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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品闲人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法官还说,《婚姻法》重新修订了,法律保护的是个人财产权,推崇的是爱情至上,维护的是夫妻之间的纯洁感情,你娘说她还有亲情和劳动,劳累与付出,咋算哩。法官说,那是她活该!至于感情,连婚姻都是你姥爷包办的!谁管球哩!

你娘让我给你捎个话,你也知道你姥爷姥姥都变成黄土堆了。看你能不能给你媳妇说个软话,她想搬到你那里去住,虽然房子首付也不是你媳妇家掏的,就是打个地铺也成啊!急,急,急!

见信如见娘

邻居某代书

观人之法

你想知道一个人究竟怎么样,如果要用经过的事情去考验,你会非常的失望和失败。一是普通人的生活中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大是大非问题,考验机会不多;二来等到你用事情考验过了,那这个人基本上会和你今后发生关系的概率近乎零了,你的心情用失败失望来形容大概不会有太大的差错。有没有一种可以预知的方法?有的。这里不妨告诉你几种简单的观人之法。

一看眼睛。中国古代的观人之法,以麻衣相为最。眼为人一身之主。现代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更为准确。眼珠子黑多白少的人(气正),大眼睛的人(大度),转动慢的人(神闲),看人正眼看的人(心正),可交;红眼珠黄眼珠的人(阴毒),眼珠子滴溜乱转的人(心眼多),偷着看人的人(多疑),边走路边回头看后面的人(狼顾、绝情),说话不看你脸上看旁边的人呢(表里不一),无事眼睛老眨巴的人(脾气躁、不安分),说话挤眉弄眼的人(习惯撒谎),表情夸张的人(心虚),无事一人独处老愁眉的人(工于算计),都属于不可交之人。

眼睛极小,与脸部面积比例过于悬殊的人,心胸狭隘;头大身高而眼睛小,极端自私;目光过于呆滞,反应缓慢;女人侧目看人,典型的是很快地看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则必然偷人无疑,作风不好。一边说话一边不时看你眼睛的人,心机太深,需要提放。

最后说说眼皮。前些年割双眼皮甚为流行,当然有其道理。双眼皮不但好看美观而且端正。单眼皮,如果眼皮过于硬,皮肤又绷得紧,则大多刻薄,无情而寡义。面部皮肤绷得太紧的人,也大多如此。远离为妙。

网名释

居士大笑不雅。古来如来队伍内外,大笑狂笑者,唯弥勒济癫二菩萨耳。似吾辈风尘小吏,酒足饭饱已属不易,焉敢大笑者也?感天恩不易,夏无溽热潮湿之患,冬无严寒冰冻之忧;风雨不侵,炎阳不晒;喝茶看报都照领薪酬;冷了有烤火费,热了有降温费;且康且宁,,四体不勤;不虞饭碗之掉,不管风雨阴晴。沐党之恩深而大矣!所以面常有笑,行常有歌,知足很了!

小笑即是微笑,微笑便是会心,会心也就知福,知福而后宁静。

二十年前,我请陇首山人尊者为我取号。他取“四气居士”,意即酒色财气俱沾也。我说,酒色气于我,可能都占,唯才不足,不敢消受。取号之意遂废。

近年QQ流行,别说不偷菜,不种菜好像都快成外星人了,于是赶紧注册一个号码来。孰料计划没有变化快啊,接连想了好几十个名字居然都被人用了。可见,不光是英雄,天下偷菜的,见识都相同。

无奈之下,又想起居士之名。这年月偷菜的人品都加分,我只爱种菜,不喜偷菜,农场四十级了,人品居然是0。颇让人愤愤不平。我想这等没什么油水的名字,必不受欢迎。果然,“小笑居士”输进去,立马就成了。于是欣然。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五大宗教,皆是先贤指引人类智慧之明灯,其著作我都爱涉猎,独于佛教最喜。犹如我自小听秦腔长大,而于京剧昆曲情有独钟一样。称为居士,其实并不念佛,更何况佛在灵山方寸之间,也不是光念就能修行的。只是希望,能像居士那样,持家修身,欢欢喜喜的。

比年来,不但上QQ种菜,就是网上发表文章灌水,写字送人糊墙,我都喜欢落款“小笑居士”。不少朋友询问啥意思,一一解释,很费周详,索性写一点小蚊子,一看便知,不须再叨叨。

是为网名释。无意,无思。更不具象征。我小学中学同学中,张五求、李黑娃、黄狗蛋一串一串的,“小笑居士”与其一样,代号而已。

此小蚊子写完未及发出,百万仁兄来访。他是本市改革开放后第一个百万富翁。看其红光满面,想来这些年念佛很有精进。嘱我为其写几个狗刨字,欣然应允。其出家之意已决,少劝,无果。真为其喜悦。小笑居士并记

