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学生,高江的社交圈子很小,除了李逵,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这使他有话没处说,思想特别郁闷。他来自农村,由于贫穷,被许多同学瞧不起,这使他自卑。郁闷加自卑,再加上感情上受到何好好沉重的打击,于是便开始仇恨何好好,仇恨社会。这种仇恨是一把刀,这把刀杀了何好好,也杀掉了他自己。
至于性商品专卖店女老板的被害,原因是高江在和何好好厮混期间,为了使自己更厉害,曾经在她那里买过壮阳药。这种药使高江在何好好身上大展雄风,威风不可一世,也使他在得不到何好好的时候更加苦不堪言。于是他杀了何好好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同这个女老板也给杀了。
……
证人证言、杀人凶器、高江的日记、死者的手机,再加上其他人证物证,所有这一切,形成了一条逻辑紧密,不容质疑的证据链,有力地证实了高江杀人奸尸的犯罪事实。
至此,这起轰动刘邦县乃至张飞市的恶性杀人大案,基本告破。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元泽民又让人提取了高江的精液,把它和在杀人现场提取的精斑一起,封装完好,让技术人员火速到山北省公安厅DNA技术鉴定中心做DNA技术鉴定。他认为,只有通过这种鉴定,这件案子才能最终让人放心。
145 良友
更新时间:2009-6-25 15:24:00
字数:3649
刘邦县的这件特大强奸杀人案就这样破了。
然后就是总结,报告等等各种繁琐的收尾工作。
当天晚上,元泽民把这些烦人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去做,自己忙里偷闲,找地方睡觉去了。短短几天,这可恨的工作就把他累得晕头转向。幸亏案子很快告破,不然非累晕不可!
他是个懂得生活的人,既会工作,也会休息。工作起来玩命,休息起来不管不顾,把工作忘得一干二净。
忙活了几乎一周,一直没有睡一个好觉。现在睡觉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美美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神清气爽,精神十足。一早醒来,匆匆洗漱一下,就去了高中的门口,他要找方剑和他美丽可爱的“夫人”。
到的时候方剑正在忙活,他喊“方剑”,然后方剑就大惊。方剑丢下手中的活计,赶过来和他紧紧握手。两个人互相捶打,最后还拥抱了一番。这种礼节太夸张,在刘邦县有些匪夷所思,所有人都因此而侧目。
丁洁奇怪地看方剑,随后又看这个精壮的陌生男人,她不明白,方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就亲热成那个样子。
然后方剑就向元泽民介绍丁洁,并把丁洁介绍给元泽民。
元泽民把丁洁大赞一番,然后毫不客气地享用了方剑提供的早饭。
分手,元泽民和方剑互留了手机号码,约定晚上见面,好好畅谈一番。
晚上,“君再来”饭店的一个雅间。
元泽民,方剑还有丁洁三人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闲话。
丁洁的妈妈在中州陪她爸爸看病,家里只有丁洁一个人。她怕寂寞,整天都和方剑泡在一起。这次方剑请客,宴请多日不见的学哥,她闲着没事,便也跟了来。
老同学见面,先是客套了一番,然后又互致问候,对彼此的家庭和事业关心了一通,最后谈到了元泽民此来的目的。当方剑得知他就是来破那个杀人奸尸大案的时候,不由好奇地问到了案子目前的进展情况。
元泽民轻松地说,“已经结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杀人并且奸尸的变态凶手就是刘邦县第一高中的学生高江。”
这消息方剑已经知道。当时他看到从高中校园里出来两辆警车,后来又听到出来吃饭的高中学生说起,所以并感到奇怪。
方剑说,“证据确凿吗?”
元泽民微笑点头,说,“目前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了这一点,他就是那个凶手。”
接下来就把案情简单地对方介绍了一下。最后微笑着说,“本来你干过公安,应该知道咱们公安的规定,在案子真相大白,正式向社会公布之前,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但是现在我却对你说了,为什么说呢?主要考虑到以下几个原因。”
“什么原因?”方剑很奇怪。
“一来嘛,考虑到你是我的同学,又在警察队伍里混过,知道规矩,听到后不会外泄。”
方剑说那是。咱是谁呀,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说完后还交待丁洁,说你也不要注意这一点,出去后不能胡扯。
丁洁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当然不会。
元泽民看两人如此态度,于是就继续说,“这二来嘛,这件案子牵扯到你们,你们也算是当事人吧。”
方剑很奇怪,说这案子和我们有什么相干?怎么我们都成了当事人啦?
