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一起吧?”王丽亲热地说。
“好的。”丁洁愉快地答应一声,就推摊位旁边自己的单车,一边推着车子,一边向方剑告别。
方剑奇怪地看着她俩,心中再也捉摸不透。
丁洁推着车子,和王丽一起走,一边走一边说些闲话。走了二百米,到一个路口分手,各忙各的去了。
134 丁洁的困境
更新时间:2009-6-25 15:19:00
字数:3041
丁洁到学校没有看到校长,整整一天都没有看到。
第二天看到校长,校长却对她不理不睬,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
丁洁心中不忿,心说反正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随便他。
然而第三天却感到有人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好像在议论什么。她没在意。
周五下午放学后,丁洁因为这几天忙,作业没有批改,就趁放学的机会自己一个人躲在教研组里批改作业。为防止干扰,她反锁了屋门。
大约一个小时,外面天就暗了下来。丁洁刚要开灯,突然听到门外面有人说话。开始的时候没有在意,后来听到他们说起自己,才不由自主地凝聚起注意力,认真听了起来。
”真看不出来,丁洁竟然会是那样一个女人。自己有对象,还抢别人的。“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丁洁听得出来,这是本校的一个男老师。
”就是嘛。你看他那个劳朗,既有钱,又有地位,相貌堂堂,多好啊!她却还不知足,去抢人家的男朋友。“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丁洁听得明白,这女人是学校的一个女老师。
“丁洁这同志,你不太了解。她呀,不好钱,好色。”男老师假装内行地分析。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好她……”
“别瞎猜!咱有自知之明。咱这相貌……嘿嘿,还不够格。”男老师自嘲地说。
女老师嘻嘻一笑,说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我见过她新交的那个男朋友,那简直——帅呆了!”说话时用了学生中最流行的一句话,说完,自己也禁不住笑。
“听说他们还在一起亲嘴呢。哎呀,真肉麻!干这事也不分个场合,居然在教师休息室里干?”男老师反对着,心中妒忌的要命。
一边说一边走。声音逐渐低下去,消失了。
丁洁越听越心慌,越听越害怕,当下呆呆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唯恐一动之下弄出一些声响,她们听到后过来察看。到那时自己避无可避,彼此尴尬。闹个大红脸,羞也羞死了。
这时候屋里已经很暗了,坐在屋里能清楚地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清屋里。
丁洁很生气,气他们闲得无聊,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同时又很无奈,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实情。
“都怨这该死的方剑!”丁洁恨恨地想,“要不是他,我哪里会丢这人?”想到此,就要拿出手机给这个坏蛋打电话,准备让他过来,狠狠教训他一番。
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电话本,找到方剑的名字,刚要按下发射健,心中却又犹豫了。她想现在这个时间,方剑这家伙大概正在忙着准备明天早上的生意。现在让他过来,不是要影响他做事吗?再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天了,当时自己都原谅他了,这会儿再追究,不是烫剩饭吗?多没意思!犹豫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放入了口袋。
这时又传来脚步声,两个女老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丁洁听得明白,这两个女老师,一个叫张闪闪,一个叫白小莉。白小莉和自己关系不错,这次爸爸看病,人家还借给自己三千块钱。丁洁想,“她们肯定是放学后不回家,躲到哪个教研组里斗地主了。这会儿看到天黑,恐怕再不回去就要惹家里那口子不耐烦,弄不好还要生气。所以才急急忙忙结束牌局往家赶,这些人,真无聊!”
