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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假三毛党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是美国实用主义哲学家詹姆斯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就提出的。

③,但丁,十六世纪意大利诗人,其西方文艺复兴的开山作《神曲》,分天堂、炼狱、地狱三篇。

④,维克多?雨果,法国作家,代表作有《巴黎圣母院》等。

⑤,海子,著名的青年诗人,原名查海生,生于安庆城外的高河查湾。1989年3月26日自杀,不到25岁。

沙鼠的恐怖爱情

一种像撒哈拉沙漠中沙鼠样的怪物,在广袤的大地上窜行,一会儿,它扬起尘土狂奔,一会儿,它又悄然慢行。它,那么活脱,似乎它的精力和欲望是无止境的。这说的是一辆蓝色的沙鼠牌轿车。

车后座,坐着朱良臣、査艳红。

车到一处风景可以的地方,他们下车,打羽毛球,或者散步。随后,又上车了,喝水、休息。朱良臣服装的尺寸,网购的他们三人的几万元的服装,邓丽娜坐在驾驶位上,说到这些事,无聊了,抓起一份医学科普杂志,读出声音:

“有一种沙鼠,当沙地上的草根足以使它们度过旱季时,仍然要拼命工作,将草根咬断运进自己的洞穴,”

朱良臣用耳朵耙子替依偎在怀里的査艳红掏耳朵,说:

“声音大一点!”

邓丽娜又读下去:

“似乎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心安理得,感到踏实,否则便焦躁不安,因此,因极度的焦虑而死亡沙鼠真的不少……”

“嘻嘻,你是拿沙鼠影射我吧,”査艳红打断了她,又瞧着朱良臣的脸,用一种自检的口气说:

“不过,我也认了。我哩,也是沙鼠,那倒爬狮房子是我的窝。良臣呀,你,就是我的草根。”

朱良臣和邓丽娜都笑起来。

情感性精神病(affective psychosis),査艳红所患的是这种病,而不是谑称的什么末日疯狂强迫症。这是以情感障碍为原发性症状、呈周期性发作、间歇期内完全正常的精神病,而她又属于躁狂型的一种,又带点强迫症状。发作起来,思维奔逸、意志增强,而在情感高涨的背景上,可出现夸大妄想。因为这病,渐渐的,一天见不到朱良臣,査艳红就焦虑、躁狂,而唯有朱良臣的气味,声音,比什么安神镇定的药物都灵似的,能很快让她平静下来。好像一种生物信息流控制住了她,三天见不到朱良臣,再怎么消遣,也没了乐趣。上电脑,看电视,翻报纸,寻医生,打麻将,去舞厅,跟人聊天,表面上她可能依然如故,暗地里,忐忑不安加重了,套用时髦话,就是很难从“自己的房间”开始心灵的自由了,也无法消解时有的似对月伤情的莫名神情,浑身味儿哩,就像一首歌唱的——我们是糖,甜到哀伤,也似添了一丝忧郁之美。

“啊,我说错了吗?”査艳红问。

邓丽娜嗓音里有点怯意:

“没错呀。”

草根的男人变得富态了,却有点惶然。情妇,又是病人,就不能不烘托她,宠她,内心里含着一丝为她的病感到的忧伤笑说:

“哈,亲爱的沙鼠,你不能让我少一点激动吗。”

査艳红玩起手机,删除一男大学生发来的一夜情的信息,手机响了,又是什么追求者来电了。

在性关系上,一切围绕钱的抢食成疯一点不比五百年前差。比如说:邓丽娜大学毕业时,正值深圳在举办一场作威作福征婚会,征婚者,十个,都年过六十五岁,一律是亿万富豪。应征者必须是二十二岁以下的处女。门票费:两千元。她哩,向同学借了钱买了门票进去了,好不容易经过重重考核,有幸被一个老头看中了。她高兴极了,然而,进入与老头的交往阶段后,老头却借口过去没发现她额头上的雀斑将她甩开了,为此,她哭了一场。同样是女人,査艳红哩,虽然比邓丽娜大十八岁,可她这个富婆只要今天办了离婚,明天在富豪相亲会也会成为抢手货,连十八岁年纪的男人也愿意娶她为妻子。

心情好,査艳红才破例在接听时和不知道是谁的人穷吹瞎侃了:

“我吗,躺在情夫的怀里,和不在情夫的怀里,我都在听,嘻嘻,听我情夫的一切的一切。啊!在他的世界里,我才能做别的,才能做瑜伽,上淘宝网,上新浪网。看新闻,看羽毛球比赛,看世界杯足球比赛,看斯诺克台球,看花样滑冰,看探索与发现,看人与自然,看青年歌手大奖赛,看颠峰音乐汇,看焦点访谈,看今日说法,看外国大片,看海外文摘,看环球银幕画刊;听相声,听脑筋急转弯,听美容道,听养生之道,听森林、海浪的涛音,听老人讲过去的故事……”

邓丽娜笑个不停了,笑査艳红有意不让人明白似的一口气快节奏的说话,朱良臣也凑趣了,拿她在网上的昵称称呼她了:

“自由自在的海鸥。”

