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你下劲搞我呀……”
毕竟她第一次有了男人,喋喋不休的说着痴情的话儿。
我不愿意堕落呀——她曾经把自己处境告诉大学时的女同学,得到的反馈却是:女人二十五岁之前有性生活,才更利于盆骨的发育——只要不影响经济上的上升。你买不起房子,就别拒绝到爱的寄生树上寻找嫁接。
夜深后,她盘腿坐着,又静静的看着睡熟的他发笑,又轻轻抚摸他,说:
“男人,男人。”
査艳红出差去了。不出差,也不敢天天与朱良臣见面。
邓丽娜又重复已经说过的话:
“保密,我们三人的关系还要注意保密哟。艳红姐要我给你加强营养,你,答应跟我们移民出去,可你又不操心,三人中就你不着急。……艳红姐说,她推开了官场上几乎每天都有的疯狂的饭局,她减少了官场上几乎每天都有的疯狂的贪污受贿,活得像一个女人了,自从有了你。可你在我面前别傲喔,我的情夫,你得听我话耶。”
变得耽于*的朱良臣与老婆赵敏在家里很少见面了,见面,彼此话也不多。他上网搞评论的时间少了,照看茶馆生意的时间少了,每天被邓丽娜拉到健身房健身不少于两小时,性情变憨了,时而说:
“这世道呀,骗子太多。”
正当朱良臣认真关注起正规渠道的移民问题时,査艳红出差回来了,她说起与上海的一个熊盼盼小姐的电话。几年前的旅游中,熊盼盼与査艳红邂逅相识,相见恨晚,成了好朋友,如今是某移民顾问公司的公关部长,邀请他们去玩。査艳红向朱良臣和邓丽娜说起熊盼盼情况时快乐劲儿别提有多大了,就好像快速移民出去的跳板被她无意中碰上了,为此三人在高档餐厅里酒醉了一次,而朱良臣却趁着酒醉吐了一些不吉利的话,如:
“别惹这个熊盼盼才好,我预计此人也许是骗子……”
而査艳红实际面临的是不能照实说的。某权威有意图调任她当市反贪局局长,而她和丈夫市长魏忠信都认为,紧迫的是要往海外转移资金。她便借口要去上海看病请病假了,就央求说:
“去上海吧!你一定会有大大的收获。熊小姐也很赏识你耶。”
朱良臣突然想起居住在上海的“平民评论家反*联盟”的几十个网友联名邀请他去一趟,商讨拓展平民评论家生存空间问题,他当然想去上海,可因他坚持说熊盼盼是骗子,邓丽娜生气了,争执起来,赌气地说,如果熊盼盼不是骗子,你朱良臣以后在这房间里只准四肢着地的爬行,这话把査艳红逗笑了,做了定夺:
“好哇!仅仅为了验证谁的眼光敏锐,我们也值得跑一趟上海。”
査艳红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朝外看,不远的花台边,几个顽童眨着狡诘的眼神,彼此扮鬼脸,又一同向天空迸出齐声:
“你吃药没定时耶!”
一会儿,又高一声低一声的嚎叫,比试谁的家长的网名更刁钻,如:
“你往哪儿躲——抓狂时代——最有钱的人也在抓狂抢钱。”
査艳红心里发虚的自语:
“走吧,这三眼井密室也不安全……”
作者题外话:爱的寄生树上的n次嫁接。
丢魂的女冒险家非礼了非宠物型平…
朱良臣一行人去了上海。
某天,在一所花园别墅里的小游泳池旁边,树荫下,一边欣赏着花卉的査艳红,和东道主别墅的主人熊盼盼在交谈。
别墅外墙上,大理石雕塑的希腊神话似向人昭示:你走好运了。
没有一丝拘束,彼此充分信任,与之交谈査艳红感觉就和住在这别墅里一样的舒服。在熊盼盼点拨下,她已经向境外转移了一些她和她丈夫名下的资金。至于如何办理移民手续,移民费用,过去在视频交谈里统统都谈过了。随后,一行人随熊小姐去了一些极度奢华的场所转悠,而所去的大上海贵族联谊会,一下子将其甩进了贵族中国的漩涡中心。
贵族假日派对,各种时髦商品的炒作,节目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热话哩,如:贵族风范的攻略问题,外国奢侈品牌的中国式亲民策略,等等。有一场会的主题是::移民!移民!与会者的移民情结,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疯。不能移民,有能力移民的,纷纷制定计划,恨不能去北欧福利最好的国家。谁喜看中国的新闻联播,听一条大河之类的抗美援朝反美歌曲,又希望电脑上没有一个网上不去,那么,最好去美国。去加拿大也无妨。有贵族还放肆又俏皮的说,我们一直受党的思想教育,移民出去,就是要让共产那个主义的烈火烧遍全人类。
离开贵族联谊会会场后,一行人止不住兴奋。