落雪时节意迷茫

整整一个11年的十二月,心情糟糕得如同北方冬日的荒野,灰蒙蒙的杂乱而衰败,生机全无。

先是月初去海南带人旅游,从被旅行社的大巴接上起,整个一行二十个人,就像被打包装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一路的急促而忙乱。我居住的这个地方有一句土话,非褒非贬,中性词儿,形容一个人的忙乱程度,只一句,便切中要害,形象而贴切,叫做:断(赶)嫖客。七天之内,六七千里行程,火车汽车飞机,张牙舞爪的从天上到地下,穿过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从飘雪的遥远北方,一头扎到炎热的天涯海角。二十个人就活脱脱的像被人追赶喊打的嫖客,一路风风火火,鸡吃猴逮,马不停蹄的奔走于景点和购物商场中间,拉屎撒尿都得掐着点儿出进。如是初到异地,到处的标志性景点前留几张照片,也不枉有一点“某某到此一游”的意味;问题是来过好多次还居然要来;来了却不看任何的人文景观,让我这个少读了几页书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愤懑了。

好在提着装了四季衣服的行李箱出门时,就反复告诫自己,这只是一段没必要走却必须走的冤枉路,就像等火车晚点时,不留意睡着的睡梦一样,纵然不情愿,也没办法避免。为稻梁谋,还不得不做,而做和不做性质都一样,不过是不愉快而已,只要自己心里不是太执着,很快就梦醒了。一路这样安慰着,倒没有太多的不快。只是,没想到,旅行社的节奏也太快了,早晨五点半起床,到晚上十点半才可以进屋休息。头一两天下来,我已困得不行,难受之极。第三天一早,心想,这样不行,必须有个解决的办法才好。早饭本就不可口,素性少吃一点。车一上高速,我便假寐起来。奈何,这群西北的土帽子,乍见了海南的青山绿水,兴奋地比猴子吃了大蒜还要刺激和来劲。大巴车的顶子似乎都要被掀翻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这其中,有不少人,如果不是单位打发出来,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花一大沓子钞票,来这里做自费的旅游,这一次来海南,也许还圆了几代人的梦想,够吹若干年的牛皮呢。不忍加上体谅,我很同情这些顶着国家公务员光环其实是些文化不高的工人,除了坐办公室外身无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在日复一日的自我安慰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精神胜利法中,打发着豆腐白菜保平安的清贫日子。

这样想着时,吵闹声似乎没有了刚才的那么喧嚣和不可忍受,我在心中默念起《心经》来。这些年来,大约有五六年了吧,我突然对阿弥陀佛的《心经》有了莫名其妙的喜欢。先是喜欢其文字的简约和精炼,无事时喜欢用毛笔字写来,或楷或行,漫无目的,一遍遍的写写涂涂。后来,渐渐了解大概的内容和意思之后,喜欢它对于佛教基本观点的概括和提炼,大雄宝殿里浩如烟海的经典,西方天竺取经路上的千辛万苦,青灯古佛前皓首穷经的高僧大德,似乎被这一小段文字都浓缩得一滴不剩了。它是那么凝练,简洁;又是那么透彻,明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道尽了大千世界的玄机。在断续的思索和解读中,同样的句子,在不同的时空条件下,又有着不一般的感触,令人回味无穷。很快就忘掉了车厢里的吵声。念念睡睡,睡睡念念,不时鼾声大作。余下的几天里,一上车,我便如是做,瞌睡腾醒了不少,心境也渐次平和起来。看着一行人、陪着一行人在熟悉的景点里穿梭、拍照、登高、爬下,看着导游在哪里忙着把二十个人倒腾到一个个商场,然后在最后一个人出来时签那个将来领回扣时的人头单子,竟也有些看戏的感觉。

记得一个故事,给人的印象颇深。大意是:非洲的某一个国家里,有一个部落,以狩猎为生,奔跑速度极快。他们拿着木棍,赤脚可以追上奔跑的羚羊、兔子、麂子等猎物。国际田联想邀请他们部族参加黄金等身大奖赛,因为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参赛足以创造新的世界纪录。国际田联派出的代表口干舌燥的宣传了好半天,意思是只要跟着他们去比赛,就可以拿到美元、黄金,就可以不用再在烈日下奔走,辛苦的追逐猎物。但任凭磨破了嘴唇,部落酋长还是坚持他的观点,就是不派代表参加黄金大奖赛。国际田联的代表有点不可思议,问酋长:为什么?匪夷所思的酋长,回答简单干脆:没有兔子,我们去跑什么?

当越来越多的官员把以让老百姓害怕、以事业以外的物欲追求作为目标时,并且时不时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到群众对立面的角度去思考和处理问题时,我觉得心中的那只兔子已渐行渐远。既然如此,把那个伴随自己多年、风雨兼程、果敢的担当起一切困难和危险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收拾进行囊,打包轻放,置于心灵一角,用它来祭奠我早已随风而逝的青春,安慰我没日没夜奔走劳累的时光,记录我曾经为之飞跑跳跃的经历,检视我多少年如一日修身齐家秉持操守的艰难,我想,虽然没有现实的功用价值,倒不失是一段值得永远刻骨铭记的宝贵财富。让那只不安分的兔子安然入睡吧,既然不能实现它,无如不要再惊醒它,熟睡中的理想,有助于大家的神康体宁,至少,半夜梦醒时分,眼角不会再有热泪流淌。

