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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假三毛党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穷人如癞皮狗,免进!

听花姐这番话,我发呆的说不出话,灌下几口酒,才壮起胆子骂起来:

“你疯了哇!花姐,疯狗!”

花姐却回骂:

“疯!你才疯了!如今的人啊,才真正疯了!没钱,也千方百计的拼命要挤进城市,天天梦想在城市买房子,被进城强迫症折磨着——舒服吧。……不错,我是疯狗!我疯了!可我们狗的同伙开会讨论过了,一致决议:被人类的进城强迫症感染上,是狗类的一大幸事!该疯——就疯!谁料到今后世道呢?过去,大蒜卖多少钱一公斤,八分钱,后来,是两角钱,眼下,是二十元,五十元一公斤。大蒜涨价强迫症,和房地产涨价强迫症等等联手了,翻江倒海,呀呀,多少平民百姓连丧家之狗都不如了,嘻嘻……”

“你成恶狗了!我的花姐呀,你不跟随我回老家看看,也就罢了。你,干吗提起大蒜之事来戳我的心哩。舅,我的朱良臣舅舅呀,你知道我的为人,我是不愿和我的狗——我的花姐交恶的。我太孤独了,太寂寞了!有时,我与我梦里的狗交谈,还和大蒜交谈。”

王大蒜口沫飞溅的说到这里,说累了,喘着气,不作声了,他用脚蹬了一下睡着了的朱良臣,轻声说:

“舅呀,回家躺尸去……舅,我怕小偷偷大蒜呀,我不能离开这车子半步。”

他喜欢吃大蒜,也喜欢卖大蒜,可这时又莫名的仇恨起大蒜,好像大蒜生意只是每天逼着他吊颈似的。不,他又意识到,大蒜,没有跟他作对。他不再是愚昧的农民,他的见闻、经历和理性告诉他,并非哪一种商品跟平民过不去,而是是每一分钟里权贵资本集团都在抢平民的钱。我的亲人——我的大蒜啊,我向你致敬!他发傻的心里说,哼着,摸着了还有半瓶酒的酒瓶,感觉大腿像被人抽掉一根筋疼痛,哎哟,哎哟哟,他大声呻吟起来,将酒全部倒进肚子里了,洋唱:

“狗,疯了哇!

大蒜,也疯了哇!”

没有一丝回应,太可怕了!他眼泪止不住了,模糊不清的说:

“我操你个老娘!花姐,你是顶聪明的狗。水涨船高啊!你不是不晓得,车子,一个劲的跟着坏。向我伸手要钱的部门太多了!不超载搞不到钱,超载又会被罚款。每次缴过罚款,转身时都会我脖子一扭,一跺脚,歪着嘴朝天一吼:不上访,又有谁聆听我的悲伤?”

“啊!舅舅啊,”无边的黑夜,罩在他头顶,只有大蒜在听着,他又说:

“你回家躺尸去,不然日后舅妈赵敏会骂我的。”

注释:

①,李悔之,博客中国网上活跃作家。

丛林法则

赵敏恋上了市长魏忠信,连家里鹦鹉都知道了,独独朱良臣不知道,一次瞟着进进出出的赵敏,低头思量其表情,叫起来:

“哎呀,你是不是在闹婚外恋?”

被丈夫说破心事,赵敏支吾了,含着一丝的不快活笑着否定:

“闹婚外恋的是你呀!”

朱良臣陷入了沉思,又叹气说:

“不,你,你也在闹呀。

一会儿,赵敏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就如平时商议正经的问题一样,以相当隐晦的方式说起婚外恋的心得,这一下,朱良臣忐忑不安了,问:

“你呀,你的情人是谁呀?”

“暂时保密,嘻嘻,”赵敏说。

女人心事如大海,几天后,朱良臣见不到老婆赵敏了。

赵敏秘密的随同带着考察公务任务的魏忠信去了杭州。

在一些天里,她逛了不少风景,看够了无限辽阔又混杂的他人生活,逍遥在高档酒宴里,第一次聆听了知名的西洋音乐会,受到商界文化界一些名流的莫名的追捧,幸福得像一只青春小鸟她还抽空拜访了几个老同学,结识了一些新朋友。新老朋友们从她嘴里得知她是市长夫人的表妹,全都露出万分羡慕、巴结的目光。在一次大型的化妆舞会上,魏忠信还长时间的陪她跳舞了,他两的舞,都跳得很好。那段时刻,给了她一种腾云驾雾似的感觉。她多么兴奋啊。入夜,在高档客间,躺进魏忠信怀里,魏忠信正式的向她求爱求婚了,承诺一旦与老婆査艳红离婚,立马与她结婚。接下来,就是尽情的做爱,做爱。之后,魏忠信把她抱进入浴池,又招进实际上一直带在身边的两个十九岁左右小情妇替他两洗澡,她哩,快活的简直丢了魂,当和这心上的男人赤裸相拥的睡着之后,便在梦里当上市长夫人。妇随夫贵,她借力发力的拼打,渐渐爬上了财富榜,并参与着新的投资趋势,沉浸在亿万富婆的私人生活里,豪宅名车,让年轻英俊的男仆替她洗澡……

