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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假三毛党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那年刚认识,史密斯就叫我陪她去可可西里,我说:我怕,路费也太多。她说,费用由她承担,又一天一个电话催我。”

“结果呢?”

“哎呀,人情大似债,便成行了。可可西里,藏语意思是:美丽的女人,位于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是世界上原始生态环境保存最完美的地区之一,风光太美丽了!蓝天白云下,高海拔,有布喀达坂冰川下水温高达91℃的沸泉群,乌兰乌拉山末端长达2000米的海相侏罗系剖面。多数植物呈低矮、垫状的形态。一看到格桑花、翠雀、龙胆、盐花……史密斯博士就喜欢得发疯了。”

“嗬,”赵敏问:

“那你们在那儿完全是步行?”

“不,有时也骑马,”朱良臣沉浸在回忆里,又说了下去:

“采集呀,摄像呀。在我们四周,飞翔着金雕、黑颈鹤、大天鹅。栖息的高原珍稀动物有,野牦牛、雪豹、棕熊,藏野驴、藏羚羊。藏羚羊性情怯懦,天性机警,听觉、视觉非常发达,通常出没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素喜雌雄分群活动,少则三五结伴,多则成百上千,有时成千上万只一起浩荡奔驰,有时哩,三三两两地,在水边草滩上悠闲漫步。总之,那里被称为世界第三极的珍稀野生动植物基因库。……哎呀,能在那生命禁区建生态旅游区吗?绝对不可行的!开水最多只能烧到八十度,可有人偏偏鼓噪这害死人的构想。……那里呀,到处有吃人的流沙,还有冰河,漫天风雪,缺水,缺食物;我差一点送了命呀,离开了,才敢睡觉。在动物保护站的睡袋里,在动物保护站的睡袋里,也冷得打抖。”

“那就搂着睡呀,跟史密斯。”

“嗯。我没犯傻。”

“你真有艳福。”

“有一时期,她恋的我厉害,棒子也打不开,又时续时断。”

“你告诉我,査艳红,是你睡过的第几个女人?”

朱良臣摇摇头。

应朱良臣要求,赵敏早答应出门不谈査艳红的,便又说:

“好,不谈査艳红,你还是谈谈史密斯吧。”

“嗯,在青藏高原我们走过的地带,时而听到少女的美丽歌喉,似断非断的骨笛声,那有时从路边,有时似从延绵不绝万般喧嚣的上空传来,它穿过紧锁的大山,来自情人火热的胸怀,有时又象幻觉,象耳鸣,象哭泣,一会儿,又显得高亢婉转。有个时候,史密斯佇立不动了,象一头直立的山羊,显得比高原还高出一头。所穿的皮袍灰色袍面,似一段风化的墙,从记忆极深极远的地方吸纳着什么。我晓得这个美国女人对夹杂着那地方土话的声音没听明白,就用英语复述给她听:

东边牧马,西边放羊,

我想和你一起。

你想不想做一匹马儿,带我去天涯。

不知怎么她跪了下来,面对着……,我惊愕了,一蹦过去,大叫:

‘我的史密斯!……我的……’

捧着她的泪脸,我狂吻起来……”

赵敏完全僵住了,一会儿,接听査艳红打来的电话说:

“喔,我,良臣都回来了。良臣想你想的了不得呀,正在谈你哩……”

随后,又对他说:

“你不愿谈査艳红,证明你魂还在她身上。接着谈可可西里吧。”

“不能闲扯了,哎哟,乘警在哪儿,”他嘴里咕嘟着,在感觉里,他像是听到自己咚咚响的脚步声擂醒了打瞌睡的乘警,对他们说:

“有好事了,乘警同志,戴上电棒。卧铺三号车厢!患了敛财强迫症的女贪污犯,在那儿……怎么?我并没有瞎说,第六感觉告诉我的。啊,赶在出事之前,把她交给法律是你们的职责呀。你们别笑,你们怎么知道我有病?跟我过去,下一分钟,你们夸我是这趟车上最牛气的病人也不迟,现在,不能耽误……”

他爬下床,没有找到乘警,又慢慢的回到床上,探头朝下铺一看,见她搔首弄姿,涂抹起唇彩、眼影,就说:

“化学品又往脸上抹。”

她一噘嘴:

“啰嗦。再说可可西里。”

“一回家,就喝稀饭,洗肠子。可是……可可西里在哭泣!你听不听啊。各地盗猎分子呀,纷纷涌入可可西里猎杀藏羚羊。短短几年,数百万藏羚羊几乎被杀戮殆尽。藏族人和汉族人组成了名为野牦牛队的巡山保护队,志愿开展反盗猎。两任队长索南达杰,扎巴多杰,都被人害死了。最大的困难是什么?这些,我都是听人说的。后来记者问他们。他们说:钱也没有,人也没有,枪也没有。记者又说:怎么处理缴获来的皮子?大部分上缴,会不会也卖一部分皮子来解决经费问题?有人回答:卖皮子是犯法,但我只考虑可可西里,考虑我的兄弟们,见过磕长头的人么,他们手和脸脏得很,可心特别干净,我卖过皮子,可我没办法。”