于是元泽民就把高江日记中有关两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丁洁一边听,一边惊出一身冷汗。她紧紧抓住方剑的胳膊,心有余悸地说,“妈呀,幸亏那天你跟着我,不然可就惨了。”
方剑也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心态。他抓住时机,赶忙向丁洁显好,“我那天真是高明!不经意把你骗出来,诱出了那小子。不然他总是躲在你家门前多可怕,万一什么时候你单独出来,孤零零一个人,岂不要吃他的亏?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假慈悲。要不然当天晚上我把他送到公安局,说不定还能挽救他。唉,妇人之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说罢,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丁洁理亏,却还替自己辩解,“我那天晚上也是好意嘛,怕他一个学生,万一这事情张扬出去,他还怎么上学?他那么年轻,不能上学,这辈子不就完了?反正我觉得,做人还是慈善一些好。”
方剑爱恋地看他,好心埋怨她,“我说你呀,为人就是太善良了。你这样,弄不好要吃亏的。没听人家说过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做人善良很好,但是也不能太善了。太善,容易被人欺负。”
元泽民笑吟吟地看他俩说话,觉得挺有意思。当看到丁洁被方剑教训的面红耳赤,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忍,于是就替她说话。
元泽民说,“方剑说得有理,但是也不绝对。就拿这个杀人凶手高江来说吧,那件事后他其实很感激丁洁的。她在日记中咬破手指写誓言,说一定不忘丁洁的恩德,今后一定要保户丁洁,做不到,情愿遭天诛地灭的报应。这说明,这个人虽然变态,但还知道好歹。”
丁洁吓一跳,急得赶忙摇手,语速很快地说,“别别,我不要他保户。他这么变态,吓死我了。”
方剑问,“这小子今年多大了?”
元泽民说,“十九岁。”
“够着吃花生米了吧。”方剑说。
“那当然。他这样的年龄,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民愤极大,社会影响恶劣,无论如何,他都活不成。”元泽民说。
“他家住哪里?”方剑好奇地问。
“西山大佛乡二道沟村。”元泽民回答。
“家中都有什么人?”
“他爹他娘,他哥还有他。总共四口人。”
“经济状况怎么样?”方剑不厌其烦地问,问题还很多。
元泽民一笑,“干吗?审问犯人哪?算了,都给你说了吧,免得你啰里啰唆闻起来麻烦。——他爹他娘都是老实的山民,年纪也不小了。他家很穷,他哥是个傻子。他是他爹他娘的希望,他爹他娘费尽千辛万苦供他上高中,目的是希望他考上大学,今后不再受穷。这愿望很善良,可惜这小子不争气,竟然干出如此下流龌龊的事情。不但毁了他自己,也毁了他爹他娘的希望。”说罢,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按说山里出来的孩子,他们很了解生活的艰辛和父母的困境,应该很懂事,很努力才对。绝大部分的山里孩子都这样。他怎么就是个例外?”丁洁忍不住问道。
这也正是方剑的疑问,他听到丁洁替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赞赏地看了丁洁一眼。心说好啊,真不愧是我的老婆,和我想得一模一样?
元泽民听丁洁问出这个问题,禁不住长叹一声,“这个问题,归根结底还是黄毒惹的祸啊!”接下来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这理由包括高江的日记和行为,也包括他从这件案子当中所产生的思考。
方剑一边认真听他说,一边心中默默地思索。听完,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方剑说,“从这件案子看来,咱们公安严厉打击制黄贩黄的行动还是很正确的。这种肮脏淫秽的非法出版物如果不能及时加以打击和取缔,势必要影响到青少年的健康成长,诱发犯罪,害人害己啊。”
“是啊,这种黄色淫秽的东西就像海洛因一样会使人上瘾。青少年自制力差,看了几次就会上瘾。上瘾后精力分散,无心学习。家庭前途都抛在了脑后,不犯罪才怪呢。”元泽民忧心忡忡地说。
“怪不得你们把这些黄色淫秽的东西称为黄毒,看来真是不假。”丁洁也很感慨。
方剑想,“如此看来,我原来干警察打击这些黄毒还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啊。唉,可惜。我当时心胸狭隘,眼光短浅,没有能够坚持下去。”想到这里内心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做事还是草率了一些。不但草率,还太在乎虚名。因为正式干警没有当上,便心灰意冷,莽撞地炒了警队的鱿鱼。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接下来思想有些走神,不知不觉间想到,“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匆匆几十年,一忽儿就过去了,何必计较那么多?计较太多,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做人,只要能够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就可以了,千万不能计较太多。”可是转念又想,“似乎名利这东西不计较也不行。你不计较,别人计较。你心甘情愿做一个平常人,可是别人不这么看。他们觉得你没有本事,或者是胸无大志,所以才甘于平庸。或者说,是不得不平庸。你平庸,别人就看不起你。不但比你混得好的人看不起,甚至和你一样平庸的那些人也会看不起你。人哪,真他妈难!”
