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钟琪鸿不像是在做作,而是对陆团长别有一分情意。
这种情意究竟有多深,吴智可说不上来。于是心中开始憋着一股劲。不过,他依然开口劝着,只不过劝的劲头没有此前那么足了。接着,他静了下来。此时,钟琪鸿突然瞟了他一眼,他依稀看到了她眼中的妒意。真的就是妒意,抹之不去的妒意。他心底一笑:你在搞啷子鬼?于是又劝起陆团来,劲得比此前更带劲,更热情。热情得有些异常。
陆团长仍然推迟,名言仍然说这有啷子哰,一件毛衣也把你弄得惊慌失措。
她转头呵气般说:“有你啷子事?你也来瞎起哄。”
陆团情急之下竟然没有看到这一幕,而名言一听,心头道:这个小丫头,搞啷子鬼?”
吴智一听此话,不由得拧着一股劲,这种劲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深有体会。他突然体会到了,免不了暗自愤懑。
“哥,我就织毛衣。”钟琪鸿道,“哈,哥。”说话间,脸颊红扑扑,杏眼轻飘飘,莲步轻移,声如。
吴智听了心似针刺,脑如浆糊,身如负泰山。转头对陆团长冷冷一声笑:“团长真是谢谢你哰。跟她相识相知两年有余,她也没有给我织过毛衣。连毛袜也没有织过,你们真是情也真来意也切。”说完,转身冲出室门,一扇门关得咣咣响。陆团长惊讶地看着来回晃动的门。
“这是咋个哰这是咋个哰?”名言喃喃低语,回过神来,“琪鸿,还不去看看。你们到底咋个些哰嘛?你不觉得有些过分?”
“我就是要象呃。”一句气话过后,她突然脸上有些凄婉起来。琪鸿又凄迷地笑起来,有些悲凉,有些散漫,有些,有些惆怅。
“妹妹妹,我没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咋个这么对待当哥哩?”陆团长一千个不明白,一万个不清楚,满脸罩着漫漫雾,脚飕飕生寒气。他不明白自己好心居然得来如此待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该呐你不該,小鸿你今天是不是着哰魔,弄得当哥哩受这无端哩罪。你象呃做究竟是为啷子。”
“其实就是斗气。”名言道,“不过小鸿,你不该拿你陆哥来斗气。你是你哥嘞,不是我说你。”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名言,又瞧了瞧陆团。面上生晚霞,脚底踏愁波。想笑却一时笑不出来,只把眼仁瞅室门,一肚愁肠随光游。拣一缕浅蓝抛无数轻愁。
“哥,实在是对不起。这两天我的心很乱,实在对不起。”她突然有些慌张起来,一边说着话,眼儿不时往室门彆。名言一见她如此神态,仿佛重温了与死鬼热恋时的情景,呵呵了两声,道:“陆兄弟你甭怪她。年轻人的事说不清,何必说清呢?饶了她这次吧,听我一言,饶了她吧。再说她是你妹不是?”
陆团长当了回冤大头,心里本有些不是滋味,可又抹不下名言的面子,只好自认倒霉,“嗨嗨”了两声:“遭你害惨啰,小妹。以后让我咋个跟小吴解释,啊,该咋个解释……”
“哥,其实你不用解释的。”
两人“哦”了一声,齐把疑绪对愁眸,但捥不解在胸膛。
“因为他心里清楚。”
“我看他不像是清楚的样子。你们一定有许多误会,不然他不会扭头就走。还把门轧得砰砰响。”名言说道这里,倒似乎有些焦急起来,看看她又瞟瞟陆团。一边劝着陆团,一边责怪钟琪鸿的不是。事情天大地大,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随便撒气。但是今天呃个样,就是钟琪鸿的不是。可是看到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又不好多说她。毕竟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尽管自己与她名为姐妹,却像女儿一般看待她。这种事也只能点到为止了。
“还不出去看看,啊,还不出去看看。”看到她窘迫且焦急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心神不定,她催促道。
“哥,饶妹一回。”她急冲冲了朝室门奔去。临出门时道,“哥,我真给你打毛衣。”说完,小跑着追下楼去。到了楼下,四处张望,吴智早已奔得连影都摸不着了。她四处打听着在院内行走的人,结果令她失望。手机关机,人影漂浮。
陆团长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些小年轻人,搞啷子鬼把戏?”
“年轻人嘛,就这样,不然就不叫年青人哰。你说呢?”
他又“嗨”了一声,自觉无趣,向名言道了别,自顾回家去。一出门就是二十来天,也是回家看看,儿子是否把家弄得底朝天。
陆团长一出门,名言的脑中,飘飘浮浮,漂泊着一个影,一个一米八高的身影纠结着着,想甩甩不掉,想丢越紧绷。他还活着?还好好哩活着?这个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越来越活灵活现,像一条粗粗的藤缠绕在她心间……
接着,他只觉得撞到一团不软不硬的物体上。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陆团长。”
“你认识我?”陆吾清抬头一看,“你啊。”
“是我。”张权禄道,“其实,他们是小孩子过胖姨姨嘞。你何必如此气恼?哪个女孩遇到一些事情,不拿最亲的人来做挡箭牌。”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室内传来了名言的声音:“来哰,权禄?既然来哰,你就好好开导开导你陆哥吧。”
陆吾清一听名言已经发了话,只得硬着头皮,与张权禄一起返回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