说到这里,朱良臣又心里发毛了,轻轻说:

“唉,乘警跑哪儿去了。”

列车受惊似的发出呼哧呼哧的长长地喘息,慢了下来。

车厢里一时喧嚣起来。朱良臣又从上铺下来了,扭扭腰,接听手机,却一点也听不见什么,便用了断喝声调:

“我是朱良臣!……”

行进的列车,似乎为之震荡了一下,不知怎么停了。

其时,得了敛财强迫症的女贪污犯,在做恶梦,梦见被逮捕了,她逃了出来,钻进农家一个鸡舍里,打滚,一滚,连着裹身的毯子一起落到卧铺下面地板上,哇的一声痛叫,同一瞬间,朱良臣断喝中的杀气,令她面如土色,胆子,吓破了,爬起来就跑。这一连串动作,在旁人眼里只当她尿急上厕所了,岂料,车门,开着,她就势溜下火车。而在她上铺的头痛病的青年,瞧着窗外,眼见这女人在一条大河堤上惊惶的跑着,忽然跌落河中。

同一时间,朱良臣和头痛病的青年都失声了:

“啊!”

神秘的事件已经发生!快如风!

头痛病的青年爬下床,以飞快速度捞起这女人放在枕边的皮箱手机水果月饼,还有只剩一小口水的矿泉水瓶,这一个从另一方向车门消失了。

一丝了悟的神情在朱良臣脸上掠过,他揉揉眼睛,憋不住的骂:

“神经兮兮!”

要不是这一声骂,列车好像不愿重新开动。他转身瞧着车窗外,整整衣领:

“快到家啰!瞧。”

吃着荔枝,赵敏想问上个月茶馆到底赚了多少钱,眼神却流露着困惑,骂起来:

“蠢货!应该死抓査艳红这个富婆才对,一下火车别回家了……”

维苏威火山口的乖乖女郎

一下火车,赵敏就被两个神秘的男人接走,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钻进情夫,也就是査艳红的丈夫市长魏忠信的小车子里。

赵敏的丈夫朱良臣哩,在火车还没有停稳时,就看到査艳红和邓丽娜两个情妇站在月台上向他欢笑的招手了。下车后,他先弯道去了自己开的茶馆,随后,去了倒爬狮密室,投入情妇的怀抱里。

某一天,朱良臣在安庆失踪了。

他的生命的镜头,只好随着海鸥的翅膀来切换了。

海鸥,在自由的飞翔。

三五只,成百上千只,在蓝色的无比辽阔的海面上;一会儿,它们没了影子,一会儿,它们又出没在你左右手边。

你来过三亚市天涯海滨游泳场吗?

某某游泳场一个救生员生了急病,那老板急招水性好的人临时顶替一下,找到正好想再逗留几天的朱良臣,说每天付给他六十元钱,包吃住。他哩,把自己交给大海,何不借机满足一下这个夙愿,就点了头。

于是,白天里,他就套上救生服,尽起一个救生员的职责。

一场飓风之后,旅馆的设置大都坏了。这个晚上,有关人员在海滩边支起一个塑料帐篷,他就钻进去。周边景致逛过了,他心里发笑,坐在小凳子上,打开钢丝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写作。无边的孤独、寂寞,珍贵难得,脑子的效率比平时提高了几倍。那一份宁静,足以让人看扁人生的一切纷扰,也印证了一个境界:“只要我们心灵有意识的努力,我们就可以高高地超乎任何行为及其后果之上,一切好事坏事,就像奔流一样,从我们身边经过。①”后来,上网看国际新闻,又和侄儿聊天,侄儿就读的香港大学开班研究日本性文化了,说:时常在课堂看*片。

他躺下来,枕着海水的不倦的潮汐声,也睡得香甜,又依稀听侄儿说:

“在日本的创世神话里,用性器官名称作自己名字的神仙,名叫女阴。如果说性是大自然的生产力,国家都不是性的创造品吗?”

一会儿,他嘴边流着口水,说起梦话:

“太奇妙了!……谁会相信哩……”

他梦见自己踮着脚,从帐篷外面掀开一角,偷偷地朝里面看,看见了自己的背脊,接着,又看见自己正面的目瞪口呆的怪模样,便开骂:

“苍蝇!”

一个文学座谈会让朱良臣来到这里。那会,已经散了。在文学里,尽是近乎集市一般混乱的招摇和叫卖,一些胡编乱造,没什么可谈的。

为了躲避情妇他才来到这里,岂料又异地相逢了。

新的一天,海岸边,游泳、嬉戏的男女老少比往日都多。

朱良臣在水中朝岸上走,忽然,有两人从不同方向一手掌击水,水,直喷他的头脸,水柱、水珠飞溅着一阵哈哈笑,原来,査艳红、邓丽娜也赶来了。一会儿,在他们悠闲的吹着海风喝椰汁的时候,在不远的一片海滩上,有不少人把自己埋在沙子里进行“沙疗”。因沙子中富含磁铁矿物质,在阳光的照射下,人埋其中可以治疗多种皮肤和肌肉的疾病,可邓丽娜却开玩笑说:

“据说,沙疗对治疗不会作秀的强迫症最有效耶。”

査艳红也笑着附和说:

“是呀是呀。”

她们让朱良臣向老板请了几个钟头的假,把他埋进沙子里了,只露出嘴脸。她们自己也先后钻进沙子里。

入夜,在宾馆的床上。

朱良臣四脚朝天,睡得很熟,査艳红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彼此又如干柴烈火,爱意绵绵。而邓丽娜哩,眷恋着在天柱山原始森林小木屋里的感受,巴望在每一处空气里都能嗅着他气味。有一会儿,邓丽娜蹑手蹑脚的进入这房间,俯身,嘴,在他脸上、胸脯上落下……,他醒了,不得不起身。

一会儿,依然在漆黑里,在隔壁,在面朝大海的窗口下,邓丽娜*着火辣的上身,以其坚挺圆润的乳房摩擦朱良臣丰厚的胸脯了。那乳房,将一阵紧似一阵的好比大海狂潮的*颤栗,传感给他了。他搂着她极柔韧的细腰,嘴在她乳房上做电击似的亲吻,聆听着怀里的躯体发出的好些像哭又像笑的呻吟和轻声叫唤,又惬意的问她:

“宝宝,你说什么?”

她说:

“去泰国吧,一切由亿万富婆的査艳红姐买单。”

过了许长时间,在她床上他搂着她睡着了,可他在梦境里却到了另一方天地。

——他感觉明明坐在海滩边帐篷里网聊,可又感觉坐在世界著名的维苏威火山口上了。②

火山口周围,是长满了野生植物的陡壁悬崖,岩壁的一側有缺口。朱良臣的视线,从截顶的锥状火山外缘山坡,那些适合于耕作的肥沃土壤,一直抵达山脚下,若有所思的说起公元七九年的事:

“啊,当时,这火山的猛烈喷发埋葬了山脚下拥有两万人的庞贝古城。别看它休眠了,据科学家们说,一旦再次喷发,那么整个欧洲甚至可能遭到毁灭。”

旁边哩,一个女郎正拿着望远镜,看那不勒斯市。这一切,就算神奇的高科技网聊软件在捣鬼吧,对他昏沉沉的想象力却起了救援作用。他兴奋起来,说起这活火山的喷发周期:

“它在万年中不时喷发,火山口总是缭绕着缕缕上升的烟雾,散发热量足以点燃一张纸。”

女郎手指着遍布山麓的葡萄园,说此地产的葡萄酒叫“基督眼泪酒”,她那半透明白色超短裙隐显的大腿根部黑糊糊的一片,让他心狂跳了,便问:

“邓丽娜,别——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她翘开白皙*的大腿,坏笑起来:

“邓丽娜?一定是你的不要脸的臭情妇吧,再不然就是逃犯。”

他只好承认也许认错了人,彼此目光无法不暧昧了,乖乖女郎又说:

“我是邓丽娜的老娘,你叫我……乖乖女郎吧。”

从其嘴溜出来的三毛党党歌,惹得他发出开心的大笑,拍起手说:

“风趣,动人!嗯。”

眼前这一个,真的是三毛党吗?他想,我得考考她,于是,他说:

“嗯,你长的不像三毛党员耶。”

“哪儿不像?”乖乖女郎笑说:“三毛党只是某种网评员的戏称。戏称源自某公司选聘网评员,底薪280元,每发一帖给三毛钱这件事情。啊,三毛党每炒作一个热点事件,都引着网友不自觉地介入到策划好的炒作方向。不过,三毛党一律隐身活动,党员要匿名……”

“那,我开茶馆,做写手,有没有必要像做贼一样去瞎哄抬什么呢?”

乖乖女郎活泼极了,笑得也甜:

“不会作秀,你做茶馆生意只会亏哟。”

“加入三毛党真的能赚钱吗?”

“昨天我还进账五万啊。”乖乖女郎大笑说:

“揪住了某知名企业的做鬼动作,我在网上发了一条确凿的负面消息。这企业哩,申请删除,不得不支付了巨额费用,我就是这么搞钱的。有时,为了形成发帖的集群效应,我不得不招募人员,钱,大把的,也就砸出去了。”

说到这,她将三毛系列幸运卡赠送他,羞怯的一笑说:

“喏!不收下,便要扣你爱心指数……”

“空话!矫饰!非诚信!”老江湖想,一听这类话就隔厌,不过,还是谢谢了,觉得消遣够了,想打电话给医生杈棍询问开办哭吧的市场可行性,借口说要拉肚子,就招招手,与乖乖女郎拜拜了。

那火山口,到处是绊脚的火山渣、火山石,路陡难行,他只好回坐到离乖乖女郎稍远一点的地方。乖乖女郎这次给他的印象是:她要逃到一个什么地方去,他想解读她,不过,心里有更急的事,打开掌上电脑,发博文:改革不妨以为机会平等立法为突破口……

乖乖女郎过来伸头一看,啐他一口:

“你后爸教你这么破坏社会和谐吗?”

