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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假三毛党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啥?”

“现在啊,我后面有一个无畏团队耶。”

“无畏团队?”劫匪头目不懂了,眨着眼睛。应他要求,劫匪头目打开车里电脑,他点了几下鼠标,音箱便传出他手下青年职工朗读《羊皮卷之二》的铿锵之声①:

“我要用全身心的爱来迎接今天!

因为,这是一切成功的最大秘密。强力能够劈开一块盾牌,毁灭生命,但是只有爱才具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我赞美敌人,敌人于是成为朋友;我鼓励朋友,朋友于是成为手足。爱是我打开人们心扉的钥匙,也是我抵挡仇恨之箭与愤怒之矛的盾牌。爱使挫折变得如春雨般温和,它是我商场上的护身符:这种爱心具有保护力,直到有一天,我可以自然地面对芸芸众生,处之泰然。

我要爱自己。我要用清洁与节制来珍惜我的身体。我绝不让头脑受到邪恶与绝望的引诱,我要用智慧和知识使之升华。我绝不让灵魂陷入自满的状态,我要用沉思和祈祷来滋润它。我要爱所有的人。仇恨将从我的血管中流走。我没有时间去恨……”

茶馆里的这一帮青年人像是他伸出去的末梢神经。一阵静寂之后,附近传来乌鸦叫,凄厉声声:

“哇!哇!……”

这种历来预兆不祥的叫声,让这伙神迷匪性的人脸变色了,不安起来,往一边商议:

“此人有异相!……”

“请你们与魏忠信市长的夫人査艳红对话!”忽儿,他大叫了这一声,又报出一个手机号码。这伙人不吭声了,劫匪头目去了一边,拨通了那号码,说了一些话,便返回身,朝朱良臣一躬身,嬉皮笑脸的说:

“哟!大哥,向你道歉。哈哈!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们本是受魏市长之命保护你的。”

随后,又很客气的用车将他送回原处。

久久的回想这件事,他认为,劫匪,假如受市长魏忠信之命保护他——为真,那么,就说明,魏忠信很关心他安全,不!不可能的。早年与这个魏忠信交好时,他就了解其喜欢对他玩鬼动作的心理轨迹,甚至百猜百中,只能敬而远之了。

最近,本市一连发生多次违法打压访民的事件,众多群众无奈之下到市政府门前静坐,却被抓了起来,他抨击这些违法事件的博文,也发的全国人都看到了。记恨他博文的人,只会做出打压举动的人,只可能是这个魏忠信。啊!也许,魏忠信侦听到其夫人与他的关系,就想加害于他了。而他给劫匪手机的,是这个魏忠信的夫人査艳红的号码,这样就可判定,査艳红与这些劫匪也不生疏,正是他情妇査艳红授意保护了他。有权有钱的这对夫妻在这件尴尬事的背后,肯定是为他的事有过激烈的争吵、摊牌了,此后,他不太可能再有危险了。

他高兴起来,又觉得,去世的政治人物如地下有知,说不定会叹息:最难敌过的是暴力传统的绑架呀。

他浮想联翩了:

……即便阴险歹毒的人,被关在有形的牢狱里和无形的牢狱里的人,心灵深处,有时也会不由然的为爱之声腾出地方,甚至不排斥与人分享一阵阵沐浴在爱、热情的光影中的惬意,这也是人的本能需要。人既是大自然的一片,就无法拒绝人的自然的声音。

地球仪上的印度版图,引起他特别注意了,在这地方,佛教建筑、舞蹈音乐太美妙了!

振作过别人的精神同样也让他振作,他又心潮汹涌了:

“爱的信仰!爱的福音!爱的力量!唯有这,才是转动历史的最大精神能源。瞧,在印度这地方,面对外国统治,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的用非暴力战胜了暴力,时间是1917年。在那时,自由、平等、博爱的精神也传进了中国,可谁也没把它当作缔造和谐社会的精神基石……”

厨房里,锅碗瓢盆咣当响。

老婆赵敏系着围裙在厨房剁肉,嘀嘀咕咕,故作瘟气的提到,不来一分钱,她回绝了叫平民评论家去演说的请帖。还说什么,请来家搞卫生的钟点工没有把卫生搞好,拿了钱就跑掉了;他不如向査艳红借点钱,学习炒股,最后,又叫:

“悼词达人来电话了,找你……”

注释:

①,《羊皮卷全书》,作者奥格?曼狄诺,世评这是一本商业圣经,也是一本人生圣经。

历史之旅号船

悼词达人邀请朱良臣往江边散步了。

在遗弃了古装的长江江堤上。堤宽六米,用高档华美的大理石镶面,作为长江防洪观览两用的平台,由西向东在市区延伸了十多里。一路上,夜色遮不住流光溢彩,彩灯绽放……

远处,宽阔的江面上,大小船只在幽暗中或快或慢的蠕动。在空气中颤抖,又消失了的,芦笙吹出的一支曲子,撩起朱良臣嘴角一丝微笑,他说出了曲名:

“完美世界。”

漫不经心的,一时再也无话。

一会儿,这两人找一处有遮蓬的座椅坐下来,习习清风中,都觉得惬意,抽起香烟。多数情况下,晚上,朱良臣都会往家的附近长江边散一散步。有时候,还会在下午去哥哥家,把老妈妈牵出来,散一散步。悼词达人扭扭头,说起正在建的长江铁路桥,又对江堤忽起了慨叹:

“这也是德政工程呀!”

