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求你了,别*我……”
可他用力拉下她的小*,将涂了刺激女性*的药物的*插进她……她不吭声了,*在急遽的扩张,又收缩,一种持续不断地一浪高过一浪的性高潮的*由*弥漫到全身,发出夹杂着哀声的欢叫:
“你坏,你坏,……啊!*,我从来过今天的痛快耶。”
一会儿,她变得像一只发情的母兽了,要他用双手揉捏她的*。
天亮后,他送这个和他搂着睡了一夜的女人出门之前,对她长跪不起了,很不舍得她的离开。
他得意了。
有了第二次偷情成功之后,回想她不改喜乐,他兴奋地简直睡不着觉了,便打电话给她,诉说苦恼:
“亲爱的,我好像患上偷情强迫症了……”
她惊讶了,问:
“什么时间患上的?”
“不少时间了,要不是被你揪着替你治美容化妆强迫症,偶尔往你家去,一见到你这个美人儿就心跳,我也不会招致这种病啊,”他发愁的说。可她心里也清楚,他想她,他爱她,不是一年两年了,便又问:
“是不是因为太肥胖,或者血压血脂高造成了你这种病?哦,不是。难道真的是不偷不快乐吗?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哩。”
他生命目标,被锁死在再一次嗅到她气味的事情上了,每天夜里,都在梦里与她*……,听他讲述这种病态症状,她六神无主了,同时回味起他搞她时她感到的那万分美妙的每一点一滴的快乐,又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了。有一次,他为了排解这种爱的苦恼,去了一个一般化的性服务场所,衣服刚脱下,身子还没有碰*,就被扫黄了,被警察罚款一万元。天下的高级的性服务场所,有严密的保安措施,是绝对不会被扫黄的,可那是权贵们才出得起大价钱的地方啊,在电话里,他还提到这些,她边便温情的安慰他:
“别胡思乱想了,行吗?哦,你比我小几岁呀,让我怎么报答你的爱哩。”
她理解、同情他,可她眼前又浮现出魏忠信那个情夫。被这两个男人同时爱着,她很得意,也乐呵与这两个男人轮流的*,不过,与朱良臣离婚后,她究竟嫁给谁?她想,便装出生气的样子说:
“啊!你不能把我搞了就算了,也得考虑怎样对我负责,娶我做妻子呀。”
他抓着头,失声的一句:
“哎呀,我害怕啊!”
过去曾有一次,杈棍受赵敏之托来游说朱良臣吃什么药,一进那家门就被鹦鹉叫声吓了一跳,噗嗤笑起来,煞有介事的对她说:
“哎哟,何时我管过你家事?嫂子。我家微波炉老是坏,嘿嘿。久病成良医,我还想请你家良臣看看,该吃什么药?我也患上……”
朱良臣刚刮完胡子,哼笑:
“那,你买点牛黄泄火呀。”
“啊!伟大的鹦鹉!”杈棍转而手指一点鹦鹉,又说:“你是神鸟!学舌的能耐高。以后哩,你也可以每天收受红包了,医生——我,无需再跑许多趟了。我呀,我猜想你,你在说:老哥,你这病,我给出的处方是——回归自然。所谓回归自然就是:别要探讨神秘!比如说,人都知道自己的寿命,天下不就大乱了。年纪、体质不饶人。得过且过,才叫城市达人啊!”
鹦鹉的叫声,与杈棍的说声混成一片,赵敏捂嘴而笑,而朱良臣蜷在靠椅上,闭着眼睛,假装大声梦语:
“缠不得啊!缠不得的人你也缠……”
作为老街坊,杈棍比朱良臣小十几岁,从小时候起,受朱良臣照应和帮助的地方就很多,也抹不去对朱良臣的敬畏。这时,杈棍突然觉得,他的鬼心思,朱良臣过去肯定也窥破一些了,只是在包涵他。他想起的又说:
“朱良臣是一条磊落,厚道的汉子,我哩,我只是一只鸡贼。鸡贼,北京方言,形容人自私狡猾、耍小聪明,还带着点猥琐。”
而赵敏却有点心痛,有点羞愧了。好像造成对方的偷情强迫症的责任在她,于是,为了帮助他治病,她偷偷摸摸的又去了他家。
这个外表上像慈善大度的弥勒佛的男人又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了,还说到他相信自己的病,通过穴位按摩可以减轻症状。对他此一说,她也是相信的,因为什么网游强迫症了,手机强迫症了,等等,有什么病没有被他治愈哩。接下,她鼓励他对治好病要有信心,照他吩咐,按摩起他生殖器上的穴位了,高兴地说:
“你这玩意真好!”
又有一次按摩,也是在他的床上作业。她仿佛对治疗强迫症很在行似的,想到这病的病源,也许出在他性压抑,情绪压抑上,就说:
“你的病呀,我觉得,你最好别闷在心里,也无需在梦里唱,你在我当面发泄出来,也许比吃药还好一些。”
这时,彼此已经*了,他便对她轻轻唱:
“老婆、老婆我爱你……”
她很陶醉,抚摸着他的大肚子,问:
“你真的爱我吗?”
