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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的人,纷纷冲出餐馆,扑向学校。准备一早起来的第一节课。.5

作者:野宗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7

吃完的人,纷纷冲出餐馆,扑向学校。准备一早起来的第一节课。.5

“不要成天想入非非。”她说,“最好关心一下现在。未来策划得再美,都是空想。如果你不把握住现在,有一天,你会比现在更后悔万倍。”

他一字一句地体会着她的话,眼睛盯着地面,脚不停地在地板上来回地划着。

这时,过道外走来一个同事。用奇怪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她对那人笑了笑,又回头看着张权禄。

恶狠狠一瞥,而后迅速消逝在楼梯间内。

他心里的确感激她,感激她如此不避嫌地,在有人路过时,仍然那么坦然,而且如此语重心长。

“上次,你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我晓得,你表面上啷子都看开了,其实心里又啷子都放不下。还好,你啷子都没得看开,还有救。”

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与她才开始存在,仿佛是正历经着一个“劫”。这大概也算是自己步入社会的第二“劫”吧。

这时,一种神秘而重要的东西在他心中兀然出现,使他从虚妄的幻想中重新回到现实,落脚到一个更为实在的环境。

“你晓得吧,现实与过去及至将来比起来,它重要得多。除非你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而离开是需要时间哩。但是不管咋个些,人们是不会忘记你的过去的,尽管过去不能证明你如何如何,但能证明你是怎样一个人。你是怎样一个人,对我而言也许不重要,但在别人,这,却重要得不能再重要。”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两眼潮润。常常地叹息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说到谢谢,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谢谢你那天没有给我一顿狠揍。你异于常人,有着别人无可比拟的忍劲儿。而且是一个直肠子,所以我跟你直话直说?。并且你也不会怨我恨我。常言说,树直有用,人直无用,国家单位尤其如此。”

在这次谈话之后的第五个月,黄权路支边去了。开始,他是极力不想去的,但是,众所周知,任何的胳膊是拧不过大脚哩。更何况他不过是螳螂腿拧象腿。

两年来后,他深深地感怀到,任何的劫难未必都是坏事。支边工作是自己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之一。他见到了许多朴素的人,从这些朴素的人的朴素的话语中,他似乎终于清楚了,哪里才是自己的容身之地。而想让自己这座孤城中得到一个暂且容身的所在,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路要走,还有许多关系有待疏通。而这一切,对他个人而言,还是一个个谜,直到现在仍然是一连串的谜。

人在顺境中疏通关系可以说一麻不哽手,但是在逆境中疏通关系却往往半九十而功亏一溃。这是此后十六年渐渐悟到的一个生活真谛。这个真谛整整折腾了他十六年。有时他真的有些悔不当初,这是一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后悔,别人都在顺风顺水中走出了金光大道,自己还在原地踏步,折腾在那些因为历史有待洗清的岁月中。而且一折腾,就像单翅的鸟儿,在蛛网中折耗得精疲力竭,最后不得不把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抓在手中。

那天,他冷清清地站在车站,孤独地等着客车的到来。只听候车室门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黄。”

她走到黄权路面前道:“我来送你。”

听到她这句话,有一个感激的声音,直到现在都还埋在他心里。他突然感到,什么样的真情才能称得上真情。而这份真情,足以让当时寒冷的风突然变得温柔而缠绵。

他的确缠绵在这段温柔里近半年时间。直到半年后他在支边所在地体会到了另一番世俗的真情,这是一种没有暧昧没有恋情但胜似恋情的感情,他有时甚至觉得乡间的生活原本是如此的自在而自然,吵吵闹家常事,欢欢笑笑乏心机。他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人间真情,还有质朴的乡风。

正如黄权路的自艾自怨一样。后来,从这哀怨中悟出一个道理。疯子只有在经过世事的慢慢咀嚼后,在长长的一段岁月后,才能显现出疯子之所以成为疯子的风采。

这种现象也许是一次不经意的邂逅,也许是长期的打磨,也许是漫不经心的一次会晤,也许是不倒翁似乎的长出青苔。而后,在一个淡然的记忆里,旁人的冷眼在淡然之间,突然热望有加。

只有在此时,你才发觉,连自己对那个现象都深信不疑了,却又睁开多疑的目光,打量着突然健全的身躯。

这段时间,对黄权路来说一等,就是四年。四年后的一天,阴霾横空的天底,突然闪现着一丝难得的温情,一种有别于爱恋又胜似爱恋的温柔。

这片温柔顿时湿透了他本已干涸的心。

在急促的心律跳动中,他终于脑电波急速地闪过这个亲切的往事片段,而后又陷入长久的回味。他的眼角似乎淡淡地挂着水光。光在一闪过后,他凄楚地笑了笑:“嚯嚯嚯,在你失落时,偶遇一泓清泉,清清的山泉水仿佛重复着《高山流水》那般清脆而又明晰的韵律。在这韵律中,让我看到了在经历重重困难后,一份得之不易的真情。”