回到安庆,她打开门锁进家之后,歇了一口气,就去了书房里,见几本翻开的书,桌上、地上写满字的纸片,心里就对丈夫说:有钱有势才算没有白活啊,我该怎样帮助你摆脱艰辛的思考哩,又自语:

“哟,哟,再乱我都不敢进家了。”

一会儿,家,又给拾掇得整洁干净。

她从提包里取出一颗硕大的翡翠金戒指,放在灯光下赏玩了。一会儿,把戒指放回一只小盒子,再把小盒子放入一个更大的丈夫根本不会动它的密码箱锁好。这戒指,价值四十万元,是魏忠信赠给她的定情礼物。魏忠信玩女人有特别的嗜好,最喜欢玩大学生中的处女,她哩,便应诺帮他物色、训练、管理这种类型的小情妇。想到这些,她不禁悄然自语:

“我的情夫呀,我心上的男人,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哪怕你一天玩一百个女人。”

这时,朱良臣回家了。

夫妻两相坐无语,一会儿,再谈起来还是谈婚外恋。因一方有点事,中断片刻,再继时,又都更加谨慎、和蔼。

赵敏分析起朱良臣与査艳红之间的爱,朱良臣却乞求的说:

“我的美人儿,我呀,我不敢要求你与我同步的从婚外恋中退出。”

“退出?干什么?”

幸得这个怪老婆,他才得到了心上的情妇査艳红,也就愿意容忍她可能有的失错,便怀着有点不安的神气说:

“你可以再荒唐一段时间呀。想回头时再回头。先帮帮我,帮我逐步冷淡、疏远,最后不再与査艳红往来了。”

“呵,你跟査艳红吵嘴了吗?”

“没有呀,”朱良臣有点无奈的说。

“哼,你呀,别犯贱了。你想一想吧,书房的座椅,巧克力色牛皮座椅,那天参加我过去的销售链的一些人涌进家来都看到了,有人知道那售价是一万的,便唏嘘起来:乖乖!豪华!典雅!这叫Egg座椅,是1958年丹麦人设计的,今年限量版,999张。”

査艳红托人从国外给他家寄来这座椅时,朱良臣不在家,一进家门,就一跺脚:“太奢侈了啊!”如今,被这玩意儿顶在书房里,就像被一个绝色美人炯炯盯着了。腿,不敢乱翘了,似乎坐无是处了,

赵敏又一仰长颈脖,眼风里闪着怡然的得意,说:

“外人都说朱良臣你呀,变得聪明了,没法*也得装出*的样子了。”

朱良臣叫起来:

“座椅什么的,我不稀罕,你叫査艳红搬走!”

这夫妻声气的别扭,让阳台上鹦鹉也烦,叽叽喳喳的乱唱:

“丛林法则了哈,

狼、狮子和豹横行了哈。①”

何苦要斩断与査艳红的关系?朱良臣眼下认为,这个女人跟她的市长丈夫魏忠信一样,民愤民怨都不小。她既是官僚,又是奸商;既是魔鬼,又是天使,既是他的所恨,又是他的所爱。可惜呀,她性格太复杂了,了解她真实的社会人格倾向,太迟了。他的眼光本能的离不开她,觉得对她有一种守下去的责任。可是,他又深觉得自己真的堕落了,他得救赎自己的灵魂,不再倾听她的什么爱的呓语……

语重心长的倒出心里矛盾的朱良臣,只是引起老婆心里一阵嗤笑,她说:

“占有了她,又想抛弃她了。别对我提臭男人的猫儿病了。”

朱良臣也不愿再与老婆嚼舌,又说:

“啊,穷人,也要有尊严地活着,如果与査艳红交往下去,我就无法守住穷人的尊严。”

发出一声怪叫声,赵敏跑到梳妆台旁边化妆了。

对镜子,她往薄薄的很有型的嘴唇上抹起口红。一会儿,心神不宁的走动了。

在査艳红的资金支持下,炒房产,她赚了第二套房舍了,一百多平方米的,可离真正的发财还很远。她不能允许丈夫与査艳红这个恩人分手,不能不忍着心里的气,心里说:

“嘿嘿,我和你情妇査艳红的丈夫,那个你所厌恶的男人睡觉了,做爱了,深深爱上他了,他是一个市长,也是一个极品男人哩。”

她又走到了镜子跟前。想象里出现了自尊心受伤的丈夫拿刀追杀她,又把怨毒撒向査艳红,从而使她与査艳红换夫的愿望也就泡汤了镜头。有一股桂花香水味,从窗口飘进来,她以为是房间里的,转身往卧室,在床单上捡到一只红玛瑙发夹,一看,心猛的一跳,这原先是她赠送给邓丽娜的,便想起丈夫朱良臣把对她不会没有的居高临下藏得很深。

一会儿,她怏怏的说:

“你又把邓丽娜这小妞睡了吧。喏,把她的发夹病送还给她。”