他很果决:
“真的爱你!”
一会儿,他为她的撒娇感到分外高兴,便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按摩她了。她哩,懊悔不该介绍杈棍给孙素芳做丈夫了,想起的问,你把病告诉未婚妻——我那最好的女朋友孙素芳了吗?脑子浮现出了孙素芳的影子,那影子好像冲她骂:
“女无赖!不要脸!我得到了朱良臣,你就抢去了朱良臣;你介绍了杈棍与给我做丈夫,可你又偷偷地占有了杈棍。”
可她嘴里却欢叫:
“只求你能让我每天这样幸福,行吗?”
又说:
“也许,你根本没有这种病——偷情强迫症。想让我对你产生同情,你便拿这种病钓鱼,把我勾上了。瞧,你叫我按摩的什么穴位呀。本该拿扫地用的扫帚按摩的,可你偏偏要我拿自己最敏感的器官按摩,有意让我痒痒的。我呀,一准被你传染上偷情强迫症了,天天想了。你害了我,我也真是有苦说不出呀。”
“哟!你也别闷在心里,”他笑说,也很痛惜她,她也就高兴地轻轻唱:
“老公、老公我爱你……”
忽然,大门一声响,两人听到孙素芳进入客厅了,吓得慌乱了。
抱起脱下的衣服,赵敏躲进大衣柜。杈棍呢,穿衣服的动作也神速,开了卧室的门,把孙素芳引到阳台上说话了,不一会儿,就听孙素芳连笑带喊的走进这卧室:
“我今天不走了。同事陪我逛超市,看我俩结婚用的床单选那一种花色才最好。累死我了,抱抱我呀。”
大衣柜的门,没关紧,赵敏从茶杯宽的的门缝里望出去,就见孙素芳跟自己刚才一样的*光的了,杈棍在说:
“啊!刚才有病人打来电话,紧急的要我去。”
“我等你回来,”说了这一句,孙素芳就好像也从大衣柜的门缝里看清楚了赵敏似的,大叫起来:
“哎哟!……好像有老鼠在偷食,你快把大衣柜的门打开。”
“你瞎说什么呀,”杈棍发抖的大声说,而孙素芳又吵:
“把我衣服挂进大衣柜,我要看着你办这件事。”
杈棍与孙素芳*了,孙素芳也就安静下来。一会儿,杈棍就拉孙素芳一同走了。走到马路的交叉口,孙素芳突然说:你得回家拿听诊器,顺便把大衣柜里的大老鼠撵掉呀。
折回家里,杈棍打开大衣柜,就见赵敏已经吓昏在里面了。
把赵敏送走后,他害怕跟赵敏偷情被人知晓,想象着自己的偷情强迫症被暴露,被世人嘲笑,那就丢大脸了,一连多天心里不安。
这天,他坐在公园里叹气。回想起很早很早以前,懊恼了,他会去夜总会跟*们胡来一气,瞎摸,瞎跳舞,松松垮垮,心里就没事了,可如今怎么不行了?望着面前的假山、湖水,说不出的苦涩,心里止不住对他梦想的美人儿赵敏说:
“老婆、老婆我爱你……”
杈棍不能不为此黯然神伤了——最奇怪的是,几天前在家附近马路上溜达时他是说过这话:
“碰上第一电线杆就撞死。”
——然而,把这话传给了朱良臣家的鹦鹉的,是人的嘴,还是风儿?
注释:
①,无厘头鹦鹉,在小说里是一个后现代主义的形象角色,广东话无厘头意思:没有根由,莫名其妙。周星驰喜剧的无厘头是市民精神的折射,透过嬉戏、调侃、玩世不恭的表象,触及社会和事物的本质,接受者和接受方式贫民化娱乐化。
心狱
离开了泰国,朱良臣、査艳红,邓丽娜一行又飞到台湾旅游了几天,回到安庆后,老婆赵敏、茶馆职工、好友都为朱良臣的健康红润、精神抖擞吃了一惊,听他讲在台湾的各种见闻。
在茶馆生意经营的上,朱良臣费神不多,主要精力又回到网上的平民评论家的角色中去了。从家里到茶馆,有时要是途径安庆市强迫症患者协会,偶尔会进去伸伸头。
一天,在那设在某大学古典式庭院里的协会的门头里,一些进进出出的病友们当中,有人遇上体己者只吐隐语似的说一声:
“嗨!那个无厘头,知道了吗?”
消息既是从某某监狱传出来的,大家怎么会不知道?
