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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品闲人 当前章节:156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当帝王专制、家族专制、个人专制被推翻、摆脱以后,集团专制正日益成为阻碍这个民族前进的主要问题。既得利益集团在近二十年的表现,想必所有的人都能看出能给这个民族带来什么。而更为可悲的,是还有很多人在期盼解决现有问题时渴望再回到个人专制时代。

    我们正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十字路口。向何处去,对于一个有着十几亿人口、有着56个民族、近千万平方公里领土、占全球经济总量不低的庞大经济体,方向的选择无疑比什么样的速度都更为重要。

    马丁路德金有一个梦想,就是黑人的祖国能为他的子民提供一个公平、正义、公正的生活和生存环境。他的理想正逐渐的接近。

    孙中山先生有一个理想,就是避免专制的轮回,让全体国民都无一例外的享有民权、*、民生。

    今天,纪念辛亥革命百年,我们将继续做着这个可爱而伟大的梦。

    

中国为什么诞生不了乔布斯?

在中国大地上,万科的王石、搜狐中国的潘石屹、绿城的宋建平都很响当当。百度的李彦宏、腾讯的马化腾、阿里巴巴的丁磊等等稍逊*。为什么在中国,诞生不了像乔布斯、比尔盖茨、戴尔等以科技为先导白手起家的一代枭雄?甚至也诞生不了像日本的松下幸之助、韩国的郑周永等一些优秀的制造业巨匠?

    美国产生世界级的创新人物一点都不稀奇。在美国政府有计划的指导下,风起潮涌的移民,把全世界的精英们几乎都推向了美国,他们成功地实现了“全球借脑计划”。日韩经济崛起的时间大概就是50--60年。这期间,出现了一大批著名的企业和企业家。他们产生巨人的土壤是坚实的。

    制度原因或者叫习惯性思维使中国不可能产生出有远见的伟大经营者。两千多年的专政体制,全体中国人头脑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破坏与瓜分。能瓜分鲸吞的,拿走:搬不动的,一把火烧了。

    大型国有企业的经营者们依靠垄断没有丝毫的进取之心。贪污、挥霍、浪费、低效率。十年前进行的中小型国有和集体企业的改制潮,坐地分赃式地诞生了一批红色资本家。本来是帮助有野心的资本家快速完成资本积累、实现跨越式腾飞的历史机遇,但很不幸,这些全民创造的财富以接近于零成本的方式,合法的被现有经营者继承后,崽卖爷田的心理再次抬头,痛失诞生大批高素质企业家的良机。如果说上世纪90年代乡镇企业被外资全面击溃,使中国农民丧失了就地翻身转型办工厂的大好机会,那是一次民族工业为失败政策所交的一笔巨大学费,也使从农村大地产生跨世纪企业家的梦想永远夭折了;始于十年前的中小型国企和集体企业的改制,则完全是一次*裸的政策抢劫。

    依靠心血和汗水,创业的艰辛可想而知。中小企业融资难,成为致命之伤。

    但在中国,有一个商机却是大行其道的,并且得到自上而下的一致性拥戴,并且不断涌现出一些口出狂言、蔑视社会正义的所谓的大企业家,这就是房地产业。利用土地管理的巨大漏洞,依托政府的强大资源配置能力,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各路权力机关的庇护下,强拆、强征、强建,在把老百姓的家底和养老钱都掏空,把居民消费降到基本维持生存的状况下,一路把房价推上了南天门。不信,你四处看看,现有的富豪有几个是搞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基本上都与土地房产有关。政治经济学,在房地产业界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和应用。

    官商勾结是专制制度的通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臭名昭著的遗产之一。其特点之一是利用权力合法进行掠夺和抢劫。之二是短视;之三是财富怕见阳光。为什么有了钱的中国人把子女财富都送到了自己诅咒和批判了无数遍的国度,你现在明白了吧?

    在一个合法抢劫全体国民财富都没有人敢于说话的国度,幻想出现乔布斯一样的人物,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2011。

鸡啊钱啊什么的断想

又一个朋友被讹上了!

好一个可恶的女人!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能是你的救命稻草。色衰了,就衰了,别指望揪着别人的小辫子就能带给你幸福的一生。你值多少钱,不是你自己定价就能算的。货比三家,满街上十*岁二十郎当的清纯小妹,哪一个不把你比得屁都放不出来!还以为自己是谁啊!

男人呐,见了主动*的女人可得躲远点,你又不是明星,睡了你可以拿去炫耀;你也不是亿万富翁,你睡了可以开张支票摆平。见了你能*,那是因为没有见到比你更有利用价值的男人!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国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可不全然是间接经验,口口相传的,期间有多少男人的无奈与委屈!轻易就能把自己的老公扔到你的裤裆底下,你以为有多少感情能与你共享!