实际上,邓丽娜不止一次的当赵敏的面也和朱良臣亲热了,玩他的大手,依偎到他怀里,吻他,姑娘干这种事似乎有无限的精力和热情,朱良臣不愿议论邓丽娜行止背后隐藏的查艳红的意图,便说:

“哪里呀,你不在时,她来借书,跟我闹着玩的。”

她又如履薄冰,拿温柔的微笑取悦丈夫了,叹气地说:

“在自愿的,不违反人性的自由,同时也不损害他人生活的情况下,几个女人共有一个男人,这种事并不稀少了呀。你应当珍惜査艳红和邓丽娜的爱呀。”

又像朋友似的说:

“査艳红少女时代就梦想替你生下一个孩子,这在她给你的信里也写了,最近她还对我说了这个心思。”

男人天性当然想把心爱的女人肚子搞大,朱良臣发呆了,过了一会儿却说:

“她呀,倒像是忘记自己年纪了。”

接下的日子里,朱良臣每天更多的泡在茶馆里了。

只要去了倒爬狮房子,朱良臣哪怕打几个喷嚏,或者不慎摔碎一只茶杯,就拔脚走开,査艳红也高兴。朱良臣受査艳红几次电召了,总是说,我茶馆生意丢不掉呀,你不是比我更忙吗。是的,査艳红的财政局副局长的岗位很吃香,又做房地产生意,且时常的行踪不定。除了邓丽娜这个生活总管,身边还有随时可以召唤的三五个工作助理、随从、保镖、司机,市长丈夫也时常召唤她,这一些,基本上是避开朱良臣耳目的,朱良臣心知肚明却不愿多问她。

一回家,老婆赵敏又把他往倒爬狮房子里撵,说:

“走,跟我一同去査艳红那里,哄哄她,你腰酸,也让邓丽娜替你按摩一下才好。”

他却苦着脸说:

“情人是短暂的呀。”

赵敏又说:

“哄死人不偿命的。”

再回到淡泊、清冷的生活已不可能,可他得养身,就说:

“搞多了,会阳痿,会折寿的。”

赵敏又说:

“少*不就行了吗?”

说着,就揪丈夫耳朵了,他反手照她撅着的屁股一抡巴掌。她哩,手往他后颈脖一叉,死劲一按,最后,他头,被她按到矮竹椅上不敢动了,头上长出的墨水瓶要掉下来。她在一边叉着腰,稀松的笑着,目光索然的说他:衣领不正,尽在不挣钱的事情上瞎忙。

一会儿,朱良臣斜眼看老婆赵敏了,又懒得较劲。赵敏巴望丈夫别回家了才好,就从一个包里掏出九万元现金往丈夫面前一放,撇撇嘴说:

“喏,你收好。”

朱良臣诧异了:

“哪来的许多钱?”

“是你情妇查艳红叫我交给你的。她给你的工资是每天三千元,预付一个月的了。你当茶馆老板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一千出头,不够她喝一杯茶哟。你陪她去上海看病去吧。”

他还爱着她,带着欢愉的爱,每一个星期都会找她*四次,每一次*,他*都要在她身体里抽动四十分钟以上,即便他与情妇査艳红做爱更有情趣。他说:

“我走不开。”

“去吧,你回来后,我两办离婚。”

那一付冷冰冰口吻显示的对过往夫妻感情的绝情,是他过去想象不到的,可眼前的又是事实,回想昔日的恩爱,朱良臣心里就叹气,说:

“唉唉,我婚外性关系,算不上对你不忠实呀,因为那是你为了钱,明里暗里一手推动的。你还承诺过,哪怕査艳红成了我情妇,你也不会跟我打离婚。请你回答我,我冤枉没你冤枉你?你忍一忍吧,我正考虑催促她快快出国。她一出国,我们夫妻关系就平安无事了。她有那种病,我不忍心对她怎么样。”

她惨然一笑,像是要哭了,又说:

“你没冤枉我。不过,我……我也爱上了婚外男人。不不,不是你说的我*没得到满足,而是,请你给我自由。”

听了这话,朱良臣一把已经和他分床睡的老婆抱在怀里了,看她,吻她,扒掉她裤子,进入她,恳求说:

“我的美人儿,我的老婆,别离开我。”

朱良臣静不下心了,又躲到茶馆里去了,打电话给老婆,诚恳的说:

“任何一方有任何错误都可以宽恕原谅的。彼此都渐渐疏远婚外情人吧,暂时分居也可以呀,假如半年后你仍然坚持离婚。……再说,我不收敛也得收敛啊,査艳红那个怪丈夫是……”

注释:

①,但丁的《神曲》,以兽喻人心诸欲念,狼、狮子和豹分别象征权力、金钱、*,有一说是分别象征暴力、贪婪、逸乐。

市长魏忠信的心事

市长办公大楼,高大豪华胜似美国的白宫。

天黑之后,市长魏忠信却上了顶层的天空花园,在一个靠椅上坐下来,心情有些懊糟。

五十公尺外,有人腰里别了子弹上膛的一把手枪。就算有飞机从天而降,冲下来国家安全局的一帮人员,也休想抢走他。五年前,他就将四亿美元,存入国境外的三家银行。为了盈利目的,境外一些专业接应外逃官员的公司,依他老婆査艳红说的比鸟雀还多,情况是:

“猫吃猫食,狗吃狗食。”

在魏忠信看来,浮躁的社会就像一台绞肉机,绞出了一摊子人渣,其人生信条是:

“赌!”