建造这种显示富贵气派的平台没必要,因为大多数人还很穷,这工程在上马之前就遭到大多数市民反对的,悼词达人很快又对朱良臣这种说法点头。两人都是强迫症患者,这种病人呀,忧思多半是扭曲的。最近吃了什么药?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谈起这种问题,悼词达人叹气说:

“老哥啊,延缓衰老才是头等大事啊。”

一会儿,他们又起身,向东面散步,又停步。俯身江堤栏杆上了,瞧着眼皮下前方江边的一艘船。新浪网曾经这样介绍这艘船:

“一六六一年,郑成功亲率二万五千名将士,分乘几百艘战船,从荷兰侵略者手里收复了沦陷三十八年的我国领土台湾。三百多年过去了,那些船去了哪儿?有一艘船,停靠在长江中下游的安庆江边……”

实际上,它是用很大的铁驳船改造成的。船体比郑成功的古船大几倍,虽然有船桅、船帆,也装了大马力柴油机,内部却是很舒适的现代旅游船的构造,外型哩,倒与郑成功的古船一模一样。

“我们上船玩玩,”朱良臣轻轻提议,于是,两人下了江堤。

悼词达人先上船。起了风,一头搭在船上的跳板晃动起来。甲板上,只有十几张桌子,摆着鲜花、零食,茶水,等等。船上闪烁的霓虹灯招牌是:

郑成功夜总会。

朱良臣的脚一落到船甲板上,一个穿清朝衣服的小姐就躬身行礼了,清脆的一声:

“郑成功欢迎您!”

朱良臣点头,一笑:

“嗯,嗯,好……”

那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夜总会倪经理已经热情万分的缠住悼词达人了,悼词达人却一指走近的朱良臣说:

“喏,今晚上我就是跟这个老板一同去三峡,开船时间是几点?”

倪经理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朱良臣用了一道商榷的口吻说:

“去秦皇汉武的中国!或者,去辛亥革命时的中国,逛一逛啊。”

摇摇头,倪经理又笑说:

“没办法倒过去呀。”

悼词达人故意埋怨了:

“就怕我们不买票,你。”

朱良臣也叫唤了:

“升旗!升旗!”

甲板以下船舱里才有夜总会赖以赚钱的特色消费,也就是弄一些美女放那儿,让男人去掏钱。倪经理弯腰作揖了,一指江面,斜着眼睛说:

“什么事哪能公开的干哩,只能悄悄的呀。”

三人相视,会心的笑了笑。

朱良臣和悼词达人受邀在另一张桌子边坐下,喝免费茶水了。

这夜总会受市文化局监管,而市文联主席悼词达人虽是这个夜总会的顾问,却从来都是顾而不问。倪经理说起筹备中的我爱中华的中产阶级的联谊活动,请主席为这活动留下墨宝。一会儿,一声招呼,宣纸、毛笔、墨汁,就放到桌子上了。

悼词达人沉吟的说:

“不敢献丑哟。”

可倪经理一味强调要搞活动,少了主席这个书法家的支持他倒情愿不搞了。悼词达人便烦请朱良臣拿词出来,彼此推辞了一会儿,朱良臣的想起中华船山网上的好词,便口述:

“一船明月生江水,千山浩气薄云天。”

据此,悼词达人沾墨挥笔了,用雄浑的行书写了一副条幅。倪经理抱拳作揖说:

“谢谢二位了。”

上船来玩的人,忽然多起来。听有人发问:

“这真是郑成功收复台湾用的古船吗?”

朱良臣一笑说:

“是,也不是。”

出资建造这船的人,名叫孟小平,系外地来创业的资本家,怀揣对长江的旅游业和文化历史的浓厚兴趣,他起名的船号是:

历史之旅

有幸在这条船上观览过伟大的长江历史风光的人,他们脑子里留下的最深刻印象,莫过于一度在船舷上插的许多稀奇古怪的旗帜了。依据中国历史朝代的演变,那些旗帜据说标志着中国的历史。比如,夏,商,周,秦,汉,三国,晋,十六国,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宋……,等等。当人们对那些旗帜行注目礼时,当人们对中国人种如何在朝代、国家的形式中流传下来的发生联想时,心灵深处不由的感激先人祖宗。没有先人祖宗,哪会有现在的我们呀。

有五年时间,往上游,这船跑到四川宜宾,往下游,跑到上海吴淞口外,也去过台湾、香港、澳门,还受邀出访过新加坡。中央电视台为它制作播放过专题片子,这片子以二十几个语种在全球播放过。