这么想着的时候,两个女老师已经走得很近了,说话声很响地传过来。
张闪闪说,“听说丁洁的爸爸病了,这几天她正忙着在学校里借钱呢。”
白小莉说,“这事我知道。她爸病得很严重,她两个哥哥又都遭了灾,丁洁这阵子,很作难的。”
“她后来找校长借钱,听说校长不想给。”
“校长那人,是个有名的吝啬鬼。哪像咱们,情谊看得比钱重要。”
“她为了借到钱,居然主动投怀送抱,扑倒在校长怀里。”
“啊……不会吧?丁洁不是那种人。”白小莉仗义地维护自己的好朋友。
“郝校长亲自对别人说的,还能有假?——不过这件事,你可别乱说,到时候校长翻脸不认账,谁说谁吃亏。”张闪闪不但拿出当事人作证据,而且说出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这更增加了她的说法的真实性,不由白小莉不相信。
“我就那么傻,说话不知道分寸?——哎,你说,她和校长后来怎么样,干那事没有?”白小莉果然相信了,好奇地探问结果。
“这事你最好问校长,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都到那一步了,校长还能饶了她?丁洁一个大美女,哪一个男人不动心?校长要是不想干,除非他那方面有问题。哈哈。”张闪闪大胆想象,说话肆无忌惮。
白小莉听到这样的结果,心中不信,却也无法替丁洁分辨。只听她长叹一声,一副同情的口吻说,“丁洁那样,估计也是没办法。她父亲病的厉害,两个哥哥还都遭了火灾。唉,祸不单行啊。”
“可是再急,也不能勾引校长呀。一个单位的,传出去还怎么在一起工作?”
“这丁洁,唉!”白小莉不想伤害丁洁,可是又无法替她辩驳,无奈之下,深深叹息。
两人边说边走,渐渐就走远了。
丁洁泪流满面,再也没法批改作业。
她很想冲出去,当场打张闪闪几个嘴巴。谁让她多嘴多舌,拿一些未经证实的话到处乱说?还捕风捉影,随意发挥,败坏别人的形象?说起来还是个老师呢?可她哪里还有一点老师的样子?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低级下流的小市侩!
丁洁还想抓住张闪闪的胳膊,和她一起找那个不要脸的校长当面对质,问清楚这句话是不是他亲口对别人说的。如果是,为什么那么无耻,那么不要脸?如果不是,别人为什么会知道她向他借过钱?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是他说的?这件事,肯定是他搞得鬼,他怎么这么无耻,这么下流?他简直……简直就是个畜牲!不,畜牲都比他强,他畜牲不如!
想了半天,恨了半天,张闪闪已经走远了,丁洁却还没有冲出去。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平时与人为善,从不背地里说人长短。今天被别人议论自己,心中虽然非常恼火,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她没有和人吵过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更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她不会吵架。不会吵架的女人很可怜,该吵架的时候不会吵,不能吵,结果只能自己生闷气。
丁洁气得一夜没睡。
她又羞又气又委屈又伤心,几种情绪汇成一个字:烦。
烦!烦!!烦!!!烦透了!烦死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她想从此以后,自己没法在实验小学干下去了。校长这人如此无耻,如此下流,以后肯定要和自己过不去,找自己的麻烦。他是校长,自己是一般老师,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难保不受他算计。既然这样,在这个学校还有什么意思!她想到了调走,调到别的学校。
但是调到别的学校就可以了吗?县城这么小,谁不认识谁呀?调走以后,熟人见面,肯定要问起原因。那时候人家说,丁洁你在实验小学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调走呀?自己怎么回答?自己当然可以编一些理由瞒哄他们,可是嘴在他们脸上长着,他们当然也可以问别人。别人谁会那么好,主动帮自己说话?
想来想去没有办法,除非自己不干,离开教师这个队伍。那时候随他们的便,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嫌累,尽管说。累死他们。活该!
于是就想到了辞职,想到了不干。想到这里感觉有些可笑,前几天还劝方剑那坏家伙呢,怎么一转眼,自己也要辞职了?这可真是荒唐,多滑稽!
然而只有辞职才有可能使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这是唯一的路,不走不行。
虽然决定了,但是考虑到辞职这件事太大,爸妈知道后,肯定要站出来反对,她就决定先请假,过渡一下。请假期间不能闲着,得找些事做。过一段时间,把这件事冷凉了,自己也干出一些名堂了,然后再正式辞职。估计到那个时候,爸妈方面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丁洁是个孝顺的女儿,她觉得妈妈年纪大了,爸爸病情严重,因而不想惹他们生气,让他们担心。
135 美女教师被迫辞职
更新时间:2009-6-25 15:20:00
字数:2209
主意一定,第二天就向学校请假。她没有到学校去,是通过电话请假。电话打给了副校长兼教导主任韦满库,这个人老成持重,为人正直。丁洁相信他。
韦满库说,“请假可以,你的情况我知道,可以请假。你准备请多长时间?”