晕了头的査艳红便授意朱良臣要抓住熊盼盼了,于是,在街头,朱良臣目光炯炯的看着熊盼盼,大声说:
“耶,怎么越看就越觉得熊小姐像电影明星陈冲哩。”
这么一句平平常常的好话,小狗也会甩,嘻嘻。熊盼盼当即乐呵的唱起歌,在拥挤的人群里,被朱良臣拉手了一会儿,浑身顿起了一阵抑制不住的兴奋,对朱良臣用了一种自己也觉得吃惊的亲切和非常柔情的声调说:
“大哥,你想怎样玩乐。我陪你们。”
母亲与澳洲男人*生下了她,这个混血儿早年留学于澳洲。几年前,因被丈夫踹掉便成了海归派。虽然才三十五岁出头,倩丽,可多番征婚,又多番心碎。越是心碎,要命的事就越是缠着她了。一年多来,她不懂不会赌博,也拼命的赌,结果输掉了多年投资珠宝赚来的一个多亿元,只剩下这只值一千多万的一栋别墅了。囚在这可怜巴巴的别墅里会怎么想,孤独啊!寂寞啊!幸得这一行人来了,带来了欢声笑语,为之办事又受到重金酬谢和每天宴席款待,这比她一个人到哪儿旅游要好上多少倍啊。
这个丢魂的冒险家,神气、步态,处事方式很贵族,这时,用多少洋溢着一股澳大利亚的风情腔调说,澳大利亚是个女权国家,妇女和儿童地位很高。在某某年杜蕾斯全球性调查中,来自41个国家的比较表明,那里的人喜欢搞偷腥,平均性伴侣数多达人。话题转到査艳红的情夫朱良臣身上,査艳红模仿了一句两人都在场时听过的朱良臣的诙谐搞笑:
“哦,我与熊小姐也成好友了,糟糕!”
“哈哈!”熊盼盼美目盼兮的一笑,转而沉思的说:
“喔,我招待不周,他不高兴了吧。”
査艳红应说:
“他呀,喜欢看你在海外上流社会混迹的影像资料。”
一会儿,熊盼盼说:
“他是学者,我真羡慕你。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电脑里你那高难度的*瑜伽系列动作图片太美了,”査艳红吐了这一句,两人就笑作一团的打闹了。
红着脸的熊盼盼一会儿说:
“朱良臣去哪儿啦?”
“他和丽娜逛书市去了。”
绕着这座法国风格的豪华别墅,熊盼盼,査艳红边走边说话了。
“你的朱良臣身上有一股泰然的平民气息。”
“噢,你闻到了?”
远处,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査艳红心情跟天空一样变得特别纯净。她与朱良臣虽是情人,却有一种成年夫妻间才有的那种醇厚的感情,这一点,熊盼盼难免没嫉妒。
有几天里,査艳红请熊小姐领着朱良臣和邓丽娜上街头转悠,让他们也看够大城市一些节节涨的高端消费,前所未有的奢靡风气,但朱良臣很难在崇尚美食了,化妆品保健品了,创意家居了等等女人的氛围里耽误时间的,就去和网友们见面了,探讨了社会形势的特点,伸张社会的正义和正气等诸多问题。在独自一个去逛市景之时,他思绪泉涌了,跑到街心花园的石凳上,迅疾的用纸和笔记下所思所想,回到这所别墅,就将整理成的文章传到网上的博客里了。在这其间,熊盼盼与这个男客人有了更多的交谈,了解。
“是啊,”熊盼盼笑说,她记忆力出奇的好,复述起朱良臣文章的内容:
“在平民中,不愿做宠物,崇尚独立之人格,自由之精神的人越来越多。”
高兴的一笑,査艳红说:
“嗯,他呀,就是有时脾气有点倔。”
“倘若你不介意,请允许我将他文章一整段背诵给你听,”熊盼盼得意的点头说,啊,你听好:
“这里,我用五个字——平民评论家,作为对有思想的平民、草根评论家式的人物的尊称。我想对他们说:平民的空间需要勇猛的扩大。莫被韬光养晦迷住了双眼,要让对手适应有思想的平民的威胁。啊!大多数人总是习惯于目光短浅,他们像被蒙上眼罩的马一样,缓慢而吃力地跋涉在人生的路途上,力量和官能都萎缩得如同癔病患者的视野一样,我们都在受着某种闭目塞听的煎熬。”
一会儿,熊盼盼慨叹的评点说:
“嗨!你,我,都有某种闭目塞听呀,幸好朱良臣的文章提示我们,要注意多多给自己的思想加压!否则思想无法冲破牢笼!”
査艳红陶醉的一笑,眼睛有点湿了,说:
“谢谢你了,他的空间让你这么兴奋。”
“你这个平民评论家的声音,不仅是我的兴奋剂,也是我们贵族世界的时样锦,点缀呀。”
“咦,你怎这样说哩?”
“哈哈!平民评论家声音的大小,多少,活跃、激烈程度,不是时时刻刻受灵活控制的吗?你说我们贵族阶级还不够强大吗?”
坐下后的査艳红吃惊的蹦了起来,默不作声的走来走去,一会儿,说:
“我算服你了,熊小姐,看问题你比我真实深刻。”
可熊盼盼又善意的讽刺说:
“不过,你的朱良臣先生,不会玩美女,不会追时尚,不懂奢侈品,不擅长换装,不会寻欢作乐,那你和他一同移民到国外干什么呢?”