不是我瞎说,做婊子是由血液里的基因决定的,科学也证明某些血型和气质的人更有做婊子的心理意向。

我最近几年接连碰到了非常奇怪的事,让我对所有的女人都爱钱这个命题产生了严重的疑问。

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家产足有数千万之巨。小儿子娶了个媳妇,新婚期间晚上就频频外出,黎明即回,第二天倒头大睡。儿子心粗,以为媳妇爱玩,多有迁就。倒是婆婆多了个心眼。叫小儿子跟着看看媳妇究竟去了哪里。数日之后,真相大白,原来到娱乐场所做鸡去了。老两口叫来儿媳妇,旁敲侧击,言明家里不缺她干啥,小两口好好地过日子,一年半载之后生个小子,就算是主要任务了。至于工作啥的,小孩子大了,愿干就干,不愿干也不勉强。反正家里也不在乎你们两小人挣钱。谁知,这女子恶习不改,依旧是天一傍黑就浓妆艳抹的出去了,凌晨才归。无奈,招来亲家公亲家母,当面告知。亲家当然知道她女儿嫁的是什么人家,又气又急,答应好言劝说女儿,改邪归正。但女儿心已逛野,死活不愿安分守己过日子。最后,拿了十万块走人,继续操持皮肉生涯去了。

又有一熟人(权且这样称呼),老两口退休工资每月过万,小儿子在某事业单位供职,按现在时髦的话说,清闲而且钱多。千挑万拣,娶了一个媳妇,还没有固定工作。一日我加班,完毕已是半夜两点多了,天空一轮明月如洗。心想,素性街上遛一圈吧。广场花园边,有一小伙子如老牛一般吼叫痛哭。循声一听,似乎是我认识的那熟人的小子。略往近看,果然是他。男人有泪不轻弹,我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背,说,早点回去休息吧。后来有旧人与我说,媳妇是个鸡,结婚了照做不误。老两口做工作,要把存折交给她,那每年可就是十五六万啊。前提是不要再干那个事了,本分做个儿媳妇。也是没料到,乡下出来的老丫头片子也坚决不答应。最后只能是净身出户了,依然操作皮肉买卖,乐此不疲。

这两个事情,颠覆了我原来教条主义的看法。看来,女人也有不爱钱,更爱精神和感官刺激的。这使我对吸毒的人、且屡戒屡吸这种事有了较为直观的了解。

当然,一般意义上,既然当了婊子,那首先还是要赚钱的,不然,大大超于一般工薪族的开销会没有来源。不能卖的都卖了,脸皮算个啥啊?于是就有了*一族,虽然不至于到风月场所去站班,但所用工具都是一样的,那便是腿中之物。你使用了它,且不管是她先自愿的,你都得付费;不同的是,风月场中一般都是现货交易,事后概不纠缠;而主动*者流,则如橡皮糖粘在手里,你想粘也得粘,不想粘也得粘。想不被粘,付钱吧,没完没了!

十余年前,我一朋友,不知在舞场怎么认识了个女的,被那女的缠上了,以怀孕为由,隔三岔五就跑到单位办公楼下打电话要钱,威胁不给钱就上来找领导揭发,如此这般者数十余次。后来一铁哥们给出主意,你傻啊,这么长时间了咋肚子老是那么大?遂以给钱为名约至楼下,乘其不备,在肚子上抓了一把,谁知最后在衣服下拽出个小枕头来。

不曾想,十余年后,又一朋友,以为遇到了神仙知己,*半年过后,竟被以感情的名义,要胁要钱要个没完没数,债台高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午睡更没有。

如果有了,当心你的钱袋子,还有神经!

生命,拿什么可以挽留你

送完丧回来,心里一直憋屈得很难受。一个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前后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是怎样的一个情形啊?到现在,当我吃完晚饭,喝完茶,坐在电脑前码着方块的时候,还是恍恍惚惚的。人生如梦,此言不虚啊!

    从表妹感到严重不适去本地医院就诊,再到去西安确诊,做治疗;回来缓了一段时间又去住到医院抽腹水,到昨天下午5点辞世,大概也就三个月。三个月时间,年仅44岁的她,就瘦的皮包骨头,耗尽了生命体内最后的一丝能量。表妹夫哭着对我说,她死的时候很安详,很平静,她已经没有力气体会到痛苦或难过了。也许,丢掉生的念头和幻想,对于她,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她可以再也不用去想如何活下去的问题,也不用再去想她年仅8岁的小儿子如何长大的情况,更不用去想她那没有多大本事的丈夫怎么去独自承担抚育儿女的重担。她还没活够,但病的时间对她来说也许已经很长,她再也无力去想了,不是不想,而是她实在想不动了。所以她虽然万般无奈,但还是安然的不想了。她需要歇一会儿了。