这些年来,虽然没有进入过寺院,也没有正式的仪式和功课,但内心,早已按居士的要求来生活、工作、接人待物。何况,对于我,这只是一种目标的移动,而对于步伐和路径,与此前而言,并无实质的区别。

雪落了,冬寒了,春天不远了。悲悯之心遍于胸怀之时,一个和风细雨、吹面不寒的春天就悄悄的孕育于银装素裹之中了。我做居士,本无宏愿,以我之自性明灯,照彻我此生余下之愚昧旅程,吾愿足也。

翻检行囊,年终盘点,写下这一段小蚊子,算是对我去岁一年的交代。

坐火车---过年回家团圆路上的…

我家的门前有两颗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日了,还有七天就过年了。去年的腊月二十三日,也就是今日,还是只有七天就要过大年了;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前年的腊月二十三日呢,仍然是只剩下七天就要过新年了。想来想去,才好不容易闹清楚,原来每年的腊月二十三日以后,就差七天就过年了。仔细再一想,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如果腊月是大月,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说还有七天就过年了;如果腊月是小月,那就错了,就不是只差七天就要过年了,而是只差六天了。俗话说三年两不润,就是说三年里有两年里是没有闰月的;又说三年两头润,也就是说三年里有两年是有闰月的,不过有闰月的是在三年的两头两年。有闰月的一年里,腊月是有三十的,也就是腊月是大月;大月就意味着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日,还有七天就过年了是对的。若果今年没闰月,那么腊月是小月,小月就只有二十九天;也就是说还有七天就过年了是错的,应该是还有六天就过年了。六天和七天有什么区别呢?六天就说明要请假就得提前一天,需要把二十九日之后的三十那一天减去,过年也早了一天,得把三十那一天刨掉,算上二十九日那一天,过完年回去也得提早一天;七天则相反,要请假就把最后的三十那一天都算上,依次再类推一遍。

成千上亿的中国人都在腊月三十夜里十二点之前要赶回去,有老爹老娘的要跪在老爹娘膝下,磕一个大大的响头,叫一声爹娘我回来了,以示一年到头挣钱没挣钱都得给娘老子报个平安道。有妻有夫有儿有女的,得回去和家里的老公老婆儿子女儿见个面,以示一年到头一家团圆。能坐得起飞机的不算,汽车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似的,火车排上几天几夜队,能买一张站票,一路受刑似的,挺回去的,还有坐不上汽车火车,骑着摩托回家的,一路雨雪风霜的。都为的是能在大年三十晚上,一家团聚,吃一碗团圆饭。一路上的奔波劳碌,千万里的辛苦疲劳,中间的种种委屈和愤懑,在一家团聚的饭桌前,吃不吃得好,喝不喝得醉,只要拿起一副筷子,端起一碗浊酒,看着父母脸上的微笑,妻儿眼中的安详,那一切道不尽的酸甜苦辣,就只有凝结在眼角的一滴泪珠了。那家家堂屋正中桌子上的“天地君亲师”的先人牌牌,在一堂华彩的映照下,怎可知,为赶这一刻的艰辛?

川人一句话,响彻天地间:问一句大唐盛世,回家路上,哪里如此多的艰难和不易:我日他先人的板板子哟!

还有喝着咖啡吃着面包的说,干脆把春节取了,为啥非要赶着那一天回去呢?

哟哟哟,不得了了,真正的日他家先人的板板子了,连他妈的先人板板子都不要了!

弱弱的问一句:铁道部长刘志军、运输局长张曙光贪污的几百亿元人民币,和铁路回家路上的艰辛有没得关系子哟?

再一想,应该让全国人民都日先人板板子的,我操他妈的多了去了!

哭着来,哭着去

前晚同学聚会,有一个同学自毕业分配,近三十年就从来没有见过。听说是他请吃饭,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其形象来。不过,倒也容易,以其脸部特征过于明显,特别是嘴。等到见面,果然。有同学怕我认不出,还悄悄的在我耳边说了他的名字。我想,走在街上,混入人群,未必能认得出;但在特定的环境中,比如同学会这种场合中,还是一眼就能对上号。

届入中年,有许多人开始怀旧。最为特殊的表现就是频繁的同学聚会,忆旧成了经久不衰的主题。好像到了一定的年龄阶段,人们就特别害怕孤独,交流与渴望交流,变得比任何时候都为迫切。一些原来不怎么凑热闹的也渐渐攒起堆来了。几十年前当同学时的满地鸡毛总是被翻得垃圾乱飞,且孜孜不倦。一旁看着,总感觉有些像老小孩似的。才五十岁左右,我的这些可爱的同学们,已经在心里和思维上垂垂老矣,看不到一点的新鲜和进取了。看着他们拍个照片,想发个彩信搞个恶作剧,折腾半天而不得,我心里浮起一丝心酸。平凡的工作和生活,已把他们打磨得对新生事物没有了积极的追求,一些工具性的科技产品,对他们而言,显得过于陌生。柴米油盐酱醋茶,浸淫其中太久了,人会变得像冲了几十次开水的茶叶,就是想有点颜色,也见不到了,更不要说味道了。