自惭来自内地的小城市,査艳红便应说:
“那,请你费心打磨他呀。”
“嗨,别客气。”
“我们都要拜熊小姐为师,我对他说。”
“熊小姐!熊小姐!”这时,别墅玻璃围墙外面有人喊,熊盼盼对査艳红一点头说:
“哦,恐怕你会失望的。”
熊盼盼蹦跳着,风雅的笑着,迎着这假日里第三拨来找她的客人走过去。
专业从事贵族风范的封闭式培训工作,熊盼盼在方面有不菲的成绩。不过,那培训场所不在上海,而在桂林。并且,熊盼盼一般只愿插手批量培训,如果叫熊盼盼对某个别人单独辅导,即便那人是副厅长,对不起,熊盼盼没有时间。熊盼盼与客人的谈话吐露这些信息,让査艳红更觉得熊盼盼了不起,突然疑惑的想到,朱良臣缺少贵族风范,怎么能让其跟她移民出去哩,这可不是小问题。她心情和那些走了的客人一样失望,心里发凉了,不过,她又厚着脸皮祈求说:
“呀!桂林,好地方,你能带他到那地方吗?”
摇摇头,熊盼盼说:
“他是你的宠物呀,怎么叫我带走?再说,我也怕挨骂呀,邓丽娜小姐也那么热恋他。”
“嗨,邓丽娜只是替我打工的,说话不算数的。”
已是第八天了,朱良臣一行人来这里。
只怪朱良臣带来了与两个情妇亲热的氛围。氛围感,或者说,一个实验的环境角色感都可以改造人性的,如: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巴多曾经做过一个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24名学生随机抽签,一半当“狱卒”,一半当“犯人”。结果在一周的角色扮演过程中,演狱卒的学生变得越来越残暴,而演犯人的学生越来越卑怯。熊盼盼回想在她安排的套间里一连几次偷窥到的:情妇一,査艳红在朱良臣怀里沉醉的情景;情妇二,邓丽娜在朱良臣胯下快乐呻吟的情景,想着别的女人的快乐,无聊透顶,感情上和生理的饥饿的熊盼盼一时间失态了。女人有男人求时,可能高傲得如公主,没男人求时哩?有时像厉鬼,像饿鹰,在别的女人的情夫头上翱翔,熊小姐心里说,我就是厉鬼,我就是饿鹰,又怎样?真想笑査艳说:我也替你打工,你也让这男人上我的床吗?
一会儿,査艳红沉思的说:
“我把他托管给你呀。”
“你缴托管费吗?”
“缴!你要多少?”
刚高兴起来的熊小姐又发慌了,因为,査艳红又模糊的吐了一声:
“朱良臣想今天晚上回安庆。”
“急着回去干嘛?”
“他呀……”
“你走吧,我曾经也是亿万富婆,你把他给我丢下来。”熊盼盼着急的想,身上冒汗了,重提她给査艳红看过的一些资料,那些资料证明过去经她的手培训,随后移民出国的人后来在海外都混得非常好,又显出一种大气的神气,说:
“嗯,只要得到一个月的培训,你的朱良臣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他本来就不缺少精英的资质,我们共同努力,让他……,他就可能成为贵族中的明星,那时,你和他……随便移民到哪个国家,都受欢迎。哈哈,你们可能会把我忘掉的。”
听了这些,査艳红乐呵的大笑了。
如果真的对朱良臣搞一点驯兽式洗脑,难度恐怕不会小。况且熊盼盼也不会轻率的丢不开眼下的工作,査艳红明白这些,也能体谅人,又说:
“呵,你是猎头呀,猎头的情怀我能理解,只要撞上有培养前景的,你都不愿意放弃他。你的乐趣就在过程中,我没说错吧。就好比幼儿园的阿姨喜欢上一个小孩一样,他是我的男人,你想怎样他就怎样他。”
熊盼盼点点头,她急需向査艳红借钱,因此,只敢在心里说:
“哈!我与你们的情夫也浪漫一把了。”
这场浪漫是不经意间撞上的。
一天,有网友又把朱良臣叫去了,朱良臣一夜未归。
第二天上午,熊盼盼开车去接朱良臣,所找见的人说:呵,昨夜这里突然停电,而他要上网,我就让他去哪儿了。熊盼盼问:
“在哪儿呀?”