不止是孟小平赚钱赚得哗哗响了,想一想吧!小贩子炒“历史之旅”的船票,比股票还来劲喔。

不妙的是,孟小平私下里与船政部门没搞好关系。被斥责为:拿封建专制时代的旗子,给社会主义抹黑。在被罚款,停业整顿之后,他只让船在安庆附近水面游弋了。这时期,朱良臣经由悼词达人的介绍认识了孟小平,见孟小平一气之下在报纸上登出了拍卖船的告示,劝说孟小平: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这样,孟小平只好巴结有关方面了,重新起航的后,因为有旅客携带毒品,他又被罚款了,一条满载着故事的船停开了。便以低价将船拍卖了。后继人经营亏损,对船做了一番大的瞎胡改造之后,它死死地赖在江边了。一度高悬水上酒家的破牌子,以酒肉之臭招徕人气,每逢天上乌云翻滚,寒风怒号之际,它与江岸上不远处临江而立的迄今有九百多年的振风塔遥遥相对,给人一种无穷尽的深沉苍凉之感。

朱良臣说过这些,听者们一片叹息了。

几艘货船在附近水域驶过,拉响汽笛。

这船上走了一些人,又来了一些人。旁边的桌子边坐满人了,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高房价的怨气在他们胸中鼓荡,他们有的槌胸顿足,吵成一片,悼词达人有点抑郁的说:

“哎呀,吵死人啊!”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人捏着酒瓶像是要砸悼词达人了,大骂:

“你是臭官僚吧!”

悼词达人被骂瘟了头,朱良臣窃笑了,说:

“你看你呀,是不是找骂驮哟。”

一会儿,这两人下到船舱里,到可以伸头的地方伸伸头,又回到原位坐下,悼词达人没话找话说了:

“光阴不好混呀,老哥,孟小平有消息吗?”

孟小平已经是本市兴隆家具公司总经理,打算作为独立候选人参选市长,承诺参选成功后,任期内不拿一分钱工资,出资一亿元作为廉政保证金、杜绝城管打摊贩和严惩*。而朱良臣也进入了他的助选团队,结果呢,没折腾一阵子,人民代表大会开会选市长的程序开始时,孟小平连同朱良臣等人一齐被羁留在派出所里了。

朱良臣点头,说:

“前两个月他喊我一同钓过鱼。”

“嘿,你老婆,青葱啊。”

朱良臣伸起懒腰。摇头说:

“她呀,有时候夜里呼噜声太大。”

在一般情况下,每天上网不超过三个小时,主要是上平民评论家联盟的网站,看看社评、文评,也写一点评论,朱良臣这样谈到自己,悼词达人噢了一声,这才想起他这晚上拉朱良臣到江边散步是受对方老婆之托的,嗤笑的说:

“你在走邪路耶!老哥,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你看我,也是党员,偶尔有任务才糊一点表面文章,平常上班多半只是在网上炒炒股,打打麻将。反贪腐,我只限于口头上发发牢骚而已。这方面,你要收敛!要听老婆的话。有精力,最好多搞钱,养养花草。”

朱良臣苦笑的摇头说:

“哎呀,你真能废话。”

悼词达人停顿了一会儿,又笑着叹气说:

“你要是坐牢,我就会收你老婆做情妇,哈哈!……”

离婚问题暂时放下了,这是老婆叫悼词达人管他的事了,朱良臣猜出这一点。这晚上回家后,想对老婆赵敏发脾气,可又说:

“你父母在电话里骂我了,说我这个女婿躲他们。我两走吧,去你老家尽一点孝心。”

老婆还没睡,问:

“哦,不,你不想陪査艳红去天柱山?”

朱良臣说:

“能不回避吗。”

赵敏又说

“她丈夫的情妇太多,顾不上她哟。”

别老是窝在茶馆里,趴在网上,也该到大自然中放松一下了,赵敏说,想起的又说:

“哦,邓丽娜说,找到了一剂秘方,那是专治你不会作秀的病的耶。”

“她瞎逗,你也听。”

“喔,好。你去天柱山回来,我们去我的老家吧。”

“不!我们还是先去你的东北老家。”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陪她去天柱山玩吧。你与她事以后我不再过问,行不行啊。”

桃花运见鬼去吧!朱良臣这样想。

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一定要把精力放在为平民说话上,不能再让女人继续搞乱他的生活方式,无论如何也得控制住自己堕落的趋势,可不管在倒爬狮房子里,还是在他这家里,他都想那两个情妇,因为他太爱她们了,变得越来越难以自持了,猜想还会有意料不到的事在等着自己,真想借去老婆家乡一趟整理自己思路,瞪了老婆一眼。

老婆说:

“这一次说话算话了,行吗?”

就像历史之旅号船一样,人的生命之舟总有停航的一天,啊!摆脱人生这个污浊的川流对我来说时间还太早,我以我罪见证堕落吧,想到这一点,他用稍许快乐的声调说:

“好,我就去。天柱山离城北只有四十公里。

小木屋也盛不下的大卵子

谢天谢地!天柱山原始森林公园的景致太美妙了!