席间,倒是一个同学的一句感伤触动了我,他说每一个人都是哭着来,哭着去的。来的时候是自己哭,去的时候是别人哭;来时哭是因为不愿来,去时哭不是自己不愿意,愿不愿意都得去,只是别人象征性地表示,这个人已经走了。

确实,人的两头是平等的。不论什么人,生命的两端总是一样,绝不因为贫富贵贱而有所差异。比如走路,蹒跚学步时,路是不平的,看起来平展展的地上,不时还会摔个大跟头;到老时,七老八十时,几乎又回到了原点,路也会成为人的负担。我亲耳听到一个老者骂道,这狗日的路也老欺负人哩,想当年。。。。一句想当年,就即刻噎住在半空,后面只有一声浓浓的叹息了。这些年,看着满街上中风后遗症的锻炼之人,其自身习步之艰难,旁人辅助者之费力,与黄毛小儿之蹒跚学步,有什么区别呢?

“最公人人顶上物,虽为贵人发如雪”。不仅是发,不仅是路,身体、心理,老小之相同者,何物不是如此?所以古人很聪明,把老与小始终放在一起,“童叟”、“老幼”、“老顽童”、“老小孩”等等。

北方人骂人,有时极其形象,把什么都不懂的人,叫做“棒槌”。人之一生,其实就是个大棒槌,中间鼔个多么大的包,吹个多么大的牛,耍些精彩不精彩的社火,演一些有人看没人看的活报剧,都不打紧,最后就都回到原点了。

但是有一点,若是中间过于潇洒了,弄得自己都找不着北了,到老归零时,人还未走到人前,唾沫和骂声一起飞出来了,落到连个凑热闹去的地方都没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数票子的地步了,那就连个棒槌都不是了。

转个弯,前面是个天

我所在的单位垂直管理了。也就是说,把干部管理的权限上收到更高的一级了。过了几年,大家突然发现,所有的处级干部们都被迫原地踏步了。因为省厅的管理权限就那么大,要提到更高的职位,他没那个权;要出去交流到地方部门任个实职,地方又以不属他管理而弃之不理。谁都不尿谁的那一壶。于是,大家就只有在原地打转转。蟋蟀钻到玻璃瓶里,前景光明,出路不多。厅长来考核,问起来这体制运行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他说我们都知道,干部的实际问题可以提,但体制机制的问题就不用谈了。我说你去过华山吗?他说什么意思,我说有个一线天。你抬头能看到百米开外阳光四射,但你想从不足一米宽的缝隙里钻出去,门都没有。他沉默半响,说,是的,这个体制对干部影响是太大了,厅里也在想办法。不过,他说,既然是一线天,那出去转个弯就好了。

八年了,谁都没出去,弯也不知从何转起。唯一变化的,就是又老了近十岁。

前些年,在旅游时,觉得我们伟大的祖国山河实在是太壮丽辽阔了,一线天的景点我见了就不下十余处。各处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新奇,刺激,大开眼界。但现实中遭遇一线天,却委实够你喝一壶的。

这些年,领导干部的岗位是越来越不够用了。一个几十人的小单位,任命个十个八个领导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甚至,一个股级单位也能给你整出两三个科级岗位来。即便这样,官帽子仍然偏少,领导们似乎有还不完的人情债。于是就发明了一种皆大欢喜的办法来。让在职的干部们提前下去而没有怨言,主动地腾出一些岗位。不办手续,享受更高一级的工资待遇,且和上班一样。等到了退休年龄再来办退休手续。这样一来,退休的干部们乐意,腾出了大量的实职领导岗位。好像对于官位的紧迫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过。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只要你屁股下面坐了个科级处级岗位,就有人急吼吼的盯着你。五十岁一到,就有人包括组织部门给你倒计数了。与我同时提拔起来的干部,基本上都回家抱孙子去了。当然个别已经做得足够大的除外。前些时日,机关一部门领导给儿子办喜酒,我去凑份子,两层楼上,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还在上班,其余都已量马路上的地砖去了。

眼见就要奔五了。“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做下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老了很难会有什么起色。半生辛苦,半世劳碌,为生计为稻粱为什么,也算是尽力了。看着那些曾经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仍然都没混出个人摸狗样,现在每日以脚量地的哥们,他们的曾经,也可能辉煌过,也被迫蝇营狗苟过,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而未来,对于他们,和那些一天都未曾出入公门的草民百姓,并无实质的不同。而曾经的过去,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除了会坐机关之外,身无一技之长。所以,五十岁一过,他们就成了废人,只能看着日子如落花流水,春来秋去,步入垂暮,混吃等死。

离五十岁也就三年了。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钱大爷当道,你想做点具体工作都不可能。因为没人需要你这么做。幻想着再有什么起色,无疑是自欺欺人。收拾行囊,换一个与他们不一样的活法,让后半生的人生不至于过于黯淡无光,确实是必须考虑的了。何况,我已休闲十年,即就是冬眠,也到了该醒的时日了。让自己充实起来,让钱包鼓起来。是这个商品经济时代天经地义的事。

