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桌上那盆再熟悉不过的杜鹃花,又兴高采烈地开放了。
杜鹃花,不畏夏热秋凉冬寒,虽不富贵香浓,却也大度鲜艳。
我很想写一首小诗以表达我对杜鹃花的赞美,但遗憾的是几次提笔都感觉不适,很难找到惟美流畅的词句以流露我内心的情志,又能做到恰如其分,诗意浓浓。
查《辞海》得:杜,本是木名。杜梨,即棠梨。杜,有堵塞,断绝之意。司马光《进五规状.重微》:“为人君者,当绝恶于未形,杜祸于未成也”。杜鹃指鸟纲,杜鹃科各钟类的通称。
看来,杜,杜鹃与杜鹃花在本质上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倒是偶得司马光的一句话,使我产生了几多联想。
杜鹃花,亦称“映山红”。我国约有600种。以西南部和西部分布最盛,为世界著名观赏植物。在我们所居处的大别山区,在贤山、灵山、九华山、金兰山和金刚台等,每逢春暖花开时,这种朴素寻常又美丽大方的映山红,它们漫山遍野前呼后应尽情地开放,报道着春天的明媚。
而办公室桌上的那盆红杜鹃,有人说是西洋鹃,但我们还是习惯地叫它杜鹃。它不是在春天才开始开放,而是在秋末就跃跃欲试一展芳姿了,花可以一直开到来年夏初,四个季节都是花期,足见其生命力之旺盛了。
那盆红杜鹃已养了四年,连年盛开,已越长越大,现在真是枝繁叶茂花团锦簇了。
不少人见后问:“你们是怎么养好的?开得这么旺!我养了几盆都没养成,过了年就死掉了,真是难养啊!”连我们自己也感到惊讶,在家里阳台上也曾养过几盆杜鹃,不是死去了,就是长势不旺,花开得少而又小。那盆红杜鹃端来时还很弱小,仅开了几多花,和花市上那些同类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奇怪!怎么就养好了那盆红杜鹃呢?
也许,它是喜水的。每天都要给它浇水,我们用的都是剩茶叶水,还有不含肥皂的洗脸水,这当然含有一些茶类的物质,也可能有氨基酸、蛋白质之类的。这四年就给它施过一次肥,仅那么十几粒埋在它的根部。最早盆里装的全是营养土,我们又铲了一点泥土撒在上面,让一层层茶叶沫给覆盖了。
也许,它是最喜欢阳光的。就把它放在向阳的窗前,让它从早到晚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夏季,只要勤浇水,烈日对它也无妨,他的叶子反倒更加碧绿,油光光的。冬季,办公室的温度不算低,它又能和太阳亲密的接近。所以,充足的阳光和水是它生命的本源,这和所有的生命体一样遵守是共同的法则。
也许,它不需要过多的营养。它不是那种贪婪的品性,也不像想象的那么娇贵,难以伺弄。它原本就是质朴的、顽强的、无拘无束天性十足的山野之花,既不显山,也不露水,始终保持着本我。
也许,它和我们是情有独衷吧。
总之,它给了我们快乐。
有一次同室的章世科好心地给它打药驱虫,药水喷多了,随后它的叶子发黄,萎靡了好一阵子。
我们真的担心它能挺得过去吗?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支撑着它,它调整了一段时间终于绿叶现,恢复了生机。且不说它的花开得如何妩媚,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它在春节前后滋事生的嫩叶越多,它就越有生机,来年它的花就开得更旺,更长精神。
去年夏季,整个花萎了以后,不久又意外地开了几朵小花。到了八月,大批的花蕾像雏鸟倾巢出动,你追我赶地竟相开放了。但也点遗憾,中间有段时间花蕾绽开得很慢,像是受到了什么制约,几朵花只能轮番登场一吐芳菲。也许它经受了险些致命的刺激、来自善意的委屈和深根抽枝的疲惫吧。而到了元旦之际,它仿佛知道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该是展姿怒放的时节了,于是,它的花势就更盛艳了,花朵也更大了,密密匝匝红红火火,更惹人眼眉了。
有时我想,这盆杜鹃难道与人的精神状态有关吗?
不是有人说过吗?植物也是生命,它是有灵性的,时间久了,对人是否有一种记忆和依恋呢?每天上班,见到那盆盛开的红杜鹃,心情便为之一振,一种和自然亲和的张力透骨铭心,让我忘却了许多侵扰和劳顿。
有趣的是,当我的内心世界平和无恙之时,它的花开的是最美丽的。
如果给杜鹃花描绘一下品位的话,我以为当是:绝恶杜祸,安然自怡,四时如常,君子风骨也。
2月1日这天,杜鹃花达到了盛开满枝的空前状态,对人的心灵真是莫大的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