很容易睡着了,但正当大家都该睡觉的时候她的磕睡往往又睡醒了。一旦她醒来,至少能保持1个多小时的兴奋状态。有一天我们准备睡觉的时候星星被岔醒了,李雪莹诳了一阵不见效,母亲又把星星抱出去诳了一阵,星星还是睡不着。然后,李雪莹又来给她讲了大半个小时的故事,星星还是很清醒。有时候我们看到她眼睛闭着了,但稍一动她又醒了。李雪莹一气之下就不管她了,就到厕所去解手去了。看到李雪莹生气,星星开始还显得有点理亏的样子,呆呆地睁眼看着天上,但过了一会儿她就哭闹起来:“妈妈,过来----”
现在,星星还很依恋她妈妈。
“中午你不睡觉,”我给星星讲道理,“现在大家都要睡觉了你还不睡觉,把大家都影响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哎!你不哭,我就过去把你妈喊过来。”我这样一说,星星就止住了哭声。我和李雪莹上chuang睡下后10分钟,星星也睡着了。
有时侯我觉得星星的“烂德性”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她身上集满了小气、任性、害怕困难、注意力不集中等多种病毒。但从这件事情上看,她的性格的本质还没有完全变质,我讲的道理她还是听得进去,并且哭闹也有限度----
“汝子可教也!”我心里涌出一丝安慰。
十五 红色教育
读者你好 由于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网站上传作品,不知道怎么管理,搞不清楚怎么精华和什么顶什么的 望原谅 我会在评论区和读者讨论联系谢谢 不多说了 先传几个章节
红色教育
冬至过后,喂猪的人家就要开始杀过年猪了。有一天,李雪莹和星星准备到街上去耍,在路上,他们听到附近有猪的惨叫声。李雪莹抱着星星就寻声找去,发现是一家居民家里正在杀猪。他们去的时候,猪已经被杀死了,杀猪匠正在给猪吹气。
“你指指猪的头哎。”李雪莹问星星。
星星指了指猪的头。
李雪莹又问:“你再指指猪的脚哎。”
星星又指了指猪的脚。星星先是指的猪的后脚,她指了后脚后,觉得还没有把这个问题回答完整,所以她又指了指猪的前脚说:“这是猪的手手。”星星看到地上流淌的猪血,就感叹地说:“流好多血哟,好痛哦!”
这不禁使我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看杀猪的情景。那时候我们在县委大院住,虽然有时候自己煮饭,但很多时候也吃食堂。那个时候县委食堂办得很不错,食堂有自己的菜园地,还有养猪场,而且规模还不小,所以,逢年过年便要杀猪来改善生活。听说要杀猪,我们小孩子都是必到的看客。有的小孩胆子比较大,杀猪的时候站得比较靠近,但我胆子比较小,所以,只是远远地站着看。杀猪的人是县委食堂的一个炊事员,平时我们都很熟识,但他杀猪那天我对他就特别畏惧。有一次我们去看杀猪,猪被杀死后被拖到地灶旁准备淋水刨皮。这个时候,那个炊事员突然抱住他旁边的一个我们的小伙伴,然后就往杀猪凳那边走,做出要杀他的样子。那个小伙伴可能也被吓着了,嘶声力竭地吼叫着。那个时候,我觉得小伙伴真的要被杀一样,心悬在了桑子眼上。直到小伙伴被放下来跑开了,炊事员露出开玩笑的笑容,我仍然还有点惊魂未定。
我不知道星星看杀猪的时候是什么一种心情,但从她说的“流好多血哟,好痛哦!”这句话来看,她心里是存在着恐惧感的----那是一个人对血腥、对死亡的一种本能的恐怖。李雪莹之所以让星星去看杀猪,可能是想让她长点见识,但我对她的这种想法深表怀疑。什么事情都是有得有失,我觉得看杀猪这件事的负面影响要大于正面意义。
“以后还是不要让星星去看这种血腥场面!”我提醒李雪莹说。
星星身上的“烂德性”是客观事实,我们应该毫不留情地批评。但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在星星身上也还是有一些可圈可点的地方,这使我们倍感欣慰。比如“孔融让梨”式的“大方”,星星就表现得不错。有一天晚上,母亲给星星给了一个苹果,李雪莹叫星星把苹果拿给我削皮。我在削苹果的时候,星星在旁边说:“削来大家分哎。”我和李雪莹都表扬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