工作的前三十年,我是社会人,理想和信仰的热血,充斥和激荡于内心,不安和躁动,属于追逐兔子的人都难免的亢奋;三十年后,我是中老年人,社会已经淘汰,就得甘心服输。退出角逐,扶助青年,也是一种应有的胸襟和品质。

但是,天天痴迷于麻将桌上,或早晚都盘桓于路上,那不是我的生活。我要把我之所学,回馈于社会,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我应得的报酬,找到我本来的快乐。

转个弯,前面是个天。天上,秋阳如炬,白云轻移,蓝天如洗;而地上,硕果累累,红了山川,甜了人间。

人呢?钱呢?---戏观年景

根据我的经验,我一直以腊月里街上人流的多少作为判断当年年景好坏的重要标准。以此判断,今年似乎有点麻烦。

这并非我在这里胡说八道。有一点科学根据的。理由是:

1.人流。本市重新街、城壕(也即工农路)、新华路、还有大众路。这几条类似于“止”字的街道,是市中心所在地,中心广场的几个主要入口。而且是郊区公车站点的班车交汇处。百分之九十以上进城的人必须从此进入。也是三条县域长途班车站点的载卸客处。本市400万人口,加上两个城区四五十万人,市中心区辐射的人口范围当至少在百万以上。如欲购物,这几个地方非得经过不可。我用这个标准观察年景的习惯已保持多年,大概是1987年。多年来,屡试不爽。

以往那些年,过了腊月十七八,街上的人流就开始挤得不行了。过了小年,也就是二十三以后,这个小城屁大的街上就通行都很有些困难。采购年货的人到处都是。如果有一年,城壕里满是人头攒动,如蚁如蝼,缓慢蠕动,水泄不通,本地人嫌太慢,要绕道而行,那一定是个大丰年,没的说。人人腰包里都有几个钱的。反之,如果这几条街上没多少人,甚至到了二十五六仍然还能骑自行车通过,那就完了。

2.出租车载客频率。除了成都郊县,我坐过起步价在两元的出租车外,本市的出租车可能是全中国地级以上城市中最便宜的了。起步价4元,加一块燃油费。如果从腊月十七八起,在街上坐出租车有点困难,甚至出现长时间打不上车的情况。大年三十车价翻番。那不用说,是一个好年景。外出打工挣钱回来的人多了,而且挣到钱了。反之,到了年三十车费还不涨,那肯定糟透了。

1995、96、97这几年,情况相当不错。06、07两年也可以。最好的年景出现在2008年。当时报纸电视电台都在说发生金融危机了,可现实中的人们一点也感觉不到。感到的,是人们手中可花的钱多了,不但多,是真的多,而且钱也经花。物价低廉而稳定,商品丰富。购买力特强。可以说,从零五年到零七年、再到零八年达到顶峰,那可真算是一个百姓生活的黄金时期。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美国发生金融危机,得病的却是中国人。而喝药最多的也是中国的老百姓。四万亿的刺激后,钱就长了毛了,房价涨了翅膀了,物价坐了飞机了。一沓钱拿在手里,就像捏了一块冰,不知不觉就变薄了。社会上可供出售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各个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人比卖的人还要多。不是不消费了,而是日益紧缩的钱袋子迫使人们节约消费了。依我抽空逛超市的经历看,所有商品特别是日用品仿佛已经全面进入超卖时代了。

去年年底下乡,顺便让别人去集市买了几只土鸡。令我惊讶的是,我给了三百元,以往年的经验,可能四只鸡就已经差不多花完了,但奇怪的是,居然找回一百二十多块钱。我问是不是搞错了,别人以为我嫌贵,仔细的给我又算了一次账。我发现便宜不少。我问为什么和市里的差价多了这么多。他们告诉我说是鸡贩子少了。我仔细的算了一笔账,一斤活鸡的差价是两块钱。若每贩运一次最多可带20只鸡,一只鸡按五斤算,可得毛收入200元。一来一回往返车票是50元;活鸡逗留一晚上需吃饲料大约10元,吃三顿饭20元,市场管理费10元,活鸡上班车托运费20元。最后所得不到一百元,90元。而不用这么辛苦,打一天零工的收入是100元。市场流通成本过高,鸡贩子得不偿失,不干了。于是乡下的活鸡价格就下来了。而在城市,鸡肉价格虽然消费日少,但依然坚挺。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现实。一种不容忽视的现象是,由于钱毛了,官方说是通货膨胀,经济运行的成本被人为的大大抬高了。突出体现在燃油、公路过路费、人力成本这三样上。燃油费就是一公升涨到一百元,对于我们的好处,仍然等同于屁。这玩意的利益不与基层发生任何关系,任它是全世界最暴利的行业,实际生活中它似乎和谁都没关系。但有一点,这家伙像前些年冬天穿的大头翻毛皮鞋,不进水的时候它是你的一件御寒物,而一旦进水了,它本身带给你多余的负重就足以影响做任何事情。公路三乱更不需说。这是一小群耗子在最要命的地方劫财买路,而它造成的后果,也就是物流成本的抬高却要全体社会成员替它们买单。至于人力成本的上升,说到底,不是人的价值上升,单位劳动时间所得多了,而是钱不值钱、贬值了。这三样东西,形象地说,就是河流底层的淤泥,它升高了,河里轮船吃水的水面就被抬高了,不是水多了,而是河床高了。水还是那么多,但可用的少了。