灵堂前,表妹夫领着三个孩子哭成一堆。孩子们泣不成声,呜呜啦啦的嘴里,只有一声一声的妈妈清晰而心碎;表妹夫男人的痛哭,则让人有一种胸腔被压爆了的悲怆;屋里屋外,院内院外,阴沉着脸的男人和女人们走来走去的,气氛压抑而悲伤。表妹娘家来人的时候,亲人们伤心而凄厉的哭声,互相感染,声震天外,听来令人肝肠寸断。我们弟兄几个不忍心,默默地走到了院外。想到活泼而坚强的表妹仅仅几个月时间就已撒手尘寰,落草的灵堂上,如果不是高高隆起的大肚子,前后几乎就看不出个人形。不由得人心头酸涩而凄凉。再看那灵堂前跪着的几个孩子,刹那间,鼻子就酸透了。

下葬时,当帮忙的亲房本眷们铲土填埋时,几个孩子突然扑了上去,最大的那个差点晕过去。儿女哭母,丈夫哭妻,姐哭妹子,兄弟哭姐,凄厉呜咽,让人伤心欲绝。我实在听不得了,悄悄的离开墓地往回走。

    造物主何等的残忍呐,生离死别,夫病子幼,债台高筑,还有年过七旬的婆婆。这一家人,禁得住今后的风霜雨雪吗?

年景

看新闻联播上说,今年全国夏粮生产获得丰收已成定局。我依稀记得,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华北和华南都遭遇了五十年还是一百年一遇的大旱,洞庭湖和鄱阳湖的水都见底了,长江水位也下降到了历史最低。冬天总理视察华北时,地里拔出的麦苗根都枯死了。

    本地的情况不是很好。春节过后,有将近三个月滴雨未下,土地干裂得几乎难以形容。如果不是谷雨前后下了一点小雨,大秋作物基本就种不上了。而这期间,正是冬小麦拔节、分蘖、抽穗、扬花、怀籽的关键时节。所以,今年这里的小麦大多属于矮化品种,而且大都是瘪的。看着满山遍野比一拃还长不了多少的麦子,农人们眼中很难见到往年那种丰收的喜悦。不收吧,好赖还有些粮食,收吧,费那么大工夫又有些得不偿失。

    想不到的还真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开镰不久,哗哗的大雨像天空打开了闸门,一泄而不可收拾。几乎天天,小雨、中雨、大雨、阴雨绵绵,连绵不断。从六月上旬到现在一个月了,雨多晴少。从地里割回来的,霉了;继续长在地里的,麦穗都黑了。往年这时候,夏收早已结束,麦子晾晒完早都入仓了。这不,今年不但没得麦子吃,就是有那么一些,也只能是芽麦面了。

    凡事利弊兼具,“亲友或伤悲,他人亦已歌”。夏田麦子完了,可秋田长得那个旺啊,你想都想不到。那玉米,一片油汪汪的绿,一人多高的个儿,令你很难想像这是在干旱的西北黄土高坡上。

    由于下雨,麦地几乎都没耕。按常理,耕过两遍、经过伏天太阳暴晒的土地,明年的小麦才会有好长势。今年的麦子还在地里发霉着哩,伏耕从何谈起?

    好就好在这些年来,基本还算风调雨顺,农村家家余粮较多,还不至于发生青黄不接的现象。遇到今年这样差的年景,勉勉强强还过得去。要是在过去,可就闹大荒了。

生命,颤抖如灯花

过去点煤油灯,或者清油灯,燃烧到一定程度时,灯芯俗称灯捻就会烧焦。有经验的人会拿剪刀把灯花剪掉。如果不剪,这时候,最前端被烧焦的灯捻不吸油了,可后面棉花或细纱做成的灯捻还会源源不断的把油吸上去,油积到一定程度,便会瞬间燃烧,火苗会串起老高,这叫“灯花”。产生“灯花”以后有两个结果,一是火苗会把最前端烧焦的捻子都烧成灰烬,灯会更亮;二是瞬间跳跃的灯花直接将灯喷灭。在室内无风的情况下,继续亮灯的可能有,但不多;大部分时候,闪亮的灯花就是灯苗最后的一跳!

中国人习惯把人的生死与灯联系起来。这是有由来的。按照道教的说法,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对应天上的某一颗星星。某人要死了,即是天上的星宿要坠落了。于是,按照道教六十花甲子一轮的说法,每一流年都有不同的星宿在值年(相当于联合国的轮值主席),如于本人的流年(星运)不利,在星宿运行到某一流年时,就要“禳星”。民间把这种仪式叫做“禳解”。时间最好是农历每年正月初九这一天。因为这一天,俗称“上九”,是玉皇大帝的生日,所有的星宿都在值班,于是,“禳星”选在这一天,本人行运的星宿与流年不利的星宿,都正式上班着哩,不存在休假开会的情况,便于协商沟通,祈福、禳灾、避祸、趋吉等等也更容易做到。

