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
他反反复复地念着,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缓慢。纪文虽不明白他的话意,但在这轻吟慢唱声中,渐渐深入宁静的瞑想,心也越来越平静。在清晰与混沌间遨游了一阵,脑廓渐渐深入一种可称之为空明的状态。
黄权路一见有效,又道:“清清静静,心意平息,得心如此,何愁不解。”
第五章 争论方休寒又生⑵ [本章字数:17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9 13:09: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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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的病室不再象从前那个样子,其实我多多少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就象现在这种天气,独自迷失在空旷的沙漠。很想有口水救命,却总是找不到。刚才就是这种感觉。直到她出去时说了那句话,我突然感到自己终于久行沙漠后,遇到的第一泓清泉。”
“是吗?你应该一直保护着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有助于你的手术成功。”
“十年梦、屈指堪惊。凭栏久,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纪文突然念叨起秦观的《满庭芳?春游》来。“唉……”
“我晓得。”
黄权路深知她最近最挂念的事情说,“西校区的事我会去督促的,这你就不必操心?。”
“还有……”
“还有公众意见的事,我也会着手去处理。”
“我是说……”
“你说的,我懂。”
“你懂啷子?”纪文自言自语道,“多少事、叙说还休。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纪文言只有在情绪好转或者大好的时候念才会念诗诵词,附庸风雅一番。
黄权路知道,如今一听她念来,就觉得她的情绪越来越平和了,也就不再答话。乐得不再提起那些几乎已经被岁月冲洗得陈旧的往事,那些触及就足以让人妄动肝火的事。
黄权路坐回病床对面的沙发里,看着纪文,默默地想着一些事。
昨天到教育局找局长给名言签字。
朱局长冷冷地坐在电脑桌后,双手的鼠标“嗒嗒”得心醉神迷。
黄权路暗生无名之火。但是事关前途,他只好强忍住。
朱局长三年前可不是这样,这与三年前那个看着他就热情有余的那个朱局长判若两人。
他回忆着过去,沉浸在过去的欢乐与辉煌中,不知不觉地,终于耗过了一分钟又一分钟。
朱局长仍然没有动嘴的迹象,双手忙活得个没完。他似乎已经觉得实在没有再动嘴的必要,动手实在又不是一个博士后所愿的。
朱局长常说,君子动口,口能平息一切,口更能生出无端的是非。在这若明若暗的时刻,不动嘴就是动嘴了。
有时不动嘴的威力比动嘴要大不知多少倍。他觉得,半世在打雁,没想到一朝被雁啄瞎了眼,十多年的看人经历,居然毁在了纪文的脚后跟上。自己实在是太相信纪文那张嘴的魅力,结果让自己跟着这个女人一起浮一起沉,如今可是彻彻底底沉到了黑漆漆的尽头。
一想到这些,自有怒气无处泄的忿闷,道不尽的酸甜苦辣,肠子都悔青了。
黄权路如坐针毡,两颊冷汗徐徐,凉风飕飕。不由得陷入无聊的胡思乱想中。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想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可笑。
如今的民族中学简直就是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麻雀。
他一瞬不瞬地观察着电脑桌后面的动静,他希望钱朱局长能够尽快结束手中事,腾出点时间来,解决坐在对面的这个可怜的人的急事。
他仔细听了听,电脑里确凿发出低“Game over”声,于是干咳了两声,声音有些震耳。
朱局长似乎从咳声中醒过味来,抬了抬眼:“嗨,真背时 ”
朱局长说罢,放下了鼠标,慢腾腾站身来。
朱局长乜了他一眼,抬起桌的凉茶,慢吞吞地走向净水器,悠闲地按下阀门键,冲起茶水来。
“你们纪文那事嘛,不急啊不急。医院不是还没有决定哪天动手嘛。”
原来这一切他早就晓得。黄权路暗想,真是和尚不急太监急。可是民族中学走到今天这下一步,作为直接负责民族中学的领导,心里的悸动隐隐约约从这看似漠然的话语中流露出来。
黄权路早就听有关人士透露,自从民族中学成绩大幅度滑坡以来,朱局长曾经大发过雷霆之怒。