正在魂不守舍,胡思乱想,忽然看到眼前一个洁白可爱的小手晃来晃去,丁洁的声音同时说道,“哎哎,想什么呐!魂呢?跑哪去了?”
方剑一怔之下骤然惊醒,看到丁洁这么高兴,内心便有些不平衡,于是对元则民说,“你说那个变态的杀人犯高江,真的会被枪毙?”
“是啊。”元泽民回答。他心中很奇怪,这方剑,怎么又问起这个话题来了呢?什么意思?
“他要是被枪毙之后,到那个地方还惦记着丁洁,你说会怎样?他会不会晚上过来找丁洁说话呀?”方剑看着元泽民,表面上和他说话。其实是恶作剧,吓唬丁洁。
丁洁被他一吓,“啊”地一声就钻进了方剑的怀中。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却没忘教训方剑。上身在方剑怀里瑟瑟发抖,下面的脚却照方剑的腿狠踢。
方剑吃疼,脸上又痛苦又得意,古怪极了。
元泽民再也忍不住,突然嘴一张,一口菜吐到了地上,随即哈哈大笑,腰也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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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交心
更新时间:2009-6-25 15:25:00
字数:2668
不笑不热闹,有说有笑,这饭吃得才开心。
但是两个男人高兴了,唯一的女性丁洁却再也高兴不起来,方剑看她这样,内心过意不去,于是就向她道歉,态度也很诚恳。说和你开玩笑呢,怎么就吓成那样?早知道你怕鬼,无论如何也不敢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丁洁不理他,只是看着墙上的某个地方发呆。元泽民见状也劝,说丁洁你怎么那么迷信?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玩意?丁洁说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我就是怕。爸妈都不在家,我晚上还怎么睡呀?说着,眼里就有泪水在滚动。
元泽民心中叹息,心说这事闹的,真不美气!
方剑就向丁洁保证,说今后再也不在她面前说这类事情了,如有再犯,甘受任何惩罚。
劝了半天,丁洁才缓过劲来,但还是闷闷不乐。
元泽民见状,就转移话题,希望把丁洁的注意力引开。
“我看了那小子的日记,觉得他犯罪,固然有他自身方面的原因,但是学校方面,应该也有一些责任。”
方剑知道他的心意,于是就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学校当然有责任。从你刚才说的情况看来,这个高江,心理上有严重疾病,精神很不正常。他那本日记,全都是女人和性,他怎么对这方面如此感兴趣?我的看法是:他出身偏僻的山区,那里消息闭塞,文化还比较落后。大部分山民思想保守,封建意识较浓。这种环境使他和女人交往较少,性知识比较贫乏。上了高中后他来到县城,随着年龄的增大,他对异性有了更多的渴望,但是他家庭贫困,没有多少女孩子原意与他交往,因此他心理上比较孤独寂寞。在这种情况下,学校如果能够早先发现,及时给与这方面的引导和帮助,估计也不会使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遗憾的是,学校忙于升学的巨大压力,忽视了对他或者说他这一类人的心理困境的关注,没有能够及时给与疏导和排解。而他自己,也缺乏心理方面自我调节和自我控制的能力,因而造成了他对外交往中的自闭。这种情况,反过来又加重了他心理上的负担,使他的性格逐渐扭曲变形,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变态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所作所为就不仅害了别人,同时也害了他自己。所以说,归根结底,学校在这件事情上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元泽民听他一番话,不由吃惊,嘴里似贬实赞地说,“看不出,你小子挺能说得嘛。”
丁洁看了方剑一眼,对元泽民说,“他出身教育,却对教育有很大意见。你不知道,他的歪理多着呢。”
元泽民点头,“这不算歪理,这话有道理。是正理。”
方剑在桌上抱拳一揖,“谢师哥夸赞。”
元泽民笑骂,“你小子,花样很多嘛!”骂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方剑,“你原来不是在巡警队干吗?为什么不干了?”