白天,在豆腐店打工,晚上在家上网,乖乖女郎又说自己,自诩已学会胡搅蛮缠,混淆真相,制造民意。朱良臣惊愕了,瞪了她一眼说:

“听说,眼下是谎言遮天盖日的形形色色三毛党的战国时代了,在网上。”

三毛党只分网上还是网下的吗?不!三毛党大象无形,还有民营的,公派的区分,各类型彼此交叉的。哇,柠檬三毛党,*三毛党……,乖乖女郎一口气吐出六十多个类别的三毛党,又想起的问他:

“恶心哪一种三毛党?”

反对什么都可能于无形中会树立什么,他笑答:

“不敢!……不过,我总觉得你是假的。”

彼此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乖乖女郎娇笑:

“你才是假三毛!”

乖乖女郎也没能走出那火山口,折回头,又坐下来,显得怏怏不乐。

彼此笑着,好像汇入了眼前的自然文化遗产里,又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宇宙律一直在窥伺这对活宝。

他手,接受了邀请,放到乖乖女郎的大腿上了。由于领悟力的修炼,他觉得自己能看到一般事情过程内部的过程了,感觉对方的情绪波动了,又故意把对方当聋耳人似的凑近大声:

“胡扯一点什么吧!让我发发晕。”

这火山,跟他们家乡有多远,各人家乡的土特产,假如他能尝到她用萝卜做出的十八道菜,等等话,让记忆里一次游览泰山的愉悦回到他心上,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网上,兴奋的想邀她敞开喉同唱一首了。操娘的!网上都是假的!虽然他也这样告诫自己,可又觉得明明闻着骚货的一丝肉香。

他又窃想:

“马上会伸手借钱了,这个女骗子!”

递上一张名片,抽着香烟说:

“噢……我那茶馆,你哪天带朋友去消费呀?”

乖乖女郎眼神忽而茫然了,警惕起来。这男人开始把她往正题上引了,不然他缠着她聊干什么,这世道,骗子比蚊子多,瞪了他一眼,骂了声:

“骗子!”

似有一股深重的隐忧压在她心头。甚至也不愿与他交谈了。她感觉在别的地方,潜意识里拐拐角角的思绪都跑了出来,说了一些他不明白的话,见他站起来,又坐下,烦躁了,才又温情的说:

“哎呀,骗子!陪陪我,别走,我很孤独。”

一会儿,他的试探问话,总是令乖乖女郎不断发糊涂的反问,他肚子笑痛了,恍恍惚惚就像在家附近,断断续续的闲聊:

“我看天没阴,你胡扯!……什么,你要爆炸?”

他想自己的心思了,乖乖女郎没完没了的沉浸在自己的幻象忧思里,说:

“我没胡扯!”

没听懂对方说了什么,他感觉一撕面膜的乖乖女郎,又是乡村的朴素女孩,便叫:

“又海吹了!把衣扣……扣上呀。你奶拖到地上了。”

“我的命苦呀。上个月我被一个男人搞了,他答应与我结婚了,却被人无意一拳打死了。死之后,他才被暴露出有十八个妻子。”

“爱上他了,你?”

“他是高官,家产上亿,贪得无厌,又是模范人物呀。”

“模范人物怎么会是这种人?”

“那归功于文化三毛党的炒作呀,”乖乖女郎黯然的回答,又自语:

“我好烦那!”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接听手机,乖乖女郎轻微一叹,就像通常情况下一个人没扛住无法安慰的悲哀一样,对手机那边人说:

“……是呀,我好烦那,我总觉得要爆炸。医生说我患的病,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乖乖要爆炸强迫症……。哦,我正在和一个少将军官谈话,我们要制造爆炸!……”

“胡扯得没有谱子!你,”他厉声说:“那些话,最好拿到卫视的娱乐至死节目里忽悠去……”

惊出一身冷汗了,他茫然的走到火山口的内侧,没站稳,摔了一跤,嘴,啄在石头上了,流血了,又抓起一些五颜六色的火山石细瞧了,喃喃的说:

“瞧呀……”

乖乖女郎走过来,也为一些像玉,像翡翠,像玛瑙……的石头傻眼了,喜滋滋说:

“搬回去,做成双色环性圆形石头手链……不,当搓脚板,磨脚石卖,也来大钱啊!”

他却搬起一块大石头往有一百多米深的火山口下面一扔,轰隆隆……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乖乖女郎吓死了,扑进他怀里。跟这个历经遭遇的心理病患者对撞,他觉得自己不会作秀的强迫症,根本就不算什么了,脚没站稳,跌倒,两人随着大石头滚动着,直奔火山口的底部,他嘴还颤抖的哄说:

“你病也太雷人了……乖乖,你比这火山还雷人……”

注释:

①,引自梭罗的《瓦尔登湖》。梭罗是十九世纪美国作家,他强调亲近自然、学习自然、热爱自然,追求简单的质朴生活。

②,维苏威活火山,位于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湾东海岸。

人妖

维苏威火山口的乖乖女郎,这个梦境里故事,听朱良臣一说,两个情妇都嬉笑了。

梦境里,火山,女人,跌进火山口,从梦的解析上说,会不会有凶兆?她们费猜了。一会儿,査艳红觉得没必要多想,笑问:

“你,愿意为爱的火山,为了我而死吗,换做别的女人也会这么问的。”

朱良臣点头说:

“可以呀。”

他们这是在曼谷一家宾馆九楼的总统套间里说话。

来泰国旅游的第一天,逛了大皇宫,那是曼谷市内最辉煌的建筑群,位于曼谷湄南河东岸,始建于1782年,又看了大象表演。这是第二天,逛了最泰国的国宝——废墟,泰国第二个王朝大城王朝的宫殿被毁的遗址,长在菩提树里的石佛头,等等。这样玩,多少有点累,却都乐呵不虚此行。尤其是邓丽娜这姑娘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出国逛美景,青春快乐的劲儿别提有多足了。歇下来后,便给査艳红、朱良臣按摩捶背,赞叹所住的套间太豪华了。这天观摩的人妖表演也给她开了眼界,她感慨诸多,甚至把朱良臣梦境里的乖乖女郎与人妖联系起来,一会儿,说乖乖女郎是人妖,一会儿说:

“艳红姐呀,姐呀,你才最人妖。”

穿花睡衣的査艳红笑着承认:

“嘻嘻,否则怎么勾引了朱良臣哩。”

邓丽娜又讨教:

“人妖的意义是引导异类的存在,诱惑大众吗?”

査艳红用嘴一指旁边的朱良臣笑说:

“这一个明天一早醒来就变成人妖了。”

朱良臣则说起逛了几个寺庙的感观,解说起见到的佛语,两个女人含笑的听着,一会儿,都倦了。

睡下后,査艳红一会儿就睡熟了,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人妖,与已经去世的姐姐谈心说:当我在精神上自觉幻化为一缕缕云烟,一寸一寸地死去之时,我的灵魂伴侣才来到我的身边。呵呵,别责怪我替他张罗了一个小情妇,为了达到目的要不择手段啊,嗯、嗯,好比人妖,为了抢眼,要不择手段啊……

一会儿,査艳红醒了,把朱良臣也摇醒,抚摸着他胸脯,吻了一口,又把耳朵贴在上面,含着柔情轻轻问:

“你的心在跳,是为我而跳吗?”

“嗯……痒痒。”

她绵绵的睡意又口吐一句:

“明天我想拿一件事考考你的心。”

接来的一天,临近中午,据査艳红说是老朋友的华裔泰国人一男一女来宾馆了,邀他们去餐馆吃饭了。饭后,又邀他们一同去了脱衣舞俱乐部,观摩了最美的裸体表演,而后,査艳红又单独随他们去了。来泰国,她是为了与丈夫魏忠信一同卷赃款逃亡国外探路子的。晚上,才微醉的回来了,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拉邓丽娜到一边了,用爽快的调子商议了:他呀,英语好,在国际环境的社会里生存能力强啊,嗨!你,我,和朱良臣不再回国了,怎样?邓丽娜一呆,连声的欢叫了:

“好呀!好呀!”

不过,假如朱良臣不愿意出逃,怎么办?听邓丽娜沉思的吐出这顾虑,査艳红温婉一笑,她很懂男人这东西,即便极少灵魂倾向于高尚的人,肉体也倾向于堕落,在接下的密商中,许多措施都拿出来讨论了,査艳红不得不说:“你呀,不许失败。”邓丽娜羞涩的要命了,低垂下头,査艳红却咬着牙嘱咐了:

“绑,你也要帮我把他绑走。”

一会儿,査艳红终于对朱良臣说出想说的了,就是:五天后,他们三人乘飞机去欧洲巴黎,然后,消失,永不回国了。

朱良臣一笑:

“哈!”

“怎么,你同意了?”査艳红也笑起来。

朱良臣不吭声了,一会儿,又摇起头。

在三亚时,朱良臣就已经大大放松了,急着要回家中,过自己的平常生活。一个平民评论家,如果将注意力焦点落在纷纷扰扰的生活表象上,如果向情妇的缠绵屈服,那么,就难以有战斗的姿态挑战严肃的社会问题了。在这种心态里,他婉拒了査艳红要他伴行泰国的请求,可在三亚宾馆的那个深夜,没禁得起邓丽娜的绞缠,听她一再说:好哥哥呀,我爱你,你也不妨增加一点见识呀,转而又考虑到泰国博大精深的佛教文化对治愈査艳红的心病可能有裨益,这样,才有了这趟旅行。

接下,朱良臣岔开话题:

“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

“啊!你到底是什么意见!”被这话逼上脸,朱良臣才又说:

“唉,招呼都不打就突然丢开茶馆、丢开亲戚朋友,我不是那种人呀。”

査艳红祈求了:

“重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吧,我们不会受苦的。”

朱良臣又说:

“我有过在国外不短时期的生活体验,可水土不服,如今又老了,适应性更差了。你呀,也要为我想一想。”

査艳红生气地吼起来:

“你不爱我!”