房价的问题,有人说是房地产商绑架了银行,有人说是银行绑架了政府,又有人说是官员操控了房价,抵押了银行,逼迫了政府,最后绑架了整个中国经济。咱老百姓犯不着兜那个圈子。但明眼人、行内人都知道房价是怎么涨上去的。地真有那么贵吗?问鬼都不信。但不管如何,房价刹不住,一切都是扯淡。一套房把几代人的储蓄都掏空了,还有教育医疗养老几只狮子大口,用什么拉动内需,如何消费得起?

扯远了,经济、房价、燃油、物价等等,自有人关心。"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我只担心的是,以今年过年办年货之寥寥,希望今年有个多么好的未来预期,恐怕又要失望了。当然,从内心里来讲,我真的希望,我的观察是错误和失效的。大家兜里都有钱,只是不愿意购置年货而已。那多么好啊!至少,我就不再有这个所谓吃饱了没事干的担心了。

2012。

师傅

一女居士念佛多年,至为虔诚。然多灾多难,其侄儿委托我,我也乐意介绍其到一钦法师跟前学习佛理。今日从乡下来,引荐于法师。也是与佛有缘,一打电话,法师果然在寺里。相见甚悦。到底是大德,于家常事理、人情世故中说佛法,娓娓道来,听来让人觉得亲切、入理,丝毫没有说教意味。家常之中,教义义理,了然若揭。令人如沐春风,豁然开朗。

不知女居士听懂与否?

其实我内心清楚,法师在引经据典时,可能更多的是在与我讲经说法。我很感激法师的机缘巧变。平日,他不好如此专门论说,在有信士弟子求疑时,便不失时机,特意讲说一段。每次与法师相见,我都有收获。对此,我内心常怀感激。

于法师讨教时,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和尚,我与法师打招呼,与他打招呼,他都起立、低头、合十、口称阿弥陀佛。模样极为虔诚,中规中矩。我问法师,是你新收的小徒弟?法师笑言,哪里,他比我老。两人对视一笑。我说年纪好像很轻啊。小和尚答,24岁。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来觉得其年纪尚轻,即遁入空门;二来也为其欢喜。佛家世界里,小和大,长和幼,从来与我们婆娑世界里的东西相反。也许,此小和尚,已多年修持,或多世修持,亦未可知。其根器智慧,或者还真的莫测高深哩。我说从来没见过啊。法师说,在上中国佛学院。我问,毕业了?法师说,放假回来了,还得去。

在我们谈话的一个小时里,小和尚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为他添茶,立即起立,双手端茶杯,惶惶诚恐。我不时注意一下他,始终,眸子里安定沉着,脸上风轻云淡,模样端庄稳重。我心里想,真出家人啊。

临告别时,我问小和尚,怎么称呼?法师笑着立刻打断了我:出家人一律称师傅。皈依佛祖,就是皈依佛归依法皈依僧,见僧人一律称师傅。

我突然就感到了我的浅陋和无知。心向净土,却出口立即就是门外人。羞得不行。好在法师一解释,我自后便不再犯这等常识性的错误。回来的路上,想起《佛学群疑》上有过的解释。形象的比喻,寺院就是佛借以说法的场所,僧人好比是教员,法即是教科书。寺院同时也为僧人提供弘法和住宿等功能。我们平常把传授知识的教员称作老师、师傅,当然,教育我们学习佛陀的经典教义,为我们答疑解疑的和尚,理所应当是我们的老师和师傅。

看来,光有一颗学佛的心还不够,还要有全面、深入了解佛教各类知识的必要。不然,张口就误,贻笑于大方,丢的不就是我一个的人了。

几人能看开

今天赵仁兄来,肥胖程度却是令人不敢恭维。劝其立即减肥,其怅然大笑,说不减了,随它去吧。我说年龄还不大,何以如此消极也?他坦言,大儿子又有病,又不学好,心乏了。等过两年,二儿子一娶亲,生个一男半女,叮当了就对了。活够了,也没啥意思了。劝之再三,仍然以此作答。我无语。

人留子孙草留根。中国人,确实很看重儿女的教育问题。养儿育女成人,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能够按照正常的伦理判断标准,本分做人做事,然后该娶该嫁,平平常常的生活就够了。《常回家看看》里说“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只希望一辈子平平安安”。大实话,却是至理。

