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哦……陆团长呐。
你是说钟琪鸿啊。晓得晓得。
前几天才弄清是我那位的表妹哩。是啊是啊,她的确瞒得紧,不然我咋会现在才晓得呢?
啊——不会吧。居然有人找她拍戏?不会吧?
哦,是真的。但是我也不晓得她会藏到哪儿啦。没开玩笑,真的没开玩笑。
除了名校住院期间见过几面外,以前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位表妹过。你突然让我给你找这么个人,我还不晓得到哪点去找去,你说是不是?我尽量,陆团长一声令下,我哪敢怠慢?再说,她是名校的干妹,你应该问名校才是啊。
哦——问哰哈。那我帮你问问我家素芳。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她晓得这个表妹的下落。真的真的。从我跟她结婚后,还真的没有见过这样一位表妹。
真的不骗你。你想我敢骗不,你可是名校的兄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哦哦哦——算我说错哰,好不好。你们两个都是佛,我是僧,你看好不好。
嗯,嗯。就这样吧。一有消息我就给你去电话,好不好?
嗯,嗯。就这样吧……
他刚放下电话,又一个电话响起。一接方知是名言叫他过去。于是径直出了办公室门,向校长室小跑而去。
“来哰?坐下吧。那件事有点头绪没有?”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名言,摇摇头。
“我也晓得难呐。李清照说得好,众里寻他千百度,又且在朝朝暮暮。不过又有句话叫啷子来着?哦,对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两句词说明个啷子问题?说明哰,找人很急,但正急着找时总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到他常去的地方转转,猛然间,你一定会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权禄心里道:嘴上把式一句,地上就得跑断气。你是校长,一句话出口,等的是答案。可这一句话工夫,却是望山跑死马,觅江淹死羊。“言姐,的确如你所说。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那你给我个时间,总不能慢到明年世界杯足球赛结束吧。晃晃就到了腊月,你还要晃好久?还要好久才能给我个准信?”
“也许用不了多久,也许……”
“听你口气,这一‘也许’就一笔带过哰?我总不能就把这个摊子交到下一位校长手上吧?”名言深深地长叹了口气。在她的心底有一个更加自私的想法。
她逼视着张权禄,他感到自己的脸也有发烧。不过一阵思虑后,他道:“这人找起来像张飞绣花,浑身不得劲。”
“我晓得你的能力,啊,找人的能力,在我们学校只怕无人能出你之右。”
“其实有个人,他找贺风波比我合适得多。”
“哪个?你不是想推卸责任,随便拉个人来搪塞我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风啸啸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好回还。而不希望别人壮士一去兮难复返。而且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始无终的人,对吧?”
张权禄一听此话,只好憋出两声苦笑,把本来拖个人下水的念头打消,词锋一转道:“其实这个人就是言姐你。”
“我?我去哰就会有这么大作用的?”
“是啊。你是一校之长,去哰一方面显出你的大度,大人不记小人过;二嘛,你去哰显出民中的诚意;三嘛,你去哰,显出言姐你坦然面对过去的胸襟;四嘛,你去哰,可以表现出言姐你的诚心。你说是吧?如果是我。即使找到了他贺风波又能咋样?一无大度可言,二无诚心诚意,三无应有的胸怀,倒显得民中的小肚鸡肠起来。你想想,象呃能把他给弄回来不?只怕是千难万险终无奈哰。”
“你是说让我一个人去?去哪点才能找到他?”
“我并不是让你一个去找他。”
名言抢过话头:“这还差不多。那去哪点才能找到他?”
“其实这个地方很近,如果你去哰却又会觉得很远。”
“很近又很远?我真的被你弄糊涂哰。是哪点?”
“去哰你不就晓得哰?”
“对不起,你不说清楚,我还真为去不去犯难。”
“莲步点点移,妙眸轻轻盼。就算是看一看夜景吧?”
“夜景?就你和我?”名言一听,脸上的皱纹隐现,仿佛突然间年轻了三十岁,真一副老春焕发的样子,心潮起伏了好一会儿,“真的?象呃嘛,我倒是只好舍命陪君子哰哈。”
“当然。”“看你讲到那点去哰?区区一次看回夜景,也会让我反悔。”看着张权禄神秘地一笑,她不觉有些神往起来。
“那好——晚上不见不散。”
“你也老大不小哰……不过姐喜欢,啊姐喜欢。”说完,她关掉白色的节能灯,打开已有两月未开的粉红色的灯光,沉浸在一番粉红色的思绪里,流连往返,嘴角挂满了甜蜜的笑,心中暗叫两声:死鬼,别来扰了我美妙的瞬间,我想在这温馨的时刻感受一下久违的粉红色的记忆。“不见不散。”说完,她伸出了右手,支起了小指头,等着张权禄的承诺。只听得室外轻咳了一声,一个声音传进来:“名校,陆团长来电话哰。”
“哪个陆团长?”
“歌舞团的陆团长。”
名言从那片粉红色的回味中迅速走出来,脸色突然严峻起来,平静了平静散乱的思绪,走出校长室,到小会议室接电话。张权禄也站起身来准备回办公室,刚走进小会议室,只听名言突然捂住听筒,转身对他说:“你别慌走,我接过电话还有话跟你讲。”
他唉唉了两声,只得退回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