二十多年前,朱良臣曾昏倒在一辆出了交通事故的长途客车里,同趁一车的孙局长只受了一点轻伤,把他背了下车,走了十几步,车子就爆炸了。这,揭开了此后朱良臣与救命恩人相交的历史。朱良臣不是没报答过恩。可离婚在即,他心里有一些阵痛,有一些茫然。虽然老婆赵敏的离婚要求,包括财产分割的意见,没让他难堪。赵敏将借用査艳红的资金和关系炒作产房赚来的三套住房,分了一套给他。另外,他所钟爱的情妇査艳红,邓丽娜也少不让他分神,这些,让他暂时不愿去监狱探视这个孙局长,可赵敏觉得不能草率了事,说:
“以后你不跟做我夫妻不要紧,现在却不可以不去监狱伸伸头看看孙局长呀。”
朱良臣说:
“忙哟,我。”
孙局长贪污了一个多亿,玩了一百一十五个女人。当初只被判十年,已经被减刑到五年了。仍然十分害怕孙局长,并且还有事求他办的人还挺多哟,赵敏提到这,又说:
“说不定明年他就会因保外就医出来了。到时候,他嘴一歪,就轮到你进监狱的了……”
“唉,你嘴怎么比粪坑的石头还臭啊!”
自从不再与医生杈棍赵敏偷情后,赵敏期待中的与情夫魏忠信的浪漫的机会又有了。魏忠信甚至已经向赵敏表达了适当的时候与査艳红离婚,与她结婚的愿望。她觉得自己做市长夫人的梦快要实现了,变得傲气起来,忍住笑又说:
“某某刑警队长和强迫症患者协会冯会长一同来我家传达孙局长要见到你的意见,你想一想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哟。”
朱良臣发烦的说:
“哎呀呀,我与这个被关在监狱里的官员的私人关系,你别过问。”
想到査艳红交代要管好这男人的安全,赵敏就像一只撵不走的苍蝇,叹气说:
“官员就是被关在监狱里也仍然让人害怕啊!”
一挥手,朱良臣说:
“你啊,有精力就去找你喜欢的会给你幸福的男人。”
某天,朱良臣费了许多手续周折,终于见到了被关在监狱里的孙局长。
在三十分钟接待时间里,通过探视窗的言谈,彼此心情都很复杂,让朱良臣觉得意外的是,孙局长虽然感激他探视,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服刑人员认罪伏法的心曲,听朱良臣说所带去的两条高档香烟,三斤新鲜鸡蛋糕被挡在接待室门外,就大笑不止,说:
“谢谢!小气鬼呀,你知道你家鹦鹉为何支吾医生说……,不肯吐济世良方吗?喏,我这里倒也准备了鸡蛋糕,无毒的。你哩,带回家去,大大方方——喂鹦鹉——试试。然后,再把结果告诉我。请记住噢,下次一定要把鹦鹉带来!对你说呀,我病的呀,给查出来了——*强迫症。”
朱良臣发窘的低下头,应声:
“好。”
孙局长又觉得不能不告知他:
“医生说,这病如今满街都是……”
找不到话说,朱良臣才说:
“唔,那……强迫症好比臭袜子,家家都有哟。”
多少天后,朱良臣去茶馆的路上,顺道摸进市强迫症患者协会的门头里溜达了。
“嗨!老朱,别跑,我们要找你问话哩,”有病友一见朱良臣就问起来:
“你把你家的那只无厘头鹦鹉——那只神鸟带到监狱里去干嘛?”
朱良臣说:
“嘿,没带去呀。”
随后说了去监狱探视所得的见闻。听者议论开了。有人认为,朱良臣家的鹦鹉,接受了小小贿赂——鸡蛋糕的之后,不一定会真的愿意奉献济世良方,有两人却一口咬定:
“不会不吐一丝真言吧。”
在一些病友看来,朱良臣治疗强迫症,大体上算是成功的。有人还分享了他老婆赵敏对他尝试的中西药物疗法,食物疗法,电影疗法,念佛疗法,等等,也有人分享了医生杈棍对他实施的搞怪放松疗法,分享了史密斯对他实施的意义疗法①,还有人分享了孙素芳对他实施的心理音乐疗法,此外,他本人多年摸索出的静心冥想疗法,也被不少病友尝试了,随后被认为效果不错。不过,这天病友们认为他治病得法与他家有神鸟不无关系,遂起了嫉妒之心,在朱良臣去了茶馆之后,他们并捋起衣袖,假欢的叫:
“拨朱良臣的手机,把他喊回来,按在这树底下打一顿!”
又进那个庭院里,朱良臣倒不怕病友们害他。他是病人,他知道病人们有时候仿佛假欢也能收获快乐,祛病消灾,延年益寿,嘻嘻!就见不远处,有少妇在倒立着走路。素日处熟的黄老睡在草地上,坐起来,病一发作,不喊几句就难过,声嘶力竭的喊起来:
“八亿人口不斗行吗!……”
又歉意的对朱良臣说:
“嘿,让你受惊了。”
朱良臣一点头,过去也躺下了。有一会儿,这两人似乎睡着了。几片落叶在朱良臣汗津津的脸上勾起一丝苦味的微笑,说:
“哪一天还乱跑……”
又耍一付从芳草香的梦中醒了怕吃亏的孩子口气说:
“别忘了喊大家一道。”
黄老大笑了。
笑声,引来了别的一些病友,朱良臣被围上了,肩膀受人拍了,有人央求他谈谈对鹦鹉说……的猜想,谈谈治病心得,有人就直接问:
“啊,你家鹦鹉究竟说医生说什么呀?”