尤其是近两年来,民族中学成绩一落千丈,据说朱局长到市里走动时,都好象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抬不起头来。大会小会被未指名地批了几次,心里的郁闷早已点上了一把火。
朱局长的直管领导周禄天周秘书长,在一片埋怨声中,愤然请长假离去。
只有涵养尚存的朱局长,平息了心中的委屈,压抑住胸中的火气,留守在自己的岗位。
据对官方消息无孔不入的卢征程讲,朱局长是市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博士生之之一,博士生可是兰?的国宝级人物,俨然寺?冰河时代的古生物化石,陈列在离市区三十公里的兰?古化石博物馆里,沉寂地一躺不知将会有多少年。被市领导小心谨慎地呵护着。
朱局长在研究生院深受导师器重。据说他毕业那段时光,导师的泪流满了他回乡后的不知多少页信纸,为自己的研究方向再无传人而泪洒信笺。
朱局长在北大一读就是十好几年的书,熬过了青春煎壮年。最终因为故土难离的缘故,故土情绪终于战胜了都市繁华的诱惑,改变故乡面貌的信念战胜的导师的故纸眷念。他不顾导师的盛情挽留,无情地踏上了的故土心脏。
一熬就是二十来年,终于煎出了一个梦幻般的前程。
第五章 争论方休寒又生⑶ [本章字数:19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0 11:32: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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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视卢征程的老子为口头上的忘年之交,心目中生活的启蒙老师。
他曾不止一次地,在与自己有着铁杆关系的王群的老子面前,猛烈地摒看抨击过兰?的教育体制,大有不一扫慵倦的教坛氛围誓不罢休的英雄气概。
而在卢征程父亲的眼里,他多少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
老奸巨滑的老王启发朱局长可不象对待卢征程那么直截了当,委婉地开导,隐晦曲折地短语规劝,终于教导出了目前风光一面的朱局长。
老卢也为亲手教导出的这么一个得意之作大为心慰。自己没有庸庸禄禄,没有白活,终于在有生之年教导出了一个惊世之才。
朱局长把老卢的圆滑事故,与自己铁腕般的手段融为一体,自成一格,在官场既讲求融入又独立鸡群,十多年来也顺风顺水,活得自在。
在当时的卢征程看来,他无疑就是兰?教育界的民族英雄,其言谈举止直逼岳武穆。
卢征程说,在他小小的年纪时,知道的就只有岳武穆是他所念念不忘的最伟大的英雄。如今提起他们,心里总有一种可称之为悲壮的音符,象十面埋伏曲调一样堵塞着他的胸膛。自己也仿佛一直被这音符包围着,以钱局长为荣,以教坛的庸俗气息为耻。
在异彩将放而未放之际,直接受到兰?民中家道中落的迎头痛击。据说极有可能被调出教育系统,到那个千人不愿染指万人避之不及的讲师团去熬阿香婆香辣酱。
对一个五十一岁的人来说,进入斯地,仿佛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忽遭檐下雨,恨断冷宫度残年。
黄权路还未开口说话,朱局长又接着说:“哦,明天会有人去处理这事的。你走吧,啊 ”
黄权路突然吃了闭门羹,心想再在这里装疯卖傻实在不合适宜。只好弯了弯腰打了声招呼,别过朱局长那搭理不搭理的背影,满怀着怨气走出局长办公室。
一出局长室门,心中不觉暗道路,瞎神气啷子,过一向你想管也不该你管了。
没有想到,点头如蒜般地退出局长办公室。刚立直身体,准备呼出一口郁闷的残存气息,不料想一头碰入一团肉堆子里去了。
正惊诧间,那团肉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低声怒叱道:“没有长眼睛?不看看这是啷子地方?”
黄权路抬头一看,原来是朱局长的贴身秘书,一个不是秘书胜似秘书的大腕人物 办公室主任凌慎之,正滚动着橄榄球似的身躯杵在他面前,口中的怒气化作青烟萦绕在他脑门上方。
他干瘪瘪哦了两声:“凌主任呐。”
那个鼻息在他对面哼哼了两声,打了两个酒嗝,身前飘浮着酒味,沉浸在一片酒意盎然的兴味中。
凌慎之张开眼,盯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啊。来整啷子?”
他暗道,还能来做什么?没有事,自己最近可实在不想来局里报到:“来局里有点事。”
凌慎之眼瞥天花板,脚踏登步,圆腰猛扭了几个:“完事?,得回去?吧?”
凌慎之仿佛他早已知道事情的结局似的。说完话,头再次向上一耸,一副直入云端的样子,挺腹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权弟,你又在想啷子?”
“瞎想。”
“瞎想?”