“喏,在企鹅肚子里,他肯定还在睡觉。”
附近有一座停建的游乐场,竖着一个约高二十公尺的建筑——飞翔的企鹅,作为这建筑的工程师那男人笑起来,指给她看。
“哦,谢谢,我去找他,”熊盼盼说,就走进企鹅肚子里。四周,静悄悄的,她攀着楼梯朝上爬,爬呀爬,终在一个房间看到他,有点喘气的说:
“大哥,走吧……”
天气燥热,他在床上,盖的毛巾毯几乎只掩着小肚子以下。
她凑近看他睡得很熟的样子,便动手牵了一下那毯子了。这一牵,她看见他大腿中间的*了。*,在乡下被不少人戏称为本钱,而一般又俗称为卵子。他的卵子是天生的,生理性的粗长大,就如有的人生来就是大耳朵一样。她发呆了,又给他盖好,又掀开毯子看看,又盖上。心,砰砰跳,脸上,变得绯红,在床边徘徊了,大声的说:
“她们让我接你回去。”
窗外,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是那么静穆又充满野性。
她走到窗口边,朝外探望,看到几只野兔子在追逐嬉戏。由兔子的恣意,她想起在澳大利亚的生活。有一段时期,她极度*,独自或者伙同别的女人*和*过七个男人,觉得这么干,最刺激。又想,我就不能做他的情妇三吗?她觉得无需预设立场:爱与不爱。玩!很重要。一会儿,她回坐在床边,又慢慢的掀开毯子。手,轻轻抚摸他卵子了。鼻子,凑上去,闻了,嘴,也贴上去,舔了。他还没醒,但卵子更粗长大了。她吓死了,想跑开,手却握着卵子没放。这卵子,比她过去离异的丈夫卵子要粗大一倍,她想:我!也*一回,又走到窗口边,突然,她一咬牙的*了衣服,爬上床,蹲在他下身边,对他说:
“我要*你,嘻嘻。”
抓着他*,对准自己的*口按摩起来。*变得铁硬的一霎间,他醒了,以为在梦里,最初的惊诧过去,还不明白她想干什么,望着她,静静地朝她笑,而她猛地一坐下屁股,他*就完完全插进她*里,她屁股急速的一上一下的抬动,他快活的起坐了,抱紧了他,但她并不停止动作。
一会儿,两人在床上打滚了。被他抚摸、盯看*,她便笑说:
“不比你那两个情妇丑吧。”
她变换了二十多种*的姿势,他忙不迭的招架,喜悦的说:
“真是棋逢对手了!……”
这男人与她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给她的性*似乎一个月也不会消褪,她整个灵魂都在呼唤他——你再给我几次,拜托,拜托,我要你的卵子!便又想到,与他单独相处,是她最美妙的散心的时光,怎么刚刚开始就要结束呢?
此时,面对大卵子男人的情妇,秘密的快乐仍然燃烧在她心头,便微微笑着,还用一道赞美的声调说:
“这男人假如愿意留下来专门为上海的贵族服务,说不定会获得劳动奖章。”
看不破她心事的査艳红有一点不懂了,问:
“什么服务呀?”
她又笑说:
“哦,我没说别的,而是说他最突出的……”
“嗨,你别再夸他了,”査艳红说,因为情夫受夸赞査艳红高兴的心里发抖了,笑起来说:
“哈哈,你,你莫不是也爱上了他吧。”
“不,我怎么会哩,他是你们的情夫,”她摇头否定。
“你要多少钱?请你将朱良臣培训一下。”
“不好意思说哟。”
“给你五万元培训费,另外,你说要借钱做生意,我借给你八十万。我考虑,先付给你一半。”
从熊盼盼这边说,内心着急的是,赶快抓一笔资金东山再起,把这个卵子很棒的男人安在身边聊度时光,便高兴了,说:
“谢谢了!你放心吧,你可以回安庆你那个衙门上班了,把他交给我。”
朱良臣不习惯在外地太久,决定这天晚上就坐火车安庆,査艳红又突然想起的提到这个问题。熊盼盼发傻了,生气了:
“那,他一走,你也走……”
两人都发闷了,怎样拖朱良臣到桂林哩。
紫贝壳庄园的诡密事件
在山水甲天下的桂林山水之间,自古以来,有一处地方始终让人莫测,因无数代里有不少高人、仙人出如此,它被人唤作:
仙人谷。
话说在仙人谷里有一个高档宾馆,系依山傍水的古林苑式的建筑群, 其中一处如古典小说《红楼梦》里的大观园式的住宅,叫紫贝壳庄园。一天午后,在这庄园潇湘厅里,朱良臣和邓丽娜都在靠椅上闲坐着。
门廊外,喷洒的泉水,鸣放着古典戏曲《天仙配》里的音乐,邓丽娜说:
“当神仙当腻了,你。”
朱良臣说:
“是腻了。”
大情妇査艳红派小情妇邓丽娜抓他回去了。当初,邓丽娜就气査艳红叫他和熊盼盼泡在一起,这预感不妙的笑说:
“你和熊小姐泡出什么成绩了?”
