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学说:“我就跑一趟,把这笔生意拿下来。”快结束时,粟灵巧进来,王敏学招呼道:“坐,听说你一直在照顾霍表叔,难为你了。”粟灵巧说:“我不图别的什么,当着你的面,就是想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敏学这总该不过分吧。”王敏学不了解霍表叔的想法,没有回答。
第二天清早王敏学带了几个员工去了一趟蜀河。蜀河靠近汉江是一个镇,王敏学一行在镇上来回走了几趟,把蜀河镇所有的能见到的花炮买了个精光,返回旬阳城,天色已黑下来。
到了十八日晚,锣鼓喧天,街道上有许多人,先是在旬阳老城玩龙灯,有的人跟随龙灯来回跑,晚上十一点钟来到美达公司。山坡上、楼道里、公路旁、阳台上站满了人,住在高楼里的人站在窗户旁向下俯视。龙灯伴随锣鼓声进了院子,在院里舞动。
这条龙从头到尾一共有好多节组成,是用当地竹子加工成竹条编扎成的,每一节,中间插着蜡烛,外面用浆糊糊了纸,再画上鳞甲,就像威风凛凛的真龙。
玩龙灯的人拿着龙灯下面的竹竿,每个人持一节。最前面一个人持着一个圆圆的用竹条编成的圆球。龙跟着圆球舞动,身子转动得很灵活,不断地摇头、摆尾,偶尔就地一滚,马上又翻身过来,往另一边再一滚,很快地舞动起来,像一条真龙在空中飞舞,旁边的锣鼓声正助长了它的龙腾。
锣鼓响得更厉害了,爆炸声响起来,空中出现了火花,龙乱舞着。霍表叔组织了一群年轻小伙,把花炮对着玩龙灯的人腿、脚使劲的射,王敏学组织人专门供花炮,形成一条链。龙开始发狂了,拼命往下滚,来迎接花炮里射出来的金华,抖动着。人只看见身子在滚,人声嘈杂,锣鼓不停地敲打。一群年轻小伙拿着花炮,前后左右对着玩龙灯的人射,火花四溅,他们没有地方躲避,龙灯不住地往左右两边躲闪,又像受了惊似地在空中乱跳。围观的人个个喜笑颜开。
霍表叔提前做了很好的安排,龙灯在这里停留时间久一些。龙灯结束后有人说:“虽然给了赏钱,今晚玩的过瘾,刺激。”有人说:“玩龙灯的人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在这里没有沾多少光,花炮射得越狠,玩龙灯的人蹦得越欢,场面越精彩。”
对王敏学来说原来为花炮发愁,龙灯一开始舞动,人们纷纷来购买花炮,龙灯还没有玩结束,花炮已经销售一空,王敏学今晚扮演的是一个搬运大队长的角色,心情倒还不错。
26正常交往被人误会
王敏学和由玲相见后,由玲在王敏学的帮助下,租赁了王敏学隔壁的门面房。由玲身材较好,皮肤出奇的白皙,脸上长有一个美人痣。她见过世面,活泼可爱,爱说爱笑,漂亮能干,尤其数雪糕的速度无人能及,办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处理问题果断、应变能力极强。自从由玲搬到隔壁卖服装,王敏学店里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王敏学不再感到孤独、寂寞无聊,相反经常心花怒放,真是应验有美女搭配干啥也不感到累。由玲除了应对自己店里的生意外,常常帮王敏学一些力所能及的忙,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一对恩爱小两口,由玲是地地道道的老板娘。店里的小伙计差不多个个听由玲的使唤,王敏学有时都感到妒忌、纳闷。由玲的家住在城里半山坡上,离店铺有相当一段距离,有时很晚由玲需要人送回家,王敏学店里的小伙计个个争先恐后愿意送她,足可以证明由玲有多么大的吸引力。王敏学到外地去办事,由玲也让王敏学按照样品捎带货物,她们相互关心,彼此照应,相濡以沫,要不是由玲已嫁了人,并有小孩,说不定她们真的会在一起。
下了几天雨,王敏学的雪糕生意顿时冷清了下来,由玲说:“我们去西安一趟,你可以了解一下市场,顺便帮帮我的忙。”王敏学说:“这样也好,出去散散心,回来再大干,劳逸结合。”两人约好后,坐车趁天亮来到西安,下车后由玲捂着肚子,脸色不好,对王敏学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去医院看看病。”王敏学回答:“只能这样了。”来到医院,经检查,医生对由玲说:“不是什么病,是怀孕了。”由玲毫不犹豫说:“做了。”医生提供了几套方案供选择,问“是药流,还是人流?”为了节约时间,由玲说:“我选择人流。”由玲刮完宫,身体虚弱,这样一来,计划全被打乱,王敏学陪着由玲在西安多呆了几天。由玲购服装,谨慎小心,第一天,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就是不动手,,王敏学很是着急不耐烦的说:“像你这样的速度,什么时间才能把事办完返回?!”由玲说:“既来之,则安之,不要为了抢时间,把事情办糟了,得不偿失。”当天由玲把服装定好,隔天又看好别的服装,不要了,批发服装的人说:“说好了,不要不行。”王敏学说:“没有签合同,我们想要谁的货,就买谁的货,不能强买强卖。”没有办法,批发商只好忍气吞声。返回途中,迎面来了一辆货车,行驶速度很快,眼看就要相撞,她俩眼睛紧闭,幸亏她俩坐的车的司机把车头撞到右面山的土堆上,车灯被撞坏,不然就和迎面开来的货车相撞,左边是万丈深渊,其后果不堪设想。