他觉得滑稽了,也不愿竹筒子倒豆子了,朗朗声音也是嘱咐自己:
“鹦鹉说医生说……要顺应自然,不搞反强迫。”
一些叫声又起:
“那,你家无厘头鹦鹉不成智慧星了?你可否回家把鹦鹉带过来,叫鹦鹉演说一段,给我们大伙儿的神经松松绑吧!”
天气有点燥热,摇着折扇,朱良臣大声说起来:
“鹦鹉说……谁能体谅到我们心理走到了一个极端,感受着内心地狱?啊!从病魔手上夺回生命的尊严,刻不容缓!愿世上所有被心理疾病折磨的人找回自然和平静的心灵……”
风传这是戴着镣铐跳舞的行为艺术家在打擂台,一大群大学生也来听朱良臣演说了:
“我症状,就是心里叨念:不会作秀。有时候它顽皮得过火,我听它是平易和暖的问候,如弟兄手温一样让我放不下做人的本分,向贫穷人捐款,献血……。啊,请原谅,我跟强迫症斡旋,玩,我也带着它。它走神时,我胳膊肘就在它肋下一蹭说:你一发作,我眼前就闪现儿时曾给我无穷欢乐的长江……”
不少人抑郁的目光被一扫光了:
“哈哈!反常识的……”
朱良臣又深沉似水中冷月,戏剧性的一扬手说:
“设定:我又受贿了,让植入我体内的强迫症烧焦我吧!”
有人笑:
“有病的感觉真好!……”
就见他搓搓手,又大声说:
“我家鹦鹉说:医生说……,超常坚忍也坏事,想哭就哭吧!想哭就哭吧!”
大学生们大笑:
“哈哈哈哈!……这人家的鹦鹉了不起啊!”
注释:
①,英国的柯林﹒威尔森说:无聊削弱意志,意义激发意志,其存在主义心理学是意义疗法的基础。
屈打成招
朱良臣在强迫症患者协会假借鹦鹉意思的演说,也传到家中阳台上鹦鹉的耳朵里了。鹦鹉想,我既无选票,又未授权,你这霸道的家伙与赵敏名义上的夫妻会做到哪一天哟,无聊的唱起来:
“除了工资,什么都涨价了,
墓地呀墓地,也涨价了。”
鹦鹉的歌唱,让赵敏更觉无聊,与朱良臣对坐时,缠着问:
“史密斯怎么不来看望你哩,她还在合肥上班吗。”
听朱良臣无心的应着,赵敏闷闷不乐。
只怪市长魏忠信情妇太多,很少能挤出时间与赵敏亲热,但魏忠信又说:作为市长一旦离婚,社会震动会很大,而他的心愿哩,却是尽快的偷偷地把她带到美国的西雅图去。一听这,赵敏就特别高兴。西雅图,是朱良臣的女友史密斯的家乡,在美国华盛顿州的。除了浪漫,实在也找不出更适合的字眼来形容那个城市,它不是威尼斯,但处处可以见到蓝湖汪洋;它不是赌城,却可以作着淘金的时尚美梦;它不是巴黎香榭大道,那咖啡飘香的浪漫气氛却丝毫不减,那正是美国西北最热闹的城市。那是一个多次被评为全美最佳居住地的城市,被青山绿水环绕,居民多为移民或移民后代……
一些天来,她老是做梦。梦里,她与魏忠信到达了美国西雅图,在那儿结婚定居下来了。两人经常出外飚车,散步,做全球旅行等等。她的心,像一片浮云,时而悬在想起的拖鞋网上弹出的一个浮动窗口上了。那窗口,一向有很多诸如免费中奖的诈骗嫌疑,可借为一个通道,她倒可以自在地窝在西雅图一个咖啡馆里遐想。在遐想中,她已经在威尼斯水城的小船上了,又上了岸,撑把小花伞随意的走在大街上,扭腰摆臀,有小贩拦死了马路,将叫卖的期刊名问向她:今夜你是否偷情?……接着,在一个集市上,攒动的采买者一色是女人,在同一时间,与来自几百个国家形形色色的女人争奇斗艳,聊天交流。
沉浸在这些梦里,赵敏就唱起法国第一夫人布吕尼的新歌:
“我是个孩子,虽然已经40岁、虽然有过30个情人……”
一会儿,赵敏又叹息的说:
“死不起了……养病如养虎呀。”
对病是不可掉以轻心,夫妻俩想法完全一致,朱良臣顺嘴答道:
“是呀。”
健健康康活下去,好好地熬下去的理由,比如:电视机声音的大与小,需要争嘴。赵敏还想起的说:你早该去听一听医生杈棍举办的有关强迫症病理机制的讲座了,也要听他的医嘱,朱良臣与医生杈棍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却历来回避对其评价,温和的说:
“能吃能睡,你比不我上吧。”
这天,阴阴的,突然放晴。一会儿,天,又阴下来……朱良臣表情也奇怪,一会儿说:
“啊,头痛……”
赵敏心想:
“哎呀,你该吃什么药哩……”
虽然没有了爱情,亲情多少还是有的,彼此的嬉闹近日多起来。一会儿,朱良臣又显得特别神采奕奕,一付滑稽、又捉摸不透的样子,几次惹得赵敏笑起来,对他是否真的有过什么强迫症都将信将疑了,甚至觉得她阻止他的社会活动,他就假借这病来捉弄了她,暗想:
“看我怎么治你。”
太阳,升得很高了,良臣要去茶馆,她不让他去。他坐着,有点闷热,感觉她又要她唠叨什么了,拔腿又要出去,可她屁股顶住门框了,双手撑着另一边门框,一撇嘴;
“不惹人笑吗。”
“什么?”