多少日子没有亲热了,小情妇急得慌,爬到朱良臣身上。朱良臣被撩昏头了,心里却很难过,慌乱的说:
“哎呀!你……”
“你不要我了?”她说,无力自贱了,而朱良臣却支支吾吾说:
“我很脏了……灵魂、肉体都很脏了……”
“呀!”邓丽娜吃惊了,说:
“你怎么一回事啊,你说……”
朱良臣用一种故意疏远的姿势坐到一边,半天才发痴的说:
“你才来,你不知道这里……”
当初,在上海,朱良臣就不很情愿的听从了査艳红和熊盼盼花言巧语,来桂林后,随熊盼盼去贵族学校一听课,听所讲的贵族风范,仅是如何作假,作秀,就笑着不再去听了。本来,只打算逛过大自然的风景就回家乡的,而在宾馆休息下来,熊盼盼这道风景却叫他日日销魂。査艳红大姐嘱咐我,督促你花掉交到你手上的一百万元的消费卡,听熊盼盼此一说,他内心里笑歪嘴了,暗想:
“我一定要沉住气,倒要瞧瞧贵族的中国特色,奢侈糜烂的内幕……”
却不料一住下去,就丢掉魂了。
陪了你这么长日子的熊盼盼为何昨天离开了?对邓丽娜这个提问,朱良臣只说:
“稍后,回答你。走,出去走走。”
邓丽娜与朱良臣出外溜达了。
他们路过庄园的经营部,那经营部一个营业员是新来几天的,认得了朱良臣,却未见过邓丽娜,瞧见邓丽娜和朱良臣在一块,就招呼邓丽娜进去,说:
“熊小姐,你念的广告词需要重新录音。把你丈夫朱良臣签协议要的最后一次药拿走呀。”
一头雾水的邓丽娜招来朱良臣,朱良臣也糊涂了,说:
“我并没有和你们签过协议啊!什么广告词啊?”
对话的结果是,朱良臣、邓丽娜一合计,朱良臣回了所租房间拿来移动硬盘,下载了那营业员生气中提供的电脑里的熊盼盼以朱良臣姓名签的协议,以及所谓临床试验报告,拿到房间里电脑一看,才知道在一种美国新药基因-191的临床试验中,朱良臣干了如下的事情:
不到一个月,朱良臣与十三个不同的女人,*了二十五场,让七个女人怀孕了。怀孕的,有熊小姐,还有一个来自非洲的五十六岁的绝经多年的黑女人,等等。
两人都像被雷打了似的,发傻的说不出话了。过了很长时间,朱良臣才气呼呼大声说:
“啊!报警!起诉!……这么多的天了,我就不懂自己为何*过于亢奋?哪里知道熊小姐在背后搞的鬼啊。”
“非法给药是什么罪?”邓丽娜问朱良臣。
说这话时,一个中年男人神情惊慌的跑来了,此人是经营部的单经理。如果他所做的事被揭露,美国药厂就会取消他的销售资格,为了替发生的事消灾,满口只有赔罪,赔偿的话了,还一再请求说:
“这件事,千万别对外声张。社会上人都知道了,各方面丢脸呀。”
过去了不少时间,邓丽娜才略微平静下来,担心报警起诉会引来媒体报导和炒作,那将连锁的使得査艳红与朱良臣的隐私关系曝光,而査艳红,一个市长夫人是丢不起这个脸的。最后说服朱良臣收下那单经理付给的一万赔偿金了事。
处理了这个事件,邓丽娜脸上嫌恶的表情,就像刚刚吃下了苍蝇,冲着朱良臣臭骂了:
“公猪!公猪!”
朱良臣面色苍白的承认与熊盼盼有过*,又沮丧的摆手说:
“熊盼盼在幕后玩的诡密动作仅仅为了钱,这真是一个垃圾女人啊!”
从熊盼盼那边说,初缠朱良臣确实主要是为了钱。一天,给朱良臣看一份假的怀孕证明,让朱良臣落到迷魂阵里了。他不能随熊小姐去上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因为他与査艳红的关系有一些特别的原因,这方面问题他说了又说,结论是:
“我要跟你走,就要死人!査艳红就会死掉的!”
“不会那么可怕。”
“不是吓唬你。再说,那场在企鹅肚子的*,不是我找上你的。
“喔,我自认倒霉!……做无婚妈妈,我也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算我对不起你,妹子,嘿,你呀,你最好堕胎。听人说:夫妻不应只是伴儿;是展开灵魂真实的两本书。你读我的灵魂,我读你的灵魂。在两个精神空间里的互恋,才是真正的人生伴侣。”
“这孩子不是我俩爱情的结晶吗?……”
这种谈判艰难的谈不下去了。
有一天,两人吵过一场,朱良臣靠在床头想心思。
借口付宾馆的住宿费,等等,熊盼盼已经挪用了他手上的一百万元的消费卡,背着他套购了八十万元的低价农产品抛到上海市场上,钱,全部回到她腰包里了。事后给他的理由是;得给我们的孩子准备钱啊!他觉得她怀着孕,要是心烦意乱,对身体必然有害。又认为,她这么急急的抓钱,就是心里有鬼。
熊盼盼一身古代侍女小内衣式的衣服,坐在床边,用一道空泛的神情说道:
“嘻嘻,我放任你纵欲无度,你就会忘掉査艳红和邓丽娜那两个情妇。”
又哼起歌:
“与其寂寞,不如浪漫!
与其迷惘,不如堕落!