一次,王敏学从武汉回到店里已是深更半夜,由玲也和服务员在店里等王敏学卸货码放货物,忙了好长时间,王敏学很过意不去,对由玲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是!”由玲若无其事地说:“什么也别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客气反倒不自然。”夜深人静,马路上除了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其它看到的地方黑蒙蒙一片,蛐蛐在野外尽情弹唱着优美动情的歌,她们打地铺睡在一起,由玲和服务员睡在一头,王敏学睡在另一头。她俩过于火热,由玲的丈夫就有点不自在,这也是人之常情,遇谁都一样。记得又是一天晚上,由玲感到十分疲惫带着孩子在店里住下,后来听由玲对王敏学说:“老公和我暗地里打了一架,事情闹得很大,我们家知道了,但老公没有敢了找你,有时我想我俩一跑了之。”王敏学对由玲说:“说明你老公是很爱你的,好好过吧!我们是没有缘分的。”
那是冬天的早晨,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天气异常寒冷。由玲穿着浅黄色羽绒服,羽绒服帽带系的牢牢地,她把小孩送到幼儿园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店里,而是先到王敏学的店里,站在柜台旁,不停地来回搓着两只又细又长的手,时不时用嘴里的热气吹着合在一块的手,感到稍微有点暖意,含笑着对王敏学说:“老公想把自己的妹妹通过我介绍给你,我们成为一家人该有多好!难道你不愿意吗?!”王敏学没有回答由玲的问题,后来,王敏学觉得由玲老公的妹妹长相倒还可以,文化水平比较低,脾气倔强可能合不来,婉言谢绝,由玲老公更加怀疑他俩的所作所为。由玲非常生气不满地说:“我老公的妹妹没有手腕,白白长了一副好模样,放在我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我根本不相信哪个男人不好色?!”
由玲老公心里想,王敏学不吃软,就给他来硬的。暗地里找了几个小伙,一起喝酒,酒过三巡,由玲老公说:“最近有人给我带了绿帽子,我要死的心情都有了,兄弟们给我出出主意。”
“晚上我们兄弟一起去修理他,替你出这口窝囊气。”
“不能暴露是我让你们去干的。”
“不会的,我们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做事。”
“听说王敏学不好对付,兄弟多加小心,只是教训,不能出事。”
“我们兄弟明白。”结束后,由玲老公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夜幕降临,一人找到王敏学说:“老板,请你到后面场地,有事找你。”说完便走,王敏学没有考虑太多,紧随其后,几人早已站在那里,说:“今天我们几人就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你。”说完便推搡起来,王敏学说:“我素与你们无冤无仇,干仗总该有原因。”
就在这时,有个和王敏学关系要好的公安见前面没有人,到后场地来,总算是没有打起来。
27一见钟情爱情复燃
王敏学有个高中男同学他爸海南人,母亲是旬阳人,家就安在旬阳,同学有个妹妹叫倪娜娜,个子中等偏上,身材匀称,脸部白里稍有点红,非常漂亮,学校毕业一直在海南亲戚那里帮亲戚经营茶社。家里在旬阳找到比较好的工作以后,要求她从海南回来,倪娜娜其实更愿意呆在海南,但父母命不可违。
正月还没有过去,接着王敏学同学的爸爸过生日,邀请王敏学、由玲一起去参加,王敏学什么礼也没有拿就匆匆忙忙到同学家,倒是由玲细心,买了些生日礼物,加之由玲会讲话。同学的爸爸也真舍得拿茅台酒招待客人,在餐桌上,王敏学发现了桌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当时王敏学以为是同学的亲戚,后经同学介绍,王敏学才知道是同学的妹妹叫倪娜娜,同学也介绍了王敏学。王敏学没有想到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有这么漂亮楚楚动人的妹妹,便目不转睛看倪娜娜,居然看的发愣了,被倪娜娜的美貌吸引住了。
倪娜娜也看出了王敏学表情,不好意思故意说去厨房炒菜,果然倪娜娜的菜也炒的很好,这也可能是倪娜娜自我表现自己。
自从上次失恋后,王敏学认为再也找不到在西安读书期间谈的那位诱人的美女了,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回想到学校那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史,昔日的恋人由于种种原因,亦投进别人的怀抱,越想越痛苦。王敏学见了倪娜娜后,茅塞顿开,没有想到旬阳有如此漂亮、有气质的姑娘,再也不想校里那段恋情。
为了追求倪娜娜,王敏学常常搭着倪娜娜哥哥的名义找借口来接触倪娜娜。
一天,王敏学穿了一身当时比较流行的皮夹克,显得精神饱满,有事要去找倪娜娜的哥哥。王敏学到了门前‘咚咚’敲了两下门,倪娜娜问:“找谁呀?”
