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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见欢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48

“我想你了,就过来了。”

“傻丫头,过来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吗,淋坏了怎么办。”

“打电话给你就没惊喜了。”

“这是惊喜,惊吓还差不多,这天黑乎乎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厉剑平一轮嘴说了一大堆。

雪静没有打断他,只是最后笑了一声“嘿嘿,这样就不能看到你像个小老头一样唠叨老半天了。”

好不容易把雪静的过肩长发弄干了,厉剑平望了望桌上的饭菜“吃过饭了没,看你这么狼狈,估计还没吃吧,我把饭菜热一热,你先坐坐。”

“你好意思把我丢在这里啊,我要去你的房间看看。”

“哦,去吧,我的房间在上面的阁楼,饭菜热好了我喊你。”

雪静进了厉剑平的房间。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书,书身残旧,却依旧干净,显然是被人经常翻动的缘故。房间没有书桌,窗台旁边摆着一张折叠式的可以睡人的椅子,还没有合上。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绿云扰扰,长势颇好。床很矮,离地面只有二十厘米的样子,上面是一张厚厚的天蓝色床垫。被子翻起了一角放着,看来男生都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吧。令人诧异的地方是,床上居然摆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黄色比卡丘。雪静偷偷笑了声,想不到厉剑平也会喜欢这个。雪静捧着比卡丘,软软的毛线仿佛有了生命般的律动,专注地望着抱着它的人,露出可爱的笑容。这就是一个男生的房间,简陋而不简单。

不消一会,厉剑平已经热好了饭菜,正走上阁楼。

那脚步声已经深深地镌刻在雪静的心里,雪静放下手中的比卡丘,开门走了出去。说真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在电视的吵杂声中,屋子里充满了温情。

“这些菜真的是你做的吗,还真的能吃。”雪静娓娓道来。

“当然啦,我做的菜虽然不好吃,但是也吃不死人!”

“我可是不会做菜的,家里做饭都是爸爸做的。”

“那你爸爸不在的时候,你不是没饭吃了?”

“以前是妈妈做的,现在爸爸不在家,我就只能吃方便面。”

厉剑平知道自己问错话了,连忙扯开话题“对了,今晚你不打算走了吧,那么晚了。”

“真笨,我衣服都带过来了,难道你还要赶我走不成!”

。。。。。。

吃完晚饭,雪静帮忙着收拾,厉剑平自己跑去洗澡去了。热水从喷头洒在身上,顿时精神振奋。忽然,厉剑平想到了一个问题,今天晚上雪静睡哪里呢。今晚没人在家,让她睡姐姐房间吧,姐姐肯定会生气,睡爸妈的房间吧,又不太好,看来一会要打扫一下客房了。

厉剑平毕竟是男孩子,洗澡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走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雪静坐在床上,睡衣已经换了下来。

“小剑,我们出去散步吧。”

厉剑平向窗外望了一眼,天空黑的像墨汁一样,又下着雨,透过玻璃射出去的灯光不到几米开外就消失不见了。厉剑平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雪静飘忽的眼神“好的,等我穿好衣服。”

雨并不大,风也没有想象中的猛烈,只是温度比天刚黑的时候还低了些。两人撑着一把天蓝色的防紫外线雨伞,紧挨着的两人隐约还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厉剑平走得很慢,因为雪静从未走过这些路。

不知不觉,厉剑平和雪静走到了堤围之上。堤围上没有了树木和建筑的遮挡,风便大了起来,夹着雨从一边打向雪静。厉剑平想也不多想,便把雪静拉到背风面,搂着她的肩膀。

雪静眼波如水,晶光流转。她把头轻轻靠在厉剑平的肩膀上,望着路灯下飘零的雨花。堤围之上,路灯一直婉然蛇走,弯弯曲曲的不知道在第几个拐弯处消失了影踪。两边轻轻草色,都向同一个方向倒伏着,水沿着长长的叶子深入到泥土中。

“好美的夜。”一直都在城市中长大的雪静不由得对乡间平常的冬季雨夜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厉剑平望着雪静,笑了笑,没说话。还需要什么呢,在厉剑平的心目中,眼前这个带着一分疲惫,几分兴奋和陶醉的女子,才是这雨夜里面最令人醉心的风景。

大约走了半小时,厉剑平想着雪静今天那么晚才来到,估计也很累了,又出来走了那么一段路,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于是挑了一条比较近的路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了。“你先去洗漱,我帮你收拾房间。”

“收拾什么房间,我就睡你的房间好了。”

“那,那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

厉剑平无奈,洗漱完之后拿了一套被铺,便往阁楼去了。

此时雪静已经又换上了那套白色的睡袍。看见厉剑平拿着那么多东西上来“拿这些干什么?”