方剑叹口气,“我这事儿,那叫做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还是不说吧。”
元泽民笑道,“说吧,反正现在闲着没事,不说话多闷。你今天点的菜不好吃,还不如把这话说出来,全当给我的下酒菜。”
方剑惊讶地说,“不会吧?这可都是人家的招牌菜啊,很贵的。轻易我也不来吃,不是不想,是吃不起。是你今晚来,我才打肿脸充胖子,潇洒这一回。怎么你就看不上?明白了。你是在外面骗吃骗喝惯了,经常下大馆子,所以才看不上这些菜。罢了!你说怎么办吧?要不,咱们换一家?”
元泽民微笑着看他,亲热地批评,“方剑,瞧你这嘴厉害的。我和你开玩笑,只说你一句,你却拉拉杂杂说了这么一大堆,那么厉害干吗?我老实告诉你,嘴皮子厉害并不好,不养人。”
方剑就笑,说我也和你开玩笑呢。以为我真的要给你换一家呀?想得美!“
两人就笑,丁洁也终于跟着笑。
丁洁一笑,方剑顿时来了精神,喝口水,对元泽民说起了辞职不干的原因。
元泽民听罢说道,“你们这地方到现在还让警察子弟接班吗?真是稀奇!”
方剑说,“也不是所有的警察子弟都可以接班,只有那些从部队复员的警察子弟才可以接班,并且还有年龄等其它条件。县里这么做,也有县里的难处,主要是现在县域经济不景气,就业压力很大,同时还要考虑复员军人安置的问题。唉,下面的事情,难办哪。”
“有难处也不应该这么搞!”元泽民愤愤不平地说,“警察部队是国家机器,担负着维护社会治安和保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任,怎能谁想进就进?就那么不当回事!”
“那你说应该怎么搞?现在警校毕业生不够,单靠这个渠道,难以解决警力不足的问题。”方剑说。
“可以公开招警嘛。现在许多地方都这样。”
“怎么招?”
“从已经毕业的大学生当中招嘛,这是个前提。在这个前提下,可以设定年龄,是否参加工作,身高,户口所在地等其它条件。事先面向社会发布通知,到时候统一考试,择优录取。录取后还要进行培训,然后才能上岗工作。”
“元大哥你这个点子好,有先例吗?”丁洁忙问。
她知道在方剑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这件事,所以遇到机会,急着探个究竟。
“怎么没有?两个月前,张飞市就搞了一次这样的招警考试。现在那批人已经录取完毕,正在省警察学校参加培训呢。”元泽民淡淡地说。
“啊?”方剑看了一眼丁洁,丁洁也看了一眼方剑。二人同时傻眼了。
“唉,你怎么不早些说?”方剑埋怨元泽民。
“我怎么知道你想当警察?再说,你条件不够,说也白搭。”
“我什么条件不够?”方剑不服气。
“户口啊,户口所在地。张飞市这次招警,要求是市区户口。你有张飞市区的户口吗?”
“我没有,我的户口在刘邦县。”方剑泄气地说。
“不过,你也别灰心。说不定以后再次招警的时候,户口就会放宽一些。”元泽民看他气馁,好心安慰他。
“不会吧?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方剑苦恼地说。
“怎么不会?去年中州市也招过一次警,好像户口就不是那么严。”元泽民有理有据地说。
“他们的户口怎么规定?”
“中州辖区以内都可以,没有要求必须是市区户口。”
“说得好听,中州是咱们省的省会城市,为什么不面向全省?”
“这个不清楚,你问中州市公安局吧。呵呵。”元泽民逗他。
“看来他们也有户口限制嘛。”方剑知道元泽民逗自己,既不着恼,也不生气,却自己感叹。
“别急,等吧。以后有机会。”元泽民继续安慰他。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几年,我年纪大了,年龄方面又不合格了。”
“那就不等,干脆干些别的,从此以后死了这条心。”元泽民说。
“本来我是死了心的,可是今晚你来勾引我。我这人,自制力不强,你一勾引,我就上钩,我现在忍不住,又想蠢蠢欲动了。”方剑自嘲地说。
元泽民听他如此说,禁不住呵呵而笑。
147 关于妓女
更新时间:2009-6-25 15:25:00
字数:5840
笑闭,元泽民问方剑,“你刚才说不在警队干,好像不止这一个原因,还有什么原因?”