她嗫嚅:
“哦,……瞧你发型。”
很快,孙素芳和医生杈棍应她电招进门了,坐下了。他们急急的,好像在背后议过,这作为一个危机干预者小组要发起玄妙的冲锋了,优秀的人受庸人、小人的折磨又要开始。这几个人在谈他的病。赵敏在埋怨:
“看不见,摸不着,B超、X光查不着,朱良臣啊,你怎么证明你有那种强迫症?你跟大家开的玩笑是不是太大了?”
朱良臣只好陪着他们坐着,脑子一片空白,怏怏的塌着脑袋,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往下滴、滴。心里浮现起一丝愧疚,龇嘴笑说:
“闲的慌,你们,啊!为自己的或谁谁的强迫症发愁干什么?要我骂你们吗?”
杈棍摸摸头,一时找不到衔接的话了,吞吞吐吐的说:
“嗨,哪里……,老哥,今天我们不是专为你的病来的。”
强迫症,在一定条件下不完全是埋汰人的,甚至多少能导向让人更多的挖掘个体生命的能量。理由哩,是因为在传统环境下,压力太低了,且意识在一种很低的压力下运行,效率就会非常低。朱良臣的不少漂亮文稿,竟是于不知不觉中多少在强迫性思维的驱使下写出来的,这情况,过去他对他们说过,气恼了,说:
“凭感觉呀,幸得这病我才成功了呀。”
杈棍一付讨教的口吻:
“什么成功?嘻嘻,……你可以让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吗。”
“嗯,就算没好清吧,我这病,偶尔还会伴随些微的焦虑。朱良臣说。许长时间以来一个秘而未宣的法宝也该吐一吐了,又若有所思的断续的说:
“而你这个医生也晓得,焦虑,也意味着一种高峰体验能力。有时,我关在书房里心里喊:不会作秀!——一无所有!这普通冲动竟然往神奇方面转化了,使得我多半会奇思泉涌了……怪诞!不可思议!呵,你怎么这样说?我有意的说出这八个字,它平时意义是被抽空了的,好比开山人听到开山鼓声劲就上来了:咚——!咚——!咚——!”
“相信你没忘记防治强迫症口诀,”孙素芳说,递眼色给朱良臣了,就像监护人哄小孩一样,求求他似的说:
“你呀,背诵一下吧。”
这几个人的声气、眼神显露出一种莫名的令他屈从的气氛,朱良臣觉得奇怪了,哭笑不得的愁着眉说:
“什么口诀?……”
他抬脚出了家门,一边说:
“没工夫陪你们玩,茶馆那边有事。啊,今天你们,……要干什么。”
不到一分钟,又回转家里:
“呀,手机没带。”
赵敏急促的扑上去抱住他后腰,叫了一声:别走呀……,扭成一团了。孙素芳和杈棍大笑了,呆坐着不动,听赵敏一声招呼:
“都来呀!帮帮我赵敏呀!”