不管在外面做什么事养家糊口的,哪怕是非常上不了台面的事,大概没有多少人能够敢于面对孩子的那一双眼睛,能做到实言相告。一个小偷,用偷到的钱,买了一堆好吃的,回家对儿子说:儿子,吃吧,这是你爸今天偷来的!有几个儿子能安然下咽?百分之百的人,不会把自己谋生的不正当手段坦白的告诉给自己的子女。就是怕儿女学了不好的,贻害子孙。俗谚讲,“家有万贯金银,何如薄技传身”,子承父业,在中国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谁见要饭的、偷盗抢劫的把害人害己的把戏传给自己亲生子女的?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人之常情。但成不了龙凤,都希望本分成人。没人愿意看着子女走邪路的。当然,极端的情况并不是没有。一旦子女成年之后,混吃混合,什么正经事儿也不干,晚上邀约一帮朋友胡游胡荡,白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天知道做父母的会作何感想。有的人生性达观,眼泪只在没人时往肚子里吞,人前只有一声长叹:有人就连生之欲望也丧失殆尽。顿时觉得活着都没什么希望,万念俱灰。

劝别人时都会说,真的自己遇上了,有多少人能想得开?人把老婆儿女叫做“遇活”。如此说来,还颇有沧桑之感。遇上什么样的人,就是一种什么样的活法。遇活遇活,可真的由不得人了。

家务事无解时,每每,无缘的,我就想起了这么几句词,有时也挺耐人寻味:

天上的云儿飘着

地上的风儿吹着

树上的叶儿摇着

河里的水在淌着

是谁在大声的唱着

急促的在风中飘着

驱赶着天上的云朵

感动了树上的叶落

激起了河中的浪花朵朵

天上的云

地上的风

树上的叶

河中的水

飘荡于其中的歌

究竟是云水风叶

本就留存于心中

只是被行人的一瞥牵引

轻轻地就溜出了嘴唇

抑或

是云水风叶的音影

唤起了行人心中的歌声

是谁在大声地唱着

风中

已听不清唱的什么词

只有旋律

还有旋律

在风中萦萦的飘着

说梦

人都说神经密集的地方人的痛感会很强烈,我想鼻腔里应该算是最敏感的了。那一年去做鼻中隔弯曲手术,尽管找了最好的大夫,也疏通了一下关系,手术还是非常成功,四天就可以喝酒了。但是就在做完手术,麻药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那个彻心彻肺的痛,至今想起来,仍然令人心有余悸。

做完手术,吊了一瓶液体,止疼的还是消炎干嘛的不知道,整个人围着那一根小塑料管坐卧不宁。老婆拿了冷毛巾冷敷,几个朋友在床边笑着打趣,说我像个小孩,一点都不经折腾。全胸腔里,似乎全是怨气和不顺眼,每一根神经的感觉都是暴躁和愤怒的。我一再安慰自己,忍忍吧,只要多熬过去一分钟,就离不疼近了一分钟;咬咬牙吧,只要忍耐一分钟,就离疼痛远了一分钟。这不过是一场睡梦,就如同方才不久前在手术室做过的手术一样。进去的时候,人清醒着,那是没有入梦;现在出来了,再想想那手术,不就是一场记忆犹新的梦吗?想是这样想着,但无奈周公可能也怕疼,就是不肯造访;我让大夫打一针药睡觉,他们说那会影响伤口愈合。就那么三天,那个痛啊!第三天换药时我才发现,难怪那么痛,不痛才是怪事呢。从鼻腔里抽出的带血腥和浓汁的油纱条,足足堆满了一大盘子。我的天哪,整个鼻孔有多大啊?

那是我目前做过的最长的一个梦,三天,几乎没有间歇,不分昼夜的疼了三天,直到把那一盘子棉纱从鼻腔里抽出来。至今想来,感觉依然清晰。

昨晚又做一梦。可能是连日劳累,身体抵抗力下降。感冒了,而且很严重。嗓子一下子堵严实了,说话有些气喘;清鼻涕流个不止,浑身说不出的难受,紧紧巴巴,抽抽怵怵的。早晨有个必须的应酬,中午出去找大夫,居然都去吃饭了,买了几样药,吃了一顿,等了几小时,似乎一点用都没有。下午实在难受得不行,找大夫打了一针,又给开了几包药。也是凑得巧,这几日大风降温,又加上感冒,还发烧。到了晚上,又是感到冷,有时浑身难受,说不出的难受,衣服像被绑在身上一样,哪里都不舒服。老婆孩子一会递水,一会量体温,忙乎不止。又搬来电暖气。终于,汗水哗哗的流了下来,感觉也逐渐好一些了。好在只有几个小时。今天起来,人虽然发虚,有些恍惚,但明显感觉好了很多,轻松多了。又醒了,一个噩梦,不太舒服而已。

其实,细细想来,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动物一生,又都何尝不是梦?亲身感受历练时,一幕幕,一页页,清楚而具体。但被时间一过滤,全都恍然如梦了。“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物质世界或者说能感触得到的世界,终究是要按照能量守恒的定律消失的,就如同做了手术后的鼻腔里的疼痛,感冒后全身的不适难受,以及我们的鼻子身躯;但是未来的消失,并不能否定现时这些疼痛存在过;在一个无限大的时空里,物质类的东西终究是要消失的,接近于“空”的境地;但无论将来如何,现今的一切都曾实实在在的留存过。只是,时空被任意延长之后,作为“色”,附着于其上的诸种形态,就日趋淡微了。在无穷大的参照系中,“色”与“空”就无限接近了。