这种仪式和做法曾非常普遍地流行。但自从美国的比尔盖茨发明电脑,世界步入网络时代以后 ,渐趋衰落,日已式微,大概现在只在富有的生意人和上层社会中流行了。

“禳星”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把地上的人与掌握自己命运的星宿有效地联系起来了。祈福只在其次,重要的是避祸。比如,阳寿到了的可增寿;有灾难的可免灾;大祸可以化小;小祸可以免了,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那么,“禳星”与灯有什么关系呢?关系大了。但凡“禳星”,就要用灯。仪式进行期间,灯是不能灭的。因为灯相当于被“禳解”人的本命。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灯灭了,一切都没得说了。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诸葛亮在五丈原掐指一算,自己阳寿已到,于是作法祭灯祈寿,也就是民间所说的“禳星”。吩咐姜维守住大帐,任何人等不许进来。谁料司马懿派兵扰营,魏延急报军情,闯入大帐,煽灭了诸葛祈寿的灯。诸葛祈寿,无果而终。小笑居士猜测,诸葛亮死后设计,以谋反之名杀了魏延,很可能与此事有关。

人死了,称人死灯灭;快死了,叫油尽灯枯;死得干脆,叫吹灯拔蜡;不该死而死了,叫灯盏打了。

天水人有句俗话叫做,死人街上走,活人床上卧。说的是生死无常。久卧病榻的人一年一年地苟延残喘,而活蹦乱跳的人说没就没了。看到几天前还和自己一同走路的驴友,顷刻间就魂飞天外,被不及齐腰深的江水吞没,不免让人再三感慨生命的无常。几天前,以号称拥有世界上最快速度和最稳定的运行让国人振奋的动车出事,且高铁事故连连,谁能保证,出门旅游时,或去娘舅家玩耍,上车后的一个小打盹,说不定就已经开始西天之旅了。

有时我想,应该怎样才能呵护和善待承载我们大脑和灵魂的生命之躯?它是那么娇贵、脆弱、孱弱、易碎,还爱发点小脾气。就像盛夏蓝天上空的白云,悠闲而舒展,散漫而随意,美丽而强大,甚至想着他可能永远留驻天空。我们不去看它时,它老是那么惬意地飘着、荡着,而稍不留意,它就随风而去,杳无音信。

灯花,本是油灯燃烧产生的自然现象,就像我们生存、生活必然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也像我们为了使生活过得更美好,而在温饱之后,追求更高层面的东西一样,比如徒步、健身、旅游、休闲等等,但是谁又能知道,那迈出去的一步,是否就是夺去生命的灯花一跃?

生命,宛如风中摇曳的蜡烛

昨晚,接到表弟打来电话,说是表妹在市医院被查出有病,而且很不好。今天下午要到西安去做进一步的复查,让我们弟兄几个都去看看,说不定就成最后一面了。表弟文化不高,说话直白,他那边一说,我这边心里通的一声就掉到冰窟窿里去了。

一大早,约好的弟兄几个都去了。家门口,看到来了许多亲戚朋友。表妹在床上躺着,还不知道自己得了多严重的病。只说一吃饭就觉得胃里沉沉的,人有些乏。我们去了,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人看起来很憔悴。不过农村这时刚刚大忙过,许多人都累得不成样子,家庭主妇都是一脸疲惫和憔悴,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我们知道了她的病情以后,心里还是很沉重。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们安慰她说,不要紧的,到西安去把病查清楚了,回来慢慢调理调理就好了。大家也都互相附和着,帮腔,尽量不让气氛过于凝滞。

表妹今年四十刚过,有好几个孩子,最小的一个是儿子,才刚八岁。幼小的年龄根本不清楚这么多人究竟为什么都到他大姨家去了,屋里屋外跳出跑进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农村的苦是许多身处城市的人所闻所未闻的。这几年,中央把农业税免除以后,农村进入了一个相对较好的休养生息阶段。虽然中央的各种补贴被各级政府和个人七扣八减之后,到了农民手中几乎微乎其微了,但是总不至于像以前那样从农民手中往去夺了。至今我想起老家前些年的三提五统、农林特产税、公粮购粮、修路农田基建的义务工提留、干部工资等等,几乎等同于剥皮。老家是产粮区,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但所有向农民征收的项目,一律换算成现钱,家家只有卖粮筹款。税费负担之重,简直不堪。如不是中央英明,官逼民反是早晚的事。那些狗日的乡政府啊,简直就不是人草出来的玩意。

表妹一家这几年也渐渐缓过气了。首先是有了余粮,可以变钱并且粮价也涨了;其次是过去那可恶的果树,不再是乡上收特产税的剥皮树,精细务操之后也有很不错的收益;农忙之余女婿再去打工有点收入,日子眼看着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前几年,表妹夫年轻轻地得了中风,几年不能动弹。多亏表妹悉心照料,里里外外,忙得跟个男人一样,表妹夫的病也好了,除了腿稍有点捺之外,啥活都能干,也算苍天有眼。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表妹会得上这么恶的病。市医院开出的结论是,胰腺癌已转移至肝脏右后页。天在哪里,地又在哪里?谁能挽回她年轻的生命?