才呼地上前。朱良臣挣扎,却禁不住七手八脚的,最后被扳倒在地板了,赌气的说:
“我不起来了,是谁扳倒我的,谁搀我起来。”
“哟,猪猡耍赖了,”赵敏说,也哈哈笑了:“再不起来,我就扒你衣服。素芳,你叫他起来,……不,储藏室的箱子架下有一根粗尼龙绳,你拿过来。”
一会儿,由于朱良臣坚持背诵不口诀,被脱得赤条条的,被反绑在楼梯上吊打了。
孙素芳找到一根细棕绳上前了,犹豫了片刻,轻轻说了一声:
“对不起了哦。”
又一笑,朝他身上轻轻给了一下。这一下,是孙素芳起兴的闹着玩。
这男人的激情拥抱,她不再需要了,可那又在若隐若现,若远若近之间。在她想来,这男人呀,如今饱受赵敏家妇式的多虑的折磨,是她过去没有好好爱他给他造成的处境。这么一想,她抽打他,也是在抽打自己的心,抽打自己的记忆。
一瞬间,她与他的眼神交汇了。有过的恋爱史,被他俩重读了。
孙素芳眼神似在为自己辩护:
“少了婚纸的捆绑,我一度感觉,爱,更具*的永恒的惬意,欢快。啊!一些云里雾里的心醉与快乐之后,我在外地,照应不到你时,一个梦里,我梦见你在月晕小巷,徜徉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我怕你染上性病,才答应赵敏租下你的要求。而你哩,一场醉酒,竟然让……”
他微微叹气,想起与她同居的日子,她喜欢用乳房摩擦他的脸,声称由女性主导*的时代来临了,他眼神似乎埋怨她:
“那时,你打结婚证的条件是,我必须买车子。”
接着,他心里不由的一句:
“不会作秀……”
孙素芳手停下,又难以自控了,又扬起,没停下,越抽越快,爱情强迫症又犯了,忽然,不等意识到,就冲口而出,那是没商量的,娇憨的,一秒钟也不愿意等待的:
“我爱你!我爱你!……”
想不喊这一句了,然而,她不由自主了。
这当儿,杈棍闲坐在一边沙发上,抽着烟,空洞的眼神懒懒的盯看正在喘气、发呆的赵敏。嘴里咕嘟起一些身为医生常对强迫症病人说的话:
“啊!让我们互助自助,依照森田疗法,忍受痛苦,为所当为,为所不为,为所怕为,带着症状做力所能及的事。”
尽管他是不错的精神科医生,所写的《强迫症改变人生》一书在街头上卖的很好,可事实上他已被自己习惯控制了,内心里在紧张的跟另一个自己搏斗,心里管不住的对赵敏唱:
“老婆、老婆我爱你……”
这情势下,赵敏也已麻痹了。忽然像要寻找一件丢失的东西似的背转身子,静静地对着穿衣镜,发痴的做起几乎天下所有患上美容化妆强迫症人的每天都做的面对镜子的功课。
一股自虐的*也在孙素芳身上升腾了!恨死朱良臣了,她咬着牙,抽打朱良臣变得猛烈快速起来。朱良臣,嘴,歪斜了,身子也扭曲了;孙素芳的嘴,也跟着歪斜,身子也跟着扭曲,声音越来越大: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在晕晕中,朱良臣气得只摆头,说不出话了。在他想来,自己好像被人抓进一部名叫盛世的电影里了,如果不是出演显示这个社会如何进步的角色,就只能出演引起人残忍的感官*的角色,只能演如何乱搞女人,如何病态。他发出一丝像哭似的笑声又低垂下头,心里那不由自主的一句简直如狂风暴雨了:
“不会作秀,不会作秀……”
猛一抬头,瞧见孙素芳眼睛里那种赤红,那种疯狂摇滚似的抽打动作,心里叫苦不迭:
“坏了!坏了!……”
我爱你!我爱你!……随着这个崩溃的声音,孙素芳似乎觉得,天塌了,地陷了……对这男人,再不能,再不愿看到这男人了!
“我爱你!我爱你!……”
在这场各方都是突如其来的嬉闹中,四个病人都在屈打中成招了。最后,在万分惊骇中,朱良臣不得不随着他们齐声呼喊防治强迫症口诀,连喊了五遍: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泡泡澡,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
出了家门,用手帕擦脸,想到这些人都跟他过不去,长叹一声:
“唉——!”
鹦鹉说……之猜想
去了茶馆,坐下,朱良臣心情才松弛下来,也不想去倒爬狮房子露脸,不愿让情妇査艳红和邓丽娜看到自己的一丝沮丧。后来,接了女朋友从省会合肥打来的电话,才开了笑脸,说:
“啊!史密斯,你好!……”
史密斯作为省心理病康复中心的外籍专家对他的强迫症也追踪多年了,彼此问安之后,朱良臣倒出来屈打成招的事情,史密斯很惊讶,很可怜他了,接来几天都与他探讨替他解围的事情,还说:
“哎呀,你那个小圈子糟糕呀……”
某日,一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仍然在中学做音乐教师的孙素芳耳朵里:
“史密斯因公出差,将弯道安庆看望一下挚友朱良臣……”