“我也懒得收拾了,今晚你先睡我的床吧,我睡地板。”

“地板那么凉,再说,你的床也很大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只要拿一个枕头就是了。”

“但是…”

“但是什么啦,明天还要你带我去玩呢,晚上睡不好,明天玩得不尽兴,再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厉剑平从来没有说赢过雪静,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俩人躺在床上,似乎还没睡意。

“雪静,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白色?”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喜欢。”

“那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理由!”

“也是,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追问理由。”

“小剑,你平时在家里都干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的,就是看看书,写写字,看看风景,发发呆。”

“看风景,就是这个窗外的风景?天天都看,还看不够啊。”

“那可不是,每天心情不同,看到的风景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啊,树还是那棵树,水还是那池水,即使是人,还是那些人!”

“不是的。好比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外面阳光再灿烂,也不能把你的心情照亮,你总会觉得外面阴沉沉的。倘若你心情大好的时候,看哪个事物,你都会觉得它别具特色。即使是同一事物,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看也有不同的效果,好比树叶凋零,有时候觉得这只是一个自然现象,有时候觉得这是一种无可奈何,有时候又会想到是新希望的涌动。所以,这些景物虽然是天天看着,但是每天心情不同,看到的效果也就不一样了。”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雪静的回答。厉剑平轻轻的转过头,雪静的脸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也许她真的太累了吧。厉剑平把左手托在脑后,听着雪静均匀的呼吸声。雪静的手像往常一样,即使在睡梦里还是挽着厉剑平的手臂,厉剑平清晰地感觉到雪静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律动。凝望着窗外的夜色,厉剑平的意识也渐渐迷糊。

半夜,厉剑平被身边的颤动惊醒,却发现雪静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被窝里抽泣,楚楚可怜。

“小剑抱着雪静,怎么了?”

“我,我想妈妈了。”

想不到雪静刚强的外表下的心是这样的柔弱。也是啊,她一个女儿家的,她才只有十七岁,还是在那种可以在妈妈怀抱里撒娇的年龄,花季少女,是需要和妈妈倾诉心事的年龄。可是,上天就是这样毫不留情地剥夺了她的权利。妈妈对于一个女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正如烟酒之于男人,不是必须,却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我知道你想妈妈。我不能做任何事来安慰你,我也没有资格叫你忘掉伤痛,但是,你想哭,我会为你拭干所有的眼泪。”

仿佛听到厉剑平的话,雪静不在压抑哭泣的声音,泪水滑过她的脸庞。初春的夜还是如此冰冷,两个年轻的心,在互相传递着温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静哭累了,双手依旧紧紧挽着厉剑平,睡了过去。黑暗里,厉剑平望着雪静,仿佛能清晰看到残留在她面上的泪痕,几分憔悴,更加惹人怜爱。适才的崩溃,渗透着她一年多的辛酸,一个花季少女的层层挂牵。这母女间的牵绊,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道楚的,又岂是一场哭泣就能释怀的!

厉剑平保持着半躺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身边的女子的沉眠。不知道雪静的梦里,是否正和她妈妈牵着手,倾诉着本该倾诉的心事,撒着本该撒的娇?

窗外,依旧是凌乱的雨花,点点滴滴。厉剑平也没有了睡意,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雪静的呼吸声,怔怔地出神。

雪静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脸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头好像还有点疼,厉剑平睡的地方已经空了。雪静穿好衣服,在楼下看到了穿着围裙的厉剑平。

“起来了啊,洗漱一下,吃早餐。”

“小剑,昨晚对不起了,我……”

“傻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洗漱一下,吃点早餐。“

“去哪?”

“现在就告诉你,那就没惊喜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情吧?”