山,高耸威严;树,苍翠挺拔;天,多么靛蓝!

镜海,将蓝天、白云、群山、树林倒映在水面上,便成了一幅巧夺天工、美妙绝伦的天然水彩画。在古朴的水磨房边,穿着租来的彝族服装的査艳红和邓丽娜,笑着,风乍起,她们裙摆随水中其他倒影晃动,她们也便似鸟,似鱼,在水底飞,在天上游……

逛风景逛懒了,也吃喝够了,回到租住的小木屋。小木屋,三面临水,支在六棵相邻的树上,攀软梯,约两米多,便可下到嫩草地上,而脚尖落地,得小心,别踩着野兔子才好。要离开,先得钻一个隐蔽的山洞,出洞口,在悬崖边,又是一片花草丛地,树荫遮天。

下完一盘像棋,站在窗口望出去,朱良臣叹一声:

“哟,这里水很清。”

换上泳衣,爬上窗口,又说:

“至少有三米五深。”

往下一跳。

气温大约三十一度左右,邓丽娜也换上比基尼泳衣,往下一跳。一会儿,都在水里划懒了,浮在水面。

大笑,査艳红在窗口……

回了小木屋,换好衣服,朱良臣说:

“丽娜,去那间小木屋睡去,啊!怎么,那里床脏……你不去我去!”

“别吵,床很宽,三个人都横过来休息一个钟头,”査艳红说。睡醒后,査艳红靠坐在床头,朱良臣面对她,也靠在床头,邓丽娜横躺在中间。闲话,从乳霜,出境签证,最宜居的国家城市扯起来,邓丽娜忽然问:

“朱大哥,刚才你梦话里为何吵着——我也得要贪腐。”

梦里,朱良臣去了澳洲一个岛国,在海滩树下做梦。梦见几十万头猪呀,被赶着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找食,一根猪尾巴甩起来,比鞭炮还炸耳朵。梦醒一瞧,喈,是无数*男女在晒太阳,毫不在意那海上白昼和黑夜半小时变幻一次。后来,他从被飓风裹进大沙漠的飞机上掉下来了,落在荒凉小镇上。一群小学生朝他身上扔马粪疙瘩,用维吾尔语叫:

滚!——滚!——滚!

安庆人,只会唱黄梅戏。

躲呀躲,他躲进了吉林珲春的狗肉馆,嚼着红烧狗皮,喝着酒。酒杯里晃动的人影呀,在开文明听证会,为行贿受贿强迫症寻求生物学解释,还为免费获赠的小轿车而喧嚣。他哼起来:我啊,只问眼皮下菜单。而菜单变成了受贿官员一览表,他气得嗷嗷大叫了:我不想!受贿问题跟我不相干,从此再也不想它了!加上不听,不看,不问,只要能免费喝酒。将受贿官员一览表往空中一抛,于是,会议参加者们呼一声的做了鸟兽散。寂寞中,青稞酒也苦涩了,出狗肉馆,他晃晃悠悠,瘫倒在路边。一个小偷将手伸进了他衣袋,一个望风的小偷在想心思,唧哝:

“十三亿人,人均贪腐五万元……”

随着他被抛进路边水塘,一道沉闷窒息的呻吟喝散了蛙声一片:

“哇!哇!哇!……那,那我也得贪腐呀。”

这个古怪的梦,一经朱良臣说出,査艳红和邓丽娜嬉笑起来。

“*男女晒太阳,算天体浴场,那习俗在我们这里不一定行得通哟,”邓丽娜沉思的说,手捏着一朵小花:

“比如,一种藤本植物,外来侵袭的,叫五爪金龙,因其无限制繁殖,许多本土植物受其遮蔽缺少光合营养都死了。”

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主义者的世外桃源,莫过于法国普罗旺斯地区一个小岛了。朱良臣在国外期间访问过那儿,说起那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质朴,美丽,人们过着反璞归真的生活,那儿有咖啡屋、面包房、杂货店、市镇大厅、邮局、学校,还有穿着制服的执勤警察。这时,邓丽娜想起的从手袋里翻出一个小本子,说,朱大哥在那时的日记,艳红姐呀,我念给你听,于是,念了起来:

“我在欧洲的海滩,*浴场,*城市漂流,

遇到了象是封闭瓶子里的生命,

但他们是真实的存在,

按照自然复古的理念,

家庭,俱乐部成员,男女老少都那么光洁的出现在室外的沙滩,街道,

整整一个城市公开展示自由落体的绚烂。

我,顿时失掉了判断,

万丈瀑布的冲击后留下了绝对的纯净,

空灵如长虹升腾。

他们是以生命的事实公开展现,

向另一个更大的社会对抗,

莫非仅仅为了抗议还是因为一种幸福,

而且不仅是成年人而是一个个三代的家庭,

看啊,他拉着妻子和孩子的手,*的奔向大海。

一个永恒的背面。

我是一个旁观者,

抱着海浪打湿的相机,

伫立在地球外的雕塑。”

