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说说玩的。”
“哦,我懂了,你指男同学是不是?”他笑了,“没什么,老师不说这事。”
“王老师,你这样一说我就更说不清楚了!”她带点娇嗔地说道,但心里不是很有底气,脸都红了。
他看了看她红卜卜的脸,心里一动,从她眼神中似乎看道了某种祈望:“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
“怎么能不当真?老师的话我一向都是当真的。我一点都不骗人。”
“回家吧,嗯?”
“老师就只知道跟学习成绩好的同学交流,不愿跟我这种学生多说话。”
“没有,在老师眼里其实都是一样的,特别像我这样的年轻老师,还没有那些年纪大的老师,眼里只有升学率,指望有个学生高考出个大学生,脸上有光彩。”
“真的?王老师人可真好!”她还有意地轻轻跳了跳,“如果我现在就有问题呢?王老师愿不愿意辅导?”
“当然可以。只是我不知道晚上停不停电,希望教室里有足够的——”
“我去王老师宿舍吧。”她也觉察到自己的话太突然了,缓了缓,“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不会太晚的,否则的话,就是我一个人回家也很害怕。”
王国海尽管听到自己愿意听的话,但还是感到太顺直了,几乎难以相信,不过,看见她那充满活力的表情,一下子又觉得很享受,随之心抖动了一下,不再言语,慢慢挪开步子,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李慧珍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那笔挺的毛料中山装和“咚咚”作响的皮鞋,想到自己脚上和其他几乎所有人一样的方口布鞋,第一次感受到好家境离自己这么近。她早就知道他的背景,在听他的课时往往吸引自己是他那不断更新的各式各样的服装,还有和服装相互陪衬、因营养良好而光鲜的脸,壮实的身躯时时透露出无法抵抗的气息。而环顾四周所能够看到的几乎没有穿得合身衣服的人,就连老师也是如此,每个人脸上都多少带着菜色,精瘦的脸庞一律似的嵌着眼睛,那是区分人的精神面貌面貌唯一明显的地方。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随他而去,也不清楚目的是什么,但她不在意这个,只是觉得跟着这样一个过程,无所谓头,也无所谓味,就像去掉两头的甘蔗,剩下的就只有美好,始终甜甜的。
她一进房间就仔细地扫视这间十几平方米的宿舍,靠窗的书桌零乱地放了些书籍和批改的作业,最为醒目的是卡式收录机,太眼的前方放着一面镜子,旁边背景为天安门广场的画板上插着日历,已经撕掉三分之一了,另一侧靠墙放置床,墙壁上贴了一张标准美人像,笑得甜甜的,只是脸上的腮红太突出了,使人觉得其实不像是照片,而是画出来的,但另一张是身穿运动衫的少女青春活力的半身画照,半躺着斜靠在树旁,温柔地成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
面对充满好奇的她,王国海似乎还是难以一下子从刚才因为李淑英她们隐身而生的恼怒中恢复过来,其实在替人敲放学钟的时候自己是很清楚看到她们的。但看见没有任何抵触的李慧珍,他内心的不平又渐渐平静了下来,接着仔细地打亮起来,觉得她虽然不很出众,但端正的脸依旧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粗布衣服下隐隐约约勾画出纤巧的身材,只是胸前还不很丰满。
“王老师,您这么看我——”李慧珍见他一直在看自己,脸都有些红了。
王国海一怔,移开目光,想了想,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只铁盒,打开后抓了把糖果,拉着她的手,放上了。
她把糖放进口袋,剥了一颗,送进嘴里吃着,含混而夸张地说道:“王老师。您这的糖真好吃,真甜!真香!”
他没吱声,只是在床框上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看了看还是站着的她:“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王老师,”她为了说话方便,连忙把糖给整个吞了下去,“您这就让我走?我连问题都还没问呢。”
“我是怕晚了——”
“我不怕晚!”