“没事,只是一点小感冒,回去准时吃药,多喝开水,注意别吃生和冷的东西就行了。”

“好的,谢谢。”厉剑平如放下心头大石,望了望身边的雪静。原来厉剑平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雪静有点不对劲,把她骗到医院来了。

“现在带她去打点滴,打完就可以走了。”

“好的,麻烦医生了。”

厉剑平拖着雪静,到输液室。正式冬春季节交替之际,又是春节长假,到医院看病打点滴的人真不少,小小的输液室已经容不下那么多人。雪静被安排在走廊的椅子上输液,厉剑平寸步不离。雪静一直都不说话,此时,她只是一个生病的小孩子,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照顾。又或者,这里也触动了她心中那份潜藏的悲伤吧,毕竟,这里是灵魂逝去的地方。

厉剑平握着她的手“雪静,困了就睡一会吧,我在这里看着,点滴打完了我再叫醒你。

雪静虽然不累,但是她很顺从地把头靠在厉剑平身上。这时候,也只有厉剑平在她身边才能让她觉得安稳。

厉剑平就这样坐着。他想起了自己和雪静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冷傲的雪静以及现在自己身边这个脆弱的雪静。原来一个人可以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下变得很坚强,却也因为一场误会的化解变得这般脆弱。但,厉剑平的眼中,无论坚强还是脆弱,雪静只有一个。

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雪静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倒是她发觉路人异样的眼光,却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很开心:因为,厉剑平的手一直牵着她,没有松开过。或许他们正在对这两个年轻人指指点点,抑或是心存嫉妒,但是,在雪静的眼中,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厉剑平和雪静的手,依旧紧紧牵着。

紧紧,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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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追忆---离

对于高二升高三的学生来说,寒假就是那么几天的光景。

没错,厉剑平记忆中的寒假,好像也就这么一两天。

高三,一个曾经普通的字眼,被人们日渐炒作成人间炼狱。而对于一个高三学生来说,这是一段没有自我,没有纯真的日子。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敢于冲破现实的牢笼,展现真实的自我。

“我说,凌风,今晚我们到外面去吃饭吧,我做东。”厉剑平堆着笑。

“嘿,想不到你还记得上学期欠我一份人情,今晚你要大出血了,哈哈!”

“什么上学期,就那么几天的事情。再说,我看你都休息了一个寒假了,怎么还是那么单薄啊,不是在家里受什么虐待了吧!”

“我先声明,这不叫单薄,这叫苗条。不知道多少女孩想拥有这种优厚的条件,怎么吃都不胖。再说了,能虐待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就吹吧,优厚条件,我看你就是典型的消化不良。”

“你才消化不良……”

自从和雪静一起以后,就很少和这个一起上了那么多年学的老朋友老同学吃饭,这令厉剑平心里有不多不少的内疚感。

毕竟只是高三的补课,学校异常的安静空旷,只是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么几分吵杂。甘凌风骑着他的喜德盛,厉剑平骑着自己的奥多斯,随着晚上回家吃饭的人流出了学校。

“高三了,你们还打算一起吗?”

“高三跟我们在不在一起,好像没什么重要关系吧。”

“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专一了啊,看来蛋糕烘好了,可以吃了。”甘凌风坏坏的笑着,而且似乎话中有话。

“我说,怎么才几天,就变得那么猥琐啊。这几天你一定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哈哈,你没想歪又怎么知道我猥琐!”

厉剑平本来想将凌风一军的,想不到竟被反将一军,于是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说“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同学那么多年,竟然变成这样了。”

“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是班级的三好学生,一等一的乖孩子…”

“我呸,三好学生,好玩,好睡,好翘课,还犯得着我诋毁!”

“我说那么多人,就不能给我点台阶下么。。。”

“别人给你台阶走,你是选择跳的人。”

甘凌风无语,猛吃饭菜。

过了一会,对面传来厉剑平的声音“不过说真的,以后陪雪静的时间可能会多点,不能像以前一样和你东逛西逛的了。”

“我明白,你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哈哈。”

“还远着呢。。。”厉剑平最是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很感动。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很久。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开始了,被记名是少不了的,但他们也不在意。

不该在意的事情,就应该不予理会,这就是他们的风格。

晚自修之后,高三八班外面,厉剑平站在阳台上,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雪静。

“这几天身体还好吧”厉剑平拖着雪静软若无骨的手。

“能有多大的事情,就那么一点点的感冒,雪静轻描淡写的答道,面上写满甜蜜。

“傻丫头,以后不要这样了”发自心底的关怀。

“知道啦,那么唠叨。。。”