树芳迟疑地看着他,警醒地眺望着他。从他这时而沉静,时而欢跃,时而轻松,时而扭曲的脸上,看到了他的那种可以称之为希望的元素。这可是有别于往常的那种希望。

他一直认为,也许上天对他这骤逢大难的人,竟然如此地不遗不弃,在他愁肠百结的时候平空给他送来了终生的寄托。

第三十章 夜黑遭逢屋下雨⑴ [本章字数:3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0 10:23: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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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第一次支边的中途。是的,正是支边第二年的六月 那个不寒不冻的傍晚,连清荷来到自己的单身宿舍。她的身后矜持着一个女孩。

连清荷把那个女孩往他面前一推。那个女孩矜持地笑了笑。

她说素芳是她的表妹曾素芳,读哲学念思想醉迷老庄。她把他的经历简单地跟素芳说了说,背后定然说了不知几箩筐的好话。

郑树芳抿着轻轻地笑,不时四处打量着他的寝室。樱桃小嘴轻扬“还算干净”,几个字在她口中欲吐还吞,像正在含食着一块牛奶糖。后来知道,自己仿佛心有灵犀,“大白兔”牌牛奶糖还真是她的最爱。

他俩恍恍惚惚地一谈就是一个多月。三个月后的一天,郑树芳突然从大学里归来,道了别情,然后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消息,表姐夫遇到了意外。三十六岁英年匆匆而去。

她记得,在两天前,树芳的来信里提到一个令她恐慌的判断。这个判断让他阴霾了一会,淡笑一下:尽瞎说。你还真信这个?之后也没有意。

她的丈夫居然在树芳的妄语下,意外地从峡谷顶,飘然而逝,尸骨难全。他不相信树芳的妄断有多么神奇,妄断一次不过是瞎蒙的。但是想起纪文的丈夫对自己命运的推测也是那般的莫测,心底的凉意自然飕飕起来。

他不相信树芳的妄言,但是事情居然如此巧合,事情纯属意外,意外得有些太巧了。于是,在他的的心中总有一道抹不去的阴霾。直到现在,树芳一提起此事,他不禁悚意横生,枝蔓缠络。

他浑身激烈地颤栗了几下,不由得想起那个凄然的上午,自己走出那间狭小的单身宿舍时,那偶然且必然的再次相逢。

那一天,愁云惨淡,阴雨绵绵。他与连清荷的最后一面竟是如此了黯然神伤。

在连清荷离开的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一扎之后,他想起了树芳的话,突然感到冥冥中似乎自有天意在。于是,他倒似有几分相信起天意来。

在连清荷离开民中后,树芳竟然也分到了民中。事后才知道,她本可以留省城。为此他深深感激清荷姐,以及他现在的女人。在步履蹒跚的年月得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姻缘,这份感激他发誓要用一生来报答。

为此,在他的潜意识里,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思想维系着他的生命:人站着就有希望,就象此刻卧室外的灯光,透过窗帘而入,把晕暗的灯影投在地板上,从而证明了它自身的存在。一旦思想停滞,他想,树芳又象是他的影子,忽悠忽悠地,又拉住他继续前行的身躯。

这种思绪,一左右就是十二年。

当把树芳背进新房的那一刻起,它就象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在大脑里激烈地拼斗。为此,他不止一次地生她的无名之火,这股无名之火生得似乎有根有据而又毫无来由,他仅仅就是不希望自己的思想被妻子的那一套毫无创见的话语所左右,甚至不想被任何人的思想所左右。

有时,这种思想原本却在持续潜移默化着自己,以至于,有时忽然之间妻子好象自己的另一半。想一想树芳所说的,在心里回味一下,真有一股说不出的自由感,一种做回以前那个自我的切肤之悦。

然而,一个人读书究竟是为了啷子呢?当升任办公室主任之后,他才深深懂得知识越多越无用:知识越多的人就越自命不凡,越是自命不凡就越难以与人相处,也就越难以取悦于领导。

再者,中国的古往今来,领导者对人不对事的多,事情一出,对人的多了,事情倒越来越显得无关紧要了。这正是事情的可怕之处,也是一切事情最终了无结局,最终惨淡收场的根源所在。于是做成一件小事尚且艰辛如斯,更做成一件大事了。

