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我的铅笔。”他的哭声更厉害了,“我没笔写字了。”
“谁拿了?”本来不再理会的赵老师没想到他哭得那么伤心,于是回过去。
马水龙指了指:“是他。”
“你为什么拿人笔?”
“我没拿。”
“你叫什么名字?站起来!”
“王中华。”赵老师声音一大,刚才还一脸轻松的他有些紧张了,迅速把手伸进抽屉,本想摸索着将那支铅笔从缝隙处塞出去,但忙乱中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孔。
“铅笔呢?把手拿出来!”
“我,没拿。”
“把书包拿出来。”赵老师看到了抽屉内的那支铅笔,正想伸手进去拿。
这时候,眼疾手快的王中华迅速把它拿到手:“这是我的铅笔。”
“你怎么会有两支?”
“我,又买了一支。”
赵老师一时无语,皱了皱眉头。
“我的铅笔削过的!”马水龙依旧站在后面,心里干着急,喊了声。
“我的铅笔也削过,等着用呢!”
“你过来说。”她招了招手。
“那你的铅笔现在能写罗?”
“废话!”
“我的铅笔笔芯断了。”
赵老师眼睛一亮,看到了那支削过但看不见笔芯的铅笔:“还给他吧。”
“这是我的,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王中华并不示弱,声音反而更高了。
“捡到东西要还,这才是好学生。”她尽量保持平静,耐心劝导。
“谁捡到钱会还?”他不以为然。
“可这支铅笔不同,他只是把它掉在地上,而且已经知道是你拿走的,那它就不是捡到的东西了。否则的话,哪天你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人家比你手脚快,拿走了,说是捡到的,归他,你会同意吗?”
“反正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随便我怎么处理。”王中华并不妥协,说完想把它扔出窗外,但它撞到墙上后掉落了。
马水龙迅速跑过去捡起铅笔,惟恐再次被别人捡走,在身上擦了擦泥土,回到自己的座位,手使劲地攥着铅笔。
赵老师摇摇头,此时有老师很有节奏地敲击那块挂在走廊上的铁片,发出清脆的声响,课间休息时间到了。
走廊上一下子站满了许多学生,很是热闹,那些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生性好动的小孩子们纷纷跑到广场上戏耍,全然不顾雨还在细细密密地下着,而此时老师喊叫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有的学生则打着雨伞或戴着斗笠玩着汇流成溪的雨水。
厕所里更是人满为患。
不多会儿,就有几个学生摔倒,浑身沾满泥水,早早地直接回家了。
马水龙哪里也去不了,好在早就上过厕所了,但也没有去走廊,只在北面窗口前看着屋檐下成线的雨柱,同时警惕地观察刚才捡铅笔的那个同学,避免再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