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啊”了两声,又嘿嘿地笑了笑:“她啊,遇到熟人自然就走?。”
贺林阴阴一笑道:“找我有啷子事?”
“其实也没得啷子大事。就是走到这里,突然看到餐馆名字竟如此清风古雅,有点好奇,于是走了进来。没有想到,刚跨上第一级台阶,就碰到了三年没得见一面的老同事。真是太幸运?。”
“真的?看来,从前,这条街你的确没有来过,不怕你就住在它哩斜对面。”贺林接着抬起右手朝斜前方一指,“你看,你家的卧室窗离我这点也就百十来米,真可以是近在咫尺?,可以却好像远隔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我没得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你这个孙悟空居然会一个筋斗去翻到我这个偏僻小馆来。”
贺林一边说着,一边让座。说话间,直到柜台后面要来了一瓶五粮液,随手从冰箱中取来两个消毒碗倒上:“来,喝。”
一见黄权路似乎没有动碗意思,贺林又道:“噫,看来你官儿不大,倒确曾看不起我们这种小地方出生的人?哈,可别忘?,说不定你以前也是来自比我小的地方。”
他感叹了一番:“不是这个意思。”
贺林抢过话头:“不是就喝起来。”
黄权路禄勉强抬起碗,沾了沾嘴边。
贺林一见:“难道是看不起我这个人?既然来到我这个店,又看不起我这个人,看来这酒也没法再喝下去?。我走?,说实话,你也看到了,我忙不过来,没有工夫陪你在这儿瞎抗着,象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一样,没得意思。说句大实话,你老张不够意思,真的不够意思,来到我这个小馆子,真的不够意思。”
贺林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去。黄权路一见他要离开,忽地想起来此的目的,马上抬起酒碗一饮而尽:“干碗。说实话,我一直在等……”
“等啷子人?”
“等……”他故作沉吟状,“等多来几个人,再喝起来就热闹?。”
“哦 原来你是嫌象呃喝不够热闹。我叫人去……”
“我想跟熟人喝。”
“几年不见,你喝酒也讲究起来?哈。喝酒也要跟熟人喝才过瘾。我这人跟你恰好相反,喝酒非得跟生人喝,即使醉得一塌糊涂,到女厕所睡上一晚上,第二天也没人讲你谌。我记得刚从民中出来有半年时间吧,生活没得着落。有一次,去乡下,也是醉得人事不知。第二天清早,一起来。你猜我睡在哪点?”
“当然是你刚才说哩那种地方?。”
“错。睡在女主人的床上,而且女主人也就在我身旁,正睁开醒眼惺松的双眼。你猜结果咋个些??”
“少不了给你细儿一耳屎。”
“错。她居然说:‘你争着要上我的床。看你真是醉得啷子都不晓得?,再说你比我小了**不离十岁。算喽,让你个细儿占点便宜吧。你姑奶奶又没得其他床可睡,只好跟你摸忱将就一晚上?。就当我儿子硬要挤到我床上来睡一晚上,那也是没得办法哩办法。好在你个细儿醉得一干二净,不晓得天南与地北,手脚干净,否则我叫你吃枪子。’她说完,从枕头底下捞出?一样东西,你猜是啷子?”
“枪。”
“老黄,这次你又错?,而且错得一塌糊涂。当时我也以为是枪。她用那物事顶着我的头,我也吓得三魂不着七魄。可是觉得不对头啊。你猜,为啷子我会觉得不对头?”
“哈哈,我看出来?。”
“看出啷子来?。”
“常言道,物以类聚。你跟卢征程一起处哩时间长?,有些脾气也维妙维肖起来。”
贺林哦了一声:“我只觉得头上软绵绵哩一点。伸手一把抓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件东西。”
黄权路也有些好奇起来:“啷子东西?”
“一根又细又长哩东西。”
“又细又长?究竟是啷子东西,把你弄得一时神不附体,一时情意绵绵?”
“你猜?”
“你个细儿,还能说出啷子好物事来?”
“这种东西以其说是一根,还不如说是一条?”
“一条?哦……哈哈……我说你细儿没得啷子好话吧,不就是那条嘛……”
“我就晓得老黄一定不会往正路上猜。”
“难道你说的是正路?”
“正路。而且绝对是正得不能再正哩路。”
“这我倒是奇怪了,你居然会往正路上想。”
“我正是从这条软绵绵的东西上走上?发财致富之路。”
黄权路抬起酒碗,碰了碰贺林的酒碗:“来,兄弟我不得不向你表示敬意,你既然从一条软绵绵的东西想到?发财之路。就凭这一点,我佩服你。”
“不光你佩服,而且有一个人也佩服得不得了。”
“你又开始吹?不是。”
“绝对没得吹。你想啊,我开这间馆子,那时可是身无分文,哪里来哩初始投资?要不是他,别说开馆子,只怕摆地摊都成问题。”
人他又长长地“哦”了一声,不由得对他说的这个人感兴趣起来:“会是哪个?难道是何风波?”