日升月落,每天傍晚,校园里总有一对并肩而行的身影。

朝来暮去,每天清晨,饭堂里总有两个对面而餐的男女。

日子就是那样平静的快速向后退去,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被人注意便成为过往。填完志愿初表的第二天,厉剑平正走在通向教学楼的路上,却突然发现雪静的爸爸在前面不远处站着,似乎在等人,旁边还站着几个学校的领导。

厉剑平上前“欧阳世伯,在这里等雪静吧,我帮你喊她吧”

“呵呵,不是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厉剑平惊愕万分,雪静的爸爸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他还有领导陪同,他到底有什么背景?心里晓是很多不明白的问题,但厉剑平还是面不改色的跟了过去。

教学楼对面是一列会议室,此刻的会议室空荡荡的,灯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如此明亮。

“小剑,你知道雪静报考的是什么学校吗?”

“知道,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那你知道雪静为什么会报考这所大学吗?”

“雪静学的是英语,报考这所大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是的,因为雪静的妈妈便是从这个大学出来的,静儿可能是太想她的妈妈了,你能不能帮我劝她报考其他的大学?”

“为什么?”

“我不想她总是陷进伤感之中不能自拔。”

“我可以安慰她,开解她,但是我不会左右雪静做自己的事情。”

“难道你想看着雪静这样过下去?”

“什么叫这样过下去,一个人总要经历那样的事情,与报考什么样的大学无关,关键是她能不能走出这个阴影。而且,我相信雪静自己能走出来,我也会尊重雪静的选择。”

“那你呢,好像你报考的不是雪静的那所高校,对吧!”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这些事情,我还没跟雪静讲过!”

“只要是这个学校里面的事情,我想知道的,都能知道”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挑起窗帘,看着校园里的茵茵细草“我是这所学校的出资人之一,只是没有参加过学校的仪式,所以你不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有什么事情,请直说。”

“我想你和雪静一起。”

“你的意思是,要我报考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没错。”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家庭背景。”

“我明白,只要你选择和雪静一起,费用方面你不用顾虑。”

厉剑平想了一会,“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雪静一起?”

“想,但是,我不想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成是一笔交易。你给的条件相当好,但是,我也有我也有我坚持的东西。”厉剑平把嗟来之食几个字藏在了心底,这个男子的话已经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

“我希望你在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请给我最起码的尊重。”

中年男子看着厉剑平脸上的刚毅之色,知道再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那我只能要求你做另一件事情了。”

“还有什么事情。”

“你知道,雪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想她以后的生活过的不好。所以,我想给你定一个期限。”

“什么期限?”

“十年之内,你必须有所成就,在此之间,你要把男女私情摆在一边。”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雪静分开?!”

“你可以这么理解。”

“恕难从命。”

中年男子看了看厉剑平“请你理解一下我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和期盼,我并不是想拆散你们,但是我不能拿女儿的一生做赌注,我输不起。”

“也请你站在雪静的角度想想你认为输不起的赌注,只有雪静自己能下。如果她认为只有物质能给她保障,她就不会和我一起。”厉剑平转过头,眼光凌厉“请不要把我和雪静的感情和这个污俗的社会功利放在一起,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如果你把我的想法当做侮辱,那我没话好说。只是你入世未深,很多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我所讲的一切,你终究会明白的,我只是不想你们后悔。”

“对不起,我的词典里面没有后悔两个字。你们这一辈的人,总是看纯真的感情不顺眼,总要把我们的感情放在现实上,拆散了多少人!”厉剑平忽然提高了音调,这是对现实的控诉“即使我们的感情将来被现实所埋葬,最终各奔东西,但是这也是属于我们的将来,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

中年男子眼里,这个男孩的身子突然变得那么高大,好像看到了以前向现实说不的自己。只是后来,这些锋芒渐渐被社会磨平了。中年男子只得长叹一声“也罢,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便看你自己了。”

中年男子缓缓走过厉剑平身边,“今天的事情不要跟雪静提起。”

雪静脆弱的一面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浮现:凄婉的抽泣,苍白的面孔,冰冷的双手,还有眼眶里盈盈的眼泪。“这个不用你说。”