比如说:他与老婆査艳红分割家庭财产时约定,潜逃到国外前,不离婚,这样,夫妻合谋贪污受贿的犯罪同盟,谁能离间哩!

这一着,不妨碍他时常把情妇赵敏——也就是朱良臣的老婆搂在怀里睡觉。

査艳红哩,沉迷在与朱良臣爱情里,在她想来,比较丈夫狡猾、阴鸷,朱良臣是多么坦荡、开明,让她感到没有过的快活又放松了。眼下,她想撇开丈夫与朱良臣奔国外了,密切注视这个市长丈夫的每一丝举动,只要在猜想中觉得可能会影响到她与朱良臣关系的,便不屑的对丈夫说:

“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魏忠信是市长,岂能不管事?最近,朱良臣茶馆就出事了。

某一天,一个茶客临走时,将一只紫砂茶壶顺手捡到另一张茶桌上,而在那桌边一个醉醺醺的正在喝茶的茶客不乐意了:

“怪人!残茶放在我这儿。”

一旁的医生杈棍说:

“噢,我想那茶壶肯定是空的,干净的。”

口角了几句,醉醺醺的那个就叫:

“啊!打赌吧!……”

这天的杈棍,特来茶馆恭候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老板,一直没等到,与之手机也联系不上了,正窝了一肚子气。他一付刚歇脚的外来台商的大派头,名牌西服,金表链,脸上气焰高。口音哩,不似本地的。一会儿,听有人竟替对方帮腔,便恶狠狠地借题发挥说:

“如果那茶壶不是空的,我愿赌服输。”

一旁,有人起哄了。一场凶狠的打赌在彼此顶牛中竟然成立了,接下,荒唐的立下字具,找旁人签公证了,不赘述了,结果,杈棍赢得了一栋楼的狂欢狂叫,招致了街上人蜂拥的看热闹了。一时间,茶馆门外的十公尺宽的路面被好奇围观的人堵死。

话说围观的人群快要散去时,有人打了市长热线电话。这时,朱良臣在哪儿呢?他曾经工作过的烧碱厂发生了剧烈的劳资冲突,有工友电招他过去了。一会儿,平息了劳资冲突的两辆防暴装甲车,两架反恐直升机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八面包抄这茶馆了。

直升机,在茶馆上空盘旋,盘旋……

无意中直升机略微相挨了一下,也算紧急避让得法,没有爆炸起火,但发出的巨响,让附近几条街人人心惶惶,惊得像蝗虫一样跑的没影子了。一个小姑娘,闸不住坐下的电动车,惶然的冲上行人道,将一个老妪的腰椎撞断了。

幸好,他——魏忠信市长没让媒体报导这件事。

不过,他在家里的表情,让老婆査艳红不知怎么知道了他的心思,甚至猜想出他有以影响和谐的罪名抓朱良臣的念头了,口角了,他不能不矢口否定,笑说:

“嗨!你真多虑呀,朱良臣是我早年的拜把子兄弟,我怎么会害他哩。”

“撞机事件纯粹是你狗拿耗子闹出来的呀!是你的病闹出来的呀。”

病,是影指维稳强迫症这种怪病在他身上又发作了,这戳到他痛处了。在天空花园里散步,他也想:

“不能急!……”

病,不是没下功夫治疗,可好转又时常复发。此时,插在腰上的双手,捏成拳头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叨念起维稳宝典:

“一,控制好暴力拆迁的舆论导向。二,对没多少话语权的工人、农民能糊就糊……”

这一版的维稳宝典,在他身上就如戳进肉里的竹刺,拔呀拔不掉。别的版本的维稳宝典,秘书班子也奉上不少,可惜他记不熟。他的当官秘诀是,用贪官,反贪官。具体的说,就是用贪官来培植死党,除贪官来消除异己,杀贪官来收买人心,没收贪财来充实自己腰包。对他贪腐之事,虽然一般市民中风传很多,可这不是在美国,市长见了谁都要讨好,而是在中国,谁见了市长都得讨好,且他的利益关系网也织的很好,谁也扳不倒他。而电视,广播、电视、网络等媒体,也一直在维护他的形象。假如与年轻人在一起搞庆祝呀,联欢呀,什么活动,这个方面大耳的美男子,逢场作戏的能耐就更了不起了,他甚至擅长在严肃的工作报告里插进在小青年当中流行的时尚话语,如:

“恶搞无罪,忽悠快乐。”

他嘴里叼着香烟,苦丧着脸。

劳资冲突中被抓的几个工人中,一人在死在拘留所。朱良臣由此在网上发帖抨击了,说他是草菅人命,这让他心里非常发慌了。这件事要是传到上面去怎么办?假如贬他的呼声一大,他十有*就会下台。唉,那些素日眼红他位子的人,也许正在往省长那儿递对他不利的材料了。他贪腐的事,可能会在一个早上被人检举出来,那么,他夫妻想逃往国外怕也来不及了。

啊!太迟了!