我只是情海中的一枚紫贝壳……”
又使出不知拘束的大孩子般的放肆,也爬上床了,屁股一落,横着、压着朱良臣的肚子睡倒,仰躺着,默不作声的,两人身体呈十字叠加的形态了。
朱良臣想笑没笑出来。
压在他身上的那身躯,显出那个年龄的女人的色泽,弹性、芬香,线条优美柔和极了,肚脐哩,也十分漂亮。朱良臣沉浸在审美享受里,这么美妙的女子,揣着火一般的爱情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心里有多少喜出望外呀,却不愿说出口,又想:男女挣扎,明明都是一场漫无尽期的浩劫,因因果果最终要在岁月流沙中沉寂又再生,可又断不了那像梦一般的渺茫,便说:
“哎呀呀,你呀……”
熊盼盼没听明白,说:
“怎么,你希望我替你生男孩?”
这宾馆,是专门为各类权贵做特别*服务的。不管谁,与异性*,都是免费的。熊小姐揿动了一个电钮,便有像是深山幽谷里的布谷鸟叫声响了两下:
“咕,咕。”
六个*美女出现了,其*都搞了彩绘,所绘均是狰狞的猛兽嘴脸。
这些裸女,围着朱良臣跳起极其欢快的*舞,嘴里还念出报纸上经常传授地成功宝典: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熊小姐见朱良臣怕兹兹的样子,大笑起来说: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哎呀,你别怕,你上前,摸摸她们大腿中间啊,人呀,心里那点需求,让它释放后,会觉得不过尔尔,自然就不再过分迷恋,释放本身就有遏制的作用。又说:
“嗨!玩吧!玩美女肉体吧!”
这一声之后,那些美女围上朱良臣了……,不知过去多久,朱良臣要出门转悠一下,于是,熊盼盼挽着他手臂出门了。
仙人谷里的路径,高低迂回,处处繁花茂草,溪流、温泉。
远近处,有几对男女*走路,草丛里、树上,有男女*,朱良臣想躲开,移开遮在眼前的大芭蕉树叶,便发现自己站在一湾温泉的旁边,熊盼盼欢喜的大叫,他们*衣服,欢快的下去泡澡了,水里,又现出几个*美女,缠上朱良臣,嬉戏。
回头的路上,他两经过这庄园的经营部门前。
这经营部单经理上前,找朱良臣搭讪了,谈不下去,便发愁起来。以往,他出售美国的性药基因-190,发过财,又盯上了一种新药:基因-191。据称,男性吸收后,不仅*能得到二次发育增长,增大增粗,持久威猛,精液里还会出现一种助使女性卵巢二次发育的物质,也就是说,助使不管多大年纪的妇女也能怀孕的物质。该药尚在临床试验和市场调查阶段。可手上的清单上,世界各地愿意该药试验的志愿者名单中,只是清一*性,没有男性,怎么办呢?接下,通过秘密通道,他监看并且拍摄下朱良臣的生活了,又寻机会找熊盼盼搭讪了:
“尊敬的小姐,你和你丈夫都很出色呀。”
熊盼盼笑了,因接下的谈话很顺畅,很投机,单经理就婉转提到请其丈夫试用药的问题,当然有大奖啦!
一听有大奖,熊盼盼怎么不乐呵。
然而,按照美国厂家的规定,试用药,男当事人非得在协议上亲手签名不可,熊小姐支支吾吾起来。单经理心急的事,是去欧洲旅游,想投机取巧,想在朱良臣一人身上完成厂家规定的在不同男人身上的用药试验,就催着熊盼盼在一份准备好的协议上签名。熊盼盼犹疑了一会儿,说:
“我代替我丈夫签字行吗?”
单经理顿了一下,说:
“你,签上他的姓名。不过,你不能对他说,不能对任何人说,一说,你就拿不到奖金了。”
第二天,熊盼盼对单经理诉苦了,说:
“我受不了啦,昨晚上,我把你给的药偷偷放进牛奶里让他喝下了,他一夜搞了我七次……”
说着接过单经理递给的两千元,数起来,又推开单经理递给她药的手,说:
“再不能让他吃药了。”
哈哈!单经理大笑起来,如果终止执行协议,熊盼盼必须倒赔两千元,如果继续执行协议,熊盼盼每天得到的奖金就会递增。单经理用一种坚决的口吻强调这项协议内容。熊盼盼发呆的听完了,说:
“我不能要钱不要命吧。”
单经理又侃侃而谈试用药也是为了人类医药事业的发展,也是一件高尚的事情,等等,看熊盼盼沮丧的样子,他不出声了,一会儿,又显出为难的样子说:
“想想办法呀。”
“噢,你有什么办法吗?”熊小姐一付恳求的样子。
“聪明女人呀,你可以找别的女人,也可以请我们替你找女人,代替你尽妻子的责任呀。”
“我人生地疏,你们不能帮忙吗。”