王敏学回答:“我找你哥哥有事。”倪娜娜正在用洗衣机洗衣服,听说是王敏学来了,急忙用右手把门打开,热情地说:“敏学哥进来坐。”
王敏学环视了一下屋里,就顺势坐在沙发上。倪娜娜讲:“屋里人都出去了,就我一人在家。”倪娜娜边说边拿水果,又是倒水,忙个不停。
倪娜娜问道:“敏学哥吸烟吗?”
王敏学答道 :“没有学会吸烟。”
倪娜娜说道:“大老板了,在商场混不会吸烟怎么能成?!”
王敏学说道:“有时为了应付场面偶尔吸一点烟,纯粹是应付。”
“就是嘛,大老板就应该那样,风度翩翩。”倪娜娜阿谀奉承地说道。
王敏学说:“听说你在海南找有工作?”
“给亲戚打工照看茶社,哪里敢和你当大老板相提并论?!”
倪娜娜不喜欢王敏学的话,开门时也仅仅打声招呼而已,一些超乎寻常的表现也在向王敏学竭力传达她个人也愿意接近王敏学的一些信息。她们俩谈的滔滔不绝,头头是道,好像有谈不完的话题。从海南谈到旬阳,谈到各自的想法。倪娜娜在生意上让王敏学如何经营,如何用人,如何管理,如何发展等许多建议,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也许是王敏学谈累了中途站了起来,从窗户向外望去,指着汉江河,说:“娜娜你们住的地方视野开阔,风景宜人。”倪娜娜也站了起来,和王敏学共同欣赏外景,倪娜娜仿佛从来没有看过似的。
这次谈话彼此加深了了解,话谈的非常投机。达到了相互欣赏的效果。倪娜娜支持王敏学的许多观点,也深深被王敏学特有的气质吸引。
经过多次接触,她们彼此相互了解,关系更近一步,便建立了正式的恋爱关系。王敏学是老板,且在旬阳已经大有名气,倪娜娜家里自然无可挑剔。她们俩常常出现在旬阳的大街小巷,各个舞厅。倪娜娜不和王敏学一起跳舞,王敏学只是坐在椅子上看倪娜娜全神贯注和舞伴跳着优美的舞姿,
王敏学感到旬阳的山也好像变青了,水也好像变的更蓝了,完全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
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王敏学更加发愤图强,决心向更高的目标奋进。为了共同的目标,倪娜娜下班时间或利用休息日常常来帮忙,做些后勤或管理工作,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刘蕾的父亲病故,王敏学得知后,亲自参加了刘蕾父亲的葬礼。葬礼结束后,王敏学在刘蕾家一间小屋帮忙办事,刘蕾跟了过来,没有说话,这时的刘蕾已经结婚了,王敏学只是做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只是低头做事。
28生意兴盛潜在危机
王敏学不可能垄断所有的货源,为了生意更好,顾客方便,常常调旬阳大公司的商品,用来搭配发货。在批发经营方面,为了提高知名度,提高同行竞争,各大公司调的货几乎赔钱发货,要么是什么价进什么价发出去,自己拿手的货价格不放,总起还是赚钱的。
由于有很好的经营策略,王敏学的批发店常常是人满为患,原来各地大小老板,来到公司王敏学都能派服务人员发一根烟,倒一杯水,有时可以拉拉家常,现在看不到了,不是王敏学骄傲自满,而是已经顾不过来那些礼节了,别的批发店铺,常常冷冷清清,许多货必须经过王敏学才可以发向旬阳各个地方。
王敏学是个多才多艺的人,还懂电器方面的维修,白天坐在办公室,泡一杯茶,守着一部电话机做作天南海北的大小生意,指挥着进货发货送货。晚上带一帮徒弟到工厂,许多单位修理电动机、电视机等电器,只要王敏学认为不违法可以赚钱的,没有不去干的。
王敏学又从四川重庆买了办印刷厂的机器,让公司人员叫来刘君,刘君中等身材,皮肤略黑,吸烟,说话爱眨眼睛,王敏学对刘君说:你负责印刷厂工作“刘君说:“我不懂业务”王敏学说:“不懂可以学,没有哪个人生下来什么都会”刘君说:“那我就去试试吧!误了事休得怨吾。”
王敏学派刘君到重庆学习了几个月,回来负责印刷厂。旬阳当时各个学校的本子,各单位用的文件纸等差不多都是美达公司加工出来的(王敏学离开旬阳听说,刘君死于车祸)。
王敏学也在探讨股份制模型,由于许多老板经济结构复杂,在旬阳没有能够实现这一转变过程,一切都是自己出钱来完成,必然个人的力量相当有限。也多亏没有去运作,因为旬阳的管理体系是容不下那样发展下去的。
王敏学事业正蒸蒸日上时,还在谋划进一步如何发展的黄粱美梦,危机也悄悄来临。人们常说枪打出头鸟,不信是不行的,现实的确是这样。王敏学认为,只要凭自己技术能力正常经营就可以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也不去打点权贵,而在现实并非行得通,只能是自己在白日作梦,异想天开。王敏学超强的经营能力一些管理者已经开始注意,潜在危机即将来临。