“原先我是想干刑警的,后来却干了几天巡警,觉得没意思。”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干了警察,就是国家的枪,国家指哪儿你打哪儿。——怎能有你做主!”元泽民开导他。
“这我知道。我本来也准备在巡警队好好干的,可是所见所闻实在让人生气,所以就觉得没意思。”
“你看到了什么,又闻到了什么?”元泽民问他。问罢,突然觉得自己问问题很有毛病,怎能说闻到了什么呢?只有狗才闻呢,作为人,应该是听。这句话应该说成“听到了什么”才没有毛病。
可是方剑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说法,他在意的是元泽民问题的实质。
方剑说,“你不知道这里的警察们有多黑!我们只是一些临时工,可是出去之后就能够骗吃骗喝,把一些财大气粗的煤矿主们吆喝得一愣一愣,晕头转向摸不着北。你想,我们都这样,正式干警又将会如何?再有,那些有钱有势的煤老板们都这样怕我们,其他小百姓无钱无势,还不被吓得屁滚尿流?”
元泽民微笑着看他,口气淡淡地说,“你可以不那么厉害呀,谁让你那么厉害了?”
“不厉害也不行。不厉害就没法工作。有些刁民,你不厉害,他就不怕你。不怕你就不老实,不老实就不说实话,不说实话你就没法办案。——这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儿。”方剑老实地说,内心很矛盾。
“厉害当然还是应该的。警察是什么?是国家机器,是专制机构。警察要是都很温柔,还怎么震慑罪犯?怎么保护人民?不过厉害归厉害,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分寸。要分清对象,区别对待。我的看法是,警察对罪犯就是要凶,要厉害。对老百姓却要温柔,要和气。”元泽民耐心开导。
“嗯,是这样,我当然是这么做的。可是别人就不行,我最看不惯那些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人。他*,不就是个小警察吗?充什么大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什么素质!”方剑愤愤不平地骂。
“咳,不是正规警察,素质能好得了吗?”元泽民感叹。
“原来想着也不管那么多。咱又不是领导,没资格管人家。说谁谁不听,还得罪人,何必呢?自己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可是后来对工作本身也失去了兴趣。”
元泽民“哦”了一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剑说,“我最近接手的案子当中有一个嫖娼的教师,很令人同情。”
“是吗?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元泽民说。
于是方剑就把教师李勇嫖娼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又说到了女大学生赵薇偷偷卖淫赚钱,供应男朋友上大学的事情。因为这两个人是同时被抓的,所以一起说了出来。说完后还发表自己的见解。
他说,“从这件案子当中,我发现咱们国家目前实行的,禁止卖淫嫖娼的规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元泽民挺意外。
丁洁也感到意外,她这会儿听两人说话,一直插不上嘴,有时想说,又觉得这些问题自己很陌生,要说,也说不到点子上,弄巧成拙,不如不说。所以干脆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很认真地看两人说话。这会儿听到方剑语出惊人,不禁也插腔。
“你又有什么高论呀?”丁洁像是夸奖,又像是嘲讽地问。
“高论谈不上,低论倒是有一些。”方剑不为所动,继续说下去,“我觉得,现在咱们国家实行的禁止卖淫嫖娼的规定应该废除。不废除也行,得改进。”
“是啊,废除了好。废除了那些规定,以后你们男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乱搞胡来,多潇洒!这想法很好,可惜,就是不可能实现。”丁洁看他胡说八道,毫不留情打击他。
“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应该废除,或者改进?”元泽民客观地说。这种对问题不先入为主,主观臆断,而是平心静气,冷静客观的态度,是他的一个优点。正是因为这个优点,他才能够屡破大案,要案,获得事业上的巨大成功。
“因为它不符合目前国家发展的形势需要嘛。”方剑说,“任何一项政策,能够促进国家的发展,它就应该执行。反之,如果阻碍国家的发展,那就应该废除。最低限度,也得改进。”
“说正题,别那么多废话。你得出那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理由是什么?”元泽民笑嘻嘻地批评。
“三个理由。第一,未来我国男女比例失衡的问题。这问题可能引发一系列性犯罪,造成社会的不稳定。我看一些媒体的报道,目前全国男女出生性别比为116.9:100,有的省份竟达到135:100,形势不容乐观。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到2020年的时候,到达结婚年龄而没有姑娘可娶的小伙子将达到3000万人。相当于整个大洋洲的人口数量。到那时,平均每五个男人当中就有一个得打光棍。——多可怕!按照中国现在一夫一妻制的法律规定,将来这多出的3000万男人肯定娶不到老婆。娶不到怎么办?难道让他们一辈子不沾女人?这不太可能,也不太人道吧?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要么国家改变法律上一夫一妻制的规定,允许一夫多妻,或者多夫一妻。要么不改变这项法律,而允许卖淫嫖娼。那样的话,一方面可以给那些娶不到老婆的男人提供一个发泄性欲的机会,使他们活得像一个正常男人,减少他们因为没有女人而犯罪的机会,以维护社会的稳定。另一方面,也为那些弱势的女人群体,提供一个赚钱的机会。毕竟,现在都经济社会了,有人比较聪明,可以靠大脑赚钱。有人有气力,可以靠气力赚钱。而那些既不聪明,又没有气力的女人,难道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赚钱,自己伸手讨饭吃?这不太公平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为什么有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乞讨,女人却不能依靠自己的身体赚钱?依靠自己的身体赚钱至少也算付出了一些劳动,而那些乞讨者却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看着那些明明身体条件较好,有劳动能力却犯贱乞讨的男人,我就觉得恶心!我觉得他们还不如那些卖淫的女人。”
丁洁狠狠地瞪方剑,反驳他“按照你的逻辑,是希望女人什么都不干,书本也不要读了,将来都去卖淫?这样的话,就可以解决中国男女比例不平衡的问题,维护社会的稳定。是吗?”