“妈的,日子 ”
“是呐,日子 ”
“何时才是个头。”
“快?……”
他听到了她的心跳,这是一种缓慢时急的心跳。有些紊乱,用西医学术语讲,就是心律失调,用中医学术语来讲,肝脾失调,营卫不调,气血不畅。
“十来个月,难熬呐。白发又多?不少。”
“没有啊,言姐。”
“洗发水都没少花呐,近两个月来。”
他自然知道,她并非可惜那点洗发水。每天用三个鸡蛋、一条黄瓜、两瓶牛奶来净面的校长,怎会在乎那点洗发水?
“是啊,洗发水用多?,伤发呐。”
“你猴脑呐,权弟。”她磕了磕脑门,“这儿呐 两月匆匆过。却?几度春呐。”
纪文叹气半晌,突然问道:“上面派哪个来签字?”
“不晓得。不过,按照惯例,应该是凌慎之。”
“不会错吧。”他“嗯”了一声。
正在此时,只听病室房发出了异响,起身开门,真是怕见到谁谁就到。
李慎之一进门就说:“快点,快点。局里下午还得开会,整完了赶回去忙去。”
黄权路赶忙陪着笑说道:“感谢上级领导关怀。大忙的还专程赶来。有劳?有劳?。可惜早上,医院锅炉房开水还没得出炉。”
凌慎之冷冷地说:“不用麻烦了。快点,走,签字。”
纪文一听此话,仿佛胆里的小石子突然活蹦乱窜,黄胆似乎又冲到了喉咙。有点窜胃,口中有点苦涩。
凌慎之退出病房,在她眼里,像一座高山死死地挤在门框内,灰灰的一片,堵得她心里直发狂。
看着他消逝在门框边缘的身影,从内心深处仍然烙印着莫名的灼痛。这种感觉宛若一个个瘤体,转瞬间扩散到全身,深入到每根血管。
她尴尬地笑了笑:“凌主任不进来坐坐?”
“坐啷子坐。快快,办完事了事。”
凌慎之道,滚圆的身子卡在门框里,口气却是异常地冷峻。
近半年来,她很少到局里走动,如今看到了凌慎之的容颜,心底不由荡起一丝绝望。
这种莫名的绝望缠绕着她,她感到全身上下凉如冰。
“没有吃早餐吧?让小黄带你去吃点早餐如何?”她尽量温婉地道。
“吃?。”一阵冷风袭来,她又是一阵寒战。“走吧,到医院主管那儿去。”
两人维维诺诺了两句。
黄权路与凌慎之一道,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第六章 事里事外堪纠结⑴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2 13:18: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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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凌慎之见到熟人,不停地打着招呼,微笑浮空言如花。
黄权路看在眼里,苦在心间。
凌慎之的声音有些幽怨:“好?。”他拍了拍手,接着呵呵了一下,双眸有点凄迷。
一声“好?”,黄权路自然品到了个中滋味。
“有凌主任出马,一个顶仨,不,一个顶五。”
黄权路看看他脸上终于绽放出几朵微笑,微笑里透着几许奔忙后的失意,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走吧,吃点早餐。如何?”
凌慎之道:“这有啷子?小事一桩。”
凌慎之话虽这么说,脸上却贴满了朝雾,抬头意味深长地望着遥远的晨雾。
雾挂在天际,更加遥远且神秘。
“在凌主任看来是小事一桩。可是在民族中学看来却是天大的事。”
凌慎之“哦”了一声,不解地看着黄权路。他实在不明白,眼前平日里这个见风使舵的人,居然傍着一棵枯树不肯移步,忠诚倒也十分忠诚得可以了,可惜这种忠诚在他眼里不过是愚忠而已。
一天挤在那间凉意十足的特护病房,对着空前那棵光秃秃的树,难道那些小道消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这种小事哪有黄主任的忠诚这般值得大书特书了。哦,哈哈中,是吧?”他他心里想嘴上却是这般说道,接着,掏出手机看了看了时间,“嗯时间还早,早餐嘛,哈哈,早餐哩个早餐 ”
黄权路是何等机灵的人物,原本一句走过场的念头,如今成了实在话。转瞬间,过场话成了一项攻坚任务似。
他马上掏出手机,给英帝大酒家打了电话,订了一个雅间,然后又给纪文打了电话告了个便。接着与凌慎之一边说笑着,一边朝英帝大酒家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出医院大门,但见卢征程奔入门,一见凌慎之,慌忙停下脚步,顾不上顺气,就打起了招呼:
“凌主任,你好。”
凌慎之此时的话语打突然轻盈起来:“你不问我也来??”
一句话憋得卢征程脸上猛扑腾,支吾一瞬方放晴:“凌主任好高深的话,说笑了是吧?改天请教你点小事,你有空没有?”