我给表弟和表妹夫提了这样一个建议,请他们认真考虑。如果西安检查,确认天水市误诊了,那最好不过了,谢天谢地了。如果确诊是顽病,简单开点药就回来,在家里慢慢调养,万不可听医院的话,立马就化疗。若果化疗,几个月就会要了表妹的命。回来慢慢调养,注意饮食,不要再下地干重活,以咱们农村人的体质,推个三五年也不是没有可能。表妹夫起初还有点激动,表示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要尽力治。村里有个从城里退休回来的大夫,帮着我说清楚以后,表妹夫勉强答应了。

这个时候,表妹他们应该在去西安的火车上。酷热难耐的三伏天,西京医院会给他们一个怎样的结论?

我非常痛恨咱们这个市医院医生的职业道德,且不说水平如何,诊断的到底准确不准确,狗日的一纸诊断结论极其草率地就飞出来了,既没有人家大医院的谦虚和客气,比如无法定论,建议再作进一步检查之类;又缺少作为普通人的憨厚和善良,愚蠢而且武断。我有几个朋友如果听信市医院大夫的话,早都埋了几年了。错误百出,但就是缺少改正的诚意和低姿态。但愿这一次,这个结论仍然像以前一样是愚蠢且错误的,那是我们大家多么盼望的啊!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短短的一生,人要经历多少的坎坷与磨难?

这些年来,每每看到年轻的生命被灾害、病魔夺去,留下许多人间未了之遗憾,我总是内心充满悲悯。谁能从癌症手里挽回年轻的生命?更何况,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把生死看穿?其中,病人的疼痛折磨,家属的劳累煎熬,攒之不易的一点家庭积蓄,儿女心中的担忧害怕,又能有一个直接具体的衡量尺度吗?更让人可怕的是,受尽万般磨练之后,病人仍将如同风中摇曳的蜡烛,无可挽回地撒手而去。

终点是明确无误的死亡,过程是痛彻心肺的摧残。造物者的残忍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在把寄托生命的肉体夺去之前,还要让肉体承受巨大而无尽的痛苦折磨,直至耗尽生命最后一丝的力气。

无奈之中,谁能替换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那一段炼狱之程?

下午6时

幸福的一生

走遍西藏的马丽华曾在她的文章中写过一个小故事: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接近无人区的高原山坳中,一天她采风遇见了一位藏族老太太。风雪弥漫之中,老太太坐在她的毡房里,喝着奶茶,手里纺着牦牛线,那是用牦牛的细绒纺成线,而后一根根合起来,做成用来捆绑东西的绳子。老人快七十岁了,从来不知道周围几十里路以外的地方是啥样子的,乡政府就是她们家,她们一家就是乡政府所有人。没去过县城,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她一边与风雪中突然造访的客人聊着天,一边不时的出去到帐篷外看看风雪,遥望一下她出去放牧的儿孙们。帐篷内没有电视收音机等可以看到和听到外界的东西。马丽华不禁一阵心酸,作为一个知名的西藏题材作家,她见多识广,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她有些替老太太感到委屈。正想着是否应该把随身带的收音机留下来,送给老太太,以便她寂寞的时候可以听听广播。这时老太太嘴里咕咕嘟嘟唠叨了一句,而且从表情来看,明显与她自己有关。马丽华让随行的翻译把老太太的话直接翻过来。结果是这么一句:“可怜的女人!”

马丽华十分吃惊,就让翻译问问老太太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说,在她所在的地方来看,一个女人,就应该在家里打酥油,捻牦牛绳,煮奶茶,做奶皮子,酿马*酒,生儿育女,伺候好男人和孩子,收拾好毡房帐篷。至于风雨之中,放牧打猎,那是男人们的事情,女人只要把该做的做好就行了。在她眼中,像马利华这样年纪的女人,风雪之中还到处乱跑,丢下男人孩子不管,无疑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女人。而相对于眼前这个雪地里乱跑的女人,她的一生是幸福而满足的。

云南的丽江我总共去过五次。我特别喜欢丽江古城的那种气氛,那种把时间岁月都凝固起来的那种浓洌、沉淀、古老、厚重,以及层次分明的文化积累与传承。有次,我问一个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老太太。多大年龄了?她说92岁了。我说您每天都在这里看,不烦吗?她说不烦。我说这里的风景每天都一样,有啥好看的?她说不一样,一天和一天不一样。天天都是新鲜的。我问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她说她娘家就住在这里,她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看热闹。70岁以后,曾孙子都长大了,每天就一心一意的看了。我说您老天天看,有没有不想看的一天?她说不会的。你看这门前的流水,看着都一样,那是由不同的雪融化而成的;那街面上的人,看着都是赶集和旅游的,但每天每天的人都不是一起的。我看了90多年了,一直很喜欢,还想一直看下去呢。后来,我每次到丽江,都会去古城里,看看那些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或蹲或坐、或扶着拐杖、或拎着水烟袋的老太太,远远地,静静地,打量一阵。夕阳的余晖下,那份内心的宁静、平和、喜悦、淡然,犹如她们置身其中的古城,沧桑而又安详,幸福而又悠久。

《我爱我家》那部喜剧,冗长而乏味,但我特别喜欢那首片尾曲,只听了一遍,便满心欢喜:“当今天变成昨天,昨天变成前天,前天变成记忆的片段,内心的平安才是最大的永远”。遥想两千多年前,庄子痛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联想到满世界都讨论幸福是什么,自以为是地以自己的阅历和对生活的认知程度对他人的幸福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本身就是内心不宁静的表现。心都不静,何来幸福?