关键的是。领导用人取决于感情,确切地说,也许用“关系”一词更为准确。关系是情感的弱化表现,表现过了头,关系就成了一门先修的学问。先关系后理最后才论及法。于是法之一节,最是难猜了。

这种困扰左右了黄权路近十四年,又激励了他整整十四年。 在十四年的时间了,他吃了十四的关系的苦头,也饱尝了因关系带来的甜头。甜头苦头看关系,甜中苦中生,苦尽甘将来。甘来,领导的喜怒哀乐便是你的喜怒哀乐,领导的仇恨恩宠便是你的仇恨恩宠了。

明白此道,你便是领导心目中的完人;否则,你将一无是处了。

领导不用你,你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闲暇之人。

有道是:“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只有晓得啷子是害怕,才知道啷子是成功的最佳途径;只有晓得害怕,才能真正领悟对一切事不偏不依,不急不躁,不火不温,正所谓彬彬有礼是为君子;只有晓得害怕,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成功之道。这正是儒家的不偏不废,中正则立了。

中正而得领导心,温驯而得仕途位。至高的中正兼得天下,于是蒋介石取名中正而得了半边天了,虽然偏安一隅,却能兼济天下。

也只有达到了这一步,你才能终成正果,并获得一种来之不易的喜悦。

为了这种喜悦,等了整整十六年呐。

十六年来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自己浸泡在笑的深奥的哲理中,体悟着笑在人生中的重要意义是如此的不可磨灭,如此的让人受用不尽。有了它,就如同给自己穿上一件雍容华贵而又深不可测的外衣,行事一往而无不利,简直是有百利而难有一害。

“你别听外面瞎说。”

黄权路最近“瞎”这字脱口而出,也难怪纪文说他现在心口不一,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又不得有点儿信;而树芳的怨意虽没有从口里表现出来,但是熟读了树芳近十四年的他,却轻易从树芳的一举一动中读出来。为此,

他心底暗自高兴,树芳还把他当回事,这就够了。夫妻大抵如此,生活亦大抵如斯了。一切模模糊糊地过,远比把一切都弄得清清楚楚自在。自在原本是经历一番沧桑的偶尔的糊涂的妙悟。这妙悟一糊涂,天下事便大抵没有淌不过的河流了。

“瞎说?”树芳道,“原来你那是明搞了,所以人家才是瞎说。没想到,现在你们不仅明搞,而且更加有理有据,明目张胆起来。淡绿的外套,粉红的室灯,梦幻般的纱窗,轻盈的盘舞。你们就不怕 啊 你们就不怕侮辱?京剧本身的庄重,亵渎?麻姑诚意?”

黄权路愣在那儿,面颊痉挛。双手的食中二指急促地敲打起了膝盖,心神却从此飞出窗外。对付正在说话的人,长久以来,他的某些动作已经被纪文潜移默化。不是因为纪文的动作优美,而是这个动作的确能缓解他人聒噪带来的激愤。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自己的习惯。

“随你想咋个说,咋个说去。”他说,“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还有脸提这个家?”树芳指着他的额头说,“亏你还想得起提这个家,而且是在如此特殊的场景中提。”

“它是我的家,咋就不好提??”

黄权路绷紧的脸松驰下来,嘻笑着,走近前去,双手搂向树芳的腰。树芳狠狠地掐了他的右大腿上那块厚实的肌肉一下,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这双手再脏,也是你当初选的啊!既然你选定?,就将就着用吧。怨得着我不?”

“黄大主任,我哪里敢怨你。怨我自家还来不及嘞。哪点敢怨黄大主任?你是黄大主任,哪个敢怨你?说不定跟着变成黄大副校长甚至黄大副市长?,那我更找不到敢怨哪个?。你说是不是?”

一听此话,下意识地,黄权路微虎的背不自觉地向上一拔,这很有必要,不拔背以下的动作很难显出应有的气势。胸应稍稍往前一挺,下颌稍稍向上抬一抬,双肩用力朝后一展,塌塌腰,气定神逸地,微微笑着,很深沉而又不失亲和地、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他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低垂着眼帘,乜着树芳,鼻子里“嗯”了两声紧闭的双腿微微向两侧一分。然后道:“有啷子事?不能好好说?”