査艳红忽然掉泪了,捧着朱良臣的脸吻起来,因为激动显得有点呼吸急促的断续的呢喃:

“我的……良臣,我的大海……”

“我两结婚吧!……”朱良臣突然从心里冒出了这一句。

担心自己发出一道长长的尖叫了,大姑娘邓丽娜开了车门,离开了。半小时后,才回头启动车子。

车,又前行,路过一个集市,停下,三人下车,逛集市了。

在闹哄哄,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朱良臣头戴一顶棕色礼帽,套着一件崭新高档的夹克衫、和气浮于面的,嘴里吹着口哨。

邓丽娜的装束,上身是牛仔棕色马甲,足蹬长筒红色皮靴,一如嘻嘻哈哈的车模女郎似的惹人眼。査艳红身着名贵的鹅黄风衣,秀发,宛若挂在城乡上空的性感瀑布,张狂噬人,又楚楚可怜。这发型哩,是朱良臣的老婆赵敏替她做的,当时取名为:阳光一百。这不由得瞧见的男人们不嫉妒不发痴了,随即出自漠不关心的几声假笑,以及装逼扯淡的对话跟着她:如今,四处的骚娘们斗艳,争宠,摆秀,都学会这发型了。而她的表情,宁静中有悦色,又暗含着一丝傲气,其举止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多半是贵族,而不是一般场合易见的某一类随嘴就喊锅碗瓢妁,平平庸庸才是真的妇人。

邓丽娜有一次回头,朝一个年轻的彪形大汉飘去媚眼,又故意落在后面,传査艳红给此人的话,叫他走开,后者是査艳红的保镖,一直开车悄悄的跟着他们。

“肚子饿了!”看邓丽娜坐到一面摊旁边叫唤,査艳红说,进饭馆呀。

朱良臣一挥手说,走,随我吃真正的农家饭去。他让车子开到集市附近的大湖边,从渔民手上买了两条不大的鲑鱼,两个女人随他穿过一大片菜地,进入一个农户院子,这家男主人正扛着锄头出来,一看他们神气,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收了朱良臣递给的钱。一会儿工夫,在堂屋的大方桌上,就摆上了一碟清蒸鲑鱼,一盆菠菜鸡蛋汤,一大碗辣椒炒肉丝、西红柿,就席后,朱良臣和査艳红细嚼慢咽,间或说一点笑话,邓丽娜很快就吃饱了,抹抹嘴说:

“你们慢慢吃,我去车上。”

出了农家,邓丽娜上车,俯身在方向盘上。

在有的公开场合,邓丽娜多半亲热的牵着朱良臣的手,为了替市长夫人与朱良臣的关系打掩护,这天却必须实现与朱良臣的拥抱,可看样子机会是没有了,她叹气:

“唉……”

要了解邓丽娜脸上掠过一丝的愁云,必须回顾一下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一天,在倒爬狮房子里査艳红窝在床上,因为朱良臣给她的满足而自豪,阅读邓丽娜呈上的有关朱良臣情况汇报:

一,朱良臣头脑哩,时而像探究世界神秘遗产似的冷冷的热着,思考不穿过十八层地狱似乎就不会休息。一工作,便要像永动机,神智清醒,就要疯狂运转下去。太阳一升,就重新想象中国的困境。他奉行倡导普世价值观,最近却去过庙里一次,对佛教的清净生活似有神往。

二,出于对查艳红的爱,朱良臣刮胡子比过去勤快了。对好烟好酒没兴趣。喜欢吃咸菜炒毛豆,嫌查艳红过于奢侈。他只拿手机看时间,嫌戴手表啰嗦。体重七十五公斤,关节肌肉韧度很好,俯卧撑能一口气撑九十多个。不过,他更喜欢裹在男人的体育锻炼的人群里,在大自然里。

査艳红对这份汇报很不满意。说了一句叫邓丽娜脸红的话:

“我们情夫的情调怎样?你没有写呀。”

“怎么是我们的?”邓丽娜叫起来:“是你的、査艳红的呀。”

几天后,査艳红又读到邓丽娜新写的一份朱良臣情况汇报:

“朱良臣那犀利俊逸的思想之态,赵敏未能窥见一二,却天天在折磨他呀。哦,你问他跟多少个女人好过,这个问题,我做过明察暗访,做过很深入的分析。无论他与孙素芳,还是与赵敏,都有无奈中凑合的因素,尽管表面上他摆出一付将错就错、糊涂成仙的样子。美国女友史密斯,你像是听他提过的吧。史密斯哩,在美国新成立家庭有几年了,可课题研究工作又让她时而往返于中美之间,是现在省心理病康复中心的一个外籍专家、心理病理学博士,在省会合肥上班,难得跟朱良臣碰上面。关于这个女人,以前,我听赵敏说过,白种女人史密斯博士上次来时,他们用英语交谈,谈昆虫,谈欧洲的艺术流派,等。无声时,彼此眼睛流露的心灵默契,让我震惊呀。论女人魅力,嘻嘻……这个美国佬,史密斯年纪上虽然可以做我母亲了,我却感觉没一处能抵得过她。史密斯跟朱良臣睡过,如做老婆,也怕,只是做过将近大半年的走访情人。”