对朱良臣动手,也太迟了哇。朱良臣一失踪,不出几天,各地的记者就会来调查。

他六神无主了,老婆査艳红为朱良臣辩护的对话,又在戳他的心,他想起与老婆的又一次对话:

“咦!你到今天还喜欢这个朱良臣。”

“没有把别人而是把我介绍给当年的副科长,说明他还看得起我。”

“你还爱他!呵,你好像年轻十岁了,没有过的容光焕发了,你在跟他闹恋爱。”

“爱他!爱他!又怎样?”

“那,你跟他睡觉了?”

“嘻嘻,爱不一定非要睡觉。向你学习呀,你喜欢找女大学生*,我也只找男大学生*呀。”

“我要叫人弄残他。”

査艳红眼睛冒出怒火了,大吼起来:

“你敢!你想找死啊!你把他老婆睡了,还想害他,你不是渣滓吗?”

“啊,你、你……,”他说,额头上惊出汗,退到一边。多年来,在他面前一直是萎的老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呢,他不懂了。

虽然迟一点,家,他还是要回的。在回家路上的车子里,他又听老婆在电话里埋怨:

“大部分官员,都在借着维稳的烟幕积攒赃款,准备外逃,你呀,就不懂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个星期后,当市长魏忠信又现身在天空花园时,心情却格外开朗起来,这因为,他又一次获得了优秀市长的荣誉称号,而包养的十二个情妇还为他举办联了欢会,纷纷为他举杯,高兴之余,他打电话给老婆査艳红说:

“依你看来,在当下,朱良臣对我似乎不太可能死揪住不放,没有直接的威胁,是吗?”

“是啊!朱良臣呀,哈哈!”査艳红笑说:

“你知道,朱良臣青年时期受清初思想家王船山的这种人格精神琢磨过——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①,想重构当代人的人格哩。他擅长妥协藏身。好像大隐隐于市,名声反而比国土还大了。你是我孩子的爸爸呀,我不能不提醒你,我想,你呀,假如你谋害了他,一定会触犯*啊,民愤说不定会从此地波及全国,引发大骚乱,到时,你我想潜逃到外国,恐怕会遇上逆料不到的麻烦啊。”

“嗯,夫人英明,考虑很周全,”魏忠信沉思的应说:

“我听你的。”

几天前,他叫老婆査艳红往朱良臣的老婆赵敏店里斡旋几次后,送上了礼品,传达了这个意思,政府愿意资助朱良臣把茶馆办成本市招商引资的门户茶馆,并向朱良臣认错了,还说:

“多少偏离了上面依法维稳的精神,也是维稳强迫症惹的祸啊!”

回想到这一些,这市长又想:

“对朱良臣这种人,需要多种办法啊。”

拨通了朱良臣手机,读小学时跟当时的同学朱良臣打架,脸上都抓破了皮的情境又浮上心头,却温和的说:

“良臣兄啊,再没打赌了吧……”

朱良臣没听明白,一边阳台上的鹦鹉一声嘘:

“又是玩虚套!”

扑哧一笑,朱良臣摇摇头,想起在独秀广场上目睹的民众对此市长的抨击和厌恶,心想,这家伙这次虚套是啥用意噢,便说:

“那是杈棍惹的事哟,我在骂他。”

魏市长叹气了,又说:

“当时省长啊,误以为失业工人又示威。”

“怎么,失业工人……有实惠?”朱良臣听岔了,魏市长大笑起来说:

“哦,不,我今天想对你说,要保重身体。惹祸的,不单单是……还有……哈哈……”

注释:

①,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系王船山名言。此人又名王夫之(1619-1692),湖南衡阳人。清初思想家。

毒蝴蝶

一个清晨,在自家附近广场晨练后,朱良臣显得神清骨俊,大摇大摆进了树林,提着鸟笼遛鸟了,间歇的跟鸟对口哨。

不远处,有好些狗在叫,隐约有男声在窃笑说:

“神鸟过来了!那是什么话都会说的鸟呀。”

他停住脚步,把鸟笼挂到树丫上,竖起耳朵,听有妇人傻笑的瞎猜说:

“这男人哩,有一次梦里出行了,睡眼惺忪,穿一身白色休闲服,找呀找,也许听错了那个贵妇人说的幽会福地。哈哈……”

而鹦鹉从鸟笼探出头也似说:

“嘻嘻……你也想挣脱?”