凌慎之暗道,找我会有小事。这个细儿,不知又要捕捉什么信息。嘿嘿一笑。
“好说好说,啊好说好说。走吧,凌主任。”
卢征程群拦下黄权路道:“黄主任,学校有点事。校长又在医院,你看,是回去处理呢还是……”
卢征程说到这里,一双眼侦讯着凌慎之。
凌慎之眼角飘过一丝失落,幽幽的挥挥肥胖得娇艳欲滴油的手,呵呵了两声道:
“你们学校有事,那先忙去。”
他说罢心中失望但望天,哦哦半声心意藏,悻悻然进了轿车,转目怅然观权路。支吾两声把局归。望着轿车远去的影,卢征程嘲弄的目光悠然而长远,直到轿车消失在甬塞的道上。
看到凌慎之离开,黄权路半丝忧思挂眉间。本想借这点难得的时光打听打听,可是真是天不作巧,学校偏偏又出事。
近来,其他三个副校长站一旁,校内大半事儿总揽他头上,转嘴但说是锻炼,闭口给你长见识。结果弄得想哭哭不出来,嚎叫但恐失身份。
细下想想未必是坏事。树芳的嘴也似乎平静了许多,在完成工作之余,辅导辅导儿子小明。
小明的成绩上去了,班主任高兴了,树芳的心情似乎也好多了,成天忙里忙外的,干劲十足的样子,心思一专注,枕头风自去。自己也能够清心寡欲地去思考一些事情了。
一边和卢征程聊着学校今天的情况,一边赶往学校。
学校离医院不过一里地,匆匆话语间,已到校门前。事情头绪大致清楚,两人赶往办公室。
前脚刚入室门,就见一群人围在办公室门前。
“打伤的学生送到医院了吧?”一个妇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抓住他的衣衫。
他猛抖几下,居然没有抖开。一丝错愕映眼角,但把目光溜四周,陌生的面孔一大片,更甭说学校的领导了。
现在,学校的总体情况就是如此,尤其是纪文住院后,民族中学仿佛成了三不管地带。人心都已经飞天外了,哪里还有人顾及眼前的一摊子事?真是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少了主心骨,一切都处在混沌状态。
黄权路每想及此,心中的愤忿无知音,但把苦处绕梁柱。再说找谁倾诉无疑是无能的表现。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被别人宣扬成无能的砝码。如果真这样做了,无能的标签还真想甩也甩不掉了。
再说在处理这些日常事务的过程中,黄权路的的确确学会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是过去十六年来想学也学不到的的。过去只顾着听话,做一个听话的中层领导;而且只是听话,做一个合格的中层领导了。
他如今想起这些,不自觉地,有了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是后天形成的,尤其是纪校住院这些天不知不觉地被迫学来的。谁说树芳学的老庄哲学没有用?
老子的有些东西的确有用,福兮祸之所伏,真他妈有用,有用极了。
他想着想着,不免有些自鸣得意起来。不是吗?其他中层以上领导干部听了一辈子话,最后只剩下听话了。而自己在听话之余,居然不仅仅只剩下听话,相反,在被迫的听话中却掌握了这些东西,真是天助我也。
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妇女,一瞬不瞬地,就那么盯着,听她倾诉,听她嚎叫,听她E大调般地陈述着她儿子的伤情。
这个妇女诉罢情况,又是捶办公桌,又是唾液横飞地大肆叱责学校的安全问题,治安问题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耳听不适语,目中含亲和,点头连称是:“是的是的,学校的治安问题的确是个问题,这也是我们学校一直努力做好的工作。”
眼前的妇女一听,趸目徐徐平,心气渐渐静。声音虽高亢,语调已自缓,转耳之间,又提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治安办法。
第六章 事里事外堪纠结⑵ [本章字数:2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3 12:39: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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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听来,尽管是多么地不适用,但是仍然连连点头称是,说你的意见非常即时,我们一时疏漏,居然没有想到如此有用的主意。我们一定斟酌办理,争取把学校的的治安问题提到一个政治的高度来捉,最后落实治安问题。
一见那个妇人的气又平了不少他,暗想,没有想到老百姓也喜欢这个调调,什么事也喜欢上纲上线。一喜之间有门儿,再次重申治安要义。
“我们学校今后将致力于大加整顿学校周边环境的治安,扫光黑道势力,特别是正如你所说的校园黑势力,打黑抑黑,把此事认真落实到实处。”黄权路决心露路边,“你的意见前所未有,我们一定照你的想法,把此事落实到第一个旯旮角角。”
这个妇女说得破怒为笑,沉吟一下:“你一个主任,管得了吗?”