意想不到的事终于发生了,先是单位经理要涨租金。经理对王敏学说:“合同到期了,房子不涨价别人要租赁。”
王敏学说:“别人多钱我给你多钱就是了。”
“我知道生意难做,不涨价下面人吆喝太厉害,实在不好意思。”经理说到。
王敏学笑着说:“我遵从市场规律,市场到什么价我给你什么价,不会为难你这个经理的。”经理无话可说,灰溜溜的走了,本来答应其他人经营,听王敏学那样一说落空了。
税务所几人骑三轮摩托车,下车后找到王敏学说:“你的营业额太大,我们按营业额定缴税,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你等我们通知。”几天过后,税务所加大了税务征收力度,使美达公司不堪重负。
王敏学通过熟人找到税务所所长通融了一下,也是在福来乐把税务所设宴款待了一番,酒用的是剑南春,啤酒,酒桌上,税务所所长说:“看在你伙计求情面子上,我只能把税稍降一点,你现在在旬阳县有影响,再低了我给上面领导交不了差,税务调节到还能继续使你经营下去,不至于关门歇业。”王敏学哭笑着说:“我默默无闻做事情,怎么会有人来‘关照’我这个生意人?!简直不可思议。”
接下来烟草局加强香烟的查处力度,防疫站查食品卫生,甚至检察院有案件也到公司来查。一天清早,外面警车乱叫,来回穿梭,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不一会儿,检察院一行三人来到美达公司,一个瘦高个子走在前面,手里拿了一个本子,做笔录询问服务人员:“你们店,最近到什么地方进香烟没有?”
“没有进什么烟,所有烟都在货架上放着,有什么事吗?”
“有不法分子从广州运了一批假烟在旬阳销售,人已被公安抓了起来了,我们履行公务,到各处把销售的假烟追回来。”
“的确没有,我们只是配货用一点。”检察院来的人不甘心,在柜子里,货架上,仓库里等地方想从蛛丝马迹中寻找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无所获,这些按理是在履行各自工作,但对王敏学检查格外严格,格外例外。工商所没有发挥多大作用,因为工商所所长是王敏学高中同学的哥哥在管理,可以说王敏学除了交正常费用,找麻烦的事要网开一面。
29没收爆竹灾难初降
一天清早,王敏学刚刚吃完早饭,一轮红日照亮大地,王敏学正和员工在美达公司聊天,无外乎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不知不觉,公安局来了好多人,一个瘦瘦的个子高高的带队,检查烟花爆竹,先是看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接下来查货源,货是旬阳庙岭当地厂家的货,一点问题都没有查出来。
一个瘦瘦的个子高高大约三十多岁叫柳幻的人,用手把额上的头发向后一捋,皱皱眉头,想了想,今天是针对王敏学来的,查不出来,怎么回局里好交差?!我这顶官帽还保得住保不住?!不行,没有问题也要找问题,好向领导汇报我的成绩,于是说:“王敏学你的烟花爆竹太多,必须罚款没收,你的问题很严重跟我们一起回公安局,关不关你还要看我们公安局高兴不高兴。”
旬阳公安局翻箱倒柜,乱成一锅粥,生怕美达公司还有烟花爆竹没有搜查到,对所有仓库认真细致过滤了一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即使检查过的地方,还要再搜寻一遍,没收的烟花爆竹就放在街道上,前来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做出好奇的样子,有的在低声议论,也有的人不关自己的事走开了。如果真正的例行公事,这些烟花爆竹应该当场销毁才是。
柳幻命令其余的人负责把没收的烟花爆竹拉到公安局,自己用警车把王敏学带到公安局里。
公安局的门是向南开着的,斜对着汉江,应了“衙门口向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旬阳公安局目的很明确是要钱,不需要烟花爆竹。王敏学来到公安局办公室,按指头印之类,简单手续还得过要,没有人为难,都是问些无关紧要与烟花爆竹无关的事情,如:家住在哪里,生意好不,公司有几个人,谁谁你认识不,听说你生意做得好等,有的人还和他靠近乎,王敏学知道了公安局的意图。
柳幻在外面问公安局领导:“我把烟花爆竹拉来了,领导放哪里?”