丁洁说暂时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看情况,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续假。
“那得找教育局有关领导请假,我没有这个权限。”
“你能批几天?”
“三天。三天之内我可以批假,三天之外,一周之内得校长批。超过一周不到两周,教育办批假。两周以上就得到教育局请假。”韦满库不厌其烦地详细解释。
“那好吧。我先向您请三天假,随后再向教育局请假。”丁洁说。
当天上午丁洁没上班,专门到教育局请了假。她的情况很特殊,局领导答应了。
丁洁请的是事假,时间一个月,理由是父亲有病,需要给父亲看病。
请假之后,回家的路上,丁洁很失落。虽然决定辞职不干了,但那是被逼无奈的,她实在不甘心。在她心里,其实很想回到学校,很想和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在一起。
她想来想去,觉得使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其实是两个人。一个是方剑,另一个是校长。
当初方剑在教师休息室里亲吻她的时候,她就预感到会有被人议论的一天,她很委屈,也很无奈,但是她不愿埋怨方剑什么。方剑那样,说明他爱自己,自己能和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生气吗?不能,宁愿放弃工作,也不能和他生气。
事实上单单因为方剑,她也不可能辞职。那件事情之后,她已经向同事们公开了她和方剑的恋爱关系,同事们都理解。有个同事还说,“年轻人嘛,感情深,自制力差,偶尔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又没有当着学生的面干那事,呵呵,也不算太过分。”丁洁心里清楚,同事们当面虽然说理解,背地里肯定还要把这事儿当成笑料。但是她不在乎这个,她想,“这没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早一点和方剑结婚,那时候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真正败坏丁洁形象,逼走丁洁的其实是那个无耻下流的校长郝瑟。这混蛋名如其人——好色!
但是作为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个涉世未深,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丁洁无法,也不想与这个无耻下流的校长斗。
丁洁想,“下流就让他下流吧,反正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大不了向别人吹嘘他曾经如何过我,占些口头上的便宜。懒得理他!”
“这种事情,不解释还好一些,越解释越糟糕。”
“干脆就不解释,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嘴在他们脸上长着,捂也捂不住。”
丁洁苦恼地想,“不教书,我以后应该干些什么呢?”
后来突然就想,“干脆我也去卖饭,和方剑一起干得了。暂时先干这个,等以后有了钱,也有了做生意的经验,然后再干别的。早晚都要跟他生活在一起,我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我的。一起干就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遇到事情也好随时商量,省得天天想他,为他操心。再说我另起炉灶干别的,一是现在没钱,二是没有经验,三呢,也没有人手。”想到这里就激动,内心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向往。甜丝丝的,很美好的一种感觉。
内心打定了主意,周一那天很早就起床,依然去方剑的早食摊上帮忙。开始的时候人不多,丁洁就试探他,说方剑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也不工作了,就跟着你干。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咱们一起闯天下,你看怎样?
方剑以为她开玩笑,便也以玩笑的口吻说,“好啊,本来就应该这样。这叫什么?这叫夫唱妇随嘛。”
丁洁满腹心事,看到方剑那么高兴,心里既羡慕又有些不平衡,于是就想法损他,“错啦,这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完就专注地看着方剑,看他如何反应。
方剑无言以对,涎着脸傻乐。
丁洁看他这样一副德行,心中好笑,心情才舒展了一些。
很快就过了七点,按照以前的习惯,丁洁该上班了,可今天他一直忙活,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方剑奇怪地看她,以为她忘记了,就提醒,“哎,丁洁,你该走了。”
丁洁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说过不工作了吗?还催?”