做喜欢的事,过内心喜欢的日子,不缺柴米油盐酱醋茶,享受该有的天伦之乐,亲情之趣,就是幸福。

你以为呢?

穷人为什么老穷

人的穷是穷在心里的。穷根一入心,谁都没办法。

穷的时间长了,人的心态就变坏了。我曾在《忘恩负义新解》一文中说过,忘本、忘恩负义、见利忘义、背叛这些东西,就一个人生存的小圈子来说,是存在某种程度的基因遗传和家族遗传的。普通人见到纸火铺子,想到的是死亡、恐惧、鬼神等晦气的东西,而寒人(以替死人穿衣落草沐浴守灵挖墓抬埋送葬等为职业的人统称)则看到的是金钱、商机。沾过光的东西对其本身有种诱惑力、亲和力,抗拒就意味着和好处过不去。

我曾在一个单位担任过领导。都是知识分子,但是人格的那个渺小,让我从心底里感到恶心。跑到我跟前告密的,汇报某人做了什么坏事的,揭发其过去极为隐秘的丑事的,不是公开和他翻脸有过节的人,而是朝夕相处的好友,更多的则是患难时帮助过他的人。这让我很悲哀。一个人为了讨领导的欢心,把刀扎在一个危难时救过他的人身上,这还是个人吗?就这个现象,我曾与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谈过,请教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说,我已考虑过多年了,一个单位,如果人员长期不流动,距离近了,挨来挤去的,人就不地道了。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嘛。这让我想起萨特的他人即地狱之说。太相似了!我没机会好,干脆也让你好不了!我终于明白了*中,为什么偏偏是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那种人间地狱的煎熬和*越是惨烈。这与刺猬取暖相像,离得远了,或许能互助;离得近了,就必然伤害了。

生活告诉我,对于一无所有的人,他缺什么你就给什么,要饭的你给他钱或食物,别给他职业,因为要饭就是他的职业,千万别想着帮他改变命运;社会下层的人,他央求你给予什么帮助,你就帮他满足,别指给他道路,因为他本来就没路可走。你帮他翻身了,反过来他就会立马咬你一口。你过得比他好,对他本身就是一种伤害。阴暗的心理在你帮他的一瞬间,早已埋下了背叛和报复的萌芽。

所谓“穷”,就是尽了、没了、光了、完了的意思。之所以啥都没了,是因为屡次把上天伸向他的援手斩断了。一而再,再而三。这个援手的次序应该是: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路人。黑手伸向朋友时,离路人不远了。

永远不要给那些背叛过你的朋友第二次背叛你的机会。那样伤害会更深。凡是别人用锄头挖掉的大路,你别想让他有修复的机会。一旦你念了旧情,或者起了妇人之仁,宽恕并原谅了他,第二次挖路,垫路基的时候,你就是那第一个垫底的人。

昨日上午,闲来无事,用这个公式做了一个例题,特准。感慨系之,以作此文。

贫穷不是堕落的理由

贫穷不是堕落的理由

----致女大学生的一封公开信

这是一篇写于十年前的文章,当时好像是媒体披露了一个女大学生因为贫穷当三陪女的故事。有感于我上大学时的穷困,鼓了好大的劲才把这篇文章写完。一直放在抽屉里,今天把它发到博客上。 小笑居士补记

我是从网上看到大学生当三陪女的自述的。说真的,我很为她同情,但更为她感到难过。作为一个年近不惑的人,我本可以不写这几句文字。但是,想起我所过的贫穷而充实的大学生活,我还是想说几句话。

在我的童年生活里,贫穷几乎就像自己的影子,除了睡觉时看不见外,它无时无刻不尾随着你。当我以重点线以上的高分考取大学等待录取通知书时,全家人的心态是非常矛盾的。从未来考虑,希望我上名牌大学,但费用很大;从现实考虑,希望我上就近的师范专科学校。当时,为了支持我读完高中,我的三弟,一位学习非常优秀的初二学生已被迫辍学,因为全家只能供起我一个上学。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上学费用其实挺便宜的,但那时的贫穷确是不可想象。最大的开销是,到离家三十里外的乡政府所在地去上高中,要添置一套住校用的被褥、锅碗瓢勺等灶具,这需要全家两三年的积蓄。而那时尚在人民公社时期,父亲作为农民(六二六下放的医疗专家,注销户籍,剥夺工资,遣回老家的村卫生所,每个月6元津贴、每天记15分工分但记360天),他可以把病人起死回生,但无法变出一张哪怕是一毛钱的毛票来。大哥是村里小学的民办教员,报酬是每天记12分工分,也按360天计算。村里年终决算,一个工分(10分)最高的一年,是那年苹果丰收,也只有那一年是一毛三分钱,而这一毛三分钱里要扣除村里分配的粮食,折合成统购统销价是玉米9分钱一斤,小麦一毛一分五一斤。所以不但没有分红,反而年年倒欠队里的粮食钱。我上高中的三年里,最头疼的是每学期五元钱的学杂费。尽管到最后都是一个老师,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张克轼老师帮着免掉了,但每半年就有那么一次难熬的时日。