自此之后的几天,中年男子的话一直在厉剑平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像千军万马,在自己的脑海肆意践踏。

年轻的心,承受着生命不能承载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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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草稿上交后的第三天,学校便发下了正表。厉剑平的志愿跟草表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填写的时候心中划过了这么一丝想法:不知道雪静是否依然在自己的表格之上填写上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呢。

正表交上去,一切已成定局。

随后发生在厉剑平身上的事情,除了甘凌风,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雪静。

但是,雪静还是知道了他爸爸曾经找过厉剑平,也知道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争吵。但是,她一直没有跟厉剑平说。

一堵墙出现了裂痕,如果不及时修补,裂痕就会越来越大。对于感情,也是一样。

两人依旧在一起,但是似乎找不到以前一起的感觉,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左右着各自的心田。

高考的前一天,厉剑平和雪静来到了考场所在学校一个僻静的地方,一个没有树木的无名湖边。

“雪静,你都知道了吧。”

似乎知道了厉剑平指的是什么“恩,我知道了。”

“你有没有怨过我?”

“我不怨你没有选择和我报考同一所学校,但是我不喜欢你把这件事情瞒着我。”

“对不起,雪静,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

“但是你们瞒着我,我会更加不开心。”

厉剑平还是没有把自己和家里那场几乎闹得决裂的争执告诉雪静,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雪静,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欧阳世伯说的十年之期,我没有答应,但是我想了好久,还是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的,不如…”

“我可以等的,不管是十年,二十年,我会一直等下去。”雪静斩钉截铁。

“那,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即使早便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但是说出来的感觉就像是针扎一样。

雪静没说话,只是看着厉剑平,却突然发现,这个自己时刻陪伴着的男孩,头上竟是有了白发。

清风,细雨,不须归。

浮云,凄草,掩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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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身边的女子,分明看到了厉剑平眼角的泪。

“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厉剑平笑了一笑,深深地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世界上,如意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多少。只是

茫茫人海,有一次相遇,容易吗!

渺渺世间,又一次分离,容易吗!

相遇又想离,容易吗!

天地一粟,只盼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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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习惯---闲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无情地从地平线上跃起,大一注定了不是一个寂寞的年代。在千奇百怪的铃声中,大一晨读暮修的生活拉开了帷幕。

这些对于一个刚刚摆脱高三束缚的人来说,也只是一种习惯。毕竟高中的生活并未远去。

夹杂在人流里,道旁绿叶幽幽,枯黄还没来得及泛上枝头,便已经摇摇欲坠。不经过任何加工的自然之美,和谐。秋天的天空是一种明晰的蓝,浅浅的,淡淡的,像是人心里潜藏的忧伤,看得见,摸不着,清晰却飘渺。秋风中夹带着夏日还没远去的燥热,却又隐约透出凉意。这便是南方的秋天,梦幻般奇特。

晨读,只是一个创造无聊项目的名词,很多男生都是在朦胧中走到了大成楼。明显只是睡觉地方的转移。至于女生,情况却大异于男生,甚是兴奋。这些都是经过高三奋力厮杀以后的创伤后遗症以及精神压力瞬间释放的表现。可想而知,他们的经历远非是那些无知的评论家所说的“人生转折点”。

厉剑平当然也跟他一样,只是他睡觉的本质只是习惯了,包括上课睡觉。不论是上什么课,只要在老师的口若悬河的说话声中,厉剑平便能听到隐藏其中的摇篮曲,很快便步入周公的领地。现在这个时候,老师讲的课,是毫无作用的,所以根本没有认真听的必要。至少,以前是那么想的。

对于晨读暮修,绝大部分的人也很快习惯,也许这些只是流于形式。至于第一次上大学的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幸好还有助理班主任提点他们。而今天的重点就是设计自己的班服。

大一的学习并不繁忙,于是,我们吧几多的时间放在班服的选料,颜色还是花纹设计等方面。当然,男生和女生的审美观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作为女生,高中三年来一直就这样被囚禁在单色的校服下面,作为这个时期的女生,谁不想把自己打扮的与众不同,所以她们所选的颜色多半是那些鲜艳的颜色;而作为男生,去喜欢那些比较单调的颜色,黑色成为男生的主推色。