领导说:“你可以多罚一点款,把东西拉到局里哪有地方放?!既然拉来了,许多人都看到了,你只有去寻找房子先放下,有机会再说。真是的,看你挺聪明办这样不漂亮的傻事。”
至于王敏学,公安局领导说:“人家是做生意,又不是搞打砸抢,罚一些款,我们有点收入就行了,赶快放人家回去,公司还有许多需要养家糊口的人。”
其实领导也在算账,那么多烟花爆竹,如果不拉回来,对公安局是一笔财富,拉回局里,卖一时不好出手,又不是搞经营的。
王敏学从公安局回来问别的公司情况,都异口同声地说“谁让你的生意太好,不给人家‘上税’”王敏学不解地问:“该交的钱我都交了的呀?!”
回答是:“你慢慢就明白怎么回事!找你麻烦还在后面,不信走着瞧好了。”
原来,公安局是想让旬阳几家和他们有关系的批发商经营,许多花销好有地方出账,于是就上演上面的情景。
后来听说公安局领导为烟花爆竹暗地找过王敏学,就烟花爆竹处理问题想和王敏学谈谈,但王敏学那时已经离开了旬阳,于是公安局把烟花爆竹,一部分暗地里找人卖了,一部分哪个单位有喜事祝贺放掉了,一部分公安局内部人有事用了。
30意外出事横祸降临
旬阳公安局的目的很明确,只要王敏学给交一点‘税’不至于是王敏学走向绝境,王敏学是可以承受了的,最大的问题出在王敏学从富利公司拉了一批货,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把住进货关,美达公司招致毁灭性打击。
中午十一点左右来了一胖一瘦个子都很高的两个人,气势汹汹指着货物问:“这批货是从哪里来的?”
服务人员回答:“老板为了配货从富利公司购买的。”
“老板哪里去了?”
服务人员回答:“可能在办公室吧。”
“快去把老板喊来我们找老板有事要谈。”
服务人员唤来王敏学,一胖一瘦个子都很高的两个人出示证件说明自己是技术监督局的,王敏学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技术监督局的人对王敏学说:“赶快把你们进的这批货退给富利公司!”
王敏学说:“为什么?总要有退货理由,不然怎么退?!”
技术监督局的人说:“是一批假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去退货。”
技术监督局的两人蹲在店里, 王敏学拿着发票去富利公司,经理早已得到消息已经躲闪了,服务人员说:“我们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员,有事要找经理”无奈之下王敏学又回到美达公司, 向技术监督局的人说明情况,技术监督局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封了货物,并开了重罚单,好像王敏学故意发假货一样,到各个仓库细细的搜查,了解周围的人防止有遗漏。
王敏学有理讲不通,便对技术监督局的人生气地说:“你们认为假货有什么根据?!就随便封货物,开罚单!”
技术监督局的人认为自己的做法欠妥,便对王敏学说:“罚单已经开过了,封了的货物暂时不要动,货物我们可以采集样品去化验。”技术监督局的人给王敏学打了一张采集样品的借条便扬长而去。
很快化验报告单下来果然是假货,王敏学法院有高中同学, 拿着重罚单去找同学,同学也是同级不同班,接过罚单看了看,招呼让王敏学先坐下,给王敏学倒了一杯茶水,同学说“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按法律办事,罚单生效,技术监督局先履行法律程序,然后你可以再和富利公司打官司。”王敏学给同学打了招呼要走,同学送到法院大门外对王敏学说:“实在不好意思,帮不了你。”王敏学说:“我很理解,你不能为了我去犯错误。”
王敏学回到美达公司,带着小收录机,拿着发票、化验单又来找富利公司,经理萧平躲躲闪闪,根本不见王敏学,让服务人员应付。
富利公司服务人员和美达公司财务会计柔旬花两女孩是要好朋友,也没有回避货不是她们公司的,只是事关重大没有办法说出来。富利公司服务人员站在柜台里,王敏学打开装在口袋里小收录机,问道:“我们那批假货,是从你们公司发出来的吗?”
“是我们公司的货,好多人进了这批假货,只是没有去查而已。”
“你们库房还有货没有?”
“昨天夜晚,经理命令员工把没有发完剩下的假货转移了。”
“我要和你们公司打官司。”
“我劝你还是自认倒霉,我们经理神通广大,早和法院串通好了,打也是两头受气,白花钱。”
“我们有证据,你们公司昨天用车转移那批假货,我都用相机拍了下来。”
“我们经理胸有成竹,有法院撑腰,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王敏学认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民庭庭长是倪娜娜家的亲戚,快退休了,帮忙写了诉状书,把富利公司告上了法院,为了有把握打赢官司,聘请了当地的两名律师,本来马上开庭审理,具体开庭时间都定好了。送达通知书是清晨法院的人坐上黑色小车先是送给美达公司,后送富利公司,很快下发了当事双方。
王敏学看到了一线曙光,默默地等待法院开庭审理,还自己一个清白,给进公司货的零售商一个圆满的交代,不至于零售商认为美达公司靠出售假货赚取高额利润,那样美达公司将跌倒万丈深渊。
31相互串通拖延时间
富利公司经理萧平接过送达通知书看完内容后,立即抓起电话,给法院院长打电话(现在肯定是打手机,当时旬阳只能是电话联系),电话接通后。
“喂!我是萧平,院长,我有事找你帮忙。”
院长:“就是那个案子的事吧,听说美达公司证据充分。”
萧平:“还不是你一句话就摆平了。”
院长:“没有那么简单呀!美达公司有人证、物证甚至还拍了照,录了音。”
萧平:“下午六点到喜来登饭店,我们谈一谈好吧?”