从第三天开始,朱良臣遇见未知的自己了,被那种秘密喂进的药弄的身体功能紊乱了,只要在清醒状态,整个心身差不多都处在一种*冲动之中,都需要女人。为此,他和査艳红通电话了,査艳红哈哈笑,说,你呀,一切听熊盼盼的。而熊盼盼哩,按照与单经理签的协议内容,配合着单经理,每天变换花样说服朱良臣接受不同的女人。
第四天,熊小姐在单经理手上接过了四千元,叹了一口说:
“吓死我了!他吃药不到十五分钟,就把我剥光,幸亏一个*美女上来……”
某一天,熊盼盼在单经理手上已经累计接过了十二万元了,按单经理的录音要求,她念出了体验吃过基因-191的所谓丈夫朱良臣的大卵子的广告词:
“刚硬滚烫,长驱直入,高潮涌涌,酥麻入骨。”
而在邓丽娜来的前三天,熊盼盼发现自己真的怀孕了。
她捏着几个医院的化验单,一个人躲在一处,又哭又笑。过去,因为不怀孕才被丈夫踹掉的。生殖的欲望把她的脸烧得通红。心想,第一次怀孕,天塌下来,也得把这孩子生下来,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又打电话给亲友,幻想自己的人生马上就有很多吓人的引人入胜的风景,说话的口气像发誓一样沉重:
“怀上孩子了!我要做妈妈了!哈哈!当然,我有爱人了……”
另一方面,她与朱良臣真的处出了感情,感情变得更缠绵、热烈了,几次半跪在朱良臣面前说呀说,说那两个情妇你暂时可以不不丢开,至少现在你要负起做爸爸的责任。朱良臣将那几张化验单撕掉,领着她去几家医院复查,结果,仍然是怀孕,不禁又悲又喜。两人热烈的拥抱接吻时,熊盼盼当然又是又哭又笑,说上海的公司催她回去上班,就匆匆的走了。
天黑下了,邓丽娜气得不吃饭了,躲到一处悄悄流泪。这事件,败坏了她对朱良臣感情。曾几何时,她以对朱良臣的爱,净化自己的内心。朱良臣拉她吃饭,她骂说:
“脏货!别碰我!那七个孩子,未来……可能不会不找你。你,你也不再需要査艳红和我了。”
“你,你怎么能冒用我的姓名签协议?在非法给药中获取利益,”无奈的朱良臣打电话大骂熊盼盼了:
“你这种品质让人害怕啊!我不会再理睬你的。”
又丧着脸,对邓丽娜说:
“一回安庆,我就会把我堕落的事实,一点一滴的向査艳红交代,让她对我彻底的死心才好。”
以査艳红脆弱的神经,会经不起朱良臣这次乱来的打击的。如果不是病,她有那种爱的疯病,一个开破茶馆的穷人朱良臣,怎么配得上她的爱?——邓丽娜做了这样的分析,朱良臣也承认的点头了,可又埋怨査艳红在上海就中了熊盼盼的邪,说:
“是査艳红催我随熊盼盼来这进修贵族风范的,这,你是清楚的。”
“唉,也是的……什么贵族风范啊!”邓丽娜越想越气了,说:“尽是一些肉麻的把戏,就是永无止境的,无所顾忌的弄钱弄性。”
他们商量了,回安庆后,怎样向査艳红挑明,熊盼盼是一个十足的女骗子。不敢再等她道别,朱良臣一个人提起行李箱准备出门了,吐了一句:
“贼在我心,对不起了……”
邓丽娜又突然变得柔和说:
“我刚来,你得陪我玩几天桂林山水……”
作者题外话:受基因-191的阻断,朱良臣学到的所谓贵族风范,却是一个月使七个女人怀孕。
铿锵羊皮卷
心如止水,朱良臣回到安庆了。
一下车,就去了茶馆,听总监和会计汇报工作,所幸茶馆经营状态还算过得去,他心头松了一口气。回家后,老婆赵敏问及收获,他只能笑一笑说:
“嗨,可以呀……”
朱良臣不敢去看望査艳红了。
査艳红也只能接受痛苦了。紫贝壳庄园的事件,纯粹是熊盼盼使坏让从而让査艳红、邓丽娜以及朱良臣蒙羞的事件,听邓丽娜以这种调子的汇报,査艳红在大吃一惊之后,与熊盼盼绝交了,同时决定再也不理睬朱良臣了。
正是査艳红与朱良臣的畸形关系,才使得邓丽娜把身子给了朱良臣,为此邓丽娜甚至也想摆脱査艳红了,可一想,有的同学找不到工作,有的同学即便有工作,工资高的也抵不到自己的一半呀。再看査艳红日渐消瘦,抑郁,她不忍心了,更小心的伺候这个主子了。见主子不再提移民出国,她心里着急起来。在她来说,只要能移民出国,哪怕与强盗同行也行。一方面又亲近朱良臣了,说她、査艳红仍然很爱他,一方面又劝说査艳红,说朱良臣仍然很爱她,说这男人能认错,能坦白……,随后日子,査艳红回想起来,确实是自己的错,不该将以感恩的心互相映衬的男人,在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情夫,托管给别的女人。
一天,邓丽娜打电话给朱良臣:
“你来医院一下……”