她心里一阵暗喜,很想再次见到与朱良臣同居时结识的这个美国女人,便打电话给很长时间没见面的朱良臣说:
“嗨,也我想再见见史密斯呀……”
自从优柔寡断丢失了与朱良臣的姻缘后,她与心理科医生曹正,也就是绰号杈棍的男人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时而觉得幸福的鼓励自己说:我要重新开始生活了!可闻到杈棍与赵敏的暧昧味儿,又有点不安了,不愿看到朱良臣家庭出现不稳定,劝阻杈棍,一次,把杈棍骂得狗血喷头了。这又与杈棍商量了,怎样给史密斯提兴,杈棍很高兴,说我的心肝,只要你快乐,怎么的都行呀,又说:
“后天愚人节,我做东,你叫大伙儿都去……”
这天,所约的人都去了KTV。
大厅里灯光闪烁,人体交错,声音剧闹,大家半醉不醉,象痴或颠,扭身甩头,摇摇摆摆,入乡随俗的摇摆,很享受的样子。史密斯第一次踏入中国小城市里一般平民玩的场合,玩的也开心。随后,在一个半圆的台子上,孙素芳以小提琴演奏了这个曲子:
莫扎特小夜曲。
这前一天,赵敏已经与朱良臣办了协议离婚,并约定,这事暂时不让一般亲友知道,如果不是考虑魏忠信承诺要把她偷偷地带到美国的西雅图去,这天她不会与这个来自西雅图的史密斯见面的。经她提议,史密斯哩,接过小提琴,演奏的曲子是:
墨西哥帽子舞。
一会儿,在一圆桌边,坐下来喝茶的人多半迎着史密斯述话了。
史密斯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肥胖,比旁边的朱良臣高出半个头,金色长发飘在肩上,蓝眼睛里闪着柔情,白色的皮肤健康、红润。在有关美国的多元社会文化熔铸的摇滚时代,政治自由,休闲、娱乐等等问题上,她用中文和大家聊着,回答了美国精神为何那么强悍,便谈到:富有不是金钱概念,而是灵魂和身体的概念——你的灵魂是安宁的吗?你的身体是属于你自己的吗?她不时发出嘻哈的笑声,一种把全桌人的注意力拉向从宽阔境界上理解问题的倾向,表现得十分有力,也得之于和蔼可亲的奇妙丰采和议事风格。
赵敏一边找史密斯攀谈,一边对邓丽娜和孙素芳轻声说话,介绍朱良臣是怎么认识史密斯的:
“有一年,在本市迎江寺门外,史密斯,这个来旅游的美国女人,被摄像生意人哄着穿上了四百年前中国人的布衣,笑着吆喝:河蟹!……有主儿称货,攀在她担子上的小猴子,就跳到秤盘下,猴爪每做一个往下拽秤盘的动作,秤杆就高高翘起,笑得旁边的一帮青年东倒西歪的。哦那天,朱良臣也是无意路过那儿,不由的拿出包里摄相机。后来,朱良臣将她的照片加了题记:一个小丑进城胜似一车药物,卖给了澳大利亚一精神科医院,再后来,这个女人史密斯颠转找到了朱良臣。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对朱良臣的强迫症病实施了追踪。她出生在中国,十岁时才随父母回到美国。据说,在获得博士学位来华工作之前,早期她当过选美小姐,*模特儿,黑帮分子的老婆,历经了许多人生灾难,与旧生活诀别后,又返回大学了深造……”
邓丽娜惊讶的伸舌头了,想不到自己占有的男人还有这等*的经历。扭头问史密斯:
“听说呀,美国的穷人医疗,政府买单,社会福利开支占GDP的21%,真的吗?”
史密斯向邓丽娜一点头,笑说:
“是呀是呀。”
这时,杈棍,赵敏往一边牵手跳了几圈舞,又分开,彼此隔着不少距离,实际上,他两用手机悄悄对话。而圆桌边的不知是谁却扯起了碎事:
“史密斯女士,你的脚,要穿多大型号的鞋呀,哇,四十四码,那,你脚比朱良臣的脚还大一尺啊。”
哄堂大笑中,悼词达人说:
“哈!朱良臣,你家的鹦鹉说:医生说……,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这要问医生杈棍?哟,听好,杈棍叫我们大家猜。”
杈棍巴不得钻到地底下了,他怕人戳他丑处,怕人重复这句话:鹦鹉说医生说……碰上第一电线杆就撞死,发窘的找不着话,便说:
“哪里哪里……”
孙素芳接话说:
“嗨,我猜呀,鹦鹉要说的是,对良臣的病,赵敏反应过激了,而我们这个医生杈棍的医疗措施也错了。”
气氛变得怪异了,好像大家都又关注起朱良臣的病。
史密斯对朱良臣的强迫症,曾经了如指掌,过去多次安慰赵敏:最好要以不药为药哦,即便最健康的人,有时也难免有点心理症呀。这又带着沉思的附和说:
“鹦鹉还会说……什么呢?”
赵敏半真半假的说:
“我猜想呀,鹦鹉说……医生说,杈棍的好色病个个男人都有。”
杈棍装作没听懂,摸摸脸,一会儿,强笑的转移话题说:
“哈哈!我猜想,鹦鹉说医生说……,强迫症病人康复的起点;放弃完美主义。如朱良臣的这种病,不会作秀的心理威胁从极端方面说,也是可以致人死命的。”
史密斯称赞说:
“说得好!”