读了这些,热恋中的査艳红又大受感动了,瞌睡上来,就睡着了。

一会儿,做起噩梦,不知过去多少时间,醒了,哭出声音了。邓丽娜过来了,惊慌的问:

“你,你怎么了……”

“朱良臣跑掉了……不,他被人害死了……”

“病态啊!你,有必要和他分分秒秒腻在一起吗?”邓丽娜低下头想,却绝对不敢说出口,只是沉思的说:

“他的心在你身上,他身体好着呢。”

“啊!是我丈夫借助他市长的权势唆使人把他害了。”査艳红迷糊的说,泪水,滴落到被单上,好像还在梦里:“你不相信我的话吗?我这就打电话,看他是不是还有气。”

邓丽娜一把抢过査艳红的手机,说:

“傻呀,你千万别把这个梦告诉他,让他觉得少了他地球就不转,他就会跑得更远。”

而査艳红的神气又显出种种悲观在心头冲撞,像是掉到冰窟窿里的人觉得要拿出办法了,说:

“并非我操心过度哟,你没爱过一个男人,你不懂。朱良臣托梦告诉我,他嫌我老,怎么办?……我想,借助你的力量把他拖在我的身边,啊,你愿意帮助我吗,你答应吗。”

邓丽娜不吭声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

“我答应你。哦,他,朱大哥离开不这张床还不到两个小时耶,我这就拨他的手机。”

一会儿,査艳红被朱良臣在电话里吻了三下,精神便舒缓了,下床,化妆。可她有时在清醒状态时,妄想比在梦里还多,用一种感觉到极度幸福的口吻提到,这情夫对她的痴情,对他的需要,有时显得怪可怜的,他简直夜夜要她了,以致她觉得哪一夜她想把他推到他的法定配偶那儿去,好像是一种残忍,她不能辜负他,要对他负责。一会儿,接过邓丽娜递给的茶水,喝下,又显出颇有信心的说:

“我会与他相伴到老的。哦,我呀,还可以把更多的幸福带给他呀,我相信。”

“哦,我也相信,”邓丽娜只能轻声符合的说。”

査艳红又有点自嘲的说:

“我呀,就是要朱良臣得到释放。”

邓丽娜又应声:

“嘻嘻,你真是自由精神的女侠呀。”

一种害怕失去爱情,失去朱良臣的焦虑、抑郁时时刻刻笼罩在査艳红的心头,在这种心理压力下不断冒出来思路,似乎一个比一个好了。她商讨似的说:啊,未来,我们可以在海外创造一种什么样的快活光景呀!你,我,他,我们三个人的日子……。然而朱良臣姿态哩,又是明摆着不愿丢开老婆赵敏,怎么办?对于邓丽娜提出这个问题,査艳红用一种熟虑的坚定的语调说:

“最终呀,我破坏不了她的婚姻,我会叫别的女人都来破坏她的婚姻。如果这男人嫌我不能满足他,你可以上呀,当二奶也是善举,低俗也是一种权利。”

査艳红那沉浸在对灿烂的幸福远景憧憬里的脸,中年夫人的脸,映照着邓丽娜内心的绝望了。她知道,人性的内在荒唐性根植在每一个生命体中。她责怪自己太年轻了,可是越是有年纪的人怎么越是不循常理了?她只能装出轻松地一笑。以体验多彩浪漫爱情为最多需求的婚恋时代好像只属于别的姑娘,偏偏她没撞上一个真正值得一提的男人,找配偶,没少努力,努力的结果哩。几天前,她还对査艳红灰心的说:不想再找男人了。虽然心里发苦,虽然年轻血液里燃烧的愿望是躲避参和中年男女的性关系,可査艳红的意愿和个性让她不能有别的选择,她木然的问:

“三个人……哦,那怎么过呀?”

“你,你也可以做他的女人呀,怎么,你……?”査艳红看着她说,又有点发愁提到,这男人跟她多少有点疲了呀,往海外拉他,难。如果邓丽娜,也做做他的女人,和她合力拖动他,就行了,使得他不得不跟她们走了。一会儿,想了又想的说:

“这也是你邓丽娜为自己的利益和幸福而奋斗呀——哎呀,钱花不掉的!你放心!”

一听钱花不掉,什么事邓丽娜都愿意答应下来。穷怕了!也算是査艳红的金钱的奴隶吧,对其充满了不尽的感恩,敬意,时时检讨自己对这个主人是否处处言听计从。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一耍孩子式的荤素不拘玩笑,便能打破朱良臣的严峻,邓丽娜这样做了。