就颜色问题上,出现了分歧。但班服是一个班集体精神和形象的表现,如果双方不能达成共识,后面的方案就无法进行。因此,负责设计班服的雅琦同学提出了一些颜色,让大家投票。最后只剩下三种颜色,红,紫,黑。

但是问题得关键彻底浮现,女生喜欢用红色,自然多半会继续选用红色,男生喜欢黑色,便也自己继续选用黑色。这样选色环节就进入了一个瓶颈,男女双方各执一词,恰逢我们班的男女比例近乎一比一,这又使投票无法进行下去。

想不到第一次班集体会议便产生了如此大的阻力,这个文娱委员可真是不好当。雅琦顶着一副无色黑框眼镜,拉的笔直的头发乖俏地卷缩在橡皮筋的压力下,听话地跟在主人的身后,似含羞的玫瑰,娇气中带着文雅,只是未曾成熟的脸庞上流露着同龄人应有的天真。

“既然你们男生不喜欢红色,女生有又不喜欢黑色,我建议使用紫色,怎么样?”雅琦怯生生地说道。

“紫色不好,是同性恋的颜色,你可不能让我们出去都像同性恋。。。”

厉剑平听着觉得很是烦躁。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有个建议,不如先拿几个样板回来看看,光看颜色根本看不出整体效果。”

。。。。。。

这个班会上,厉剑平一言未发。自从高考以后,他便很少说话,应该是很少有说话的冲动。现在,在厉剑平的身上,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能言善辩的过往。沉寂了一个暑假,以及那个消失于他的世界的白色身影,都让他不想说话。

眼中有淡淡的痛楚之色,转眼被漠然的眼光所取代。

第二天,下午。

“样板拿回来了,都在这里,你们先看看。”雅琦说着把几件不同颜色的衣服摆在第一排的桌子上,“另外,除了红色,黑色,紫色之外,我还带了几种其他的颜色。”

“白色打球脏了很难洗干净。。。”男生这边厢有人如是说。

“谁叫你们穿白色衣服去打球的。。。”

“衣服统一才帅嘛。。”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想不到多选两种颜色竟然给自己弄了那么大的麻烦,雅琦很头痛自己的失策。忽然,她的脑子里精光一闪,那班级图标的设计不是更麻烦了。。。

一番议论之后,终究红色和黑色都被淘汰了,而新进得两种颜色也得不到人们的赏识,结果确实双方都不怎么喜欢的紫色脱颖而出,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折中色。

选色的问题在见到样板之后便迎刃而解,接下来便是班徽的设计方案。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男女双方都对班徽没什么意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选色方案上的分歧使双方都做出了让步。不过,这也成为了男生后悔的根源,这是后话。

班服的颜色tú案都定下来,就交付厂家生产设计了。雅琦也要求大家填写了服装大小的要求一并送了过去。

蓝天寂寂,偶闻鸟鸣阵阵。

晚自修的教室里面,只剩下男生们在聊天。

“你们说女生们怎么不用晚修?”

“我听说好像是去排练舞蹈了,好像是省运开幕式演出的节目。”

“咦,对了,是不是上次去体育馆的时候选的?”

“是啊,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选人的。”

“不对啊,我们不是也被选上了吗,怎么我们还要呆在这里晚修。。。”

“根据小道消息,我们也应该快要去排练了。今年是广东省第十二届省运会。大家都知道广东的省运会一向有‘小全运’之称,而今年的省运更是有重大的意义,光看这次开幕式的口号就知道了‘千年佛山,百年省运’。”

“说了一堆,还是不知道跟我们快要去排练有什么关系。。。”

“你们都没有看报纸。。。省运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开始了,如果不开始排练,那还得了。。”

这晚自习课就这么给这帮小子毁了,一堆人就在那讨论着省运的东西。

没有女生陪伴的晚自习,连聊天都变得乏味起来。一向懒散的男生们,都是本着在异性面前表现自己,不管对错,但求突出。这不,女生们都排练去了,教室里就越来越安静,个个都是埋着头做自己的事情:看书的没几个,做作业的没几个,玩手机的,一大堆。

此时此刻,没人再不明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又这样过了几天,班服发下来了。但收到货之后,男生们马上就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在图案方案上做些许建议。班服前面看着还可以,但是后面那些用粉红色荧光粉构成的英文单词,对于男生来说,口味似乎有点过了。虽然不对班服有太大的期望,但是多多少少也有些失望。