院长:“那好嘛。”萧平听说院长来喜出望外,刚忙回答:“不见不散,我恭候你的光临。”
十八点过几分,一场针对王敏学的阴谋就此展开。萧平早早来到喜来登,选择僻静,环境优美,当时最高档的雅间,烟酒菜摆好就等院长来。雅间门对着汉江,雅间隔壁,放着高级沙发,当时比较流行的音响,客人吃完饭还可以来唱歌跳舞,别有一番情趣。
萧平先是劝院长吸烟喝酒,根本不谈案子的事,两人酒喝的差不多了,萧平推脱自己不能喝,唤人帮忙陪院长喝,于是叫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生意人就是会见风使舵,一眼看出院长是个好色之徒,连招呼不打就躲开了,至于她们在雅间干什么可想而知……
这个法院院长不但好色,还贪财,旬阳倒卖当地文物的人都和他有染(现在来看就是黑社会里的官方保护伞)。旬阳有个叫刘伯超的,专门以贩卖文物为主,好几次邀请王敏学共同贩卖文物,被王敏学拒之门外。刘伯超不死心一方面用文物利润高来诱惑,一方面怕王敏学担心会出事,对王敏学说:“你辛辛苦苦做生意,根本赚不到多少钱,你这么多货,不如我交易一件文物,还是和我一起干吧。旬阳公安局,法院院长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人五人六,装模作样,暗地不知道吃我多少黑心钱,有他们保护,根本不要紧,兄弟还怕什么?!” 刘伯超一般白天睡觉,挖坟盗墓都是夜里行动。为了安全期间,刘伯超和来自广州等地的专门从事贩卖文物的客商把交易地点选择在旬阳的各山头轮回进行交易。
刘伯超也知道王敏学购到了富利公司假货,给法院院长打电话,院长说:“伯超,又不是你自己的事,你的事我可以管管,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不要干预。”
且说萧平离开酒桌,向老板要了另外一个雅间,没有心思玩,只是一个劲吸烟,喝茶,看看电视,感觉院长差不多结束了,掌握好火候后,又去会见院长,透透口风,院长说:“人家有证据,我只能找借口给你拖延判决时间,我也是见风使舵。”
萧平感到有希望又从皮包取出早已准备的钱塞给了院长,院长假惺惺推托便收下了。
萧平说:“尽力办就是了,也不过于为难您。”
院长收了萧平的钱,萧平放心了,没有大的意外王敏学想翻盘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这样开庭的时间被法院院长用手中的权给挡了。王敏学并不知道,去法院找民庭庭长,民庭庭长生气地说:“官司不要再打了,算了吧,认输吧孩子。”
王敏学从民庭庭长的语气及无奈中感觉到了案子的复杂程度。
32给母治病为尽孝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敏学正当被富利公司假货弄得焦头烂额,姐姐打来电话:“敏学,妈妈病了,不知道什么病,吃药不管用,你快回家看看。”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王敏学放下电话,把公司的事稍稍安排了一下,就急冲冲赶回家。
王敏学没有想到母亲病的严重性,以为是小病,起初根本没有过多在意,他原想母亲到医院看看吃点药就会好起来。回家后,王敏学详细询问了母亲的病情,病情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看到母亲明显消瘦的面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回想母亲一生的辛劳,一股怜爱之情在心头油然而生。
王敏学决定给母亲治病,先是到湖北十堰看了一段时间,后到安康中医院住了一段时间院,医院不敢下结论,在医院的推荐下,来到西安唐都医院、西安医学院、省医院等医院检查病情,医院得出结论:恶性肿瘤,只能化疗,且无法动手术。后来,朋友的帮助下,在西安医学院住院化疗了三个月。这段时间,王敏学一直在西安陪同母亲治病,看到了许多病人面对疾病折磨的痛苦,看到了医院大夫、护士恪尽职守,对病人病情无微不至的关怀,看到了,人们之间相互关爱,互相帮助,看到了人们真挚的爱。医学院环境优雅,王敏学母亲虽然有病,自己在母亲身边尽孝,这个时期,王敏学暂时忘掉了烦恼忧愁,心情还算不错。
王敏学对朋友讲:“实在是没有办法,老天爷要母亲的命,病刚好得到要命处,如果有一点希望自己会想方设法来挽救母亲的生命。”可以说在治疗王敏学母亲的病当时达到了省内最高境界。
本来要到西安医学院再次去化疗,王敏学的母亲坚决不去,估计两方面原因:一方面王敏学的母亲比较慈善,怕儿女花钱,自己已经不行了再给儿女增添负担,另一方面,担心到西安回不了旬阳老家进行土葬。
无奈之下,临终前一直住在旬阳医院,这期间王敏学按照旬阳医院提供的药单,坐火车到了一趟西安医药店,买了一次化疗药,实在不行了才决定从旬阳医院用车拉回老家,拉的过程到王敏学的公司停了一会儿,当天晚上八点,王敏学母亲在老家不幸去世。