伏在方向盘上的邓丽娜,心里发闷、发抖。

她仿佛又看到她让朱良臣趴着的情景。当时,随着她的手在他腰背上的按摩,她大腿挨着也按摩起他的大腿,一阵麻酥、舒服。那些天,他的大便、脊椎等等受她过问了,她还替他揉眉心,钳鼻毛,抓痒。忽然,他爆出怪她开玩笑,因痒痒而发出的笑声,她也嘻嘻的笑了。她大腿,继续在按摩他,坐在一边的査艳红也嬉笑了。她感觉,査艳红的目光落在她的小三角裤中间,注意着她私处在湿,在湿,她发出一阵性快感的叫声,想跑开,可又不敢跑开。啊!她眼前闪现的査艳红面孔,沙鼠式爱的焦虑的面孔,幻变的很狰狞,很恐怖,似在对她厉声说:“你怎么不帮我拉住他呀,他又跑掉了。”这付面孔,受噩梦的影响,变得大胆狂为起来,有一天,一咬牙,把自己与这个情夫做爱的录像,放给她看了。她,姑娘的心,乱了,春心荡漾了,又无可聊赖。一蹉跎再蹉跎,多少老姑娘都不是蹉跎而成,她想,不愿去想却天天不由的也想这个男人了。也就是说,她不仅受査艳红面孔的控制,也被这男人肌肉成块的性感的大腿控制了。她大腿,继续在按摩他,巴望这男人突然翻转身体,脱下裤子,当着情妇的面强暴她。心里对他说,喔,大哥,强暴我吧,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是你情妇的査艳红的替身,变形。有的话我不敢对你说,她有点神经了——爱你爱出来的,我不能不害怕她呀。在她身边,我过的生活倒像中产阶级的,像一个女白领似的,可是如果我对你无用,她脾气上来随时就会撤掉我。而我这个打工妹子家境你不知道……

就在邓丽娜这般胡想时,朱良臣、査艳红出了农家的院子。听他们走近了,上车了,邓丽娜开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一段路,停下,被邓丽娜招呼下车的朱良臣依她的神气弯腰察看起左边的后轮,受她一拍肩头,抬头说:

“轮子是好的呀。”

她以一种钟情的眼神静静地凝视他。他说:

“啊,你……”

“噢,我想对你说……”

“说啊!”

过了一会儿,邓丽娜才鼓起勇气,自谑的一笑说:

“喔,我,我从来没有尝过被男人吻的滋味哩,你说惨不惨呀。而你哩,也是不可以让我体验的……”

知道她要玩把戏了,他假咳了几声,见她把脸慢慢的凑近,才唬着脸一凶:

“离我远一点,别让我害了你。”

那脸,越来越近,他不能不笑一下,说:

“我是坏男人耶,还有传染病。”

两脸之间只有拳头大的距离时,那脸滴下汗珠了,他嘴才猛地朝她脸上啄了一下,笑:

“哈哈!小鬼小鬼。”

她触了电似的笑着跑开了,车子内通过反光镜看到这一幕的査艳红扑哧一声大笑起来。

朱良臣呆站着了。

邓丽娜又返回头,将羞的通红的脸凑给査艳红亲了一下。一转身,又向钻回车厢的朱良臣扑上去,像沙鼠一样沉沉绵绵的压在他身上,没有与男人接吻的经验,只是伸出舌头,捧着对方的脸猛舔。朱良臣叫唤起来:

“别开玩笑呀!艳红那,你管管她!别开玩笑呀!”

一会儿,鼻尖对着鼻尖。

朱良臣的嘴抿住了伸进来的舌头……

下了车子的査艳红,在草丛里坐下抽烟,听到了邓丽娜快活的呻吟声音。邓丽娜通体感觉到的一种从未有的兴奋、酥麻,深深的嗅着朱良臣的体味,也传导她身上了。她甚至也感觉到朱良臣浑身一下子像是着了火,双手伸进邓丽娜背后的衣服里,抚摩邓丽娜的背脊、腰,又往下抚摩屁股、屁股沟……,于是,她下身也湿了,什么时候又上了车子的她,开动了车子,听到后面接吻声,邓丽娜说:

“以后,你要天天抱我。”

朱良臣声音有点飘浮:

“我答应你。”

邓丽娜下身湿了,说:

“以后,你要天天吻我。”

迟疑了一下,朱良臣又只好说:

“我答应你。

一会儿,査艳红下车另有别的事去了。邓丽娜将朱良臣送到他的茶馆,深情的说:

“大哥,我随时听你的召唤哦。”

就调转车头,直奔朱良臣的家。一见到她,这家的女主人赵敏就乐呵的笑:

“哈,小丽娜。”

赵敏不能不敬畏邓丽娜了,在她看来,邓丽娜不仅是査艳红的红人。一次,她与魏忠信秘密的去庐山。魏忠信的小车司机突然病了,她便通过査艳红调邓丽娜去开车,她与魏忠信度蜜月似的颠倒鸳鸯过程,魏忠醉倒在她榴裙下了情景,邓丽娜全看在眼里了。从魏忠信那面说,那种偷欢还正因为赵敏是他老朋友的朱良臣的妻子让他更觉得刺激。此后,赵敏也天天恋着魏忠信了,同时,也欢迎邓丽娜频繁串门了。

邓丽娜与赵敏搭讪了几句,就上到书房里盘桓了,翻翻书,从电脑上查看没看过的朱良臣的新博文。随后,坐下来沉思。

心里对朱良臣说:

“你别怪我哟,我一切只能听査艳红的。”

这天,天黑以后,朱良臣还在茶馆里。这天,破产的东方红被单厂原职工要求政府发给原先承诺发给却拖欠八年未发的困难补助金,在鹿儿区政府大门口请愿,积聚近千人与警察对峙的一幕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他上网,发表支持工人的博文了。办完这事,好像自己有罪似的心绪难过了,工人在受苦,而他却在跟大款情妇鬼混。邓丽娜的口香还停留在他脸上,他骂自己了:

“一个半老头子,有老婆,也有情妇,还把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大姑娘抱在怀里亲吻,你成何体统啊?”