一边有人在说,说朱良臣拽不会作秀,是夸他……会秀而不秀呀,……一些人各种围绕不会作秀的饶舌,似乎都有一点捉弄朱良臣的意味,史密斯心里为此有一点不快活,又说:
“依我猜想,鹦鹉说医生说……,强迫症对朱良臣精神机能的损害期,早就已经过了。他心里偶尔一句不会作秀,也没有心理上不适了,只如烟瘾呀,惯性动作罢了。再说,伴随强迫症,朱良臣有一种在思想上有意识给自己加压的倾向,这不完全是坏事。大多数人的力量和官能都萎缩得如同癔病患者的视野一样,我们都在受着某种闭目塞听的煎熬,而他却要冲破这种煎熬。”①
在一阵令众人觉得脑力不够用的间歇之后,史密斯又笑起来说:
“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一个魔——自大狂,而人类在自然面前的自大狂,恰恰是强迫症的真正根源。……不会作秀这东西,也如动物人——兽的集体无意识。良臣,你可以自救,也可以留下它。不会作秀这东西,它呀,它也是活在你心里的一个小丑呀。”
对这些话,赵敏只当玩笑听,有点嘲笑的:
“噢。”
“缺了这小丑,叫他拿什么*哩。”
“不懂了,史密斯。”
“想不通吗?好比说,一个人在某一个时辰,得意于院子里一棵野芹菜的疯长,由此,他精神上也变得桀骜不驯。”
赵敏不想听下去,搞笑的说:
“上次,鹦鹉骂良臣的不会作秀是什么?是魔呀、兽呀,害得我老做噩梦。”
“哎呀!赵敏,你对鹦鹉的误会也太深了。”史密斯换了一付明朗的调子说:
“这几天,我根据良臣的一个文本,制作了一部傻瓜版的网络动画片——鹦鹉说作秀,我把它敲进U盘带来,服务员!……嗨,来,请帮助一下,把这U盘插到电视机上去。这里,我请替大家注意的是,世人在感叹世界奇观时,很少没有人不为由缺陷造成的物质世界的奇观意大利比萨斜塔而叹息的,可我哩,我觉得与这个奇观相媲美,还有精神世界的一大奇观——因强迫症一个人竟然获得了出众的想象力!”。
众人发呆了。
一会儿,史密斯又实施意义疗法似的贴朱良臣耳朵轻轻的吻了一下,亲热一声:
“精神界的比萨斜塔!……啊,请大家往下看吧。”
宽幅的电视机显示器,开始播放网络动画鹦鹉。
西南的原始森林,苍苍茫茫,无边无际。有一群鹦鹉在飞,觅食了,嬉戏了。
史密斯像大姐似的与赵敏切磋说:
“瞧,人也可以与鹦鹉一样……”
多天来笼罩在赵敏心头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只见一只鹦鹉,心灵极度柔韧,腰肢乱颤,欢乐迷人,惹谁谁都不得不言听计从,一会儿,这鹦鹉邀请同伙说起相声。
一只鹦鹉温柔的说:
“哦,医生说,不妨在心里默念,疯喊,最好喊出声——我会作秀!压倒那种不由自主的不会作秀,知道吗。”
一只鹦鹉像是心不在焉的说:
“哦,不会作秀是假面具哟,说实话,我只是偶尔戴着玩。我信佛语——甩掉你的假面具,你就能享受到自然的喜悦。”
一只鹦鹉嘴里懊恼不休的:
“何苦要咒自己不会作秀哩,自然、纯朴,才为秀为美呀。”
一只鹦鹉在讥笑:
“说不会作秀,算骂人还是算捧人?或是炫耀什么?”
一只鹦鹉,也说不会作秀,口风里却有在联欢场景里野野美美的举手拥戴意味,又似有潜台词:
“……失礼了。”
还有一些鹦鹉扮出小丑节上的猫狗嘴脸,彼此问安:
“不够无耻哦,不会作秀”
另类鹦鹉充满狐疑:
“喈!作秀叫……叫不三不四啊。”
还有鹦鹉像幼儿园孩子一样奶声奶气的说:
“外秀不如内秀,不秀为秀。”
也有鹦鹉淡定的哼说:
“cannot show off,不会作秀,至少也有痴福,甚至也不乏有高尚的。”
看着,听着,在大家陷入沉思之际,朱良臣用一道并不显得做作的开心调子说:
“史密斯中国通啊,可毕竟是一个外国人,她能把中国人精神中矛盾窘境理解、处理得这么富有戏剧意义。啊!我赞美你!有你这朋友,是我终身的荣幸!”
赵敏笑得合不上嘴,与离婚的男人朱良臣对视了一眼,对一边发傻中显得猥琐的杈棍说:
“拿这网络动画可以参加*杯网络动画大赛了,……我像哪一只鹦鹉呢?”她说,作了一个手势:
“晕!”
狂喜中,邓丽娜和孙素芳都热烈拥抱史密斯了。
鉴于邓丽娜和孙素芳都提议要陪史密斯去菱湖公园邓石如碑馆赏识一下,②朱良臣站起来,整整衣服,牵了史密斯的手,说:
“走吧,大伙儿高兴有你同行耶。”
这时,杈棍上前缠住他,提起先前商议过的两人合资开办哭吧的事情,强调哭吧是让人宣泄不良情绪的,很来钱的呀,他说:
“兄弟,我会抽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
注释:
①,引自美国哲学家詹姆斯的《论人类的某种闭目塞听》。这一章更好的标题也许是:朱良臣某一时段精神生活的后现代标签。
②,安庆市邓石如碑馆,是以弘扬清代大书法家、篆刻家、诗人邓石如艺术成就为主旨的纪念园地。
飞吻——给彩云间的哭墙
朱良臣抽空跑办哭吧的事情了。
时光在飞逝,大地在旋转,……
他或骑摩托,或步行,或打的,他不在哪儿倒不要紧,不管在哪儿,在城市,在乡下,在所有之物上,都似有他的思绪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