“啊!你两配合的太默契了!”査艳红笑说。

早年,査艳红曾受公派去日本学习过,日本性习俗不知怎么的回到心上,便带着一丝若有所失的意味说起来:

“那一年,在日本。有一天,在名古屋附近小镇的街上,我哩,被裹进男性生殖器崇拜*活动中了。那场面之火爆、开放,真的世间少有哟。回到住所,寂寞侵上心来,空虚无聊极了。当时,在日本留学的一个非洲黑人男青年正在和我搞网恋,一种想和这黑人聊聊天的欲望,快让我窒息了,我就通过电子信件发去了一组风俗照。照片上出现的是日本某些地区一年一度“丰年祭”的画面:男男女女,人山人海,欢呼雀跃的抬着年糕、谷米,在*。还扛着、捧着大大小小的木*。另外,我还将我鼻子上戴着*模型的照片也发了给这黑人。这黑人哩,好像有点消沉,受此冲撞,乐不可支,回信说:

*长在脸上的女人,我赞美你!”

随后呢,听邓丽娜问,査艳红又回忆说:

“这年纪比我小十四岁的黑人跑到我的住所,和我同居了半个月。这黑人的*呀,太厉害了,就像,呵,丽娜呀,就像我们身边的……这一个。”

“我抗议!”邓丽娜将大腿翘到朱良臣怀里,尖叫一声:

“不想听这些。”

“别压着我,”朱良臣也叫了。

经由采来的野花装饰过的木屋,充盈着扑鼻的花香。气氛,如梦幻般甜蜜和温馨,邓丽娜又撒娇说:

“腿压在你肚子上才舒服呀。”

査艳红说:

“我问你呀,丽娜,在女人表情的生物性意蕴里,是不是多少都含有对*的诉求,热望?从某种意义上看,是不是天下没有一个女人不是*长在脸上的女人?”

邓丽娜不好意思的一笑:

“唔,这好像是神话。”

还能玩一点什么花样哩,査艳红想,一会儿,心痒痒的说:

“丽娜,摄像,打起劲头。”

说着,换上了为了*才网购的蛇皮花案网式游戏服,那游戏服*,也露屁股和下身,心拜苍天似的说了一句:

“妖姬在世!”

看到邓丽娜不得不也套上一件同样式样的游戏服,羞得通红的脸,深深地下垂了,全身肉体仿佛在咯咯的笑,朱良臣绷着脸埋怨了:

“不能摄像啊!胡闹!”

嘻嘻,査艳红轻盈的笑着说:

“我再怎么胡闹,你也得听话。”

出了小木屋,他们走动了一会儿,才看清,这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岛上,他们是寻着一道不惹眼的小木桥进入的。周边,听不到一丝丝人声。他们非常满意这地方的清寂。在山野的清风、悠远与清澈的蓝天白云的庇护下,在草木的芬芳里,三人间各种姿势的摄像开始了。朱良臣*的抱住査艳红,摆了不少姿势,接下,査艳红抓到摄像机操作了,使眼色给邓丽娜,邓丽娜低头哭了,又小跑的奔向十公尺外的裸体的朱良臣。离朱良臣还有两公尺距离时,眼看她快要摔倒了。朱良臣叫了一声哎呀扑着上前,结果,这对人儿抱在一起都滚在草上了,滚得很远……一会儿,朱良臣坐在草地上,两个情妇,一左一右,头枕在他大腿上。

穿上裤子后,朱良臣仍然觉得羞臊难当,没再回木屋,大声说:

“鬼女人,不打扑克,就睡觉。我到那边去。”

可朱良臣的脚一踩进那间小木屋,就噗通掉下湖里,大叫:

“那地板腐烂了!不能住。”

査艳红在窗口盯着他了,就见他爬上岸,抓住一根很粗的老枯藤,慢慢的攀上一棵大树,将一身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挤干水,晾在树丫上,光溜溜的身子,盘在几个树杈之间。

“野人!野人!……丽娜,你瞧,这家伙真能搞气氛耶。”査艳红说,不知道怎么办了。邓丽娜拿望远镜一瞧,吓得大叫了:

“头脸上沾满了青萍,蚂蚁!啊蚂蚁,爬满了他的胸腹……”

“噢,你听听,他像在打呼噜耶。”査艳红发痴的说,一会儿又叫:

“哎哟,他又蹲在树杈上窝尿了,……喂!你,你别对半空中的花蝴蝶耍流氓呀,危险!下来!”

好在所住木屋里有自来水。不知过去多久,邓丽娜替回到木屋的朱良臣收拾干净,让他换上了一件宽大的旧睡裤。裤带断了,他裤子掉下了,他便将两边裤腰边一叠,掖紧,坐在床上。邓丽娜依偎到他怀里,他开始吸允起她圆润乳房草莓一般鲜嫩红艳的两颗*。

一边的査艳红说:

“你们喝矿泉水,做体操呀。”

不少时候,*,*被査艳红说成体操,而他将那比作——盲人瞎马斗秋池,这会儿他又沉着脸说: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太阳刚刚下山,他开亮电灯,躺上床,又下床。裤子又掉下了,他再提裤子,迈动步子,浑身散发着闲适慵懒的快活劲儿,査艳红却一把扯下那裤子,就见两腿间延伸到体外的血管——硕大的阳具甩来甩去的了。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抑后仰了,他红着脸说:

“成何体统!我的天哪!”