“你当真?”方剑诧异。
“你以为和你说着玩呢?”丁洁反问。
“怎么事先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么大的事情……”方剑好心地埋怨。
“你辞职的时候,和我商量过吗?”丁洁不服气地反击。
“我……咳,不说了,现在忙,人多。这件事随后再说。”方剑看他们的谈话已经招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赶紧把谈话结束。
“不说就不说。”丁洁一肚子邪火,很想发泄一番。但她也看到人多说话不方便,只好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巴。
这时候高中早自习结束,学生们蜂拥而出过来吃饭,一下子就把早食摊围住了。来得早的,抢一个位子,来得晚的没地方坐,干脆就买了饭站着吃——却不愿去其它有空闲位子的摊位。
人就这么奇怪,一旦爱上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东西,就会对这个人或这件东西不再讲究,好歹都能够接受。
这就像追星族热爱明星,凡是明星的东西都喜欢。即便是明星穿过的臭袜子烂鞋破裤子,在他们眼里也是异常宝贵的稀奇玩意。甚至,明星有了错误,也会被一大群失去理智的粉丝们拥护。
人哪,真的很奇怪。
方剑这早食摊,七点半之前,顾客主要是上班族。七点后到八点,主要是高中学生。
高中学生吃饭时间性很强,他们八点预备,八点十分上第一节课。所以早饭必须在八点以前搞定。
八点以后高中学生少了,但是还有许多其它食客。来来往往,源源不断,一直持续到九点。
九点左右,早饭卖光了。
136 丁洁家中
更新时间:2009-6-25 15:20:00
字数:2147
生意忙完,两个人都轻松下来。
“现在没事了,去我家坐坐吧?”丁洁邀请,然后又抱怨,“说起来真可笑,咱俩认识都这么久了,你还从来没去过我家呢。”
“你去过我家吗?”方剑反问。
“你家不在这里,不能和我家比。再说,你也从来没有邀请我去。”丁洁振振有词地说。
“咳,咱们不是忙吗?再说,我家穷,怕穷气扑到你身上。”方剑耍赖。
“滚一边去,瞎说!”丁洁温柔地骂着,扬起自己的小拳头,在方剑背上轻轻捣了一拳。
方剑挨她一拳,心中不怒反乐,嘿嘿傻笑。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帮着伙计把锅碗瓢盆各种东西装上车。装完,方剑让他们先回去。然后就和丁洁一起去了她家。
丁洁家是一个普通的县城家庭。集资楼一楼,三室一厅。屋内陈设简单,但是干净整洁。很温馨的一个家。
两人进屋,方剑左瞅瞅右看看,发现家中没人,就问,“怎么没人,你妈呢?”刚问完,立时发觉这问题很笨。
“她去医院了。陪我爸。”丁洁没有在意他问题的笨拙,随口答道。
听说家中没人,方剑的胆子大了起来,走到丁洁身边,一把将她抱住,紧紧搂着,温存起来。
丁洁这段时间受到打击太多太大,感觉身心疲惫。他早就渴望心上人的温存,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当然也不想失去。她疲惫地靠在心上人的怀中,闭着眼睛,温顺的像只小猫。
方剑看她这样,非常心疼。本来还有一些别的想法,却也不敢造次了。
他亲吻丁洁的额头,轻轻的,很柔和。
丁洁默默地任他爱抚,不说话,也不动。她的心中,有一种被爱的甜蜜的感觉,这感觉很美。她细心地享受这一刻,在心中慢慢咀嚼,想把它消化了,永远留存在身体里。
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仿佛很慢,又仿佛很快,反正两人都没有看表,谁也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后来方剑终于放开了她。不是想放开,是不得不放开。那时他身体下面的二弟又不识时务地蠢蠢欲动,让他很为难。他知道现在这时间不适合二弟出面,所以只好放开丁洁,免得二弟胡思乱想,招摇生事。
方剑坐到沙发上,丁洁给他倒杯水,然后就坐在他的身边,却不说话。方剑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就问,“怎么啦,你?”
“不怎么。”丁洁不高兴地说。
“看你不高兴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丁洁还没说话,鼻子一酸,眼泪先下来了。
方剑一惊,赶忙往她身边挪了挪,伸出胳膊,将他轻轻揽入怀内,一边替她擦泪,一边温柔地问,“洁,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还不能对我说吗?”
“都怨你,害我没面子,工作也没法干了。”丁洁一边说,一边在他的腿上打了一下。
“不会吧?我怎么……害你没面子了?”方剑说着,突然想起上次在学校亲吻丁洁的事情,心中登时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马上又问,“你是说……上次……在休息室那事?”
“就是那一次。恨死你了,不懂规矩的家伙!”丁洁说着,又给了他一拳。
“好好,我检讨,我道歉。不过,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大不了咱们结婚。”
“晚了。现在人家都在议论,难听死了。”
“那怎么办?”方剑作难,突然抓住丁洁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来了一下,说道,“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使劲打,我不还手,也不拦挡,任你打,让你出出气,怎么样?”