我在填报志愿时,咬牙弃报了重点和本科两项志愿,只填报了本地城市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父亲可能在我等候录取通知的一个多月里经历了他最为痛苦的心理斗争。就在本地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来到的时候,全家人在庆幸费用还不是很高的同时,又陷入了对较低费用的发愁。虽然师范生免学费,还有伙食补助,但打发我上学,交书费,还得300元钱。好在作为方圆几十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加上父亲作为乡村医生还颇有人缘,贫困中大家一起努力,终于把我送进了学校。

至爱亲朋在我上学的途中,塞给我手里最大数额、也是我最初头几笔助学捐款----是由一毛一毛凑整的一元钱。

再后来,就有了我大学生活的花絮:在整个校园里,我穿着一件屁股上有大补丁的裤子----那是我姐夫准备送人的,我说可以替换着穿一下;被褥是崭新的----是我嫂子的嫁妆;除了两套----一里一外新做的棉布衣服外,所有的衣服都是改做的;我是全学校唯一穿老式棉裤的人;一套线衣,晚上洗了白天穿,那还是我哥送的。我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但始终没借过谁一分钱。

当我坦然的面对贫穷,认真地读完大学后,我到现在觉得那时的贫穷根本就不是谁的错,更不是我们得以逃避的现实的理由。在我现在基本步入小康以后,我坚持认为,贫穷根本不是卢梭说的是人生的财富;贫穷更谈不上是人生的学校。但无论如何,贫穷都不是人得以堕落或一定堕落、必然堕落的理由。事实是,在我当时上学的时候,想改变一下自己的物质条件还是很方便的。那年老家尚未实行包产到户,而是先分到组,我上学回家的路途中,学校周围、瓜果蔬菜遍地都是,市面上价格很贵,又根本无人看守(而我亲眼所见同学中有不少君子都曾干过这勾当)。但我没有动过那个念头,也许有了那个念头,我的人生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康德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令我们的内心深深敬畏:一是我们头顶上的星空,一是我们内心深处崇高的道德准则。今天,当我在基础教育战线帮助众多的孩子实现用智慧和知识改变命运的理想时,我经常在心里默默祈祷:孩子,希望你用智慧和尊严改变命运,贫穷相对于我们,永远都是暂时的。当我们正视贫穷的时候,它才是平常的,我们也会想办法解决它;否则,为贫穷所征服,我们就从物质到精神,都一无所有了。

误入歧途的女学生,希望你能回来!

2001年

婚姻是天底下最经得起起折腾的个…

世界上纯粹的婚姻不多,大多带有功利性的目的。皇帝叫“和亲”;官员叫“联姻”;平头百姓叫“门当户对”;穷人叫“娶媳妇儿”;实在穷得拿不出彩礼,还可以叫“换亲”。

古往今来这么多与婚姻有关的名词都出来了,你还奢望你的婚姻中有惊天动地的爱情,你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有的婚姻场面大,比如“和亲”,牵涉国家之间的体面,所以壮观而盛大;有的婚姻将就,最主要的是给男的娶个媳妇,所以就凑合。把街坊四邻、亲戚朋友叫到一块吃个饭,就算是一个大会通知吧。告诉大家,我儿结婚了,娶得是某家女。同理,女方家也略备小酒小菜,通知七姑八姨、乡邻姐妹,呼隆隆一大帮去送亲,也等于活动通知,姑娘嫁人了,嫁的谁?今日去送亲的那家就是。

有的婚姻当事人高贵,婚姻就叫金玉良缘,男的叫金龟婿,女的叫金枝玉叶;有的钱不多地位不高但讲究浪漫,主要还是经济条件许可浪得起,婚姻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男的叫白马王子,女的叫红粉佳人;普通百姓,柴米夫妻,男耕女织,男婚女嫁,一来是传宗接代的需要,二来婚姻单位乃是世界上最为节约成本的生活方式之一,你情我愿,都是如此,历来如此,也本该如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有多少费脑筋的事。

现实中,绝大多数人的婚姻是单纯而质朴的。婚姻本身能够附加的东西也实在不多,一顶花轿抬进来,一通天地拜过了,一张床上睡起来,生就是你的人,死就是你的鬼了。泥巴夫妻,能摔能打的,倒也经得起风风雨雨。早上打一架,晚上打一炮,床头打着床尾和,打着打着,打到被窝里狮子一顶,什么事都没了。泥巴不值钱,也不娇贵,易碎,易和,易捏,耐命。