“嘿嘿,不算太笨,还能够理解一些。”方剑笑嘻嘻地说,“不过我可没有说女人什么都不干,将来都去卖淫。这话是你说的。”
“谁不知道卖淫比较轻松,而读书学习考大学,却要艰苦很多?国家要真是允许女人卖淫了,将来哪个女人那么傻,还要去啃书本学习?那样的话,这社会肯定乱套。”
“哪有那么严重?现在一些西方发达国家如荷兰就允许女人卖淫,也没见他们的社会多么乱。不但不乱,反而还很和谐。呵呵。”方剑涎着脸和丁洁辩论。
“说得很好,很有见识嘛!干脆,你也到荷兰去得了,”丁洁讽刺他。
“唉,没钱啊。有钱,肯定也去。”方剑厚颜无耻地说。
“你!下流。”丁洁看他如此没脸没皮,实在拿他没有办法,骂他一句,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方剑斗败了丁洁,心中得意,嘿嘿傻笑。
“你刚才说了第一个理由,还有第二个呢,第二个是什么?”元泽民看两人斗嘴结束,就不失时机地提到了这个问题。
“第二个是农民工的问题。由于中国经济迅猛发展,大批农民从农村进入城市,务工或者经商。这些农民工绝大多数是男人,他们到城市里来,辛辛苦苦,为城市建设作贡献。很多农民工都是到距离家乡很远的地方打工,有的甚至跑到了外省。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不可能经常回家和老婆过夫妻生活。回一趟家,不但时间上不允许,来往的车票也很昂贵,为了省钱,许多民工干脆就不回家。不是一周两周,一月两月,而是成年累月地不回家。不回家,他们的性欲问题怎么解决?老兄你别笑,我确实这样想。现在不是说要关心农民工吗?为什么不也关心一下他们的性欲问题?我听说现在有些监狱里开设了同居会见,也就是夫妻房。允许那些坐牢的男犯或者女犯,和来探望他们的爱人同居,以解决他们(她们)的性欲问题。我觉得监狱的这项规定就很好,很人道。与这些犯罪的犯人相比,农民工们是不是也应该拥有这方面的权利呢?”
“呵呵,有些道理。可是你别偷换概念,监狱的探亲房里住的是罪犯和他们的配偶,不是妓女。”元泽民笑嘻嘻地说。
“还有第三个理由。”方剑看他这个理由被元泽民反驳,不服气地说,“对于那些不在一个地区工作,长期分居两地的夫妻。或者由于妻子怀孕,丈夫长期不能过夫妻生活的这类人。如果能够有妓女存在,就可以适当缓解他们这方面的欲望,减少他们长期得不到女人所带来的性饥渴。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男人,并不是和妻子之间的感情有什么问题,他们的感情很好。但是这些男人,实在也很苦啊。他们要么单身在外创业,苦苦打拼,身心疲惫,很需要通过性生活来发泄一下,轻松一下。要么是面临妻子怀孕后骤然增大的生活压力和工作压力,一方面要照顾家里,另一方面又要照顾事业。家里家外,诸多应酬,很疲惫。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需要性生活。我觉得妓女对于那些怀孕妇女是个福音,有了妓女,就可以使她们丈夫的性欲得到合理发泄,减少她们在此期间遭受丈夫性侵犯的几率,化解家庭因此而带来的危机,促进家庭和睦。”说到这里,方剑很想把丈人哥丁山的例子举出来,但是丁洁在场,无论如何也不敢说。
“你们男人真下贱!”丁洁不满地看方剑,气呼呼地说,“整天不干正事儿,净捉摸这些乌七八糟的烂事儿!”