一日晚我去山上带悠悠玩,临上山时还是日悬西山,夕阳无限。上山走了不多一段路,忽然间天就黑了下来。麻麻糊糊的,一股浓浓的暮色顷刻间就笼罩了四野。正狐疑昼与夜的转换何以如此明显,猛然想到节气正逢冬至,心里就想这节气的更替未免也太灵了一点儿。从满眼的夕阳金色世界里,突然一下进入暮色。我一下子想起“色不异空”这几句话了。沐浴在夕阳中的我是我,还是暮色笼罩着的我是我;夕阳中奔跑跳跃的悠悠是我的小狗,还是暮色中踯躅的小狗是我的悠悠?同一条山坡上、同一个村庄里的水泥街道,阳光照耀的街道路面是那条道,那么隐没在苍茫暮色中的这条弯曲小道呢?不长的时空里,转换的速度快了一点,方上山时的我、狗、街道、村落,与这时的我、狗、街道、村落,哪一个是真实的,又有那一个不真实呢?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么把这同一段时空,再拉长放大万万倍,那时,留存于其间的我、狗、街道、村落,还有这山,还是这样的吗?

岂止是浮生若梦。

假如2012年的灾难真的来临

去年底到今年初,各种各样关于2012充满灾难怪异的预言就充斥于各种媒体。互联网上更加热闹非凡。前些日子,春节放假前,单位里人几乎都*了,偌大的办公室里无人干扰,到网上搜了一搜,居然连活佛都谈论起了2012的事情,可见这个动静闹得是太大了。

我最早接触到这个预言,并不是现在所谓传的沸沸扬扬的玛雅人预言,而是欧洲的诺查丹玛斯大预言。是由日本人翻译成日语、再由中国人译成汉语的。其中有一些预言,时序上含混不清,颠来倒去,和中国人的《透天机》和《推背图》差不多。事情过后发现某一段确实与现在的情况或者过去了的情况差不多,或者很类似;但你要根据它来推断未来的情况,显然很没有头绪。

我讲这话是有根据的。我最早接触的《诺查丹玛斯大预言》,是上下两卷本的,大约有近一千页左右。哪个出版社出的已记不清了。我从别人处借来,只粗粗地翻了一遍,就被一人借去了。事后主人前来讨要,我那借书的不算朋友只能算是一个大机关里共事的哥们,也是个带长的,居然发了一个毒咒,矢口否认了。见此情形,我将所有过错一并揽到我身上,前后花了几年时间才将我那借书与我的朋友火气熄灭。里面说到,大概是从1999年到2012年10年左右的时间里,地球上大约有四分之三的人口会被灾祸消灭掉,剩余的四分之一人口,会在一个叫日不落的东方留存下来。那个民族的旗帜上会有个老鹰的形象,并且那个民族会沿着成吉思汗的脚步,自东向西,征服中亚欧洲,而且统治世界达几百年以上。我想这可能是日本人的臆想。被译者强硬地塞给诺查丹玛斯了。当时我就嗤之以鼻。就日本人,还日不落,还征服中亚欧洲?言之戳戳,大话吓人,我记得当时很流行了一阵子。不过那时形势紧一点,搞打黄扫非,再加上那时私人有电脑的不多,公家的电脑也都在当打字机使唤,互联网没有这时发达,流传的范围有限。大约是1994年夏天的样子。我清楚地记得来人从我文件柜里取书时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短袖衫。

当年,诺查丹玛斯大预言被人吹得神乎其神,有教授说,已经证明,预言所曾经预测过的事实,发生的概率接近于百分之七十五,也就是相当于科学实验的成功率了。十多年过去了,一个牛皮破裂的的时候,总有人会拿另一片牛皮来缝这一张已经破了的牛皮,于是,玛雅人的预言又来了,就如同去年一个秘鲁的物理教师把他的荒诞梦境发到互联网博客上预言全球地震一般荒唐。

我看过的《透天机》是咸丰年间的石刻本。预言现在的事情有超前性了吧?但我借来翻了几个月,还煞有其事、装模作样的认真作了圈点,结果是,有些段落描写的情况,有些接近于历史上我们有一些印象和比对的,对未来,简直是瞎子摸象,无论南北。自此,我对这一类的玩意兴味索然。

2012的灾难会不会来?谁都说不准,不然恐龙怎么能一夜都灭绝了呢?既然地质史上的极端天气都会发生,那么有什么不会发生呢?但那是多少万年才会发生的啊,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咱老家有一句农民的俗语:该干啥的把啥干,烙油饼的把眼眼钻。

但是有一点,由于人类的无度欲望,地球有被过度利用的情形,这有专门写长篇论文的呢,轮不到咱瞎说。我有一朋友,很形象的说了一句话,地球现在越来越像个赖利头了,这里少几根或一撮毛,那里多出来一个或几个坑;有的地方没水结干痂了,有的地方流脓冒坏水呢。倒是挺形象的。这也撇不到咱来扯那个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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