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蛾刚想说话,白玉莲低下头说:"俺晓得不对,可瓣儿也太狠咧,毕竟是条人命哩!"
秀池瞪一眼往地上戳着的白腊杆道:"凡事总得说理,错也是你们错在前头。要念想你
们姐妹一场,念想受过她爹的恩,就把状子收回来,不然,俺叫人把这房子点喽,让你在定
州没有扎锥之地!"
翠蛾连忙说:"嫂子别发火,玉莲也好好想想,咱们都是家里人,把事体放在家里办多
好哩,省得吆五喝六让别人笑话。"
翠蛾本是一番好意,哪知秀池正在气头浪尖,加上早对她不满意,又恨她在白果树下
说了和花五魁相好的机密,让他落了个偷嘴吃的名声,不由火又蹿出,抢白道:"你嫌俺吆五
喝六咧是不?你跟谁是家里人哩?你以为让俺兄弟日几回,俺就得把你当弟媳妇看待?没你
裆里那两扇肉片片,俺兄弟还落不下坏名声哩!"
翠蛾没想到她这个样样臊人的话也能说出口,一时气得眼泪打着闪闪,恨不得遁到地
缝里。
白玉莲见她满嘴胡吣,脸冷下来道:"大娘,翠蛾姨这辈子也不容易,师傅跟她好咋咧?
还不是多出个能说体己话的?别太伤人喽!"
秀池见两人齐着劲数落自己,恼着跺了脚说:"你把死闺女说成活小子,哪朝哪代偷人
养汉也是丢人现眼,你们俩……你们俩穿的是一条裤子,还有脸找下台阶哩!"
翠蛾简直把肺气炸,脸"刷"地白惨下来,放了喉咙喊道:"你嚷叫啥?你以为你是没
褒贬的?你咋把大套哥勾上炕的?俺和玉莲没贪图过男人的东西,不像你,为了几个盆碗让
人日得学狗叫唤!咱仨……咱仨都是一个样样的!"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一惊,冷场半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