突然听得人群中一个声音道:“他说的话,跟纪文校长一样管用。”
黄权路朝声音传出的方位看了看,那个妇人也朝哪个方向看了看。他陡觉怯意生,双眸直往一个角落瞟。
一个人影在脑中一晃,愣是记不起那影儿是谁。这个影儿的右手,此时正埋头梳理着那一头青丝,左手怕见光似地遮住了大半边脸。
那个女人看罢,嘿嘿一声笑,只把喜意藏。
“是咯,这样你们学校一定会走出困境的,要是民中所有人都像张主任这样,民中还有过不去的坎吗。”
那个妇人说完话,准备退到一边时,人群又争执着治安问题的重要意义,学校的治安更是刻不容缓。
那个男人款款走出人群,仔细理了理自己的西装,注视着又突然骚动了人群。然后走入过道,款款而去。接着猛烈了咳嗽了一阵,一转身,独自向校园中走去。
黄权路在忙乱之余,晕晕的大脑中鬼使神差地,记不起了刚刚说话这个人,卢征程微笑着向这人背部点头示意,接着埋头整理起了手中的档案。
为了让几个学生家长更放心,黄权路一边拿起电话通知有关的处室及相关的班主任,一边向这些家长解说一定把这件事办到实处。然后打电话给校长办公室的办事员,让他们迅速更好通知,然后又打电话给政教处。
政教处办公人员说梁主任不在。他严厉地吩咐了接话的人,如果见到梁主任,让她今晚到学校小会议开行政会议。
那个接话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好气:“别忘了,你是主任她也是主任,谁也命令不了谁。”
他一听之下,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学校都成这样了,大家还不扭成一条绳,究竟该怪谁。大家都有责任,能怪谁?大家又似乎没有责任。又怪不了谁。命令一旦成了一纸空文,谁下了命令却没有完成,就该怪下命令的人。
他一想及此,心中难免寒意顿生。是啊自己难道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吗?难道其他人就没有责任了吗?
他又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人,人群一旦再次激动,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黄权路的嘴角那两溜苦笑可是越刻越深了,越刻越见功力了。
他越想越有些不妙。总觉得这事没有人管有着些猫腻,于是拍了拍卢征程的肩膀。
卢征程放下手中的事,不自然了笑看着他:“啷子事,黄主任?”
他围着卢征程的身子绕着,慢吞吞地道:“说,这事究竟是咋个回事?”
卢征程一听赶紧道:“黄主任,现在学校可是山路无考虎?,情况你应该明白。能做主的领导多?,也就没有了主事的。”
是啊,如今纪文住院,已然是无人监督了。
最近好些时候以来,即使纪文在校长办公室时,只怕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管了。
按职责分配来说,应该归属于政教处的梁青娅。
他心中的气愤又再次升起。可是细下一想,梁青娅可是一个不能惹也惹不起的货色。撇下她那个副市长的母亲呢。就凭她那张政策性极强的嘴皮子,市里各局的人了得对她敬畏三分,更何况如今的民中?正所谓蔫头的凤凰不如脱毛的鸡,民中可是连鸡毛也不如呐。
学校的事情办差了,你找到梁青娅身上,不就等于找她母亲的麻烦?
主管教育的周禄天,周秘书长一走,洛长河书记一声命下,她母亲自从忍气吞声接下这个烂摊子,每次来民中就是刀头脸一个,谁还敢母老虎口中挑异类动物的毛?她不在你民中背后抓一大把毛,就是菩萨保佑?,再在她女儿身上挑刺,岂不是自找苦吃?
镀金的的娃娃若不小心翼翼呵护着,有朝一日,就有人来把你从人胎变回泥胎了。
再说,梁青娅到民中并不是为了在民中求什么发展。有关此节,自从三年前她踏入民中校园那天起,便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一年内,出勤率不高书不会教,全勤满勤一个子儿也少不了她却全不少,惹得是,校园闲闻碎语似苍蝇,四处窜得她自家心窝窝寒,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纪文却说:“她是集体的一员,集体的钱嘛,不用在集体成员的身上,哪用到哪儿去?”
“那么政教处的王主任和刘副主任呢?”
“黄主任,你还不晓得那两位是效仿的行家?自从梁大副主任到任以来,可是效仿还效仿不过来嘞,哪里轻易找得到他们的影子?这不,前天听说向北京订的试卷来了,必须到省里去拿,于是双双启程把城归?。说实话,这事本不该政教处管,他们到底管上?。那还弄个教务处出来整啷子?”