丁洁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幽怨地看了方剑一眼,说道,“我为什么打你?我才不打你呢。从小到现在,我都没有和人打过架,我不会打人。”
“你不打我自己打。”方剑说着,突然伸手,“啪”地一声,在自己脸上来了一下。这一巴掌很响很重,他白皙好看的脸上顿时留下了红色的手印。——看来是真打。
丁洁赶忙拉住他手,心疼地看他一眼,说道,“别打啦,其实也不止这一件事,还有一件更让人生气的事情。”
“哦?你说。”方剑关切地问。
于是丁洁就把校长欺负她的事情给方剑说了一遍。
方剑还没听完,脸色就阴沉下来,但是他不说话,一直听丁洁把话说完。
丁洁说的时候,并没有看方剑的表情。这件事让她生气,也让她尴尬,所以她一直看着眼睛前面的一张桌子,一边说一边流泪。她是太委屈了,这件事憋在心里,让她实在难受。
说完,却听不到方剑有什么反应。丁洁奇怪,就扭过头来看他,发现他已经气得满脸通红。
丁洁满腹委屈,却去关心方剑。她噙着泪,伸手拉住方剑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方剑,你……”
“他*,这个狗砸碎,老子废了他!”方剑哑着声音,恶狠狠地说。由于过度生气,声音都变了。
“方剑,你别乱来。那样做,你……你会坐牢的。” 丁洁被方剑吓一跳,连忙阻止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又说,“他这个畜牲,根本就是个人渣。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为了他弄出一些麻烦,不值得。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方剑看她被自己吓成这样,心中着实不忍。于是爱怜地看着她,沉声问,“你真的打算——算了?”
丁洁担心他为自己闯祸,听他口气松动,慌得急忙点头。
方剑知道丁洁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把事情闹大,引火烧身。可是丁洁越是为自己着想,自己就越不能装聋作哑,当这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他心中暗想,“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罢手,饶过了郝瑟这狗东西。一定要设法修理他,否则我就不是他*男人。”
137 废话渐解玉女忧
更新时间:2009-6-25 15:20:00
字数:3427
丁洁看方剑脸色不善,阴冷的吓人,竟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心中更加害怕。在他印象当中,方剑一直都是谦恭谨慎,很斯文的一个样子。何曾见过他气成这样?不过方剑这样,她心里也很高兴,这说明方剑很在意自己,要不怎会如此?
“方剑,我觉得很奇怪。”丁洁关切地看着她,改变了话题。
“噢?奇怪什么?”方剑知道她的心意,于是假意好奇。他不想让丁洁知道自己的心事,不想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担心。
“咱们那早食摊呀,明明别的摊位上有空座,可那些热情的顾客们宁愿站在咱们那里吃,却不去别的摊位。你说,这不奇怪吗?”丁洁见已经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很有兴致地说。
“这一点都不奇怪。美女效应嘛。”方剑淡淡地说。
“什么意思?”
“问你自己呀?你一个大美女,往咱们的摊位前一站,多招人!这都是你的功劳。”
“瞎说什么呢!”丁洁在方剑的腿上拧了一把,责怪他。
“一点都不瞎说。这是大实话。你没看现在的电视?全部的美女主持人,为什么?养眼嘛。你要是不信我这句话,不妨自己设想一下,如果电视台都让一些母夜叉去当主持,结果会怎样。”
“结果照样看。”丁洁明明知道方剑所言不虚,却故意拿话逗他。
“看个屁!嘻嘻,要看你看,反正我是不看的。”
“看你,满嘴脏话,真讨厌!”丁洁不满地责怪他。
方剑嘿嘿一笑,却不说话。
“哎,你说,我们校长他……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丁洁忍不住,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话一出口就后悔,急忙用手去捂嘴。
“这种狗砸碎,都是他*时代的产物。”方剑愤愤不平地说。本来好好的,提到校长就生气。
“怎么会是时代的产物?”丁洁听方剑出语惊人,不禁好奇。
“中国的教育嘛,需要这种人。要不,这狗东西怎会出现?”