又发短讯给査艳红说:

“嗨,我的情妇,你叫我以后怎样与邓丽娜相处?”

一生中,他有不少这样的时候,身处最吵杂、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宁静、快乐与专注的,心灵安住在一种轻松但清醒的状态之中,明了外界发生的一切,但它们无法扰乱他的心。这个独立、清明的心,空寂灵知之心,再也找不回了,他害怕的寻思:

“我的心志乱了,够荒唐啦。”

接来一天,朱良臣临到家时,在门外就听到邓丽娜和他老婆的说话声,思量自己虽然反对却多半推不开邓丽娜的亲昵劲了,就赶忙走开。

可沙鼠牌车子盯上朱良臣了,不管他出现在哪儿,都会被拖走。

悼词达人醉斗田中祐秋水和朱良臣

邓丽娜像影子一样跟着朱良臣了!

炮营山,临江。山上,有一棵七十多公尺高的南洋杉,人称其世界公园树。在它庇荫下,朱良臣茶馆的外装饰呀,跟周边的小叶榕树无二。

朱良臣多半在五楼办公室,或在一楼大厅的吧台里,或在各楼的茶座里,神情平淡,出声很低,很少。某天,邓丽娜去了茶馆,让朱良臣陪着,到各茶座转转看看,最后进三楼一茶座里。这里摆放了不少新杂志和书,当然是为了留住嗜书却想换地方读书的茶客的,她欣喜的一声叫:

“哇,好。”

临窗而坐了,她看起书了。

在这之前,她对朱良臣的研究,让査艳红高兴了好多天,甚至拿出五千元补偿她因研究朱良臣而瘦掉的一斤肉。怎样尽早实现与査艳红商量好的拖朱良臣随她们去外国生活的计划呢?她脑子里转着这个问题,这是改变她卑微命运的大事。想着査艳红要她记录,盯住、研究朱良臣的要求,她看书,也是为了整理和激发思路。两天下来,就看了十几本书。有时候,站在窗边,感觉黄山、九华山、庐山、天柱山环抱里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浩涛长江穿市而过,宛如蜿蜒淌过植物园的小溪,就想到怎样化作爱的小溪,流进朱良臣的心里,想到看过的莱温斯基写的《我是克林顿总统的情人》一书,心里笑自己:

“我怎样写我是朱良臣的情人哩?”

一天,朱良臣陪着老朋友刘诗狂进了三楼茶座。

为了更多的了解朱良臣,邓丽娜先前就与刘诗狂交谈过,听他讲过朱良臣的故事,还取笑他:

“哈,你这拥有中国文人的第一雅号呀。悼词达人!”

刘诗狂不到四十岁,生就一付柿子脸。邓丽娜先前为了更多的了解朱良臣,与之交谈过,还为他的雅号悼词达人取笑他。他一度倾心于先锋文学,每天只知道往夺人眼球的树上吊颈,随后,又对自己制造的文学垃圾非常恶心。他吃着皇粮而没有多少事可干,在骨子里,害怕改革会危及自己的公务员身份和优厚待遇,对穷人也缺少怜悯之心,觉得万事皆空了。与朱良臣彼此谈过作家普遍丧失了灵魂,以后再也不在一块谈文学。近年以来,虽然在反贪腐的话题上这两人能谈到一块,可在其神采奕奕,学识渊博的面孔背后,谁也不知道他却时时受着空虚强迫症的摧残,意气消沉。坏在心病没有药医。如果不叫他瘦下去,唯一的办法,只有每天给他一点儿精神文化上的电激。然而,茫茫大地上,哪儿再能找到一点点刺激呢?文化、文学、一切公众话语都被绑在娱乐至死的战车上了——就算他恶心得有理好了。新近进军本市的马戏,倒值得去一饱眼福。门票,不贵,他一甩两百元,进去了,可不到一秒钟,就在马戏团椅子上睡着了,而呼噜却把比赛吞火的俄罗斯*美女与狗熊都吓坏了。此公正等着马戏团老板的起诉,等得脸也发黄了。

传说隔街的警察亭子不久前也被悼词达人的高喉咙掀翻过几次。他一来,就连壁画上难得糊涂的郑板桥也会吓得一声轻嘘:

“闹病的来了!”