“呵呵,说,继续说。你的见解突然新鲜起来。最近,我在医院,学校的事情了解太少。现在借着这个机会,适可而止地了解了解。”
这事没有人管,分管政教的楚校长早已避得连影也不见了。比副校长还副校长的政教主任梁青娅神秘消逝,一个政教处主任和另一个副主任出了差。
真是忙人更忙,闲人更闲。闲人一闲,便成了真贤人。
第六章 事里事外堪纠结⑶ [本章字数:2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4 13:16: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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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念头在他脑海中千回回转,有时不想则已,一想就想骂人,可是有碍于自己是副高级知识分子,骂人的粗活,还是让卢征程他们来吧。他们骂了,也等于帮自己骂了。
现在,当着这么一群人的面,群情激动,自己在加入这个激动狂躁的战团,倒显得民中不仅已经是一盘散沙,而且是彻底没有主心骨了。
黄权路拼得余勇气尚存地,向群众道;“为了把你们子女的事得以落到实处,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他又环视了眼前这些来访的群众。
群众听到他的话语,渐渐停下了躁动的激情。最终归于沉静,都把目光投向他和卢征程身上。
“黄主任,啷子事?你说就好?。”他的话音未落,刚坐下的那个衣着豪华却非常得体的妇女道,“据说你们学校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成醋溜石斑鱼??事一临头,要人没人,捉影影消。在我那里,我可不养这种闲人。还好,还是黄主任理事。”
她一见这个主任还挺热心的,不象刚到民中时那样,一想气就涌心间。此事好不容易出现管的人,本来热心的她,也随之热心起来。她转身朝人堆里逼视着,眼里热辣辣的。
大家都说:“有你作主我们自是放心的,不过……”
“这里可是事业单位,所谓闲人即是贤人。闲人与贤人的共同特点就是不犯错。”卢征程尴尬地一笑道,“跑断了腿的人浑身是错,闲出五斤肥肉的人就功劳如乌云铺地,大雨罩野外。”
“呵呵,小卢,牢骚完?。听受害者家长说话,啊啊 ”黄权路说完,又转身向那个妇人道,“借你的手机一用,可以不?”
“哈哈,不要说借手机。只要有人管这事,就是借我的车子也行。”她眉头一皱一松间,又大大咧咧地道,“我的车子快,如果你们不熟悉我车的性能,我可以让我的司机义务给你们开车。小郑,你为他们办一天事咋样。”
她身旁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连声“是”个不停。
“你看,我们的员工多么敬业。”
这个妇女看了那个姓郑的年青司机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嘿嘿一笑。接着又转身朝人群里望了望。
“你那是民营企业,想不敬业也不成嘛。”在场的人都纷纷道,“郭大款。他们哪能跟你的公司比?”
“不,不要你的车。把你的车弄坏了,我们学校可担戴不起。”
黄权路说着,仔细辩认着这个妇女,原来是兰?第一巨富郭青岚,不由泛起几分尊敬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被自己的丈夫甩后,她银牙一咬,硬生生带着儿子一个人过,加上人也聪明人缘也广,更兼兰?人对她的身世的七分同情,居然在短短的九年时间,便凤立鸡群,一凤冲天,成了兰?家喻户晓的女大款。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的丈夫在外面淘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财,被榨干了身上的精髓,回到兰?后,几番小周折,一场大团圆,竟然求得了她的原谅,也算是家和万事兴了。
后来,他的丈夫得了肾功能衰绝,她还无微不至地照顾到他死去,更是成为兰?的美谈。半?人一提到他,莫不把她的事迹当成人性光辉的典范。特别是男人谈起她,莫不竖起大拇指。
人们都暗自传言,他丈夫不厚道,得了绝症才想起结发夫妻,临了临了,还回来算计前妻一手,害得这个任劳任怨的女人又折损了不少的钱财。直把她比做民族中学后面那贞洁牌坊的主人,她听后不过轻盈一笑,屁话屁话,别把我比作死人。
人们当着她的面提到她的丈夫时,她的嘴角抹起一片不可琢磨的笑意,总说一个人做什么事得有始有终,半途而废不是她的个性。
也许正是她的这个个性,成就了她的事业,为此,人们又进入到一个更加漫长的议论进程。
郭大款把那款精致的手机递到他手里,他试探着给分管政教的副校长楚云飞打了电话。
他琢磨着,如今这个电话大有讲究,又对郭大款道:“大姐,能不能这样,为了让晚上的会议的能够顺利召开,你来接这个电话?”