“听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真的。”
“那好,我就给你说说。”方剑说,“你看中国这些年来的教育,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大学要收钱,高中要收钱,就连许多中小学,也是巧立名目,千方百计的捞钱。一切都是为了钱,一切都要向钱看,这教育不变味那才叫奇了怪了。”
丁洁点头,说那是。
方剑得到鼓励,接着说,“于是中国的教育:学校像商店,教师像营业员,校长像老板,学生呢,是顾客。”
“校长怎么就成了老板呢?”丁洁对他这个比喻感到很新鲜,好奇地问。
“校长负责制嘛,家天下。学校万事全有校长一人说了算,所谓监督机构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方剑解释。
“有道理,但是不全对。我觉得有些学校是这样,有些学校不是。”丁洁说。
“那你们学校呢?”
“我们学校当然是。”
方剑笑了一下,不再就她的学校说下去,他不想再提那个混蛋校长。
方剑说,“中国现在的教育和整个中国的社会一样,正处于一个转型期。由于是转型期,许多思想纷纷涌现,各种观念相继提出。这些新思想,新观念和教育上原有的旧思想,旧观念之间产生矛盾,相互碰撞,相互冲突。这让一些基层教育领导一时之间分不清孰对孰错,于是就莫衷一是,乱了头脑。我看你们教育界的报纸,今天说要学习这个学校,这学校的素质教育搞得好。明天又说学习那个学校,那个学校的教学成绩一直优秀。怎么优秀?升学率高。为了提高升学率,许多学校不顾上级规定,竞相逼迫老师们加班加点,占用学生课外休息时间和节假日,给他们补课。”
“是这样。现在许多地方的学校,口头上都说要提倡素质教育,可实际上,搞得还是应试教育那一套。”丁洁赞同地说。
“是啊,这种片面追求升学率的应试教育,说到底是一种精英式教育。这种教育模式,只重视学校里的所谓优秀学生,却忽视了大多数的一般学生。这严重违背了国家的教育政策,也侵犯了大多数普通学生的利益。可许多学校为什么还要顶风作案,乐此不疲呢?”方剑问。
“这都怪一些地方政府的教育主管部门,他们的教育评价机制有问题。如果他们不组织学校之间进行各种竞赛性质的大型考试,不给各个学校排名,不给老师们排名,肯定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丁洁说。
“考试评比还是必须的,可以改变一下出题思路和评价方式嘛。”
“其实除了教育主管部门的评价机制问题,还有学生家长的问题。”丁洁根据自己的切身体会,又找出了一个原因。
“是吗?说来听听。”
“现在社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许多家庭都是一个孩子。家长望子成龙,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成绩好点?他们认为孩子只有学习好,将来才有可能考上名牌大学,孩子才有出路。”
“嗯,有道理。不仅现在,中国自古以来就有这方面的文化传统。”
“可是现在的家长有些过。他们不顾学生的意愿,和学校一起逼迫自己的孩子学习,严重伤害了孩子们的感情,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恨铁不成钢嘛,所有的家长都这样。”
“才不是呢。有些家长逼她们的孩子学习,纯粹是为了自己。”
“噢?”