树芳突然想起如今的民中哪里还象个学校,明摆着就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官场。在如此出类拔萃的校园里,再也见不到上一任校长那种可歌可泣的做事作风,那种人人一往无前的干劲,那种人人当先的精诚团结。一想起这些,她不觉有些心酸起来。

“你这样说可就不对?哈。”黄权路两腿摆了摆,轻声嘿嘿了两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树芳似乎突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一种说不出的陌生,上下级之间之间的、油然而生的陌生,一种天与地之间的陌生。

第三十章 夜黑遭逢屋下雨⑵ [本章字数:31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0 17:58: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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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一经迫近,平常生活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平常的生活一远离尘埃,理想便束之高阁了。此时的黄权路便是如此,高高的理想在额头上划过傲视苍穹的一捺,深深地镌刻在学深邃的前额 那两道历不衰的皱纹里。

他个人的日常生活突然从家庭公共生活中分离出来,恍惚之间,也似乎从日常的公众生活中隔离出去,宛若一种历尽千辛终成正果的升天。

望着凡间的乐事,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正千方百计地从其中抽身而出,日复一日重复着的生活,自己挣扎着终于快要出来了。他的嘴唇开合了一下,又“嘿嘿”了两声。

但是他不知道,而树芳经常提及的人的位置越高,充其量不过从一个网格跌入另一个网格,人的一生,直到死时,那个人才会意识竟然如此悲哀。不过此时的黄权路仍然没有弄明白这话的含义。

他一直认为难得糊涂未必真,真糊涂时世事切。糊涂原本是一种生活状态,得糊涂时且糊涂,人生便又得一高境界。此时,他的确感觉到了这种境界竟是如此地让人飘飘欲仙,乐入幻境。

树芳看着他这么一副模样,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他日有所思心有所想的所谓“志”来。看着他那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志满意得的样子,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黄权路。我跟你说,你想去哪点就去,这原本我也懒得管你,但是,谁叫我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不过,事不可做得太过,过犹不及。”

她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声音里充满了鄙视、充满了怨恨、充满了失望。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妻子用这种声音说话。

“一个人越强,别人施加给他的也就越无止境。黄权路啊黄权路,你十四年前的那股骨气都变成?狗尾巴毛是不是?”

“你也别说得那么难听。今天这必不可少,真的必不可少……”他说。他仿佛看到一双眼睛,在半空中飘缈着,这是一双满是鄙夷的眸子,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埋藏在深深的记忆里,令人心有余悸而又茫茫然然。

这不就是十五前,而现在仍然清晰可见的眸子吗?

“真的就到了必不可少的地步??我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树芳冷冰冰地说。

他实在不知道树芳今晚怎么会如此冲动,不明原因,就不得不按下心中的疑惑,等待迷底浮出水面。

树芳似乎在迷面上打着转,总是不停地打着插边球,就是不把球往门洞里射。

“常言说,不卑不亢真丈夫,可你倒好,现在你是整得的事你不整,整不得的事,你转弯抹角挖空心思都要去整,而且一整就不亦乐乎。”

在树芳地步步紧逼下,他也渐渐打消了问清缘由的念头。

树芳在一阵狂风骤雨之后,突然厉声道: “世界上有许多道理,经过你这种人的口,想不成为邪道都难。”

这倒突然激发起了他的一个念头。他深知,公事、同事间的事要在餐厅里解决,而小夫小妻间的矛盾,却只有一个地方,而且只有一个地方才是最有希望圆满解决问题的最佳场所。“你不是说要邪哩吗?我们就来旅游旅游,咋个些?我想向你证明一下我今天的清白。”

“你这种人还会有清白?你……你……真的……真的……慢点……把你身子整干净……唉哟……再说。黄权路,你要脸不要唉哟脸。”

“两口子在一起,不要脸就是要脸。要脸那就不是两口子?。两口子两口子不就是两个口子么。”

“轻薄下贱无聊………唉哟……无聊……滚开。”她说,“再说人家今天身子不舒服,真的不舒服。”

“不行,事实胜于雄辩。你不也想查明事实真相么?”

“人家……人家的……的确有点不舒服嘛。”

“哦,原来你是身子不舒服才拿你老公来当出气筒啊。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得教训教训你。省得你以为老夫是一盏省油的灯。”

“我怕……你?……还不行吗?下次好不好?”在系列操练多年的技巧的运动下,树芳鼻息渐渐急促起来。

“过了这个村就没得那个店?。”

他的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他深知,对待突然蛮横的女人,你得付出比时更多的温柔和耐心。而此时言语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他想起了纪文跳盘舞时,手指的娇柔,舌尖如水波一般灵动,微微的唏唏声足以荡起树芳的妩媚。

“人家相信你?行不行?再说明天早上人家还有早读,得有点精神合不合?”