每每看到别的班的人穿着画着龙虎的班服,他们就会觉得异常后悔。

于是,在很多男生的日常生活里面,这件班服便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就是人的心态,总觉得别人的才是最好的,不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大多数的人,眼光总喜欢放在别人身上,而忘掉别人的眼光也曾经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便错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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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莲---盛事

果不其然,刚过了十月份,我们的火鼓舞就进入了排练阶段。

指导他们动作的是一个女舞蹈导演,大约三十上下,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左右,平时都穿着高跟鞋,大概觉得自己的身高不大理想,身材均称丰腴。据她说是张艺谋属下的副导演下面的助理导演之一,姓刘。

不过在厉剑平他们看来,导演的实力着实不重要,但是是个女导演,这样大部分人都学得意外。鼓是展现力量和震慑力的一种音乐,即使是舞蹈,理论上也应该由男导演执导。现在由一个女导演执导他们,能否能够使他们的舞蹈展现出男子气概呢?但是,她的眼光却是令人敬佩的,据说这个火鼓舞剧组是一位一个没有人员调动的组别,而其他组别的剧目有的因为人员调动而重新编排。

“我先帮你们排一下队伍。”早在大家刚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大家的平均身高都基本上相同,不会差别太大,所以,队伍看上去本来就不需要太大的调整。因为排练的人都是从各个班级挑选出来的,而且对这个导演助理不是很了解,也并不知道开幕式时候的场地布局,所以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她显然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想什么,听不到什么异议,于是便开始讲述这次排练的目的“我们这次排练的目的你们大概也知道了吧,就是为了第十二届广东省运动会开幕式表演火鼓舞。众所周知,我们省的省运素有‘小全运’之称,在全国运动会开始之前,小全运也是必须的。因此上级非常重视,不惜重金聘请了张艺谋作为这次开幕式的总导演。而理所当然的,本地的高校就成为我们演员的选拔地点。当然,这也是跟你们的学校领导商量过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开幕式的演员阵容庞大,一时间也找不到那么多的演员,只好拉我们这些跑龙套。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会跳舞啊!”

“你们会跳舞,那我还来干什么。”

……

排练,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开心的是,排练的这段时间里面,大家都不用上晚自习。事实上,在这个燃烧着青春的灼热年华里,他们都是不甘寂寞的。有谁希望把自己的青春放在和教室的困兽之斗里面?

当然,他们在简单的排练里面偶尔也会自娱自乐。有一次,外面下着雨,排练的地点换到了一个自修室,动作暂时改成了敲桌子。大家都颇有默契,在刘导你们轻点敲的声音中,大家都倾尽全力使劲敲桌子,搞得其他自习室的同学颇有微词,没把刘导给气死。

“你们这帮混球,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哄堂大笑。

生活就这样在平淡的几乎没有色彩的流逝着。那晚,大家终于拿到了期待已久的表演服。有一句话说的真没错,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种心理的巨大落差把全部人的激情都打进水里,而且是传说之中的冰水混合物。热情瞬间冷凝。

“别这副表情嘛,最起码我们的道具有了,以后就不用拿筷子当鼓槌排练了。”

在刘导的要求下,大家全身裹在金黄鲜红相间的棉质表演服里面,在夏天余热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情况下,只能靠呼吸来散发热量。衣服足有一厘米后,只有脸部是露出来的,其他全部部位都被紧紧包裹,在室外三十度左右的高温煎熬下,那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是刚刚被从油锅里捞起来油条。

这就是刘导重新燃点我们热情的方法。

“喂,喂,怎么像几天没吃饭的样子,打起精神来。”

你们试想下,油条精神的样子是什么?鄙人愚钝,想不出来…

“眼神不对,眼神不对。把你们最有杀气的眼神都摆出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啦…眼睛瞪那么大不累吗?”

…这就是杀气…

“你别这样看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

“谁家的忧郁小王子,这是要表演还是要泡妞。”

阵阵笑声,散落在空气里。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吧,明天不用排练,我请大家吃夜宵。”

话音未落“真的?”

“别动,就是这种眼神,带着期盼和兴奋,还有一点激动,我要的就是这种眼神!”