一种深沉强烈的茫然笼罩上他心头,病又犯了,心里又不由自主的说:

“不会作秀……”

在一棵树底下坐下来,他望望多云的天空,回想起不久前的一个傍晚。

那是在郊外,在附近散发着一股梨花香的长条凳子上,他和査艳红相互依偎着。她转述起邓丽娜在浪人行故事里对他的观察、描述,为此,邓丽娜在他家偷窃过他的一包资料,其中有他的家史,他早年写的自传,日记,等等。两人都为邓丽娜这姑娘的睿智精明吓到了,后生可畏啊!他日记里,还有不少他爱恋上她内容,如果不是邓丽娜的偷窃,他本人倒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左边肩腋窝里,有一颗黑痣,多么美丽的黑痣啊!”她幸福的复述起他日记里的一句话,因为下午观摩了一个叫做水知道的科学实验,他叹气说:

“哎呀,水……水都知道我两是一对夫妻了,怎么办哩。”

这一句话,让两人笑了很长时间。一会儿,他说:

“如果不同意赵敏的离婚要求,也是对她的不道德。”

“呵,那你快一点办啊,”她声调里含着一丝对方无法察觉的幸灾乐祸:

“你办过离婚,我们一同去国外发展。”

至于我离婚,我跟我丈夫提过,不过真正解决问题,只能等时机,你别急呀,反正我是你女人了……她用这番话哄他,说:

“吻我。”

她与做市长的丈夫有关潜逃到国外之前不办理离婚手续的约定,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的。而他对其回避离婚事的蹊跷,也不是没有揣测,吻了她三下,一只花蝴蝶在旁边绕一下,她笑了,跑开抓蝴蝶,嘴里朗朗不休:

“过去,

我曾为爱而疯狂,

更为爱而悲伤,

多少次,

在情海中挣扎和彷徨。

就象一只迷途的羔羊,

泪水流尽也不知道,

希望到底在何方?

今天,

我终于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让我寻找到爱的方向,

我要为爱重新歌唱,

让生命的阳光,

光芒四方。”

他应声:

“不是猪哥偏错爱,查家小妹本多情。”

树林里散步了。

“蝴蝶,”他说:

“还有一种有毒的蝴蝶,在南美洲。它气味很强,十步内可闻到气味,夜间会循着自己的气味回到原地栖息。”

“哦,有毒,那么,它在林中就逍遥飞行,是吧。”

“是的。”

查家小妹本多情——他吐这一句时,眼前浮现的老婆赵敏的境界是多么狭隘。总是对他重复——搞评论不仅仅不来钱,最终害的是家庭。既然爱上了别的男人,她要与他离婚,那只能随她了,见面彼此比以往沉寂、寡言了。渐渐地,她不愿为他脱裤子了。他的压抑、失落,那在一些碍于舆论缺少自由便变得寡言的人士眼里也常见,有时也难免不荒废自己。无聊多多了,査艳红转移了他的无聊,之间的情谊、爱意始终令他心旌摇曳,也越来越难舍,使他免于呆滞,刻板,是他心灵上的蝴蝶——虽然是有毒的。

好在平时涉及社会、历史、人文等等的,査艳红与他的话题领域比他与老婆赵敏大许多倍,与他几乎无话说,就好比他多了一个男友。哪怕她与一百个男人乱来过,她都敢于如实的说自己有过怎么的、怎么的,独独不敢说,也不能说自己的贪腐。

一时高兴,她便撒娇了,嫌他陪她的时间少了,不知怎么又闲话起社会风气,说当过一年的党校校长的事,那个差事很无聊。对上级发下来的教材,学员们内心里抵触情绪很大。那都是被选拔来的官员,喜欢背地里研究官场的潜规则,如:不要追求真理,要善于说假话,等等。又嘴无遮拦的笑说:

“民众啊,也变得*了,应该叫停反腐,因为,那只能延缓一种*的社会制度的崩溃。我——査艳红,就是要腐败!给腐败加速度,要用腐败摧毁腐败的社会制度,罪不在我,而在腐败的制度啊。啊,我说错了,请批评包涵呀。”

她还隐晦的提到其丈夫市长魏忠信同样也是因为看到*无法救,才选择当蛀虫要把这个国家蛀空,然后——跑到外国去。不无遗憾的叹气说:

“嗨!没有污浊的社会染缸,一个人怎么变成毒蝴蝶哩。”

由她倒出的并非她一个人的心里话。

他多少有点惊诧了,陷入了沉思,隐忍着一丝憎恶、鄙视,尽量用一种客观、平和的语气谈起他的最新博文里引起网民热议的中反贪腐的内容,如:房地产业,已经成为脏污纳垢的绝佳地方,成为一些贪官污吏洗钱最隐蔽的门道,等等,她立马觉得像是被他剥了皮,被他押上了审判台,心儿一阵乱颤,用低得他刚好听得见的声音惋惜的说:

“你说这些……都迟了。”

“嗯。”

她又说:

“你年轻时干什么事了?假如那时你就抓紧我,假如那时你就做我的丈夫,我也不回沦到……”

“是怪我!”他说,一种深深的懊悔戳痛了心,年轻时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心上的姑娘介绍给魏忠信呢?