邓丽娜这便和悼词达人握手了,笑说:

“呵,幸会,悼词达人先生今天一身酒味,悼词肯定很精彩哦。”

一会儿,一个男茶客找邓丽娜攀谈了。此人名叫田中祐秋水,某大学日籍研究生,是和女朋友来旅游的。谈电视剧:《火影忍者》,还谈日本动画片,中日经济合作。谈着话,手还抓到一本书,日本渡边淳一写的《男人这东西》。在*知识上,这书不永远是中国人不可或缺的启蒙读物吗?听田中祐秋水此说,邓丽娜微微一笑点头承认,说:

“不错,以后我也会写一本书,叫:女人这东西。”

田中祐秋水乐了,说到本市旅游景点,邓丽娜觉得该提醒一下:

“该去看看的,喔,不止是古朴的黄梅戏会馆……”

话题,不知怎么扯到心理病,日本人格心理学研究动向上,彼此都表现出显而易见的又友好,又愉快。一会儿,邓丽娜回答对方时不假思索的提到:中国的发展,几乎可以说是踩响遍地开花的各种心理疾病的地雷的,田中祐秋水发愣了。他暗地里还怀着间谍的任务:搜集中国*的情报。八字胡的笑脸后面,藏着这样一颗心:幻想着中日如再度开战,中国人*得枪也端不起来。在稍后给女朋友做生日时点亮蜡烛,本要说……,却失口说:

“你……*了吧。”

哄笑声四起。

笑声最高最怪的当属悼词达人。

朱良臣对悼词达人也真没办法,只能摇头,安排其往拐角的茶座坐下来了,招呼上茶,被邓丽娜叫走时,他还回头对田中祐秋水一欠身子,用英语笑说:

“谢谢先生!欢迎再来。”

一会儿,悼词达人扭头找田中祐秋水攀谈了。

可惜田中祐秋水觉得刚才被耻笑了,对悼词达人露出很反感的眼神。一瞬间,两个人的情绪敌对起来,说着话,都在有意无意的加深误会。正当田中祐秋水觉得很乏味时,悼词达人也站起身,想走了,感叹的说了一句。田中祐秋水又错认为对方在骂他,反讽地说:

“哦,中国进入*病的奔腾时代了,我想聆听先生悼词呀。”

悼词达人深觉受侮辱了,生硬的质问:

“这话怎讲?”

“因*而亡国的悲惨日子呀,在向你们逼近了。”

“你是……那来?啊,小日本鬼子,我发怒了!是的。你竟然敢在这里诬蔑中国人!”

“呵呵,别发抖呀。在透明国际发布的全球反*年度报告中,日本处于最清廉的前20个国家之列,而连续多年徘徊第九十六位与一百一十位之间的,不是你们中国吗?中国人的浮夸、虚伪、造假、贪婪、自私的脑子,时常一根筋的想*,而中国学者只擅长论证:至少,*者会为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而使社会通向法制之路。如今你们朋友们,哥姐们,走四方,一见面的寒暄,眼神,多多少少没有映照千年岁月的无奈,那也如萧萧秋风下大地上败叶成团成串的行大礼似的呼啸着:啊,*了,*了……”

这边悼词达人脸色发青了,嘴角冒出白沫。田中祐秋水陷入沉思,又说:

“佛教说知耻常止,有德有智。可你们知耻吗?只会违疾忌医,不战自弱。晕啊!你们就是巴望老百姓忘掉社会还有*这回事!不是吗?不过,让我们日本人无法理解的是,啊,请你告诉我,在平常日子里,你们彼此问最常用的安话为何又是……?”

悼词达人问:

“又是什么啊?”

田中祐秋水一笑:

“你*了吧。”

悼词达人发出一声长长嚎叫:

“让我回答你!”

挥拳打向田中祐秋水,后者鼻子被打出血了,却并不还手,只是爆发出哈哈大笑。

在众口劝解之下,田中祐秋水摇摇头,手牵女朋友走了,大家都给他们让道,有一个茶客还有点伤感的自语:

“我们的敌人又胜利了。”

好些田中祐秋水的聆听者像触了电似的,也好像他那一番话往空气里吐了魔语,气氛,无影无形,影响却玄妙。随后的日子里,一些人士来喝茶,有时不觉中就转向谈*呀,谈权贵贪腐加剧了社会分配不公呀。杂色话里,时而夹杂着尖叫,低吼,长长叹息,捏拳沉思,拍桌大骂。

再度出现在茶馆的日子,老板朱良臣诧异了,怎么有的生意人邀人来这茶馆谈生意的开口腔,或是有些熟客之间见面的寒暄话也是:

“你*了吧。”

一甩手,他走开了。

若是噪声一大,他就抓头了,摆手了,一瞥手下服务员,目光沉沉,说:

“这不百货超市呀。”

服务员不敢松解了。他们擅长针对什么样茶客介绍什么样茶,谈各种品茶经,调理茶馆气氛。

逛茶馆的人,有的自会循一通道上四楼,那儿有麻将室,都来暧昧室,等等。而假如走进二三楼,那多少也恍如进了梦中的清净淳朴之乡,宽阔的私语牧场的一隅。宽敞的大厅中央,有开圆桌茶会的摆设。周边用屏风做隔断,分成了许多个小室。另外还有大小格式不同的几十个包厢,墙上,既有茶题材的壁画,又有屏幕不时声图并茂的介绍饮茶保健知识,近期的茶价格,介绍世界各地的名茶,茶文化节,尤其是中国和日本茶道、茶艺表演。有茶客就黄山毛峰,花茶、红茶及乌龙茶、铁观音,等等茶,以季节来分饮茶,还有泡茶、品茶诀窍,向朱良臣请教,这时的他,也便端着宜兴紫砂小茶壶,一边喝着,趣味盎然的说一些,玩的就和服务员的服饰,神态表情一样,多半不脱离茶馆战队技巧100招。听者心想;啊!了不起的品茶师!实际上,论品茶他不算很内行。聘请国内一流品茶师来茶馆授课,记住了一些,时常说:

“哦,中国茶道比较注重茶的色香味,而日本茶道精神是:和,敬,清,寂。”

一天,朱良臣端坐在吧台里,心情出奇的好,心敛意宁,谈吐、气度上让人感觉他仿佛是一个学者到民间搞调研了,抑或是信步消遣的,又似得到了某某社会权威的这样一种暗示:为了缓冲社会情绪的冲突,哪有什么比茶馆更能起到一个出气筒的作用呢?呵呵,任别人思想怎么舞蹈,怎么千般百样的聊吧。

见悼词达人又来了,便:

“嗯。”

那一位便:

“啊。”

拉过家常,朱良臣自得的说:

“嘿,强盗抢钱也没我来钱快耶。”

公安部部长陶三宝贪污受贿三百亿元案件的最初线索,竟是在这茶馆茶客聊天中被抖出来,有心人在网络上做了举报,随后,这茶馆在皖西南出名了,被一家报纸加冠为:

反腐聊斋。

谈起这件事,悼词达人品茶似的说:

“妙妙!借着诱人来谈反腐——卖茶水。”

环视大厅,见茶馆人气又飙升了,几十名穿着苹果绿制服的服务员像蝴蝶一样飘来飘去,她们伶俐又勤快,也忙得脚底朝天,便怪怪一哂,烦了你似的:

“良臣呀,搞点作秀吧,刺激刺激日益麻木的大脑。”

朱良臣一瞪眼:

“祖宗耶,你小声一点!”

转身一抖衣袖,就像放飞袖中的画眉,拿笔在告示牌上啪啪写上:

“人心思腐。”

“唉呀呀,”悼词达人失望了,摆摆手说:

“也一点不刺激。”

此后,悼词达人来喝茶,一般是免费的,便几乎天天来茶馆混闲心,有时缠着他聊天没完没了。一次,醉酒后来了,瞧着告示牌上不知谁画上去的一对熊猫眼睛,喃喃自语:

“神啊,这熊猫眼神在疑惑什么?”

“人与制度的游戏,永远——没有尽头!”朱良臣按捺不住聊兴的说。

“说的好!”悼词达人点头称赞。话,说到最廉洁的国家——芬兰,在接下的一个热点话题上,双方斗嘴,很快唤回了经年的舌战中各方遗下的旧怨,朱良臣一张嘴,不时变幻风格,淡淡的,虔诚的,友善的,粗鲁尖刻的,有什么来什么,既可以搅得周天寒彻,也可以撩得一大片阴森的墓碑发出朗朗的笑声,也像在比试腕力,战胜对方,打开对方,把对方踢进死亡谷,兼而有之。每隔五分钟,朱良臣就得吼一下:

“声音小一点!小一点!你把我生意吵跑了。……喏,治安警察来了,嗨!劳驾!请拿电棒叫这个酒鬼的嘴歇歇气。”

警察侧着身,朝悼词达人点头笑了,靠在背后的手勾动着,向朱良臣收费。

悼词达人又大乐了。可警察多次警告:牢骚太大,影响了和谐啊。已经罚款三次了,朱良臣还有一千元罚款没缴清,而欠下的银行贷款也悬在心头。为了生意,不能不夹着尾巴做人,垂下头,躲往一边。

有人叫:

“来贵客了!”

是朱良臣的老婆赵敏陪査艳红、邓丽娜来了。一会儿,从哪儿钻出的朱良臣如雾里传出迥响:

“哟嗨!”

表面上,査艳红是来为朱良臣茶馆的一项接待会务的业务搭桥,如成功,茶馆可在四天的接待业务中得到一千元毛利润。正当査艳红闪到大堂的屏风后面正说着这事时,发髻上蜻蜓型绢花,被过堂风吹飞了,朱良臣提着长腿跟着蜻蜓在邻近街道上乱窜起来。其时,迎面走来心理科医生曹正,曹正笑朱良臣滑稽,帮其捉蜻蜓了,一边追他尾子捉蜻蜓,喘声比炮弹还紧迫,嘴里还说起在人生误会策划中心听来的忽悠话:

“请告诉我,怎样让作秀变成……参姿多态的捕鼠笼子?”

