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以前我对老芳的了解还是少了一些,过去的十多年累计起来,我和她讲的话还没有这一个多月多,当然我对她的认识就更深刻了。
老芳向我报到后,天天都来上班,她很客气也很谦虚,她说:“我身体不好,家里事多,前一段就没好上班了,现在领导不是要求嘛,那就按规矩来吧!”。
我和她约定好了:“大家认识都不是一天了,机关的情况都了解,工作也不是太紧张,你是老大姐了,有事时说一声就行了”。
果真,老芳坚持得不错,早上来得很早,有事出去或见朋友都要和我打声招呼。她有一个玩伴,是我们县原县长的夫人,我很熟悉的。老芳和我说了要去会她,我讲:“中啊!你去吧,代我问声好,需要招待你说一声,我来安排”。
老芳没让我费神,却也很感动的。
上次机关抽人到下面单位考核班子,我派老芳去的。我说你也好久没到下面转了。老芳也很乐意,转了几个单位,听到一些情况,回来后还专门和我通了气。老芳说:“哎呀!现在找人都难了,还提拔这个那个的!真是瘸子里面选将军也选不出了,我妈哟!有一个考核对象都快成老头了,还准备提拔,这个系统真是啊!还有多大的戏呀!”
陶丽华来上班了,比老芳来报到迟了两天,她们是老乡,但以前不认识。
陶丽华在县里是副局长,还没正式调来,所以职务还没明确。
一个半老不嫩的男人,带了一个老女人,还有一个少妇型的年轻女人,我算是有福之人。不过,我很快就听老芳说了:“还真有本事呢,从县里调来可不容易啊!男人也很有钱的,上面又有人。哎!有你俩就妥,我不来了也行,反正房子也小,坐得太挤了”。
陶丽华刚来,人还不熟,她到二楼打开水路过老芳蹲过的人事科,不知究竟见到谁了,没和人打招呼。老芳听别人传话了,对我讲:“年轻轻的没礼貌啊,还乖傲的呢!”
我有一种担心,但这种担心很快就消失了。
老芳和陶丽华相处还是不错的。老芳已无心工作什么,对别人讲我对她很尊重很照顾的。
陶丽华的积极性很高,悟性也好,毕竟在行政上干过,家庭背景也不一般。有两次会议我让腊梅参加了,觉得她讲话办事都很有主张,有条有理的,不愧是通过公选提拔的年轻干部,我也在宣传她,让更多的人了解她。陶丽华呢,对老芳很尊敬,她们毕竟是一个县里的老乡,关系很快就理顺了。
陶丽华一边工作,一边忙着装修房子,她借调来的目的主要为了照顾孩子在市里上初中,几方面都兼顾了。
老芳基本是半日制,上午来上班,下午会朋友玩麻将。科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权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权利之争,三个人客客气气,有说有笑。
老芳和我也有不少共同的看法。
我们是新设的科室,我和老芳都想要一间向阳的房子做办公室,但最终没能实现。我在电话里和老芳通了气:“办公室没协调好,你看怎么办?”
老芳说:“哎呀!解决不了那不就算了,什么大不了的,去求谁呀!”
前天老芳还在说:“我当科长时就在这间办公室,嗨!好不容易挪到对面向阳的房子了,没想到又转回来了,房间暗,又清冷,好吧!冷了就开空调。现在领导花钱也值得,给我们配了空调又配了电脑,还买了茶叶,这要在以前是八门子也要不到的,好哎!只要给大家花共同花,花就花呗!总比以前的唐克俭局长强,他只顾他自己吃好玩好到处乱跑,狗窝里放屁--独吞,办的什么熊事儿,都是啥吊名堂呢?”
老芳还说:“只有十年前调走的潘玉成局长没人说他坏话,老同志都说他好,他给大家办事,尽管他在时,投资了几个项目结果后来都搞垮了,但大家不埋怨他,因为决策并没有错,而是手下人没干好,也是有背景的,当时大家不都是同意支持吗?”
我说:“是的,我也是这样看,别人可以讲潘玉成的坏话,而我是不会的,那样我就没良心了。你知道,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决定把我调来的”。
我和老芳是潘玉成局长临走走时一批提拔的副科。
隔了三年,我当了正科,老芳没有搞成。当然啦,她心里很窝气呀,对当时的局长刘启正是颇有非议,只是在我面前少有触及,因为明摆着的嘛,大家都清楚我和刘启正是老乡关系。刘启正刚来的时候,老芳也透露过她老公和刘局是同学关系的。可是前年,有一次吃饭时,想不到她竟开了一句很耐人回味的玩笑,她说:“机关管理就是乱啊,外面的人好跑到我们机关的厕所解手,有一天刘局长下厕所,看见一个女的在里面,忙说咋的啊?走错了吗?吓的连忙跑了出来”。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呢?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人家刘启正已经走了五六年了。
至于对现任局长的评价嘛,老芳也时不时突然冒出几句评说,不乏惊人之语,汪女士也在积极附和,那是为老板章传明在会议上讲话很着急,“嗯嗯”的在选个好词等等。
不过,对此我耍了点滑,没多去应承什么,只是任凭老芳点评一番,权当开心一刻。
而我呢,听到了就算没听到一样。人长着耳朵也活受罪啊,听也不是,躲也不是,我本非是非之人,常回避不了是非之地,也不是怕这怕那,因为感到很无聊,那就一笑而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