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第二回合,下一位审查员是次郎君呢。刚才是昴先攻,这次该轮到我了」
「…………」
寒气袭来,不是,我说真的。难以言状的恶寒从背后涌上来,全身都颤抖不止了,说不定三年前去世的老婆婆正附在我背后,而这全都是这个狼少女的错。
「不用那么害怕哦,次郎君的肩膀看上去又没那么僵硬,这里就学习一下昴以直球决胜负吧」
说着,凉月把手伸向装有苹果的盘子。
难不成是刚才近卫做的那个吗。是的话就必须绷紧神经了,现在的凉月只看外表的话完全是不管派到哪去都毫不失礼的女仆。稍有放松的话意识就会瞬间被夺走的。
「…………!?」
但是。
我的预测竟然被这个大小姐轻轻松松地超了过去。
苹果。
苹果被用叉子切成了更小的块。
惊人的是,已经变得和饼干差不多小块的苹果,是被凉月轻轻地叼在嘴里的。
「…………」
我因这过于剧烈的冲击而完全无语。
这是……那个吗?世间传说中名叫POCKYgame的呀~呀~嗯呼呼的暗之赌博游戏吗(孤影:就是两人分别叼着一根POCKY的两端开始吃,先放弃的一方算负的呀~呀~嗯呼呼游戏……)?不过这是不是太和谐了?因为这可是苹果片哦,最多只有两厘米长哦,那个。
「小,小奏!那,那个,再怎么说也……!」
近卫满脸通红地叫道。不是,想脸红的是我才对。
直球胜负。
如字面意义,这毫无疑问是直球胜负。
但是,这跟刚才近卫的那个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简直就是高中棒球和全美职棒大联盟的差距。时速超过160公里的直球,不输给兰迪·约翰逊(孤影:兰迪·约翰逊,全名兰德尔·大卫·约翰逊(RandallDavidJohnson),是前全美职棒大联盟投手,大联盟历史上身高第二高的选手,擅长快速直球和滑球,有“巨怪”(BigUnit)的外号)的高速球啊。
……恶魔啊。
就那么想赢吗,凉月奏!
「来,啊~」
大概是对我老是没有行动而急了吧,凉月上下摇晃起苹果片来。
不妙,这样下去我的心脏很可能会变成切尔诺贝利(孤影:1986年4月26日1时23分(莫斯科时间)的原子反应炉事故让切尔诺贝利这个地名一夜之间传遍了世界)的。难不成这个女人是想以伪装成突发心脏病的形式干掉我吧。
我强抑着剧烈的心跳,慢慢地将嘴凑近苹果。
也不能逃啊。
这里要逃了的话就完全变成超级没种混蛋了。不过碰到凉月也很危险,这种状态下大概碰一下就会立马失神。
我的心情就像拆弹小组,以拿钳子剪导线的感觉含住了苹果。
呜哇—,这个女人,居然闭上眼睛了。话—说,睫毛好长……等,可不是留意这种事的时候,一击脱离,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苹果轻轻地发出啵叽一声折断了,与此同时我一跃逃离了凉月。
啊啊,对心脏不好啊,连脑子都开始发晕了。
「那么,接下来轮到昴了」
凉月竟然跟个没事人似地说道。这股从容劲是啥啊,只能认为这人曾经经历过成龙级别的修罗场啊。
「咕……」
近卫悔恨地咬紧了后槽牙。
这也没办法,毕竟才刚见过那种豪速球。这里还是爽快地认输,回宅邸去比较好。
「……还没完。这种程度的困境,管家才不会放弃!」
「不是,你给我放弃吧」
「什——」
对我这句话,近卫吞了一口气后,彻底激昂了。
「你说什么呢!这场胜负可是赌上了我身为管家的尊严啊!」
「尊严?」
「仔细想想吧!在佣人比试中输给主人的管家!要是有这种管家会怎样!?」
「我的话毫无疑问会炒他鱿鱼吧」
「看吧!而且现在这社会正处于就职冰河期!这样下去我明天一早就会第一个跑去HelloWork(孤影:请参照第一卷)报到了!」
近卫大喊着这种现实得过分的事情。
可是,这场胜负已经跟管家女仆啥啥的没关系了耶。已经变成谁能做出更过激举动的胆小鬼游戏了耶。
「绝对不能输的战斗,就在这里……」