旬阳比较流行土葬,先是告诉亲朋好友,亲朋好友都到齐才能装棺入殓,入殓时哀哭的声音响成一片,把棺材放在堂屋的中央,两个长凳支撑着,请当地一些会唱的围着棺材整夜地走动,整夜地边唱边敲锣打鼓,唱的内容言简意赅,真真切切,感人肺腑(具体内容民间有专门的小集子)。吹鼓手大都身强力壮,有客来时吹打,灵帏里的女眷哭,夜深人静屋外前来吊唁的人给桌上扔钱,一些吹鼓手,一首一首地吹,钱用完了再扔,接着再吹,吹鼓手的钱也不好赚,人们争先恐后,根本不会让停一会儿。当地的风俗,过三天后才能掩埋。
王敏学母亲德高望重,虽然没有文化,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善事,尽最大能力,帮了该帮人许许多多的忙,给当地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络绎不绝前来吊唁,有来自厂矿、学校、医院、商界等整个吊唁过程人山人海,气势恢宏。
王敏学对前来吊唁的人介绍了母亲从生病到去世的整个过程,最后讲:“尽管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不孝子孙最终没有挽救了母亲的生命。” 话说完,前来吊唁的人无不失声痛哭,整个场面非常感人。
王敏学认为自己忙于生意,从学校毕业没有很好孝敬母亲,尽到孝道,有时还惹母亲生气,非常惭愧,辜负了母亲的养育之恩,非常痛苦地安葬了母亲。
33罚单生效大厦倾斜
那是夏末初秋的一天早晨,天气渐渐变得凉爽起来,旬阳大多数人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生意人照例开始一天的营业,街道上车辆稀少,太阳像磨盘从东边刚刚升起,发出微弱的光线。
王敏学和往常一样起床,先漱口,用热水洗罢脸,让服务人员到街上给买了点吃的后,坐在沙发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正在这时,外面有人喊:“王老板,快下来有人找。”
王敏学很快下楼抬头一看,外面停了几辆车,来了好多人,他们见王敏学来了之后,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看上去比较凶名字叫侯道萌的人上前严肃地对王敏学说:“这批假货,我们要没收,技术监督局罚单生效,必须马上把罚款交上来,不然用店里的商品折价。”
王敏学说:“既然是假货,我留着没有什么用,拉走就是了,罚款我过几天给你们交,不为难你们,你们也是执行公务。”双方约定了交罚款的具体时间。
话音刚落,许多人开始动手装这批假货,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作一团,王敏学时不时还帮那些拉货人把货物寄上车。整个场面使人毛骨竦然,令人心寒。
货拉完了,临走时侯道萌对王敏学说:“说到做到,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伙计。”
王敏学说:“你放心,一切按程序进行,我明白不是你能左右了的。”
侯道萌说:“老板明白就行,就怕站牛角尖,想不开。”
约定交罚款时间到的那一天,王敏学从小路去交罚款,那些人走公路,路走岔了,他们以为王敏学不守信用,到公司来,要强行拉店里商品,店里服务人员说:“老板交款去了呀!可能走岔路了。”他们根本不相信,对服务人员说:“你骗哪个人!一路上我们这么多人,没有见老板影子。”一边说一边将商品装上车,不多一会儿,王敏学交罚款回到店里,见此情景双方面面相觑,搞得都很尴尬。
侯道萌对王敏学说:“你的确是条汉子,我们错怪你了。”
王敏学说:“人以信为本,我就是自己没有钱,借也要给你们拿去。”
侯道萌说:“我们也清楚你是冤枉的,说实在也不忍心,上面有命令,我们的来执行。”说着让来的那些人把装上车的货物又从车上卸下来。
王敏学说:“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
恰这时刘伯超来了,看到这种情况,和侯道萌吵了起来。
刘伯超说:“你们这帮人欺负我兄弟干什么?!柿子专挑软的捏。”
“我们执行公务。”侯道萌压低声音说。
刘伯超说:“我看你是在抢人家,明明是富利公司的假货,为什么向美达公司开刀?!明显不公。”
侯道萌说:“一时半会儿,我跟你讲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聊。”
刘伯超说:“你们都是些吃人肉,喝人血的人,拿着人民给的权力欺压人民。”
他们搞得很僵,差点要打起来。王敏学从中劝架,对刘伯超说:“不关他们的的事,为难他们没有用!”刘伯超气未消,拨通了院长的电话说:“执行庭那帮人太嚣张,太可恶,人妖颠倒,是非不分。”
“伯超,不管你的事,你不要瞎搅和,扰乱工作。”
“不行,他们欺负人,我就爱打抱不平。”
“法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要为难我,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在那里闹了,听话伯超。”王敏学怕出更大的乱子,喊来公司其他人把刘伯超强行连拉带推,使矛盾平息了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侯道萌经常来安慰王敏学,说:“我是个小人物,没有办法,给你的伤害连自己很内疚。”王敏学勉励从逆境摆脱出来,王敏学说:“这些我怎么也不会怨恨你的,我本人只是对法院院长不主持正义以权谋私的卑劣行径十分憎恨,起码你还能明事理。”