“我?行吗?”郭青岚咧咧地道,“再说,这事吧……你说……这事吧……”
“你可是我们兰?的楷模,除了您,只怕没有人能够请得动这位副校长。记住,这位楚校长。”
郭青岚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道:“哦 这么回事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轻蔑的笑。
她知道,公立单位就是这点比较麻烦,凡事都得找个承头的,特别是没有人主管时,找这么个承头的,就更是显得不那么简单。
电话通了,对方问谁呀。她哈哈一笑:“我,郭大款。”
在兰?,人们提郭大款的时候多了,郭青岚其名反而被人遗忘了。所以她直接就说自己是郭大款,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意思,相反,说话时带上了她已经淡忘的谦恭。
楚校长一听是郭大款,态度自己立刻亲和起来。自然地谈了许多题外话。最后,楚校长哈哈哼哼地说,郭大姐找我一定有事吧。
“没有啷子事没有啷子事啦,只是你们局长可能今晚有点要到民中来,准备开个会,你看咋个办?论资历你应该是民中的第二把手,如今第一把手缺席,你这个第二把手再咋个些也得顶上来,在局领导面前说道说道,也好闪耀一下民中的余辉,你说是吧?”
黄权路一听吓出一向冷汗,不知郭青岚到底搞什么名堂,有些后悔让她接电话。
楚校长说,哪里哪里啊,既然是局里来人开会,全校中层以上领导干部都得到位,只是名校住院可以免了吧。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了,开会应该由局里通知才对呀,怎么……哈哈,郭大姐没有说吧?
局里来人开会而且是在晚上,并且由郭青岚通知,实在破绽百出。
听到此处,在座的除了二个人之外,办公室里的其他围观人员都笑了。
一个是黄权路自然觉得没有半分可笑,而是更大的恐惧;一个是郭青岚,此时,她正在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三个铁皮文件柜、两张有些磨损的办公桌、三张木椅、靠窗处一张四人沙发。桌上两台已经过失的电脑闪着时黄时蓝的光,光栅正不稳定地晃动着。
郭青岚继续道:“楚校长呐,难道我的话你不信?”
第七章 窘迫生百碍⑴ [本章字数:20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6 08:17: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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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校长说我哪敢不信我哪敢不信。只是……这……哈哈……嗯……哈哈,如今的事情由黄权路同志暂时主持。你们应该找他啊……
“你是分管学生相关事务的校级领导,对吧?难道你自动下放这件事权利?如果真是这样,我找你们局长说说去……啊,我说说去,你看要不要紧?听说你还比较年轻,有的是前途,有的是希望是吧?哦,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洛书记啊贾副市长啊,我可是熟悉得很哦 ”
楚校长一听说到贾副市长,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女人不简单,怎么把事情扯到市里去了?贾副市长是梁青娅的母亲,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虽然现在分管教育,一副爱管不管的样子,可是并不代表她不管了。
在这将管而未管之际,被外界因素一激活,想不管也不行了。要是真为了一件屁大点的事,捅到市里去,犯得着吗?
老百姓到市府大院静坐的事他没见过,但是听得耳朵也起老茧了。
我们学校一定把这事办好?当成一个政治任务来完成。不过,局长真的来吗?楚云飞反问了一句,虽然不信却又不得不信,究竟信多少,我们的楚副校长又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了。他沉吟着,等待着郭青岚的后话。
郭青岚说道:“你希望她不来最好,是吧?”
楚校长原以为一个做生意的人会盛气凌人地说出来与不来的理由,他也很想听听她的理由,可是他失望了。
郭青岚似乎也听到了他低喘的叹气声。这声音虽然不清不楚,但是老于世故的郭青岚怎会听不出?她哈哈一笑。
“楚校长的心脏搏动还行吧,啊 ”
她把一个“啊”字拖出长长的颤音,九分关切挂嘴边,一分讥嘲搔舌尖,但含热情于话语,半腔热血眉梢锁。此话一完,突然停下了说话,等待着楚校长的回音。
楚云飞听到她的回话,心底一颤。自己四十一岁,光辉的历程可以说才开了头,哪里能因眼前这点小事处毁了前程,想到此处,心里又是一阵震颤。
可是,更令他震颤的是,郭青岚此时不急不躁地又说起了话,这句话令他心里跳动不已。
“你们学校除了纪文,我是说计雯,难道就只有一个办公室主任了吗?”