这同时,你和他跳一个——听査艳红这一说,邓丽娜心一横,也野起来,就扑上前,手臂勾稳了他脖子,像是荡起了秋千。俩人身子一贴,又像两朵花瓣徐徐展了开来,拉手旋了几个拉丁舞步,猝然停下。

他被压在地板上了,她气吁吁的气吁吁的疯叫:

“蛇盘!蛇盘!”

他哩,快活的笑着,玩劲上来了,一手不知怎么捏着她的*了。

一声尖叫,她挣脱了,顺手一捞,捞着了他下身,他不敢动了,怕痛。她一笑,玩起他的睾丸,又伸出舌头,舔他的卵子了,一边对査艳红说,她感觉,自从他在紫贝壳庄园吃过基因-199以后,卵子一直没有停止长,现在她两只小手只能勉强的手拢着它,她惊吓了,一会儿顽皮的哼笑,一会儿呻吟。

这时,査艳红闲靠在椅子上,像阅兵式上的贵妇似的嗔怪说:

“他卵子疲软时也有二十多厘米。表情有十八种,如:一,骄傲的斗鸡。二,软鼻涕。三,冥想的……,嘻嘻,有时候,它会作羞,有时候,它会作臭……”

那卵子,在邓丽娜舌头的抚弄下,越来越大了,她愈发惶然了,叫起来:

“不能再大了,再大,小木屋怕也盛不下了。”

“嘻嘻,你喜欢舔我的卵子?”

“喜欢。”

两个女人在这卵子上交换着眼神,邓丽娜却因为兴奋和惊吓满头满脸是汗了,叹说:

“在桂林吃了基因-191那种药之后,这卵子就长了!现在好像还在长,太可怕了!艳红姐呀。”

那卵子呀,似乎因她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勃发的光芒感化得控制不住冲动了,觉得让邓丽娜再忍受性的饥饿,再可怜下去就没道理了。可邓丽娜的舌头又开始舔卵子上的*,又轻言慢气的说:

“不,不不……”

一个翻身,朱良臣把邓丽娜压在身下了,扯她的小裤兜,她挣扎着。明明被他大卵子戳进,是她的风的心,云的梦,却娇喘一气的说:

“嘿嘿,不行,让我在你身边……哎哟!艳红姐,救救我!”

査艳红转身趴伏在窗口,对窗外叹气的一笑,说:“才不愿问你们的事哩,”任随这两人缠在一起,一会儿,轻松的狡笑着说:

“你放开她呀!”

扭脸看朱良臣那股坚决要进入邓丽娜的神气,査艳红回坐在靠椅上,略带沉思的聊天的口气说:

“良臣呀,知道不知道,你致病诱因,最初的,百分之八十是性压抑,性焦虑呀。赵敏给我看了你最早的病程纪录,还有你那段时期的日记。为你的病,我也请教医生了,医生说,女人肉体才是你的药。最早,希腊民族才有一种欢乐和活泼的本性,惯于直率地表露自己的情欲,追寻生动而强烈的*。阿里斯托芬的诗中,就常常描写这一类极坦率而风趣的肉体生活。而中国人哩,历来讲究克己,比较含蓄,内敛,也畏畏葸葸习惯了。嗨!放开她!别粗鲁啊!”

朱良臣好像生气了:

“你别管!”

“你冲我来呀!我的男人,”査艳红说,嗓音里突然含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了,站起,把已经将舌头伸进朱良臣嘴里的邓丽娜扶到一边,迎着朱良臣一笑了。

朱良臣又一把抱紧了査艳红。

一会儿,査艳红那丰腴白皙的大腿,肉光四溢,曼妙的张开,竖直劈开,又平直的展开……,同时,嘴里又唱歌似的说:

“啊,我的男人,我喜欢你的放纵。

放纵!放纵!放纵!

我不够骚吗?

来!吃我;

来!搞我;

来!玩我;

我是你的药呀,你的药。

来!吃我……”

恰似一个看台——长青苔的小木屋。

微风轻拂,月亮,又升起了!