一会儿,单独进入经理办公室的査艳红,扑进也回到办公室得朱良臣怀里亲热了,替他抹去宽额头上的汗,他哩,替她重新戴好蜻蜓型绢花,吻她。她说起已经说过的话:你这茶馆开下去没人生风景,你还是跟我和小丽娜到国外发展吧。

“我要是单身,今天就跟你们走,”朱良臣回应说:

“你不是叫我跟赵敏离婚吧。”

“为了我,你难道不应当跟赵敏离婚吗?”査艳红笑着反问。

“嗯,是的,不过……”朱良臣犹疑的说。

赵敏,査艳红离开后,朱良臣回到茶座,问杈棍:你刚才说什么笼子?一边的悼词达人用手一指杈棍,悄声说:

“杈棍说你老婆既是捕鼠笼子,也是老鼠。”

三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一个少女骑着一款新式蹦极在茶桌之间穿梭,还从一个高台上往一个低矮的平台上惊险一跳,扮倩的回眸一笑说:

“去常去的网上论坛炫耀*吧……”

“刺激!刺激!”悼词达人又像猪被杀似的大叫起来:

“哎哟!*成天雷地火了。”

脚,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屁股跌地了,忍着疼痛说:

“哎哟!……痛,啊!刺激,我也给诸位来一点真真切切的。”

朱良臣心里有点发毛,黯然的伸手拉悼词达人站起来:

“走,我俩一道走。……我要去税务局。”

“别撵我走!”悼词达人唧哝说。

这时,茶馆滨临的横贯十一个省市的长江流域上空,浓云密布,不时的闪电,突然一个炸雷:

“轰!……”

“你们猜前公安部部长是谁?就是本人表舅,”悼词达人又说:

“我表舅的招供……”

朱良臣眼前一黑,觉得头部好似被又一张罚款单裹死了:

“假如再被罚款——请老弟认账。”

又恨不得磕头了:

“上茶!上茶!给他来一份铁观音,这茶能醒酒。”

朱良臣逃出了茶馆,却下起大雨了,他一路踉踉跄跄了,邓丽娜开着査艳红的沙鼠牌轿车追上了,叫:

“快上车!”

上车后,朱良臣笑:

“成跟屁虫了。去我家,管你饭。”

邓丽娜叹气说:

“不,陪你去办事。下午,陪你去科技广场听拿破仑希尔思考致富成功哲学国际研讨会。……喏,让我把你头梳一梳。这样,一会儿,你心上人艳红姐看着就舒服一些。”

然而,车子却弯进一个空旷地停下了。

艳红姐对你说过去国外发展事了?听邓丽娜一伸懒腰的问,朱良臣笑说:

“你头脑别那么简单,艳红那个市长丈夫想不想外逃,他们关系究竟怎样?”

“你我社会地位过问不了他们的事哦,”邓丽娜沉思的说:

“哈,悼词达人很会替你茶馆凑热闹呀。”

“一个讨厌鬼,他,声音太大。茶馆的声音管理这里有规定呀,我妈来了也遵守。我最最怕我妈。别跟人吵嘴耶!让人不为我弱,这是我呀呀学语时学的第一句话,也是我妈时时不断、永不变更的告诫。悼词达人熟悉这些底儿,知道我妈住在我哥嫂家,八十九岁了。”

要不是顾忌别叫茶馆里一帮年轻人失业,关掉茶馆倒更省心一些,朱良臣也不愿意腻在茶馆,又说:

“你停车就是为了说这些。”

“把脸伸过来,让我亲一下,”说着,邓丽娜离开驾驶座一屁股侧坐他腿上,又开始亲吻,这一次吻的比过去任何一次都细致、绵长。他心儿,被这姑娘肉体的芳香熏的颤悠悠的了,拢着她极度柔韧的腰肢。两人亲热迄今已有十几次了,每天没有几分钟的亲热都觉得难过了。她平躺下,他就吻她美丽的肚脐了,一边说:

“我感觉我的情妇在……在盯看——我吻你的……”

邓丽娜却笑说:

“你不跟赵敏离婚,就对不起艳红姐,也对不起我耶。”

“你算什么?”

“算你的小情妇。你不同意也不行,我爱你!”

“我,半老头子了,别缠我。”

“非要缠你!”

作者题外话:反腐聊斋里的误会。

独秀广场上的人潮

邓丽娜寻思:

“抓住了朱良臣,我就算抓住了前景。有了朱良臣,我的主子査艳红就不会轻易撤换我。”

几天后,邓丽娜去了独秀广场,又是为了找朱良臣。

天,多蓝呀,独秀广场上人头攒动。这天并不是节日,而这居民休闲之地,却热闹得异乎寻常。邓丽娜朝广场中心一看,那里有两百名官员组成的方阵,他们穿着列队整齐,在包括大钢琴在内的庞大乐队伴奏下演唱大合唱歌曲: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接下,是共产主义青年团方阵上台献歌: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营造娱乐升平的氛围吧!这是盛世啊!接着,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方阵上台献歌:

“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再接着,共产主义少年先锋队方阵上台献歌:

“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

随后,儿童小红花歌唱团方阵上台献歌:

“唱支山歌给党听……”

最后,是“毛泽东思想万岁” 方阵上台献歌。这个方阵里的人,也都是当局从各行各业挑选来的青年人,他们高唱的歌曲是:

“为人民服务……”

这场咏唱会的观众,都是公派来的,一万多人,他们不时地鼓掌,高呼的口号是:

“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

颂党和政府的此起彼伏的歌声,响彻云霄,似乎充分显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无比优越性,显示了人们群众当家做主的幸福豪情果。

歌咏大会散会以后,几个大型商业企业在广场上展开了推销活动。这类活动,总免不了用花样百出的有奖大拼比来刺激人心,以致现场几次出现了极度疯狂。邓丽娜历来不喜欢在这种场面多逗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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