然而,当手从妻子的背脊滑到双臂时,他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双原本皮肤细腻的手似乎倏地失去了弹性。

眼前晃然出现了一张皱纹渐上额头的脸;这张脸,皱纹越来越越多,直至皱纹密布。他一阵反胃,赶快强自忍住胃里直往上冲的那股酸腐气味,迅速把头埋到妻子的脖子弯里。突然之间,性味索然。

看到树芳渐渐潮红的脸,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的整个身子开始柔软起来。

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迷惘,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这越来越柔软的身子,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反而越来越麻木,越来越僵硬。除了口中那延延不断的甜言蜜语,以及依旧轻柔的指尖还在树芳的沟谷之间来回地、完成任务般地滑动外,一股顿然生起的、一个无能的男人才有的耻辱感搅动着他的心。

树芳一把推开他:“不行,真的不行 换个日子好不好?”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说声“好吧。既然你实在……”

他怅然地望着树芳。就在他看到树芳乳晕,隐隐约约在睡衣背后颤微微地晃动时,一种可怕的兆头涌上心头……

树芳惊奇地看着他,看着突然变得动作迟缓的他禄,突然改变了初衷,两条手臂放到了他的两肩上,摩挲着。“现在才九点过点点哩。”

黄权路惶惶,面对树芳,感到只有无用的男人才有的耻辱,不知是哭不知是笑地干哼了两声。

黄权路一肚子难言之隐,不知所措地仍然看着电视,兰?晚间新闻正在陈述着兰?地区各县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到任情况。

女人尤其自己的妻子千万别随意碰她,否则将够你受的。黄权路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回头看着树芳,潮红的脸颊上挂满了等待。

树芳厚厚的睡衣就象一层浓雾。乳晕在雾的另一面不断地起伏,奔腾。

“芳,你……真的想……”

他绝望地看着她,就好象站立于孤独的悬崖。

“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有情趣,“来嘛……”

黄权路马上感到了自己的意念与身体的互相排斥。这种排斥感使他想起,两年前他不慎跌断腿,固定在髌骨的钢钉。那是一段镌刻在潜意识中的记忆。

他仿佛如此记忆犹新,就是这对波峰,荡漾着柔波,拉着自己的思绪后退。

十三年半前那个夜晚,他记得,正是纪文到民中的第二年后一个夜晚,在副校长办公室粉红色的壁灯的辉映下的,正是这两冢波峰,润滑且柔软。那一段时光里,常常从笑梦中惊醒。一惊而醒,伴随着愉快和亢奋,并且由衷地涌出一两丝多次失意的突入其来的得意,象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这种幻影。

这种幻境没有情感,只有欲望。正因为没有情感,因此才让为所欲为,无所顾及,而忘情于欢悦之中,乐不思蜀。这是一种沮丧与愉快相交融的水到渠成,这是一种苦中还有乐滋味的返朴归真,这是一种自由的闸门开启后,阵痛之余的一瞬极乐消遣。

潮来汐去,潜流奔突,水**融,洗涤心灵的教诲。在一番又一番的教诲以后,在树芳还未过门前,黄权路确凿地感到自己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男人,长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在周而复始的愉快与沮丧的折磨中,这个幻影显得如此亲切,就象生活一样清晰且混沌。

那时,他曾经暗暗地崇拜着这对乳峰,尤其是在擦过护肤霜后,那种别有风味的感觉,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如此亲地观赏着一个女人。也正是那一次后,自己一接触成政教处副主任。]

那一天是她丈夫死后的第六个月。她说,除了死鬼的眉心下方有一粒红痣外,黄权路跟死鬼简直就是一个模具倒出来的。事隔十三年后的今天,一切如过眼云烟,岁月不饶人呐。

黄权路赖在沙发里,不动。他知道,大凡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摆脱一切烦恼的苦口良方。

突然,门铃响了三次,他清楚地听到的确是三次。他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突然轻松一笑,扑向门前。打开门,不禁大惊失色:“是你?”

树芳赶快整理了整理睡衣,褪下一脸的意兴阑珊,慢悠悠地道:“是哪个?难道是那个人把你吓得如此手足无措,三魂不着六魄?”

一见进来的是六七年未见表妹严祺鸿,也颇为惊讶。

“稀客稀客。祺鸿进屋吧。这鬼天气怪冷哩,冻着?可不好。”

第三十一章 缘来缘去缘如风⑴ [本章字数:30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1 08:04: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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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芳一边搓了搓潮红的脸,一边让客,一边道,“自从上次街上相见,已经六七年?吧。兰?这地儿咋个就像呃大,说见不着面就见不着面?。”

“不是兰?地儿大,是我很少出门闲逛。”

严祺鸿进得客厅,呵了口气,搓了搓双手。跑到电炉灶前,差不多整个身子扑到了灶上,暖和暖和了身子,开口道:“我来你们家,一呢是烤烤火,二呢跟表姐商量一些女孩家的事。”说着,瞄了瞄黄权路。

黄权路道:“既然没得我的事,你们谈着。啊,我在这点不方便。”

他说完,如获大赦地站起身来,拽起沙发上的风衣往身上一披,准备出去。

“?,黄主任,我还没得说第三嘞。”她说,“三嘞,顺便感谢感谢黄主任。”

“你来这点一定有事。”

“有些事向表姐讨教讨教。”严祺鸿轻笑抹面地道,“自从清荷姐离开城中心后,最亲哩亲戚也就只有树芳姐是女哩?。女孩家哩事,不找芳姐还能找哪个?”