散开步子,她小跑起来,嘀嘀咕咕的:

“你别理睬我了……”

他懵懂了,追上她,又要她把脸正面贴近她,两人搂得紧紧的。这时,他看到她眼眶里的泪花。泪花,辉映着天上的一抹彩霞,他慌忙摸了摸她细白嫩肉的小手,又摸摸她脸,替她拭去泪花,说:

“什么情绪呀,说出来。”

他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哩,也捧着他的脸狂吻了。她感觉跟她的心这个情夫的心,是相连的。唯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露出某种家妇似地驯顺,从凶狠的不顶撞他。她没有一点事情求他,也不唆使他去殚精竭虑的获取钱财,在倒趴狮房子里见面,如果无话,她就说:不是叫你来烦神的,是让你来养神的。她感觉他的温暖有力,他对她的爱,赐给她的福。

她又扑哧一笑了,他心里又不由惊呼了:

“谁能拯救中国人的精神危机?”

美国思想家爱默生一段话,像洪钟一样在他心里敲响起来:

“每一个人都是那普遍心灵的又一个化身,它的一切特性都包含在他身上,他私人经历中的每一件新的事实都说明一大批人曾经做过的事情,同时,他生活的危机与国家的危机有关。”

回想起不久前的这一段事,他对与査艳红的关系前景没信心,认定自己只是在瞎胡混,又想:

“不污浊的官员有吗?”

他略显镇定了。站起身子,觉得提不起步子,好一会儿,踩着松软的泥土晃出树林时,颈子被蜜蜂锥了一下。

他再次进入倒爬狮房子时,拥抱以后,手一松,査艳红竟然要倒下了,他上前一把她抱上床,说:

“你哪儿不舒服啊,走,去医院。”

一会儿,査艳红脸色转红润了,似有歉意的说:

“刚才,想你想的,这没事了。”

她算保养算很好的,一时性的心火重,口舌生疮,邓丽娜让她吃的药,是清火,排毒利便的,平时对她的医护和饮食控制,侧重叫她养心补气安神。他说,你得听丽娜的呀。沉思了片刻,又有点不客气的说:

“你呀,清心寡欲一点才好。”

査艳红一笑说:

“嗯,我听你的。”

福生于淡泊,乐生于健康,朱良臣又说起这些,査艳红又一笑,说:

“嗯,我听你的,我的男人。”

一会儿,在装饰得有点像抽象一派的房间里,査艳红在钢琴边坐下来,弹奏了几个曲子,随着钢琴飞扬出悠闲优雅的曲子,心情变清纯了,心想:但愿生活永远如此!……在她想象里,她静卧在菊花花瓣里,可腰下有点痒,摇摇头,回眸一笑,朱良臣感动了,就见她穿着最时髦的连衣裙,裙子将她丰盈有致的形体,高乳房,衬托得格外漂亮,上前想抱她,她灵机一动的躲开了,离他三米远,一个深鞠躬,又演示了几个肚皮舞的动作,快活得有点头晕目眩,扑向他怀里,他一边吻她,一边说:

“你要我怎样呀,艳红。”

温存了好一会儿,査艳红又笑得很甜了,朱良臣心里却又叫苦不迭:

“你要我命了啊!”

反对暴力拆迁——他急着要回茶馆写这篇博文。思想者对精神生活之外的生活,要求简单、简单、再简单才好,不能不克制自己,没有大把时间跟女人七扯八拉的,一个老婆在家里,有时就够他烦了。就像一般的哥哥招呼失婚的妹妹:

“你呀,妹子,假如你与魏忠信实在过不下去,就得离婚,重新找就得找一个诚心与你在一起过日子的,不荒情的。”

见她脸色有点凄然,便摇摇头,表示遗憾的一摊手,说: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哟!你懒得找,我帮你找。”

嘿,别缠住我不放,别把我当过路桥,也像是这意思。艳红生气了,眼泪掉下来了,显得有点生气,掷地有声的说:

“我的心灵,我的肉体,都是你的女人了。”

他不敢回答了,因为她直瞪他的眼神表明她对他是完全敞开心的。一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他又露出担当不起的神气,说:

“喔,我怕我呀,相反会害了你。”

完蛋了!他成了她病态灵魂呼吸的空气。她对他依恋太重了,心里不能没怨了,几经挣扎,出口的话也显得木木的:

“我没有头脑了,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

一旁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给灾区捐款的消息,朱良臣只是想换一个话题,便笑说:

“喏,你可以为灾区捐款呀。”

“喔,好,”她说,又摇头说:

“不过,我只想为灾区的妇女教育培训捐款。”

她也很干脆,打开电脑,登陆到为灾区的妇女教育培训捐款的网上银行的页面,一边操作一边说:

“你来呀……你看好哦,我捐款一百万。”

啪!她敲一点键盘,钱汇了出去。他叫起来:

“啊!好好!女权主义者真能疯啊。”

“因为你而疯的。”

说她疯,是因为他觉得,处理社会事务,她本是智慧型的,涉及钱,她本来不是以一分钟激情办事的人。他的脑袋大了,想到人正如歌德说的常常行善与造恶于一体的,大声赞扬了一句:

“有大善举的人会有大大的快乐呀。”

