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骗我……」
注意到自己不慎踩中陷阱的近卫一边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咕哝着「可恶……」一边狠狠瞪了我一眼。
但是,我根本感觉不到平常的那股压迫感。当然的,再怎么说这家伙现在可是猫耳管家,这身打扮一丝紧张感都没有。
话又说回来——这个管家还真是出乎意料地饿啊。
近卫虽然身材娇小但很能吃。就算说圆饼图剩下的两成都是被『汉堡肉』或『蛋包饭』之类美味的食物所占据也不算过分。
而且,看她这样子,能量似乎是严重不足。
「啊咧?」
这么说来,有一点我忽略了。
刚才凉月说的是『昴昨天被从家里赶出来了』。
而到访我家是今天早上。
那么——这段空白的时间里,近卫到底在哪里呢?
「该不会,在公园的游乐设施底下冻露水?」
基本上是瞎猜的,然而近卫听了却像个诡计被看破的犯人一样大吃一惊。
喂喂,说中了吗。我不由得想象起蜷缩在游乐设施下的纸箱里的昴大人……还是免了,太过超现实了。试想一下要是这一景象被学园里近卫的粉丝目击到会怎样,毫无疑问肯定会一溜烟直奔眼科的,然后是心理内科。
「难道说,从昨天起就基本没吃过什么东西吗?」
「嘛,嘛啊,差不多吧」
「但是还有便利店之类的吧。在那买点食物不就……」
「……丢了」
「哈?」
「被从大屋赶出来后没多久就丢了钱包。于是就,身无分文……」
「…………」
有够倒霉——。
在那之后就一直在街头游荡吗。
『这样你懂了吧,昴今天会来你家还是我在电话里拼命说服来的。理由我不能说,不过看来这孩子还不打算回来呢』
「不打算回去?」
怎么回事,被赶出来我还是能理解的,但是不打算回去?这简直就像是,近卫自己不愿意回到凉月家去一样嘛。
『而且,最近不是正流行一种性质恶劣的感冒吗。我们班上也有好几人感染上了。今晚再露宿的话,昴也一定会感冒的』
「…………唔」
『呐次郎君,你是昴的朋友对吧?朋友有难时帮他一把,这才叫朋友不是吗?』
说完这些,凉月不说话了。
……不行了。
我认输。
说不清理由这一点让我还有些不爽,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能扔着不管,近卫虽然男装但还是女孩子啊。
不能让女孩子——再这么露宿下去。
啊啊——别了,只属于我的黄金周哟。
来年有机会再见吧。
「喂——快点进来吧」
我催促着还低着头的近卫。
「不过,可别太失望哦。现在家里只有苹果和杯面,而且虽说比露宿要好,但和凉月家大屋比起来可就狭小许多脏乱许多了」
正好老妈的房间空着。虽然有半年时间丢着没管,但现在开始打扫的话应该能容得下一个人暂住的吧。
「……嗯,不好意思,次郎」
大概是安下心了,近卫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点。
其实是想听听她被从大屋里赶出来的理由的,不过现在就算了吧。看这样子是实在不愿意说,而且我也没有挖掘别人秘密的兴趣,跟某个大小姐不一样。
「不过——不用担心」
但是。
突然,近卫自信满满地挺起她那搓衣板如是宣言道。
「我也是,就没打算过要你免费让我住下」
「……?啥啊那是。你刚刚不是说过钱包丢了吗?」
「是啊。所以,用身体来付」
「……身体?」
听到我的反问,近卫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误,抽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单单强调那里!」
「可是,说到身体……」
「不,不对!才不是那种,H……H的意思……!」
大概是为了平静下来吧,近卫把手放在胸前深呼吸了一下。
「所以说,是以此身侍奉的意思」
「……哈?」
「唔,都说到这了还不懂吗,那我就明说了。在这里借住期间,我就成为这个家的——次郎的管家吧。就算是所谓的礼仪了」
「…………」
「就这么回事——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主人」
猫耳管家举止有礼地行了个礼。
『——啊啦,这个黄金周似乎会很有趣呢』,在我因震惊而凝成一块的脑袋里,只有这句从电波那头传来的最最不吉利的预言在不住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