王国海一下子觉得她的话充满磁性,深深地吸引自己,顿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伸手抱住了她的双腿。
“王老师,别这样,别——”
王国海稍微顿了顿,但没见她挪开,他感到内心热血翻腾,连思绪都有些模糊了,一使劲,就把她揽到床上,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拥住就是李淑英。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内心掠过一丝惊异,印象中除了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时外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那还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他在解开她的最后一粒纽扣时因为用力过大,把它给扯飞了,脱去她的上衣后看到的剧烈起伏的腹部,胸部微微隆起,乳头却很大很鲜嫩,他猛地嘬了起来,直听见她发出轻微的呻吟声,熟练地脱了她的裤子,也迅速地把自己脱了个干净。他使劲把她夹在自己的身下,又手揽住她纤弱的腰,浑身的冲动之力、满足之力、想像着身下压着的是李淑英那娇小的身躯,她那一刹那间的一声尖叫,有如给他征服远航的勇士的奖赏,孤岛般印在汹涌澎湃的海洋之中。
李慧珍在飘然若仙与下身传来阵阵隐痛中来回体验,直到他筋疲力尽地翻身躺在一旁。看见床单上洇出的一小片血渍,她有些吃惊,但平静地拿他的毛巾搽了搽,自信而满足地笑着看了看他,理着蓬乱的头发和衣服,慢慢地穿上。
王国海穿上衣服,默默地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很少去看李慧珍的举动,内心的躁热也在早春的空气中趋于平静,连呼吸也能够听得真切了。他想到了李淑英,心里一动,瞥了瞥李慧珍,见她羞涩地笑着,坦然自若地看着自己。王国海明显感觉她们之间的不同了,第一次认真想了想,在刚才的激情之中怎么会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过,他并不愿意去多想,只是觉得李慧珍为什么没有以前所碰到的女孩那样面露怯懦和不安。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床单上的血迹还很清晰。他疑惑了,心中竟然生出些许不安,一种因为遇见陌生问题而产生的不确定感,甚至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但很快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你笑什么?”李慧珍打破沉默问。
“你说呢?”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出卖了自己。
“我把自己一生中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礼物送给你了,我能相信你是为这而笑,为这而感动,对吗?”
他还是不知如何回答,只有笑笑。
“我知道,你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但,我可是一直在关注你、喜欢你、爱着你的。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对来自你的一切都那么自然地接受。我相信时间的力量会让你也会对我有同样的感觉,就像我们刚才的激情,你的投入证明我们是般配合适的。”
他轻轻地点点头,心里想的是自己的注意力,想着放学时的那一幕。
“那你同意了?”
“什么?”他一愣神。
“你在想别的事。”她有些不悦,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了,“我知道,就像我刚才说过的那样,我还不是你的中心,但你已经是我的中心了,相信将来我们都是彼此的中心,配合默契,享受彼此。我会给你时间的,何况我还有几个月的上学时间。我已经记得这房间的气息,还有你的。”
他看了看她。
“好了,天色不早了,看来你也没准备好请我吃饭,那就下次吧。”她似乎在自言自语,轻轻地打开房门出去了,在跨出门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看他。
王国海直到李慧珍的身影连同脚步都全部消失很久后才慢慢恢复,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肚子一阵响,提醒吃饭的时间。
教师楼一向晚上很少有人住,除了那些路远的和毕业班的。白天嘈杂的学校变得很宁静,偶尔听见山里的鸟叫声,悠扬地,传得很远。守在食堂附近的麻雀但是另外一种风格,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几乎成了学校的唯一主人。太阳已经西沉,留下鲜红的光芒在天际之处,很快也暗了下去。
他决定今晚不在这儿住了,晚饭也不想独自一人解决。当他把自行车推出房间,锁好门转身上车的时候有位老师对他打了声招呼,却把他吓了一跳。他愤恨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感觉,飞快地顺着坡道骑了下去,黄昏中上了路,使劲地吐了一口痰,感觉轻松了,一丝笑容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