他哈哈笑着,长时间的看着她的脸了。

在这张脸上,他又一次读到少女时代给他的一百零六封恋爱信表达的感情了。那些信,显得她当时就不是一个平庸的女孩,而是一个叛逆者,写得多少像那个时代在地下流行的一本小说《一颗少女的心》。其中的*告白,字里行间迸发的爱的恐惧和渴望,至今每每感动着他的心。性生活,在他两人总是很甜蜜的,有规律的。他抱她上床了,压在她身上了。

她哈他痒,笑着。鼓励每一个人都有充分了解自己的权利,获得幸福的权利,我是这种人,她以郑重的神气提到这,又换用一般第三者才会有的极其轻妙、愉快的口气娓娓评点起邓丽娜向他的求爱:

“良臣那,这不是可以一笑了之的。哦,怎么,你叫我定夺,我定夺是:不宜挫人锋芒。这姑娘呀,也清苦、孤独。”

把床边的宠物狗波美撵开,他说:

“你意思……”

“我没意思,只是看到邓丽娜在你怀里。”

他迟疑的不吭声。都*了衣服,他摸着她的乳房、肩头。

“不愿意随我们去国外吗?你是嫌我老了。邓丽娜年轻,她能让你放松、快乐,喔,我就放松、快乐。”她轻轻说了这些,又提醒:

“我觉得,满足不了你是我的错哟。”

“噢,噢,我来看看你的脸,”他叫起来,摸着她的脸,就像要捉住漂浮在她嘴角和眼睛之间的微笑似的。那种微笑,既含着一丝深奥难测的捉弄,也有一些素日倾诉过并且得到他充分理解的,那就是,从哲学意义上说,世界的存在,本质上,就是——叫女人失望的,你懂吗?很少有女人看透这一点,而我却有幸看透了。女人可悲,很可怜,不管她多么强大,有钱,不能不拜男人为主人。突然,他揪了一下她腮帮,她便觉得,他重读了她的灵魂,他两在床上打滚了,哈哈大笑。

他说,

“啊!使坏!你呀,使坏!”

“你的坏,你是不需要我教的,”査艳红睨他一眼,又温情的贴他耳边说:

“实际上我怕你呀。”

“怕我什么?……怕我离开你?不会的,”他满腔喜欢的笑起来,说:

“你就是一个女土匪,可在床上,嘿,你还是我的女人。”

“你真是这么想的?”她问,开始用*摩擦他的大腿,他进入她了,两人的四肢交缠在一起,在她的叫声里,他说:

“我的情况不妙耶,天天要搞你。”

“天天要搞我,才是我的好男人呀。”

“不,我的淫心,*之心,已经出位了。……阿弥托福!幸亏赵敏拿出了快刀斩乱麻的手段,介绍未婚医生杈棍与孙素芳谈上恋爱了,由此,我,解脱了。”

“哦,孙素芳那女人我在你家见过,你说说。”

“两个多月前,孙素芳旧情萌发,在赵敏当面大谈过去与我的性事,冲我骂:你怎么不死!我爱你!还发疯的砸起茶杯,我和赵敏慌了,哄着陪着孙素芳去医院了。再不拥抱就是罪!……医生听了孙素芳这样的诉说,便说:哎呀,这女人患上了爱情强迫症了。赵敏为这件事很头痛,觉得只怪自己抢了孙素芳的男人,怕孙素芳自杀,只好哄着孙素芳跟我上床了。怪事!随后,我从和这个病态的情妇*格外有刺激的感觉里担心自己也病态了,也确实有点病态了,几度疯狂过了,因为我*抽动只要不少于三百下,对方总会给奖,似乎为凑这个数字,我……”

“在我面前,你像一个小男孩一样坦白,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你在我身体里抽动一般不少于三百五十下呀。你还要怎样?”

朱良臣下床后,接听了邓丽娜从附近停车场打来的电话。他叫这姑娘回来,査艳红插话:

“叫你走你就走呗,她喜欢浪漫。”

“不,你回她话,说我茶馆里有急事。”他说这句,就躲到茶馆里去了,可躲也躲不掉,再次与两个女人晤面,不是在倒爬狮密室,而是近郊一处装潢很好的三室二厅。掏租金却以邓丽娜的名义租下这房子的査艳红,请他谅解,因为,她感觉,市长丈夫在监听她。情妇数目总保持在十几个的市长丈夫,为何要监听法定配偶?邓丽娜害怕谈这个问题,这处房子被称作:

三眼井密室。

某个夜里,邓丽娜感觉被他*深深地插入的同时,魂飞天外,发出一声:

“啊!……”

这之前,黑暗里,他在迷迷糊糊中觉得她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一开灯,就见邓丽娜烧得绯红的脸,*的身子,他一阵眩晕了,看也看不够他刚刚戳进的她四季如春的*了。他给她处女的身子*,也就是第一次*,是她车载着他到近郊那个散发留兰香的浪漫地方发生的。对他每一次戳进,她肉体和心灵都发生十分的强烈的*,感觉整个身体像在海上沉浮,不时的大声小声的叫唤,可几天来,她却偏偏热心这一套。一会儿,推开他,说,哎呀,够了,够了;一会儿,摸他,吻他,用双手拢住他,用双腿夹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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