“糟糕!”朱良臣暗暗叫苦了,口气软了下来,说:

“你跟你丈夫离了婚,再说……”

“真的?我跟丈夫离了婚,你愿意跟我在国外发展?”

“是的。”

“你狡猾。”

吵起来,朱良臣出门溜达了。

他买了一份英文报纸,回了宾馆的小花园,邓丽娜一直尾随着他,见他在路灯下的长座椅坐下来,便也坐下来,头靠在他肩膀上。

一会儿,邓丽娜手指摸着朱良臣的脸,朱良臣说:

“嗯……你呀。”

你消消气好吗,邓丽娜说,心里很紧张,像是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你不喜欢我,査艳红就会开除我,找别的女孩为你服务。……啊,我晓得了,我完了,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啊,我的困境……,你不知道就业有多难哦。我过去工作过的诊所不会重新接纳我了,可我,我全家人每月都指望我寄钱回去的。……你消消气好吗,你,不愿意救救我全家吗,我像是听到我妈妈的哭声了。”

朱良臣一点不怀疑对方所说的真实性,无心搭话,眼睛停在报纸上,半天,才勉强的说:

“嗯,我没说不喜欢你,就算……喜欢你。”

邓丽娜又吞吞吐吐的说:

“艳红姐姐是你的妻子,我……算你小妾。我们都不回国了。”

“你说哪里话……,”朱良臣说。邓丽娜失望掉泪了,站起身看看周边,撩起短裙,骑坐到朱良臣只穿了短裤的一只大腿上,朱良臣立觉她没有穿*,心中一阵迷乱了,一手摸着她的光屁股,又被她捧住脸狂吻,一会儿,听她说:

“我也是你女人了,但你总得搞一个仪式吧。”

半个小时后,朱良臣出现在査艳红面前时,不安的说:

“艳红呀,求求你了,有话好好说,别唆使小丽娜……”

“人妖才是硬道理!”査艳红微微一笑说,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了:

“你休想甩掉我。丽娜!丽娜!你来这房间,……在*舞俱乐部里,那些猛男真的让人开心,也有让大众释放自己的技巧,从我们国内来的五个女博士,平时是多么的道貌岸然啊!可她们比我们还疯得多,都脱了,良臣脱了,我也脱了,你怎么不脱呀?”

邓丽娜望着恨不得钻地缝的朱良臣一笑说:

“我心上的男人没有允许呀。”

査艳红又说:

“喔,我觉得,他不霸道耶。”

邓丽娜拧着一副真诚神气说:

“我希望,得有一个仪式,至少要有人证婚才行。”

査艳红嗔笑了,扭头对朱良臣说:

“行!良臣,我替你两人证婚,*婚礼。”

朱良臣未及反应,就见邓丽娜把身上衣服脱了一个精光了,以白亮的光身子迎着他,他因为心情别扭转身走开了。而査艳红抄起脚下的拖鞋砸到他肩头上,说:

“在那*表演会上,他眼睛睁的像电灯泡耶。”

惊慌中的朱良臣倒在隔壁房间的长沙发上了,听邓丽娜的脚步声,就抓沙发巾遮脸了。邓丽娜一把掀掉沙发巾,骑到他身上,说:

“哟!……你把我搞了,不认账了吗?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你不答应,我马上死给你看。”

野蛮举动过于猛烈,朱良臣感到还有不可逆料的危险事件紧接的要发生了,吓得浑身发抖了,说:

“我答应你!丽娜,千万镇静,你不能……”

邓丽娜哇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

“一个大姑娘我干出天下最不要脸的事情了!这件事是收不回头的,你不答应,我俩就一同跳楼。”

说了这话,邓丽娜就抓住朱良臣双脚,死命往敞开的阳台那边拖。

要出人命了!朱良臣便大叫:

“听你的了,听你的了,你,你倒杯水来,哎哟哟!让我缓一口气。”

一会儿,邓丽娜对朱良臣惨然一笑,心平气和下来,嘱咐了几句,两人都*了,并排的站到査艳红跟前,深深地一鞠躬,査艳红心里的笑比脸上的笑更多,用一道很显正经的声调问:

“你两为何要结婚?”

邓丽娜涨红了脸,回答:

“我爱这个男人。”

朱良臣喘着气回答:

“我爱这个姑娘。”

査艳红巫婆似的又说:

“你们彼此之间还有什么话。”

邓丽娜对朱良臣一点头,笑说:

“你是我的灵魂。”

朱良臣看一眼邓丽娜,说:

“你是我的肉体。”

査艳红微微一笑,将手上折扇往桌上一敲,说:

“好了!祝你两婚姻幸福。你两婚姻的法律手续以后可以补办。”

于是,新郎倌把他的新娘子抱到作为洞房的另一个房间了,往床上一放,发出朗朗笑声:

“呀哈!我的好姑娘。”

第二天上午,朱良臣和邓丽娜还搂在床上睡觉时,査艳红就出门了,又为了逃亡国外探路子去了。

傍晚,査艳红回来了,从邓丽娜的神气里知道她一夜就把朱良臣搞定了,他答应与她们一同流亡国外了,便从包里倒出许多人民币现金,说是泰国朋友拉她去了赌场,她赢了十五万,她将每一匝是两万的现金,丢给朱良臣和邓丽娜每人一匝,拿着零化吧,她说,又一种鼓励的口气说:

“一旦找到合适的隐居点,我们的好日子便开头了。”

这一夜过来,在邓丽娜感觉里,过去临时的小情妇变成正式的小情妇了,心头缠绕着新婚的快乐,笑着应说:

“是呀,良臣也是这样想的。”

不时扭动身躯,一边轻轻唱:

“爱本是不该轻易说出口的,

但冲动早已燃烧了理智,

即使得到的是冰冷的雪花,

我也会去欣赏这样的美景……”

邓丽娜是奴隶,査艳红是主人,可这个主人,几天不见朱良臣就吃不下饭,就发慌,某一种意义上,朱良臣又是査艳红的主人,想到这一点,邓丽娜就分外高兴。这男人年纪跟她不合,可有总比无好,她不愁被主人解雇了。

査艳红庆幸用小母狗拴住了老公狗。她要邓丽娜死心塌地跟随着她,可雌激素又让邓丽娜少不了与各种男人搭讪,心神不定,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跑掉,而有了朱良臣管着,这小母狗也就乖乖的了。

然而,一场恶作剧儿戏似的婚礼之后,朱良臣的内心深处又是怎样的呢?

他又来到这宾馆的小花园长座椅边,一坐下,就像一片枯叶似的无力,随后躺下了。

“唉。”

福是祸所倚。猝不及防的桃花运最终会把他掷向何方?那片土地里骨子里*的制度,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他回答査艳红这种话的话是,我不是不想移民,只是想通过正规的渠道。他仿佛听到网上的网民对他的谴责:

“平民评论家朱良臣追随大贪腐分子査艳红逃亡国外了!”

他心里又答道:

“是的,她是大贪腐分子,可这也仅仅是我暗地里对她的印象、直觉、推断,她太聪明了,没留下一点贪腐的把柄给我哟。”

他面前出现了因为他突然出逃,茶馆生意垮掉了,职工们失业在街头的惨景。亲戚朋友们的一片惊愕的叫声。又仿佛听到原先吵着要离婚的老婆赵敏捶胸顿足的哭着骂着,对人诉说:査艳红把我丈夫拐跑了!……而他哩,默不作声的站在家里从书房下到客厅的楼梯上,披着睡衣,懒懒的斜眼看着赵敏,又笑着,滚跌了下去,怨毒的说:

“你呀你,我叫你别对艳红说我在三亚泳场,你不说她怎么会找到了我?”

一丝类似牛粪撞上了鲜花式的惊吓和羞愧,在他心头上还没有完全消褪,一种品尝糜烂生活的*的微笑又在嘴角掠过,随后,他心里又起了一阵蔑视自己,否定自己的微笑。又觉得,到了最后的关头,自己很难迈开不名誉的出逃的步子的。事到如今,既然已经占有了这个鲜花般的姑娘,他就不能不考虑她的幸福和愿望,不能对不起她,不能像有的男人玩了处女就喝了饮料,喝过了就忘。这些念头盘踞在他的头脑里了。他难改厚道重情,觉得应当给这个青翠欲滴的生命以真爱,一会儿笑,一会儿吻她,放纵自己听她令他晕眩的喃喃细语:

“我的老公,到了我们的隐居地,我们办一个牧场,牧羊……”

他笨拙的说:

“嗯,*人,你呀,哈哈……”

在小情妇低头阅读英文版的小情妇守则时,査艳红又拉朱良臣出门晃悠了。他们碰上了一家换妻性交俱乐部,就进去了。

査艳红同时与两个欧洲的猛男性交后,显得开心异常,他哩,为她的敢为而高兴,为她的洒脱奔放而高兴,出了那俱乐部,在大街上搂她吻她了,说:

“自由是不应当有国界的,我的女人,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啊。”

接下几天里,逛街,购物。邓丽娜对观摩*表演尤为热心,回到住处,就跟査艳红、朱良臣切磋起一些做爱动作,査艳红笑她:

“哟!你成超级的*选手了!”

几天后,朱良臣浑身不知从哪来的劲,在査艳红当面,喜气的抱起邓丽娜大幅度的旋转,旋转,大笑:

“人妖!人妖!按照线路图,后天我们就飞到巴黎吧。”

一会儿,邓丽娜把玩着朱良臣买给她的玉镯,金戒指,心里发酸了,用一道嬉皮的夹杂着一丝惋惜的口吻说:

“知道吗,回国你就跟赵敏办离婚。”

原来,査艳红自动取消了近期出逃的打算,因为,在国外可以操纵的资金只有三个亿,还有大笔资金在国内哩。

遇上第一电线杆就撞死

正当在泰国旅游中的朱良臣被卷进非所愿的婚礼时,在他家乡,只怪他家的鹦鹉多嘴,似乎他老婆赵敏也闹出*事了。平时,街道邻里之间都知道,赵敏有时不唠叨医生说……,就好像浑身不舒服,以致鹦鹉也受蛊惑了,动不动就一声:

“医生说……”

一天,一个象棋摊子旁边,有人闲扯起鹦鹉的种类:牡丹鹦鹉,玄凤鹦鹉,绯胸鹦鹉,葵花,金刚鹦鹉,啄羊鹦鹉……。至于鹦鹉饲养、习性,以及笑话,话题更多。有人问:朱良臣为何把自家虎皮鹦鹉叫做无厘头鹦鹉?①”无厘头,在广东话里意思是:没有根由,莫名其妙,可不懂这一点的几个邻人起了好奇心。他们以精心策划好的讨好的由头来这人家串门了,所看到的鹦鹉,好像不只是成了健康顾问啦,简直是神鸟了。在他们又敬又怕的为神鸟的饲养给出各种各样的主意之后,看着女主人赵敏神经质的样子发笑,便出了这人家。

一会儿,一邻人瞧见医生杈棍走近了,就讪笑说:

“厉害啊!”

杈棍看对方一眼,问:

“什么意思?”

这邻人知道赵敏成了医生杈棍的追星族,总说他医术高明,乐于助人,对强迫症所采取的中西结合的疗法具有疗程短、见效快、治愈率高、疗效稳定、愈后不易复发,精力充沛,却摇摇头,又说:

“太缺德了啊!你。”

杈棍怔住了。邻人望着别处了,又鄙夷的一声说:

“良臣家的鹦鹉说医生说……碰上第一电线杆就撞死,你还想狡辩?”

杈棍心里苦笑了,厉声叫起来:

“你别胡扯啊!”

一个人的话,哪怕出声很小,甚至没说出口只是搁在心里的话,也会传得很远的。——杈棍为此烦恼了,本要上班去的他,突然调转方向,打车去了公园,在一排高大的香樟树的掩映下的长木条靠椅上躺下,心身疲惫,懊恼的叹气:

“唉!……”

他拿报纸隔面。

在平时下午三点,在医院专家门诊部里,他会忙着收治那些撵都撵走的强迫症病人。面对病人时,他能自如的富有成效地实施医术。如果他能接受他自己作为医生对病人的告诫,那么,他就能控制自己了。他病了,控制不了自己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了,自从与赵敏发生关系后,就丢了魂。本来,经赵敏做媒,他已经与孙素芳恋爱了,也做过爱了,约定等另一处房子装潢好就结婚,可现在哪怕孙素芳挽着他的手,躺在他怀里,他哩,内心里的另一个自我却无法控制的想着赵敏,甚至在想象里把孙素芳当成赵敏,对她说:“老婆、老婆我爱你……”,这一句话,成了他监禁自己的心理空间,和外界严密隔绝的符咒。如果回一个人的家里,混混噩噩,到天明,上班,下班,情况也不会改变。什么事,他都不想干了。

他脑子里老是机械的回味着与赵敏的那点事儿,是从何时开始的?某一天晚上,在小区门口附近,他看到赵敏了,迎上去笑说:

“嗨!我那儿有上好的玉米碎,你拿去喂鹦鹉吧。”

赵敏不愿去他家,说:

“那,你送到良臣店里去吧。”

早在让丈夫朱良臣和査艳红勾搭上之前,孙素芳旧情萌发,每天都会打电话对她丈夫说:你怎么不死!我爱你!而三天听不到他回电话说——我爱你,就发疯,就砸茶杯,一边说:再不拥抱就是罪!……。经医检证明,孙素芳确实患上了爱情强迫症。每说一声我爱你,孙素芳就在想象里替他生一个儿子,并将所设计的儿子图片发到他电子信箱。这件事让她很头痛,觉得只怪自己抢了孙素芳的男人,怕孙素芳自杀,有两次,只好哄着孙素芳跟自己丈夫上床了。自从让朱良臣和査艳红勾搭之后,为了扫清査艳红与朱良臣关系的障碍,她已经把纠缠朱良臣的孙素芳介绍给医生杈棍做老婆了。杈棍非常感激,可又不改私下里一贯的坚持要与她暧昧上的姿态,她担心自己抵挡不了杈棍的进攻的,杈棍那么年轻有力,胖的很可爱。

他哩,骗她了,说:

“你那本美容的书在我那,孙素芳叫我亲手还给你。”

她犹疑了,她刚和心上的情夫市长魏忠信幽会*回来。那魏忠信把一个女大学生的小情妇肚子搞大了,她得帮助那姑娘把孩子处理掉,还得为魏忠信再物色一个女大学生的小情妇。一会儿,她不得不跟随着杈棍登进他家门了。不到五分钟,她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要离开了,不料,他上前一下把她抱了一个满怀,她挣扎着,骂他,捶打他,却又魅眼炯炯的盯着他。他却扑向她了,她有点惶乱了,想借故跑掉,嘴里痴迷的骂:呸!该死的杈棍。可还是被他抱进卧室,压在床上了,狂吻她了,他不停的说:

“我爱你!我爱你!……”

赵敏被他弄得一丝气力也没有了,上衣,被剥光了,扭动中翘着屁股对他,发出痛苦的呻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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