周边大地上一切,虫、鸟、禽、兽,花、草、树,无不以自个节奏为这一对人儿鼓噪。……远远的地方,一只猫头鹰摹地引吭嚎叫,惊梦中的野公鸡们不自觉地啼鸣了:

“咯咯咯……”

一会儿,夜行客蝙蝠驾临了,看査艳红变得像刚水洗过的婴儿一样甜蜜,便哼起绵绵的摇篮曲,同时招呼同伙:将她劫持……

而她睡熟了,梦话说:

“你呀,良臣,你神经症是因为是性驱力受挫……”①

已经穿上裤子的朱良臣坐着发呆了,看到打开录音装置的记录了*过程的摄像机甩在一边地板上,而邓丽娜也抱着膝盖,蜷缩的坐在那边,就觉得闯大祸了,向她认错:

“对不起了……”

可她移到他跟前下跪了,头,埋在他两膝盖之间,用一道因为虔诚,因为内心激动而变得有点像呜咽的细声说:

“谢谢你……把幸福赐给了我……”

他没听明白,摸着她秀发,说:

“骂得对,骂得好。你,快点睡吧,今天爬山太累了。跟艳红两人盒盖一条毛毯,马马虎虎的睡一夜吧。天,太黑了,我啊,想租旅馆,也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山洞口。”

一会儿,邓丽娜坐到他怀里,嫩嫩的脸和他脸贴着,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他抑制不住的对她耳洞里轻轻的一吹似的说:

“我爱你……”

难得有这世外桃源,他不忍睡了,爬到窗口坐了,又说:

“你先睡去,……哎哟,这窗口挤不下两个人,你要坐在我的腿上,容易掉下去哟。”

清风徐来,在他们的下方,湖水中,一轮月亮在朝他们眨眼睛。

她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瞧她的眼睛,她的脸。水中的月亮哩,在两双眼睛里游走。

她要他把随她们出国的事,当做头等大事,他开心的笑着,虚应:好哇、好哇……应她要求,他还用刚刚听得见的声音讲起在国外的经历,又笑说:

“呵呵,我不是不想出国呀……只是近期太忙了。”

“你的文章呀,要多为天下穷人,为乡下农民说话呀!”她又很郑重要求他说,看他点头,她高兴的笑了,说起乡下她家里的事。一会儿,她摸他的卵子,说:

“又硬了,呵,刚才没在姐姐体*吗?……射啦?怎么又硬了?哦,我下面又湿了,姐姐在睡觉,别弄出声音,我们到外面去。”

一会儿,在小木屋外面,他两牵着手,*的走动。

邓丽娜背靠一棵树站立,让*、*享受他卵子上*的摩擦,快活的一阵尖叫,在被他猛地的用力戳进,强烈抽动了三十分钟后,听他说:

“啊,不得了啦!我*怎么射不得完哩,……还在射,还在射……”

两人紧紧地搂抱着,她轻轻地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爱我……爱的要死不活的……我夜夜要你了……啊!过几天你要坐火车去赵敏的家乡干什么?……”

芳芳向往可可西里号列车上的传奇

什么怪人没有啊!火车上。

未被起诉的经济犯罪分子,小偷,卖黄色书的小贩,被挤在厕所里用手提电脑做期货生意的小姐……。谁想尽享尊宠,最好往硬座车厢去。哟,太闹哄哄了,捣乱最凶的,是几个列车员,他们过于频繁的来来回回的推动售货车,吆喝也古怪,外面只卖一元一瓶的矿泉水被卖到三元一瓶。列车员制服似乎赋予了他们这种权利:谁不掏钱——走不了干路!那种极其刁蛮的样子,也似嘲笑在拥挤中惶惶的无可奈何的乘客说:

我们垄断行业就有*的优先权!这也是我们的特权!尊严!礼节!我们高人一等!个人出行坐软卧,十万公里也无需掏一分钱。

嘻嘻,卧铺车厢安静多了。

芳芳向往可可西里号列车,若如细如游丝的铁甲蚯蚓,呼啸着,急驰着……在葱绿大地上。数千里外的赵敏家乡之行,被朱良臣与老婆赵敏甩在脑后了,车过了宿松县,理应有到家的感觉了,朱良臣却越来越茫然。

太可惜了!他和老婆赵敏的家,要散了。这次外出,最后摊牌了。他愿意真的丢开査艳红和邓丽娜两个情妇,只要赵敏能回心转意,可赵敏哩,死活认定婚姻再维持下去,很痛苦,这个问题也懒得再争执了。朱良臣坐在上铺上,交叉着手臂,被一阵幻听击倒了,那像是老婆对婚姻将散发出的满不在乎的笑,这时,在原始森林小木屋里与两个情妇的荒唐,又浮上他心头,他恹恹的想:

“我得到报应了……”

“你喝水不喝水呀,”赵敏说:

“你聋了!”

他没听到。平时,听力时好时坏,那替他多少遮蔽了一些懊糟事,却不影响思想熔浆的井喷。有声世界,毕竟只是整个世界极小的一部分,他躺靠下来养神。一会儿,目光落到对面下铺上。

那儿有人裹着毛毯睡着,脸朝下,头摆在双臂之间,膝盖缩起来,藏在胸部下方,这睡姿让他惊讶了,喂,你这位,有什么困难?……他想这么说,直觉神经绷紧起来,怪责自己看了不当看的,起了猜想:这是哪地方的领导人,一身珠光宝气,瘦得像猴,得了敛财强迫症。不过,她在想,人一出生,多少都会得想钱病。论不幸,她是天下之最了,只贪污受贿了一亿元,却被股票吞去一半,吞吧,吞吧,她痛苦的想,倒巴望列车呼地一下脱轨,被长江吞下去。