“他们把孩子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全部希望,希望通过她们,来实现自己未能实现的人生梦想。”
“有道理。”
“还有一些,纯粹是为了面子。孩子在学校里学习好,成绩优秀,他们觉得就有面子。学习不好,就丢面子。于是就聘家教,给孩子们补课。当然,他们也赞同学校应试教育的那种搞法。”
“是啊,这就是中国教育界面临的现实。中国教育从隋朝科举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是应试教育了。真可谓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呵呵。”方剑嘲讽地说。
“所以一个国家悠久的历史也不见得值得炫耀,历史悠久,就有很多的包袱。”丁洁感慨。
“是啊。你看世界史上所谓的四大文明古国,现在除了巴比伦早已经消失之外,剩下的埃及,中国和印度,哪一个是发达国家?”方剑赞同地说。
“国家如此,城市也这样。你看现在中国的城市,哪个历史悠久,哪个就落后。哪个年轻,哪个就发达。”丁洁继续发挥。
“同意。你看咱们山北省,历史悠久,传统文化底蕴丰厚,所以就不发达。而深圳和上海这些新兴城市,历史都很短,却最发达。当然,这是指中国境内。”
随后又把话题扯回了教育。
方剑说,“据我看,学校一味追求升学率的做法,也不全是由于教育评价和文化传统方面的原因,他们学校,应该也有利益方面的考虑。”
“那当然。升学率高的学校受到家长的追捧,肯定能给学校带来一些利益。”丁洁赞同地说。
“可是学校教育,根本就不应该追求利益呀。学校太追求利益,就会使学校教育严重变质,成为一种功利性的教育。”方剑思考着说。
“我也这样想,可咱们的教育局长却不这样想。”
“是啊。要不怎么说教育的改革最难呢?”方剑感慨地说。
丁洁赞同,赞赏地看着心上人。她觉得她和方剑之间,实在有很多的共同认识和看法。这些共同的认识和看法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使他们的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方剑看心上人欣赏地看着自己,心中得意,继续发表自己的宏论,“可是再困难,教育也得改革。不改革,就会使教育误入歧途。像你们学校的校长郝瑟,道德败坏,品质低下,本来就不是一个校长的料。可他为什么能够官运亨通,稳稳当当干他的校长?说到底还不是教育界现在的用人机制出了问题。”
“就是。现在的教育和社会本来就联系紧密,社会上买官卖官那一套,在教育界也很盛行。我们学校的那个坏蛋,据说是花了两万块钱才当上校长的。”
“两万块?不少嘛,怪不得当上了校长。像他这样掏钱买来的校长,不贪污才怪呢。”方剑根据丁洁的说法,毫不客气地评论。
“就是嘛。当上了校长要是不贪,怎么把本钱捞回来?”丁洁深表赞同。
“那也难说。可能有些校长掏钱买官不是为了贪污,是为了当公仆,为人民服务。”方剑话锋一转,故意逗她。
“胡说八道。你这话,鬼才相信呢。”丁洁终于和他没有了共同语言,激烈地驳斥他。
说了半天废话,丁洁的心情好受一些。正在这时,方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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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章中有关教育的议论,原来曾打算删去的,想想,还是留了下来。丁洁是教师,方剑曾经做过教师,都与教育行业有关系,当然也关心教育事业的发展。人,都生活在现实之中,无法逃避,只能面对。虽然他们人微言轻,但发泄牢骚,缓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希望我们的教育越办越好。
138 情敌之间
更新时间:2009-6-25 15:21:00
字数:2928
电话是王丽打来的,打到了方剑的手机上。王丽说方剑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和丁洁在一起?方剑“哦”了一声,不知道王丽什么意思,一时踌躇不决,不知道是否应该对她说实话。王丽似乎想到了这一点,马上又说,“我找丁洁有事,你实话实说。如果你没有和她在一起,请你帮我联系她,真的找她有事。急事。”方剑听她这样说,不由扭头看了丁洁一眼,征求她的意见。丁洁在旁边早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看方剑征求自己的意见,马上就向他点头。方剑得她允许,这才对着手机说,“我在丁洁这里,她就在我身边,你要和她说话吗?”王丽说当然。于是方剑把手机递给了丁洁。丁洁接过手机说,王丽你找我什么事情?王丽说听说你父亲病了,现在住在医院,对吗?丁洁说对呀。王丽说她老人家现在病情严重,需要转院治疗,是不是?丁洁很奇怪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但考虑王丽没有恶意,于是就说是啊。王丽说这就对了,你暂时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去,有事。说完,也不等丁洁答复,就挂断了手机。
方剑奇怪地看着丁洁,“你们俩怎么回事?关系好像很好嘛。”
丁洁骄傲地向他一笑,“我们现在是哥们儿,怎么样?吃醋啦?”