那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闪烁的眼神,同样在这后刘导这句话之后瞬间消失,仿似从来没有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嘘声一片。

“嘘什么,老娘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你们吃。年轻人不能总是想着吃,要有点志气。不过你们想着吃的时候那眼神,如果能合理利用,在结合我们一直排练的动作,肯定有效果。”

“这是武林秘笈,莫非就是樱木花道的眼神制敌?”

“这可是大猩猩的真传,可惜连樱木都学不会。”

“这个樱木是谁?”刘导出奇的问。

“这个嘛,怎么说呢。一句概括,就是一直说自己是天才的笨蛋,介乎于天才与白痴之间的神奇物种。”

“扯太远了,对了,明天开始,我们全部要到现场彩排。记得把衣服道具都带齐。”

翌日,晨雾渐退,旭日斜悬。

貌似很轻松的就排好了队列,然后就是进场退场。因为火鼓舞剧组的火鼓还没有全部完工,所以大家都是空着手跑来跑去,而且,暂时不用穿着服装跑。我们的位置是在两旁的高台之上,嘿嘿,除了进退场的时候,其他站着的时间都是看着排练其他舞蹈的女生,好比那些穿着蓝色露脐装的水鼓舞女生,穿着绿色露肩装的芭蕉舞女生。哇塞,这样的排练真是轻松加愉快。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这样轻松加愉快地生活。不过这几天已经不像以前只有晚上才过来排练了,而是整天都呆在这里。学校的课也暂停了。

终于,刘导的叨唠大fǎ终于见效,在开幕式表演前的几天,道具组送来了传说中的火鼓。哇,真是硕大无比的鼓啊,鼓面直径接近一点五米,掂量着分量还不轻。而且,这不是单纯的鼓,周围还用泡沫造成了火的形状,体积相当大不说,分量还不轻,大概有二十公斤左右。捧着这些鼓,还要在高台上跑上跑下的,怎一个累字了得。

这还不止,进场的地方太窄了,一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知道表演规律的人都应该知道,大型的表演中间是不设暂停的,特别是现场没有主持的表演,全部是配合音乐节奏进行的。据刘导说,这个节目和上一个节目之间的音乐间隔只有二十三秒,因此,全部人必须在二十三秒内全部进场完毕,并做好起始动作。

OK,我们算算。表演火鼓舞的人有五十多个,分左右表演台。也就是说每一个台大概二十五个人,平均每个人能分摊到的时间不到一秒。而且,表演台最前面的同学要跑到表演台的距离大概有十米左右,其他按两米的等差数列递减。前面的同学一般没有问题,但是后面的同学在音乐时间内不足以进场完毕,更不用说进场以后要留出三秒时间来做抚鼓的起始动作。

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后面的阶梯宽度根本不足以放下一个鼓!

在刘导不屈不饶的精神支持下,整个剧组的演员捧着鼓跑了十几次依旧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进场退场。刘导终于想通了,然后丢下一众人等,不知去向。

“这是排练还是折磨人啊”赵翔举着酸疼的双手抱怨道。

“原来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之前的轻松加愉快,是为现在的地狱式排练做铺垫”厉剑平搓着手里面的油漆“你们的鼓上面油漆干了没有?”

本来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排练身上,哪有心思去注意支架上的油漆干了没有。在厉剑平的说话声中,他们纷纷发现,手里上到处都是银白色的油漆……

集体抱怨变成了集体搓手。不明原因的人肯定会以为他们摩拳擦掌准备搞暴动。

这些问题处理结果是:裁员,改鼓。原来浩浩荡荡的火鼓大队,在这次改动里面变成了火鼓中队,可想而知,这次被裁掉的人有多少。而后面放不下鼓的地方,道具组把原来平放的鼓改成了衙门门口用来鸣冤的竖鼓。

这晚排练一直到十点多才勉强结束。昏暗的车厢里,大部分人都不想说话。这晚,一整晚的排练几乎都是被留下来的三十多人在进行,谁不是累得跟狗一样,哪有说话的兴致。可是,这边厢,却不是这样,特别是以赵翔为首的被裁军团。

“就这么点时间你们就累成这样,哈哈。”

“真是羡慕你,那么逍遥自在,排练能练成这样,你真是一个神话。”

“那是,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受苦的,可是人家不让。我只好委屈自己,看着你们排练。你们不知道,其实我跟你们一样累的,只是累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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