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刚上班,鲁德都要到凌局的办公室去一趟,要么汇报,要么听取指示,不能说不尊重,不能说不主动,让他说不出什么。
鲁德心里已计划好,就这样坚持两个月,看他的态度,看他的安排。
这样做是合适的,而且要坚持。因为他是主管领导啊!顶头上司嘛。
人可以不危惧权势,但要谋生就得陪张笑脸,况且是为了工作,也不低三下四。不可能像“小衙役”说的那样:“鲁科长啊,你要找个大雪纷飞的天气,有时间你和凌局好好喝一顿热酒吧!”
说这话也只有小衙役说得出,那毕竟是他那种人的心理,真得要感谢他呢。他也从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被调出来,在业务科位置排列的是倒数,心里能痛快什么。我鲁德可以这样讲,我对凌仰知是问心无愧的,不论他对我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或者内心里仍然耿耿于怀,以为我追随了马石,违背了他的意志,在未来的某个时点上他仍然还会对我下黑手,造谣中伤、落井下石,我依然是我,我们现在的关心仅仅是工作关系,有了工作才有了上下级关系,不然的话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行同路人。
晚上在地坛摆下饭局,两个科室的人参加。刚调来的小邱局也来了,就是他安排的,科室人员调整了,大家在一块聚一聚。凌局参加了,没什么说的,只能感到压力,看人家小邱局来的时间虽短,就很活跃了。
和冯纬娟联系了一下,鲁德讲正在设法促进工作开展,按章局的意图办。
鲁德和冯纬娟保持经常联系。章传明局长不是对鲁德说过嘛,这个新设的科室很重要的。那就干上一场,来点实的,看看有多么重要!
鲁德深刻地理会到,糊涂是福,赶上在这时节,非常恰当受用。
上午去了凌局的办公室,看他有什么安排,他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没说什么。
然后去了孔经理那儿,见到公司副经理也来上班了。孔经理准备的方案正在打印。
等了不久,孔经理找到我,我看了方案,建议他向凌局详细汇报。
下午的会议很成功,经理们围绕企业发展的讨论发言很热烈,让凌局更明确了今后的任务和责任。会议结束后,在机关见到章局,他关切地问我:“还没下班啊?”
我讲会议刚结束,凌局找我有事说呢。
晚上庄魁在老地方请客。老黑和老W也参加了。
我在会上和酒桌上都亮明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服务、参谋、协调。
凌仰知接上话题说还有调研呢。我心想,很好!这些人是在看我的态度,看我被调整后的情绪,看老板把我甩了后究竟能干点什么。
凌仰知意识到,那天晚上在地坛酒店李军给章局打电话,搞得很不好看。赵佳和也对凌仰知说以后就不要再找他了。凌仰知在酒桌上说他今天才坐到正位,这话是有意思的。凌仰知实在是离不开李军的衬托,他是在借李军帮他发难,把水搅混,把匕首刺向他记恨的人、彷碍他的人。
凌仰知有意说,老赵负责资产管理科,鲁德负责企业管理指导科,两个科室两项工作有相近的地方,可以互相交叉,互相配合。这有他合理的看法,也有他的意图,我非常明白。我当众说,在向你汇报前就和已经老赵沟通过,老赵的思路点子很多,只是有的没有实施,你大胆地往前走,我和老赵紧紧跟。凌仰知就是这样,做事疑心大,讲话嗓门大,就是心胸小了,其他不说,我只能讲他对章局的相信和拥护程度还需很大的转变和提升,这里面还有很多隐情无法透漏,外人还很难看明白。
喝酒结束,散场了。我和老黑握了手,祝他外出考察一路顺风,讲回来还是庄经理请客喽!庄魁说,到时也请你参加,你现在是管我的呀!我问我管你啥子呢?管你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