——岂料朱良臣的猜想与事实完全一致。

“她,从哪里来?从很多朝代来,往下,又会往好多朝代下去。眼下,她肉体形态可能一会儿就消失,而精神因子,却难灭。那因子,总会和怨恨它的力量一齐活着。”

这么想着,他起了怒气:

“谁认为侵吞人民财产可以逍遥法外……”

一跃而起,他把毛毯裹的贱货像撕青蛙一样撕烂了,用带铁钉的皮鞋底对其死踩!死剁!——可这只是想象里的。

列车,进入一个隧道,外面漆黑一片。阳光,又射进车厢。

从一个人的体态语言,判断其会干出什么事,这方面他有过不少成功的经验。他咬紧嘴唇,心里火燎似的想:

“要出事了!……”

对面上铺,一个头痛的男大学生对着手机向朋友诉苦:“我被辞退了,老板嫌我不会作秀。……什么?要想被雇佣为爱情杀手,先得缴费七万?……我治病去。”其背部朝外,哀哀叹气:

“水也没得喝了……,哪儿找一分钱啊?”

一会儿,凑近床沿,朱良臣喝起矿泉水。水滴,落下来。赵敏在他下铺,对着小镜子,说:

“把我鞋滴湿了,注意。”

“怎么没注意?”头痛病的青年说,在发烧,口渴得厉害,呻吟的说:

“车上没自来水了。”

朱良臣又止不住猜想,这个女贪污犯将大祸临头。而女贪污犯哩,却恍恍惚惚,心里正得意的跟家人谈心:

“当然,我不……先养肥了领导,岂能风风火火闯九州?”

电视新闻吸引了朱良臣,他像嗅着打量着一朵鲜花似的感叹:

“瞧!一下肢因残截肢的男子,成功泅渡了六十海哩琼州海峡……”

下铺的赵敏扬手递上一个剥皮桔子,说:

“又胡想了。”

“六十海哩,是什么概念。想一想呀,某种残废,身的,或是心的,”他管不住嘴的又说:“它总能激发人另一种潜能。”

“噢,你是说……”

“有时它能触发脑子灵感哩。”

在她心里,査艳红丈夫,也就是她的情夫市长魏忠信像在对她说悄悄话,另外,医生杈棍那男人也在她眼前晃动。她的美容化妆强迫症,经过医生杈棍的治疗,症状已经大大减轻。便笑说:

“算命先生说我两人命理相克耶。”

他发痴的应了一声:

“喔。”

她将手里的杂志《伉俪疗法》举起在他眼前晃了晃,说:

“我的个性压抑了你,而你那不会作秀的强迫症也一时难好,我让你处情妇,比叫你去天堂街的杀人吧宣泄情绪更好,更能让你放松呀,不错吧,你结婚时也没今天年轻呀。”

他觉得羞惭,说:

“怎么,你引进情妇,也算是疗法?”

査艳红离婚难,歪歪倒倒的处这个情妇也就罢了,又多出了一个邓丽娜,还有,上海熊盼盼肚子里的我的孩子还在长,他想,即将的离婚让他难过。他不为自己了,而是从女人感情的角度考虑,情人,伤不起。

她又叹气:

“我听査艳红的,她叫我管你,不要你思虑过度。在她面前,你就成乖男孩了。唉……”

想转移话题,他忍不住的想低声笑她:让你堆放化妆品,糟蹋钱,我得把书房腾空了。又摇摇头,万事都别想了,有这赵敏。他忽然又觉得,自从认识到结婚这几年,这个女人看他也跟猫翻书一样,说:

“我们也是该离婚。”

又叙起一个月前让她听厌的话,好像过去哄她淡忘他的强迫症,哼哼说:

“狗不理了哟!强迫症。”

这时,谁的收音机又传出一阵锣鼓伴奏的男声歪唱,显得土土俗俗气,开心赛神仙:

金融海啸新年,

频传减价消息,

人们都坐飞机,

飞去拣个便宜;

飞去飞去飞过去呀,

欢喜欢喜真欢喜。

跳楼价还送礼,

买碗送洗衣机,

棺材买一送一,

城乡尸横遍地;

时机时机好时机呀,

欺骗欺骗欺骗你……

满车厢旅客几乎都开怀笑了,如颠簸在梦里。列车,拉响汽笛,可它该快的地方,不快,有时,猛地一顿,或咣当一停。一会儿,赵敏笑意未尽:

“咦。”

“咦什么?”

“怎么起这怪名字?列车,芳芳向往可可西里。”

“芳芳,芳,女人就喜欢以这种词命名。可可西里,那是什么鬼地方,啊!也就是说,什么鬼女人都向往所不知道的鬼地方。这趟列车命名,可以说在表现列车的时代意蕴上算个性化女人化了,疯疯癫癫的!”

“女人好奇呗。”

“是啊,史密斯呀,也这样。”

“噢,史密斯与可可西里有什么关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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