方剑自嘲地笑,淡淡地说,“我吃什么醋啊?巴不得你们好呢。”
“王丽说,你要是对我不好,她就和我一起收拾你。”丁洁自豪地说——内心对王丽很佩服,对方剑却有点炫耀的味道。
“咳,我总觉得你们不是一类人。你对她……还是小心点好。”方剑好心劝她。
“方剑,你……你就是这样看待王丽的吗”丁洁感到不可思议,“你别忘了,她前几天还为你割腕,差点连命都丢了。你怎么……怎么这样。”
方剑不认识似的看着丁洁,奇怪她怎么这样维护王丽。心说你们不是情敌吗?哪见过你这号傻瓜?处处帮“敌人”说话。
丁洁知道方剑的心思,娇嗔道,“看什么看,不认识了吗?”心中却想,“原来你和王丽那么好,怎么和她说翻脸就翻脸了呢?你将来会不会对我也那样呢?”想到这里有些心烦,益发觉得王丽现在的样子很可怜。
方剑不说话,心想,“你们哪,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瞬息万变,令人捉摸不透。”
正想着,口袋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方剑接听。王丽的声音说,“方剑,我已经到了大街上,丁洁的家在哪儿?”
方剑看了丁洁一眼,丁洁向他示意,要他赶快说。
“在林业局家属院,集资楼一号楼,中间的门洞,一楼西户。”方剑详细地说。说完,还怕她找不到,又说,“这样吧,你估计几分钟到?到时候我出去接你。”
“我坐着摩的呢,大约五分钟到。”王丽答。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去接你。”说完,挂断了手机。
“她说她马上过来。”方剑转脸对丁洁说,“你坐着,我这就出去接她。”
“一起去吧。”丁洁说着,站了起来。
二人出去,站在外面的路口等待。
不一会儿王丽果然坐着摩的赶了过来。
一番寒暄,然后一起进屋。
进屋后又是一番客套,然后双方坐下,喝茶。
王丽说,“丁洁,听说你爸病了,病情怎么样?”
“很严重的,咱们这里的医院都没法治了,正准备转院呢。”丁洁老实地说。
“哦,怎么病这么厉害?”王丽关切地问,“平时没有检查过身体吗?”
“查了,高血压,老毛病了,一直吃药控制,这次是……”刚要说出原因,突然想到这原因不能说。一是因为这是家丑,家丑不宜外扬。二是因为这原因太长,正所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所以干脆不说。
不说似乎又不大好,于是就敷衍。丁洁说,“这次是因为干家务,劳累过度,累着的。”说完,心中发虚,不禁看着方剑,满面通红。
看方剑是因为方剑知道底细。
但是方剑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注意地听着,似乎丁洁的话完全真实可信。
丁洁看方剑这样,心中暗想,“这家伙,真会演戏!和我配合的倒是挺默契。”
方剑不看丁洁,心中却想,“就你那点水平,还想说谎?差得远呢!”
王丽不知道两人的这番心思,但是她在组织部工作,社会经验要比丁洁丰富得多。看到丁洁脸红,就知道丁洁在说谎。心中好笑,却不点破。王丽说,“你们准备去哪里看病?”
“准备去中州市第一医院。”丁洁坦率地说。这问题无关家丑,倒可以坦诚相告。
“中州是咱们山北的省会城市,医疗条件是比咱们这里好得多。但是那些大医院,动不动就得检查,很花钱的。”王丽分析着说。
“是啊,正为这事发愁呢。我们家不算富裕,但也说不上穷。本来给我爸看病,这钱我们也拿得起,可是我两个哥哥家中都闹了火灾,所以现在……简直是祸不单行!”丁洁伤感地说。
“果然是这样。”王丽说,“你的情况我听说了,只是不知道真假。内心着急,想帮你的忙,又怕万一消息有误,闹出笑话来,所以才又向你打听一遍,核实一下。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丁洁说没关系。
王丽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小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捆崭新的钞票,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说道,“这是一万块,我的一点心意,给伯父看病用吧。”一边说一边把钱推到了丁洁的面前。
丁洁赶忙把钱推回去,口中着急地说,“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王丽把钱拿起,看着丁洁说,“怎么,嫌钱少?”
丁洁急忙摇头,忙乱地说,“不是不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需要这笔钱,内心很想接受。但是她觉得王丽和她的关系,毕竟有点那个。以前王丽恨她,认为是她抢走了方剑。现在王丽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和方剑的关系了。这是何等的胸怀啊!人家做到这一步,多够意思啊!想象人家比比自己,哪里还能再拿她的钱?那样的话,自己就太不懂事,太没道理了。再说,一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在刘邦县这地方,一般的关系,谁肯借给你那么多?
只是,这些话却没法对王丽说。人家一番好意,盛意拳拳,怎么好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