“妹子,别说我。我可不是这样的男人。”元泽民笑嘻嘻地说。
“我也就是说说,替别人着想,我也不是这样的男人。”方剑看丁洁生气,赶忙为自己分辨。
“我看元大哥像是个好人。”丁洁看着方剑,冷冷地说,“至于你,还得打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方剑嬉皮笑脸地问。
“嘴里一套,心里一套,口是心非,奸猾无比,不是个好人。”丁洁恶狠狠地说他。轻嗔薄怒,不但不可怕,反而更动人。
方剑看心上人这么一副可爱的样子,内心很是受用。他奇怪地想,“丁洁呀,你这个生气的样子可不怎么样,没有一点杀伤力嘛。”心中这样想,嘴上却叫屈,“哎呀,我说丁洁,在你心中,原来我竟是这样一个丑陋的样子?这下惨了,完了。你对我一旦有了这样的印象,以后无论我如何努力,肯定也是白搭。”说罢,连连叹息。
“不过,你也有优点。”丁洁像对待自己的学生那样对待方剑,打一巴掌,吓唬一下,然后再好言抚慰,给他指出努力的方向。
方剑受宠若惊,表情夸张地问,“啊?我还有优点?什么优点?说出来,好让我扬长避短,更好地进步。”
丁洁看他这样,不禁扑哧一笑,却马上又收敛笑容,故作严肃地说,“你的优点是,做错事,还知道认错。”
方剑得到一点阳光就灿烂,马上得意地回应,“就是,你看我很客观嘛。我这个优点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过迁善,善莫大焉。”
元泽民心中暗叫“惭愧”,心说怪不得你小子能把这么一个绝色美女搞到手,原来嘴皮子竟这么甜!奶奶的,你一会儿故意逗她生气,一会儿却又装疯卖傻,厚颜无耻地拼命讨好。怎这么多花样!想到此,觉得在这里看两人打情骂俏很没意思,于是便改变了话题。
元泽民说,“你刚才举了三个理由说明你的问题,我觉得有些道理。但是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一个方面,要看两方面,甚至多方面。客观地说,任何一项政策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它们都是利弊相间,有利有弊的。就拿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来说吧,建成后可以拥有调洪,发电等好处,可是也带来一些生态环境的破坏等不利影响。这些政策方面的事情,关乎国计民生,民族前途大计,国家当然不可能等闲视之,每项政策出笼,都是讨论又讨论,研究再研究,细致斟酌酝酿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发布施行的。这些政策在讨论研究阶段,大都广泛征求了社会各阶层人士的意见,有赞成的,有反对的,当然都有一大堆的理由。在此情况下,这些政策的出台,就是综合考虑了各方面意见的结果。利弊相权,利大弊小就施行。利小弊大就放弃。这是一种利弊权衡取舍的结果,不可能那么草率。”
方剑频频点头,说那是。
元泽民得到赞赏,心中高兴,继续说下去。
“你刚才说的三个理由,不是没有道理。这几个理由所反映出来的问题,相信相关的一些专家也会考虑,并且研究。我的看法,像卖淫嫖娼这类事情,想要在中国得到合法化,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不可能。为什么?因为它不符合中国道德和传统。刚才你说荷兰允许卖淫,但他们是西方的道德观。他们和咱们国家,文化传统不同,道德标准也不同,不能相提并论啊。”
“可是追求性的解放与自由,是国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啊,理应受到宪法的保护和尊重。我觉得中国文化里面对性的禁锢是封建的东西,是受到宋朝以来朱熹等理学家的毒害,这传统不符合现代中国的发展需要。为了国家更好的发展,政府应该引导国民,将这种过时的传统废除掉。”
“别把什么责任都推给政府。”元泽民说,“政府要做的,主要是顺应民心,顺应时代,如果中国的老百姓都有这方面的要求,我相信政府里面肯定不会反对。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为了发展嘛,我相信咱们的政府。现在的问题是:时机不到,传统文化不允许。在这种背景下,即便咱们的政府很开明,想要推动这种传统的改变,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出力不讨好啊。咱们中国人办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就这项政策而言,这三个条件一个都没有占到。所以啊,不可能,难办。”
两人观点不同,结论相异,话不投机,气氛便有些冷清。
方剑郁闷,发牢骚,“咱们中国人的素质就是低啊,明明是落后的传统文化,却死抱着不放,如此顽固的心态,还想发展?操!”