多少有俩钱了,事就多了。今日回娘家,明日离婚家,屁事一串一串的。婚姻就像吃糖,一颗不如一颗甜。所以俗话说,咋都是头一碗饭好端。比来比去,比出来的都是眼泪,比不出来的是一肚子的委屈。小时候,家乡有好大的苹果园。秋天百果熟了的时候,刺溜钻进去,敞开了来吃。吃饱了,再一棵树一棵树尝味道。又大又红的,味酸;又甜又脆的,绿皮子,麻点点,不好看;好吃又好看的,把一百多亩果园尝遍,也没有几棵那样的树。果子可以任意尝,婚姻当事人中的人呢,恐怕你还没尝几个呢,你自己早已成了遍体麻点点的烂果子,扔了都没人要了。

二十年前一名媛,之所以如此称,是当时的派太大了。上至本地最高长官,下至三教九流,凡自认为自己是一辬蒜的,该妙龄女郎皆可召之即来,长袖善舞,颇为招摇,可谓红极一时。最后与一国企老总厮混。后来两人是如何分手的,不得而知。但该女子下场凄惨,却令我感慨再三。与一军转干部想结婚,那人还是丧偶二婚,结果被其所骗,白白陪睡六年。至今四十多岁了,还形只影单。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正常的婚姻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多少百姓子弟想把她像仙女一样供起来,她何曾正眼看过!如今,那些正经的男孩,哪一个不比她现在想嫁的那老男人强十倍!女人当自重。花开终有花谢日,婚姻中切莫要添加不该奢望的东西。简单,最好。

现在有好多人叽叽喳喳,说什么婚姻是瓷器,易碎,要小心呵护。话是对的,不管是什么做的婚姻都需要呵护。但瓷器的婚姻,不要也罢。以我之愚解,瓷器做的婚姻,要么双方都有极强烈而且明确的功利目的,另一方不肯轻易遂了所愿,互相得不到从婚姻里想要的东西;要么就是人格心理变态,把婚姻当儿戏,既把自己不当人,更不把对方当人,以感情为幌子掩盖自私的本质。除此而外,瓷器做的婚姻很鲜见。“宁破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一夜夫妻百夜恩”。古人说的多诚恳啊,哪来那么多的瓷器婚?

真实的婚姻,在生活中承载的东西太多了。人们用了多少美好的词汇形容它。“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托尔斯泰早搞明白了。幸福时,平安时,和谐时,没事时,婚姻就是自助旅馆,帮你吃喝拉撒睡的地方,有些家庭的功能甚至不如现在有些自助旅馆的功能多,也没有那么方便。但是,意外来临时,灾害发生时,不幸降临时,危机发生时,甚至于祸不单行,天灾人祸一起突发时,婚姻包括建立在婚姻基础之上的家庭的力量就会显现出来。它可以战胜任何的灾难,让承载着家庭之舟的婚姻放射出人世间最美丽的光芒。看你的婚姻怎么样,不要看花前月下的呢喃絮语,也不要看聚散离合时的亲吻拥抱,不要看商场购物时的一掷千金,也不要看人前人后的豪言壮语。见微知著。你只要看你父亲咳嗽时她或他的表情,是否会上去自然地轻轻捶背;看看饭桌上母亲的碗里没有饭时,会否立即起来,伸手为她盛饭;看看在你躺在沙发上没有做晚饭时,是否为你端来一杯热水,并立刻自己去做饭,而不是问你为什么不做饭。

婚姻的稳固程度是由细节累积的。绝大部分人的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的曲折和不幸,也没有那么多关于人性、生死的考验。许多人终其一生,什么都是稀松平常的。波澜起伏、大起大落、轰轰烈烈、顶天立地这些词,离他们都很遥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人赚钱、女人持家,风和日丽、相夫教子等等,平凡而又庸常。决定他们婚姻质量的高低的,是男人的度量,女人的细心。男人大度,女人体贴,小日子自然过得滋润。反之,则“家家的锅底是黑的”,凑合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锦上添花未必好,却能让家庭气氛更温馨;雪中送炭当然可贵,但大部人没这个机会,机会来临时,却又没有那个能力。

而真正决定婚姻水平的,是夫妻双方的修养,和对生活的认知程度。这是大是大非面前最考验夫妻相知程度的。外力、灾难、夫妻各自所发生的大事的担当(例如疾病失业)、对方家庭所发生的大事的付出(例如亲人有难需要帮助、对方父母的疾病赡养等等),这是更高层次的考验。过了这一关,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问题在于,许多人根本不经考验,即逃之夭夭。有一句话说得很好,结婚时,你既然选择了这个人,那么就意味着你必然地选择了这个人的家庭、接受了这个人的家庭成员及其所有的社会关系。并由此承担今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在中国,你不可能只接受这个人只作为丈夫或妻子的这一面,而不接受他或她还有社会属性的一面。现在许多电视剧,有关婆媳关系的,看了让人哭笑不得。用时髦的网络观念去图解中国人的感情世界,编出许多离奇古怪的故事,真有一点滑天下之大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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