去了医院,朱良臣看到査艳红躺在病床上吊水,是因为感冒发烧,他俯身,将额头贴在査艳红额头上,査艳红的眼泪水滴落下来,说:
“陪我回去。”
回到倒爬狮房子里,一时无言……
放一点了音乐,心里的郁结总算散了一些,三人都笑了。
“人不臭我我自臭呀!”朱良臣又以口头禅起兴,说自己的堕落是情欲本能的过于放纵,又说:
“想与孙素芳结婚时,孙素芳要情人化;娶了赵敏做老婆,当初看中是她生活化,赵敏却要把生活化变成肉体化;与你査艳红处情人,你又要我贵族化。可是贵族……速成,嘻嘻,我就胡来一气了……”
朱良臣摸了摸自己的剃光了头,从自己身上的人性恶,觉得对人性持以适当的悲观主义比什么乐观主义都要好。脸上的意思就是:红尘累!离婚之事像是多余的事了,他想洗心革面,想放下老婆,放下情妇。光阴不多了,必须干一些正经事。
没察觉他这种变化的査艳红,看到他衣袖上有油污,闻到他的袜子有气味,就打电话给赵敏,或者数落邓丽娜,怪责她们没管好朱良臣的生活,其利用邓丽娜拖住朱良臣的意思没有变。
有时候,朱良臣前脚离开倒爬狮房子,老婆赵敏就去了倒爬狮房子。赵敏与査艳红丈夫魏忠信的情人关系又在升温。让赵敏尤为心醉的是,有一次,魏忠信与十三个情妇搞群交,竟让她充当了群交的现场督导,她觉得受抬举了,幸福极了。在査艳红当面,也没违言与魏忠信交欢的快乐,并在査艳红的示意下,她将自家的另一套鈅匙交给邓丽娜了。接过鈅匙,邓丽娜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
目瞪口呆只会误事,小情妇的角色还得演好,没有退路的邓丽娜想,可朱良臣对女色却变得十分消沉,有几次见到她来就装病,爬上床,就像真的哪儿难过的哼着,在这个家已经出入自如的她,便坐到床边,看他的脸,摸他手上的脉搏,笑着说:
“跳跳绳子,散散步就好了。”
一天,朱良臣回到家,脱下拖鞋,往院子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一躺,一会儿,灵感上来了,急着拿笔记下,忽地爬起往房间里一冲。这时,邓丽娜来了,买来了他喜欢吃的小香瓜,蹲着数地上的瓜,被他碰的肩头朝下,贴着香瓜一滚,不见了,半天才从床底探出头:
“地震了?”
见他在书桌边,在写,就忍着痛说:
“光着脚丫干什么。”
陷入遐想的他大手一挥的祈求:
“少一点妇人的琐碎!”
邓丽娜叫了:
“哎哟……”
朱良臣扭头一看,把她拽出来,也叫了:
“哎哟,小丽娜,是你……我以为是赵敏耶。”
邓丽娜腰肢怯怯的,不敢轻易打扰他的,可许长时间不见他一句话,便说:
“怎么不吭声。”
一搅乱他亦真亦幻的遐想,有时他便挨着内心里好些声音的鞭打,轻拍脑门:
“别磨我!我啊,不再祈祷灵感了!”
事后,想到如何与友人相处,他说自己:
“不让友人感到冷落,就得要把工作留在门外。”
酒,他不是每天都喝。又一天,外面树叶沙沙沙,疑是邓丽娜的脚步声,他拿酒瓶的手,一缩,似乎又听见她咋呼:
“听好,有病就不准喝酒了!”
想她快进家了,便在窗口伸头望望,转身怨气的自语:
“这安庆人家酒,好哇!我偏要喝!”
于是,待她如蝴蝶似的扑进家门,他就拦腰一抱她,她却挣脱了。原来,所抱的是老婆赵敏。
赵敏很觉发腻的挣脱了,还沉浸在对市长魏忠信的恋情里。
他不吭声了,伺候她舒舒服服坐下,咕下一瓶牛奶,又为之打开电视机,她有点累,又嘻嘻笑了,说:
“你呀,最近好像很不开心。不是査艳红、邓丽娜惹你生气了吧。”
他转到客厅坐下了。一会儿,拨动起茶几上的地球仪,或远或近的瞅着。
地球仪上,当然找不到他的茶馆。茶馆生意哩,他偶尔去露头,有时像在别家茶馆逛着,点点头,或摇摇头:
“哦。”
或者:
“喈。”
一个夜晚的遭遇回到他心上,他隐忍的皱起眉头。
那是在路上,一伙人忽然指认他是为三鹿奶粉做广告发了横财的作秀黑手,持刀逼他上了一部车子:
“你们要干什么?”
“打劫!”
车到一个阴森森的地方,他受凶神恶煞的折磨了,真晦气!被打劫者要求拿出三十万了,他不露怯色,只好扯皮:
“我是穷人啊,你们看错人了!瞧我抽孬香烟,衣服也不如你们。”
“别废话!你要命还要钱?”
他换了一付诡吊的眼神说:
“我干劫匪的那几年,你们在哪儿呀?……不过……”
一劫匪又拿尖刀对着他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