“啷子事?”树芳问道。

“女孩子家的事。”说着,杏眼一翻,瞥了瞥黄权路,像是怕男人偷走了什么隐私似的,就那么警惕地盯着他。

他知趣地,转身准备出门。

黄权路突然问道:“黄主任,那事是真的。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要遭一直蒙下去。这个游智,咋个是哪种人?我真的没有想到。啊,谢谢你?哈。”

谈起游智像是说起一个匆匆过客,跟自己没什么事似的。

黄权路仔细想想,干咳了两声:“不用谢不用谢。外人?。”

他说过此话,可是一过脑之际,想起了上次小吃街的场景,他心底也不知怎么了,突然间倒似失落了许多。可是眼前这女孩既然说是真的,就让她自我感觉良好去:“呵呵,不是好不好,是无缘吧。”

黄权路嘿嘿一笑,神情有些诡异。树芳觉得异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说得起劲的祺鸿,只好把一腔纳闷放在心间。

严祺鸿鸿道:“缘份,额,对?,缘份。我哪像黄主任呃到处都有人缘。”

黄权路一见她提起了这么个话题,大脑在一片空白之后,又仿佛突遭一个雷劈。转脑之际,想起一件事来,于是紧了紧了拉链接缝处。

“树芳,你跟鸿表妹谈跟鸿表妹谈。你看我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和你当然是外人。”严祺鸿道,“所以我才要对你说声‘谢谢’。”

一提起“谢谢”,她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别过黄权路后,朝着“华颜亭”直奔而去,老远老远地,的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正和一个打扮奇特的女人,朝兰?河的上游那个幽暗的地方走去,渐渐拥入在夜幕下,游离在那片菜田田埂上,最后消逝在田陌纵横的杉木林里。她大脑悠了一下,她又说了声“谢谢”。

他道:“你谢也谢过?。再说你两表姐妹谈的是女孩家家的事,我再呆下去不方便。我出去逛去?。”

“要走你快点走。别打扰我们谈正事。”树芳看了看严祺鸿,看她一皱眉头,又一扬眉睫,接着又嘟了嘟嘴。像是一阵轻愁见过,又迎来了一片晴空。就催促着黄权路赶快离开。

看到他转身走出门去,两表姐妹开始了一阵亲切的长谈。

看来严祺鸿的确是个急性子,三句话过后,就直奔主题:“有一双相爱的恋人,那个女孩对那个男孩爱得很深很深。突然有一天,她发现那个男孩一直在骗她,骗得很苦很苦。她发现,这个男孩居然有一个奇异的爱好。他居然爱好那一口。”

“那一口,小鸿?”

“就那一口。”

“男人都那样。”树芳道,“有啷子法子?为了权利不知羞耻。”

“你理解错?。男人为?权利呃做,倒有一番说场,现在芳姐晓得为啷子我要把黄主任支走,因为我们要讨论的是他不方便哩事。”

“不是为?权利,还会为?啷子?”

“这就是他与其他男人不同的地方。”

“那是哪一口??”

“这个男人居然会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就是那个地方。”

“兰?的地方多得很。你究竟说哩是那个地方?”树芳再次放下毛衣。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正经男人普通不会去的地方。”

“不正经哩男人,可去的地方也多得去?。”

“就是那种地方。表姐你听说过‘华颜亭’没得?”

“哦,是那个地方呐。这个男人就更加不是男人,那个地方象呃不干净,他居然还去?可是他要是恰好路过而且不得不路过呢?”

“他绝对是有意路过。”

“你从哪点看出他是有意路过?”

“我在说一个故事。故事假定他的确是有意路过。”树芳哦了一声。

严祺鸿继续说道,“他跟那条街上的一个那种女人叽叽咕咕地谈了好一阵子,然后一起,叽叽咕咕走进了一片黑咕隆冬的林子。”

“你是说河上游的那个杉木林?”

“就是那片林子。现在假定他们真的就走进?那片林子,漆黑黑一片的杉林。”

“而后呢?”