就这样技术监督局,不但收了假货,还罚美达公司一大批款,从此王敏学一蹶不振,生意直线下滑。有时居然一点货物也发不出去了,生意彻底进入了寒冬。
34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王敏学一筹莫展地坐在沙发上,心情糟透了,脑子在不停地思考,自言自语地说:“旬阳表面封闭,生意竞争不多么激烈,但管理者的思想僵化,意识受限制,排外思想,本土主义,根深蒂固。有怨、有理也无法伸张,管理模式给人的感觉和外地有很大区别,对待商人是:顺我者不一定昌,逆我者必亡。”
江苏的肖老大搭着旬阳交警大队的名义,在美达公司隔壁开设汽车修理厂,无论是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还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带着员工,经常叮叮咣咣,不分白天黑夜,天晴下雨都在修理各种各样的车,生意好得不得了,许多人都羡慕认为外地人会做生意,院子里人来人往,说说笑笑,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突然间说倒闭倒闭。肖老大在安康银行贷有巨款,听说被关了起来,他们是举家迁移到旬阳,撤离场面凄惨,令人心酸。他们倒闭的原因,也不是经营管理出问题,而是有好处都想插手,棘手问题躲之夭夭。如修了车要不到钱,动不动要请客送礼,只要沾一点边,都要来揩油等等弊端,当地人都吃不消,何况从江苏来的人,某种意义肖老大破产倒闭是必然的选择,只有在实践了才明白,没有经历怎么会知道?!
对面小山上住着的四川籍的豆老板,到店里来那种无奈忧伤的神情历历在目,他说:“火车站粮食运输队队长对我说,四川菜油比旬阳便宜的多,我带了一大笔钱,去四川运输菜油,到检查站被扣,回来办完手续时,再去的时候,有人把菜油放了出来,然后再装上水,我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给哪个人讲也说不清,真是倒霉,我半辈子辛苦挣来的钱,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该怎么办呀?!老婆还不知道。”豆老板捶胸顿足,乱喊乱叫,后悔不已。
前些时候,也就是在这个楼房里,王钦被债主相逼,找到自己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王钦急冲冲的从楼下跑上来,上气不接下气,脚还没有站稳,气喘吁吁说:“敏学老弟,今天你一定要救我,如果你不救我,我只有从楼上跳下去了。”王敏学打开窗户,从高楼往下看,三个身材魁梧的人在楼下站着等王钦。
王敏学知道王钦倒卖文物被别人骗了,买到了赝品,已是打水竹篮一场空,不救必然是条人命关天的大事。
王敏学对王钦说“让你做合法生意你偏不做,你觉得辛苦利润太小,赚不到多少钱,总想一口吃个大胖子,现在后悔了吧!你多少听听我说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王钦说“老弟,现在说这些干啥,我也很后悔。后悔,钱没有了这才是硬通货,我想当初也风光过,这次算栽了,他们在下面等我,你救还是不救我?!”王钦一边说一边做出要跳楼的姿势。
王敏学不慌不忙推着王钦说:“这座楼的后门可以通向山顶上,你就从后门逃掉,看你以后还做些乌七八糟的生意不。”王钦从后门逃之夭夭。王钦溜走之后,王敏学再向下看时三人蹲在地上等。
躲了和尚躲不了庙,王钦走投无路,没有办法,等夜深人静,撬锁盗窃他姨的财产,他姨不清楚谁作案,向公安报了案,王钦被判了七年。
王钦事件对王敏学内心触动很大,王敏学也曾为当老板感到无比骄傲自豪过。看来上面一些人发生的困境,该轮到自己了,想到这,王敏学不禁打了个寒颤。王敏学坐在沙发,闭上眼睛,妄想把一切不幸遭遇忘掉,不知不觉进入梦境。
好消息来了,假货有人来认账了,技术监督局把罚款退了回来,并返还了购货款,法院院长徇私舞弊被停职检查,新来院长带领一帮人来美达公司赔礼道歉,气氛融洽,有说有笑,王敏学很激动上前和他们握手,有人对王敏学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置人民利益不顾的坏蛋。”来的人各自散去后,倪娜娜迎面含笑走来紧紧抱住王敏学,说:“敏学哥,官司赢了,公司可以继续经营,我们不会分开了。”王敏学说:“正义总是可以战胜邪恶,世上好人还是多。”窗外一辆汽车拉着长笛,把王敏学从梦中惊醒,他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过一会又闭上了眼睛,不想让刚才美梦过快消失掉。这时的他多么希望梦想成真!不希望自己是在做虚无缥缈的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