郭青岚话让他听来忽然间异常的反感,但是面对这个女人,且又恼怒无从说起。她真要一五一十地向市里一报,即使不用添油加醋,也足以让自己的前程从此停止不前了。
楚云飞还想听她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的手机传来了盲音。
郭青岚关了手机,口中不断地叨叨着“咋个能这样呢咋个能这样呢”,转身看着窘迫在一旁的黄权路和卢征程:“你们两个等着瞧好?。”
她说完打过招呼,起身准备离开,走出门来,到得老教学区的小门前,低头朝正在最后一级石级上徘徊的西服男人看了看,冲着楼道内喊:
“走吧走吧,啊,如今呐,你们等着瞧好?。”
她的话没有煞气,但是自有一番威慑力,似乎想穿透墙壁,游向民中的上级有关部门。
那群人猜疑地看着她,议论纷纷,仿佛尘埃乍起。跟着她慢悠悠地朝楼梯口走去。
看到人群渐渐散去,黄权路看着眼前的卢征程,就那么看着。
“咋个回事?”面对眼前这个人,他终于是平静了下来,换上一副不温不火的笑脸道。
卢征程自然知道,经过这么一折腾,还有一张笑脸的人,非黄主任莫属了。于是决心尽量不添枝加叶,结果还是用了五分钟来汇报了发生的事。
黄权路又耐着性子听着他的汇报。这可是一番妙嘴生花的汇报,短短五分钟的汇报,有不少于三分钟的时间都浸泡在他委婉动听且极富节奏感的叙述中渡过。
他一边听着,一边理着头绪,大意是:自己那个班的一个学生,不知怎么了,在早餐时,约起一帮同学对几个高二年级的学生大打出手,结果事情就弄成现在这个结局了。
听卢征程说来,他心中的担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暗叹一声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呐。于是又粗略地问了问情况。
“是周剑通吧?”
“是的。”
“周剑通呢?”
“公安局里呢?”
他听说在公安局,他终于忍不住揉起手来。于是打电话向周剑通的父亲谈了这事。叮嘱周秘书长,要他自己想办法取保候审。
周禄天一听,又是大发了长篇的演讲,万般无奈地关掉手机,自行了断后事去了。
黄权路想,虽然这个周禄天秘书长大人现在请长假在家,但是他的复出也不过只是个时间问题。凭周秘书长的通络能力,未必就不能办到此事,所以他才预先通知了这个民中的前主管领导,原市委秘书长大人。公安局方面不可不卖个人情,顾及这个民中本届唯一的清华大学的料。
显然这事,由民中出面有纵凶为恶之嫌,而且上个月政教处梁青娅主任把公安局局长给得罪了,现在由民中出面也不太合时宜。
办完此事,他暗想,找自己回来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毕竟是这个的班主任呐。这事政教处主任不管,班主任可不得不管了。他早就意识高三年级学生,在纪文的娇惯下,可能要出点什么事。可是自己说出疑虑后,纪文不过哈哈一笑,这个年级唯一的清华大学的料,为了考大学哪里会有时间拉帮结派?一头钻到课本里不来不及呢。 但是纪文是不知道周剑通是何等的聪明,聪明到了书在脑中一过,找遍民中只怕没有几个老师能与他辩论。这一点自己是领教过不至一次的,他问的问题可是离奇得十足,甚至让人防不胜防。
老师答辩后,周剑通的嘴角总浮现出轻蔑的讥嘲。然后一句轻飘飘“真是象呃?”带过,仿佛没事一般,一看就是个官场老手似的。总把更多的疑问的放在心头,而且绝不轻易显山露水。也难怪他能集结起理科班的好些男同学认他做老大。
绝对的老大岂是轻易便显山露水的人?
第七章 窘迫生百碍⑵ [本章字数:2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7 11:0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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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这事他也不过向纪文随便提了提。黄权路也与纪文一样想法过于简单,简单到把学生的传言当了一向的耳旁风。
那时觉得吧,有这么一个奇才带领那一部分学生,成立一个学习团体,自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了。不仅纪文而且自己也真相信了他的提法,给他办起了学生的什么“毕业班理科自由联盟”。
在学校的支持下,这个所谓的理科自由联盟在半官方形式下正式开张了。后来虽然觉得这个联盟有些不正常,但是纪文三令五申,要支持要拥护一切学生尊重的事物的声音,隐忧也在一片支持声中产生,同时也一天一天地积累了起来。直到今天,大有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