“然后这个女孩在林子外面茫茫然地走着,心里说不出的苦,说不出的痛,说不出的绝望,就象呃,独自徘徊在那一带寒冷、潮湿、阴冷的小道上。来回地走着想着,希望等着一个不是希望的绝望。她就象呃走着,千般的苦万般的痛亿般的无奈,寒风细雨折磨着她。她感到冷冷清清,六神无主。等呐等呐,总不见那个人从林中出来。林风呼呼地吼,心如三九的天,她什么也想等,只想等一个说法,自己为啷子连那种女人也不如……”

“足足两个小时过去?,就象呃地过去?。她晓得,那个人只怕今晚是不会走出那带林子了。真的,她真的不希望这是真哩,真的不希望这是真的,然而一切就这样无情地折磨着她,越想越伤心欲绝,于是只好回头,像醉汉一样,东一步西一脚地胡乱闯,漫无目的地四处瞎逛着,不晓得天是多么的阴,光是多么地暗,风是多么的紧,雨是多么地刺骨。”

“她只觉得心是那么地冷,脑袋是那么地冰凉,血是那么地寒,仿佛全身毛细血管越来越紧,?得她全身都像散?架似的。不知道又过?多少时候,也不晓得老天咋个还要如此折磨一个……绝望的女孩,她来到河流稍微明亮的地方,孤独地站在河边,悲哀地,是的,她悲哀地站在河边。”

“她站在河边,让河风洗净那些陈旧?哩过去,想让那些陈旧岁月添平今晚的不幸遭遇,忘掉今晚的绝望,从绝望中重新站起来,重新获得新鲜的生活记忆。”

“可是可是,在她心绪渐渐平静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她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一种重来没有受到过的耻辱感,从那一刻产生起,就深深埋藏地她的心底。这番羞辱,甚至远远大过了那个人对她的欺骗,是的,就是欺骗。欺骗事小,名节是大,表姐你说是吧?”

树芳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

“那个人,不,是另一个人突然走到?河边,看到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不仅不同情,而且还变本加厉……”

严祺鸿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双肩突然不停地耸动,鼻息渐渐粗重,双目泪光莹莹……终于忍不住,扑倒在树芳那瘦弱的肩膀上,哭得如波涛般汹涌,如林风般凄厉,如进鬼谷般惊悚。

树芳拍着她的双肩,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长的秀发,仿佛正在用自己的伤痛去抚平面前这个女孩的绝望,同时也让自己内心的阵痛在富有节律的双肩运动中,渐渐得到短暂的慰藉。

她心里不禁暗暗悲鸣:我俩表姐妹咋就这般命苦,居然天下最糟糕的男人尽都让我们给碰上了。想着想,自己也流起了泪水,双肩微微地也抽搐起来。

祺鸿如泣如诉地缓缓道:“表姐,你说这个女孩该咋办才好?”

“作为你的一个表姐,说实话,这种情况应该咋个办,我觉得……”

树芳沉吟再三,她心里虽然对黄权路又怨又气,但是终究不愿说出有伤这个女孩的话,琢磨了又琢磨,就像还原打破一个理想或者传说一样,抑或还原一个破碎的旧梦。

“我觉得嘛,还是弄清楚情况,再说。这世界有些事情你即使看见?也未必是真的,更何况你虽然看到?但,却隔得那么远,如此的距离足以模糊本来就被心情模糊?的现象。你说呢,经过再次印证,如果真是真的,再说……啊……再说……”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也似乎模糊得自己也难以听清。

“这个男人不是一次,而是一而再,只差再而三?。你说叫人生不生气?”

“居然不止一次?”

第三十一章 缘来缘去缘如风⑵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2 09:2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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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亲眼见到哩就有两次,而且听说的与一次见到哩大致可以算作一次。”

“这样啊……”

她俩正在谈话之间,只听门再次响动。黄权路一进门,又朝外面说:“请进请进,这就是我哩家。”

一个人走进客厅,严祺鸿一见来人双颊羞红,眼带喜悦。

“哥。”

那人一见她就说:“小妹,我找得你好苦。再咋个说,你也得给我个准信呐,可是日子一挨将近二十天过去?,你晓得我有好急不?”

树芳一听这人说完话,诧异得双眼圆睁,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祺鸿,只见祺鸿面带粉红,眼里欲说还羞不由心下有些气愤:“这小蹄子,啷子意思?要移情?,却到我这儿来找理由。而且理由编得象呃一套一套哩,还真像。”

黄权路一边给来人让坐,一边为树芳介绍:“这就是我家那位。树芳,这就是祺鸿的那位的顶头上司曾团长。”

“哦……曾团长呐,进来吧,进来坐。”

树芳把一个“哦”字拖得比她背后说的话还要长,长得让人心底直发毛。祺鸿不禁抬起头瞟了瞟,面前这个突然有些言行异常的表姐,然后又低下头,拿起树芳还未完成的毛衣,看了看道:“表姐,你手艺太了不起?。教我打好不好?”