一边念叨着类似足球广告的词儿,近卫一边慢慢地把手伸向盘中的苹果。
是想模仿凉月刚才那招吗。虽然那个也很有破坏力,但就算用同一招也赢不了的吧……。
「……唔咕」
但是。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近卫把手中的苹果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就这么咔叽咔叽地大口嚼了起来。干嘛呢?难道说肚子饿了?午饭还早呢。
「原来如此,很有想法呢」
不知为何凉月看着正在吃苹果的近卫表示佩服。
「次郎君,你最好做好觉悟哦」
「啥?什么意思啊,你知道近卫想做什么吗?」
反问之后凉月沉默了一会儿。
「Mouthtomouth」
「……哈?」
「不是,就是mouthtomouth,嘴对嘴喂。那孩子,应该是想直接把苹果喂给你吃吧?」
「…………」
这怎可能。
我不由得把视线移回近卫身上,只见她停下嚼苹果的嘴,一直线地盯着我这边。
……呜哇啊。
这个人,眼睛发直了耶。
「别,别慌啊近卫!何止直球,这已经是死球(孤影:日式英语DeadBall,指投手投出的球直接击中打者,打者被击中后可以直接上垒。不过被球直击很容易造成打者受伤,甚至有死亡的例子)了!」
不是,我说真的。这正是危险球啊,接这种球是不可能的,谁快去把原益力多队的古×(孤影:说的是在2006~2007年间担任日本职棒联盟东京益力多燕子队教练兼选手的古田敦也)叫过来啊。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第一次」
凉月看着对峙中的我们嘟囔道。
哈啊?啥意思?
「……诶?难道说,你还没听昴说吗?就在你上个月在游乐场溺水时——」
刚说到这里,凉月就唔咕唔咕地沉默了。
近卫一脸阴森地把手中的苹果塞进了凉月的嘴里。
啥啊那是,还真是崭新的喂食方法啊。近卫在把苹果塞进凉月嘴里后,再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噫咿,看来不是想其它事情的时候。
我虽然条件反射地想逃,但却被从正面猛地冲过来的近卫抓住了肩膀。
呜哇啊啊啊这个混蛋,完全破罐子破摔了!恐怖!双眼像盛夏的太阳那般刺眼耶!
「……。……。……嗯」
无言地。
近卫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出奇地紧张。因为嘴唇在发抖,还死死地抓着我肩膀来着。
呜哇—,咋办啊这该。
已经搞不懂什么是什么了。
大概是刚才凉月的后遗症吧,全身的寒气和头痛全无好转,甚至连视野都给我开始模糊了。
朦胧的视野。
映在视野里的近卫的轮廓。
如花瓣般似乎很柔软的嘴唇。
那抹小小的桃色,慢慢靠近——。
「啊——对了,要注意哦,昴」
还有数厘米时,凉月开口说道。
侧眼看去,只见她以非常认真的表情,
「他啊,在接吻时会放进去的」
噗哈。
近卫夸张地把苹果喷了出来。呀啊啊啊苹果啊!苹果碎片直击我的鼻腔黏膜了啦!
我捂着鼻子在客厅地上打着滚,旁边的近卫则是咳个不停。
「小,小奏!不要突然说些怪话!」
「怪话是指?」
「那,那个,放进去什么的!」
「啊啦,接吻的话是会放感情进去的吧?还是说,昴你以为会放其他什么东西进去吗?」
「…………呜!」
近卫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几乎要从头顶喷出蒸汽来。顺带一提我感觉我的头顶已经在喷蒸汽了。脸超烫的,就好像得了热病一样。
总之,多亏凉月得救了。记录上就写暴投(孤影:暴投是指投手投出的球因过高过低过偏以致捕手无法接住最终使得跑者成功进垒的情况)吧。我嘴唇的贞操差点就被夺走了,再怎么说这么傻了吧唧的桥段是没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