“咦,你这话不大对头啊。”元泽民反驳,“这传统怎么就落后了?你看看咱们附近的韩国和日本,他们不也是东方文化吗?人家不照样发展的很好?”
丁洁也帮腔,“元大哥说得对。我看现在的韩剧,他们的传统和咱们差不多,甚至比咱们还要传统,可人家照样发展的很好。”
“话说回来,即使在西方发达国家里面,允许卖淫的国家又有几个,法国允许吗?美国允许吗?”
方剑不服,一时之间却没法反驳。
“怎么不说了?说呀!不是很能说吗?”丁洁看斗败了方剑,心中得意,抑制不住的高兴,叫阵。
“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说也白搭。咱一个平头老百姓,说那么多干吗?省点心,还想多活两年呢。”方剑说不过,干脆耍赖。
“说不过才这么说。”丁洁温柔地看一眼方剑,取笑他。
“呵呵,方剑说的有道理。”元泽民不想方剑尴尬,替他遮掩,“咱们喝酒,不谈国事。”
随后又说了一些其他闲话,这场筵席才算结束。
散席后方剑送丁洁回去。心想她爸妈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孤零零独自在家里住,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心中窃喜,不禁又胡思乱想起来。
148 孤男寡女
更新时间:2009-6-25 15: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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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剑送丁洁回家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假装正经,根本不说一句挑逗的话。但是一到丁洁的家里,马上他就现了原形。她等丁洁开了防盗门,然后随丁洁一起进屋,进屋后把门反锁,转身就搂住了丁洁。
美人入怀,软玉温香,肌肤相亲,妙不可言。
方剑紧紧搂着丁洁,低头就在她光滑娇嫩的脸上上亲吻起来。
丁洁一把将她推开,口中说道,“别急,说会儿话。”
“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什么都不说,无声胜有声。”方剑说着,又把她拉入怀中。入怀后紧紧抱住,防止再次被她推开。
丁洁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于是放弃反抗,就在他怀中说了起来。
“听你今晚说话,我觉得你不像是个正经人。”丁洁看着墙上的石英钟,认真地说。她双手连同身体一起,被方剑从后面牢牢抱住。不能看到方剑的脸,只能看对面的石英钟。
“你怎能那样看我?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也就是嘴有些不正经,骨子里却正经的很。”方剑双手互握,从丁洁身后搂着她,一边替自己辩解,一边轻吻丁洁的耳朵。
丁洁被她亲热温存,浑身发软,麻酥酥的一种感觉。这感觉很爽,几乎令她不能自持。但她毕竟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女人,心中疑问没搞清楚之前,她还能控制住自己。
她摇头,摆脱方剑对耳朵的亲吻,一本正经地说,“你先放开我,这样子咱们没法说话。”
方剑看她表情严肃,很认真的样子,心虽不甘,也只好松开双手,悻悻然坐到了沙发上。
丁洁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也在沙发上坐下,却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方剑心中明白,丁洁离自己这么远,说明她内心对自己有误会。心中奇怪,却不发问。心想反正她马上就要说到,何必急在一时?
丁洁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从方剑眼里看出什么。方剑的眼睛宛若一泓秋水,清澈透明,令她心动。她急忙收摄心神。接下来她起身倒水,倒了两杯。默默地给方剑端了一杯,另一杯自己端着,不知不觉间又坐到了方剑的身边。坐下后把杯子放到身前的茶几上,十指互握,托住下巴,肘尖支着膝盖,想起了心事。
方剑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很想发问,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奇怪地看着心爱的女人,不明白她到底吃了什么药,这么神经。
“那个赵薇,长得很漂亮吧”丁洁终于理清了思路,回头看着方剑,开口说道。
“她呀?还可以。”方剑无所谓地说。不明白丁洁没头没脑的,怎么会问起她?
“你和她……不会有什么事吧?”丁洁吞吞吐吐地问,心情紧张,却故作镇静地看着方剑。
“哈!原来你心中的疑问,就是这个呀。”方剑恍然大悟,不禁笑了起来。“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我和她能有什么?我是一个警察——哦,对了,这是原来。——她是一个单纯幼稚,幼稚的有点……”,说到此顿了一下,本想用“可爱”这个词,话到嘴边觉得不妥。于是改口,“幼稚的有点犯傻的那种女孩子。咱谁呀?能和她有事儿?再说,她还小呐,今年才十八岁。我要是和她有事儿,岂不坏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