树芳走进寝室,一会儿工夫,找出了一本毛衣编织的书刊,递给祺鸿道:“来,这种针法书中有,还有其他更好看的。你拿回去自家选。祺鸿,你可别说你居然不会编毛衣吧?”

“哪里哪里……”祺鸿一边接过书,看了看树素眼飘不满,一边答道。接着又瞥了曾团长一眼,刚平静下来的面色又飞上两朵云彩。“哥,还记得我哩承诺不?”

曾团长愣了愣,似乎早已忘却了究竟是什么事。问道:“啷子事?”

祺鸿等了一会,见他的确是忘了,又拿起沙发上的毛衣在自己胸前比了比:“表姐,这是给小明打的吧?”曾团长一见她这副神情,似乎想起了探病的那个晚上的事来,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也是,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哩事。”

“哪个说是陈芝麻烂谷子哩事?我是认真哩。”她此话一出,觉得在表姐家说这话实在不是地方,不由得对自己如此言行也暗自吃惊,只好讷讷地道,“就象呃办?哈。”

黄权路暧昧地看了看这两人,然后又转头微笑地看了看树芳,笑容里有些戏虐的成份。树芳会过他的意思,有点气馁地低下了头,轻轻叹了一声。

“这二十多天你去哪点??”

“我……”祺鸿看着曾团长焦急的样子,心底怯喜。嘻嘻地笑了起来,“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到底去?哪里?”曾团长越发地急了起来,“你晓得不,那事再不答应就要过期?哈。”

祺鸿似乎突然想起了的确有那么回事,又再次一笑而过:“哦,那事啊。我觉得已经没有多大关系?。虽然我也晓得哥为了这事,没有少操心,但是我觉得意义已经不那么重要?。”

曾团长一听她如此说来,又是一阵大急。他着急绝不是因为自己费了多大力得有回报,更不因为自己想从此事中获得什么意外的惊喜,而是武导演屡屡提起游智的事,他不想看到兰?最有希望的演员就此了断了一生。

游智与其他人是绝对不同的,而与他有着很多相同点。最大的一点就是太过于痴情。有时他也反复思虑,痴情到底是不是好事。但是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答案。并且他也想证明,痴情是好事,大大的好事。所以为了这,他一直努力着,竭力证明着人间自有真情在,只要有真情,世间的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正如自己一直期望着前妻会突然回来一般。

尽管他知道这也许只是个梦,但是活在梦里,能让人年轻。他的心一直年轻着,他坚信这一点。而正是这一点,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并在这个梦中描绘着幻想的现实,并沉迷于其中。

“小妹啊小妹,有的事可能不象你想象的那么浪漫,它可不是你说想干就干,说不想干就不干了哩。走吧,出去说,在人家扯这些事有点影响和谐的大好环境,出去慢慢说,才能把理说清说透说全。”

祺鸿一见陆团长真的有些焦躁起来,也觉得再在表姐家磨忱下去,也有点不雅观,再说有些事,两个人正好合适,多一个人说了也嫌别扭。于是拿起放在电烤灶上的手机说声:“走就走。”

然后与树芳夫妇道了声别,就朝厅门径直缓缓走去。临出门前,乜了黄权路一眼,一乜里轻泻着几分感激。

黄权路一见她这般表情,心底又自确信了几分。不过看着曾团长那无动于衷的神态,反倒有些失望。但是略一思索,心中倒似笑开了花。

曾团长望着他奇异的表情,略一沉吟,而后尴尬地连声道:“打扰?打扰?,啊,打扰?……”也跟着祺鸿走了出去。

看着他俩走远,黄权路开口道:“芳啊,咋个些,我说咋个些?你的那个柏拉图的爱情破灭了吧?”

树芳又是长长地唉了一声:“这个世界咋个变成这个样子??”说完径直朝卧室门走去。“睡觉睡觉,明天还有费力不讨好哩课嘞。周一到周日没得一个安静的天,烦死人?,今天尤其烦死人?……”

黄权路哈哈哈大笑三声,接着又“唔嚯嚯”地枭笑了几声。心头畅快之极。他实在是畅快已极,他心底为自己与树芳的爱情之辩,柏拉图之争的大获全胜而暗自狂喜。看到树芳自去睡觉,他开心地打开了已有三年未碰过电视,搜索起电视来,口里清唱着《打鱼杀家》中的一段,眼睛突然在戏曲频道时段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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