第十一章 柔波轻荡情方好⑶ [本章字数:2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1 08:53: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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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号竞争激烈,听说有几个小女孩从导演室中出来,双颊红扑扑,低眉行廊间,但恐碰熟人,双颊羞怯怯。步履轻快地来,欲说还羞地离开。这一离开还不知能否重见导演。
正导演副导演,出得室来,红光满面,仍然在流连着室中的梦境一般,倦怠之极后却意趣盎然。
看到冷坐在过道排椅上的曾团长,仿佛从睡梦中极力从缠绵中走出,问问何事,不忙不忙。
人带来了吧?男孩女孩?男孩得拉赞助,女孩嘛你也应该晓得噻,啊哈哈,老朋老友的,就这么回事。演戏嘛不就是演戏吗?啊啊,有了赞助有了女孩,再加上剧情那个萦绕点,自然就有了票房。我们如今实行聘旧人,尤其重视推出新人。这你也晓得。
正因为晓得,他曾自清才在此等了足足两个早上外带一个下午。
看来你的事真急,不然以你的大驾,只怕早已人去楼空喽。是你妹吗?是你妹我网开一面。啊是不是?
曾自清点头又摇头,摇头又点头。
到底是不是?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除了点头配合着摇头,还能说些什么。
你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怎么就没有过去爽快。导演暧昧地一笑,你的干妹子吧。
导演轻扬左手遥空虚点,神采飞扬。我就说嘛,自家亲妹妹,谁会这般心急火燎。如今可是亲妹不如干妹妹了,干妹妹胜似情妹妹了。说吧,她来了没有?来了就来见见,啊见见。不是寻常的见面胜,似寻常的见面。看看她有何能耐?
曾自清不知如何启口,从提包中取出录像带,既是寻常的见面,我把它带来了。
老曾你开什么玩笑,拿这么个破带子来忽悠我?
我哪敢忽悠你老人家。
屁话,你看我老吗?我年方四十,气饱力壮,如今更是一日六餐仍然精力充沛。别看你比我少四岁,只怕你也没有我神清气爽,精力过剩。
曾自清哈哈陪上无数笑,嘻嘻嘻跟他暧昧地隐晦地曲折地不明不白地笑上两声,你看看再说,看看再说。不满意,把带子还我,当没给我啷子人情。
导演接过带子:如今女一号人满为患,你也见到了,舞跳得好的不止一个。哪你为啷子还要选?你这不是在糟蹋人家小姑娘家家嘛?
同是为了艺术,她们为艺术而献身,我可是为艺术而献精献力。反正都是献,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你有理你有理。曾自清压根不明白他们凭啷子有理??这伙畜牲。名头越大,做的事越诡异,真是名头大了啷子事都敢做,城市大?啷子鸟都有。
严祺鸿听得心里扑嗵嗵地跳,双眉低垂,肩微塌。纪文抿嘴淡淡笑,游智双颊红筋冒,兴奋异常情眼飘,飘飘然然盯着祺鸿定了神。
曾团长继续开怀说,喜笑怒骂乐开怀。批尽了娱乐圈的丑,笑尽了演艺界的恶。然后又说到等上来。等啊等,待呀待。
直到今天早上才一个电话飘过来。
老曾你过来,啊,过来。电话里面不好详细说。也不是我舍不得这点手机费。话太长,一句两句道不明。啊就这样就这样。
停下手机匆匆赶,曾自清紧赶慢赶到了他的窝。
窝里香艳艳,哪是个男人窝,女人的余香仍在飘,女人的体味尚犹存。难怪他男大四十未婚配。
没想到,导演开口又问,真是你的妹妹?反反复复问,反反复复聊,总是回不到他手机里的主题里面来。
啷子事,大导演?有屁快放。
导演穿好衣服洗好脸,一脸倦容到得客厅来。
你的妹子我留下,带子就暂时放在我这儿。我可不会为难你的妹。说话之间嘴角暧昧的笑。
暧昧的笑意里装模作样的清纯像。
他看着曾自清窘迫的神情,极力忍耐的心中的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味,慌忙改口道,算我说错,算我说错了,看你那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算我说错了。
在此人面前,曾团长如何能道清与祺鸿的关系,但觉得心正不怕影子斜,情纯不怕歪人言。嘴里哪吐得出正语,邪嘴里哪嗑得出警句?
只见导演重入寝室,不紧不慢拿着一卷纸走出来,随手一扔道,老曾老曾,拿去看看。
曾自清不用看,就知大事成矣。笑笑又笑笑,谢谢谢谢真的谢谢,谢谢你又做了一桩好事,清清白白的好事。
老子做了一辈子那种事,这种事就是老弟你,老子就做这件好事了。只怕也是唯一一件了,啊,哈哈哈。拿去吧,让她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回。好好珍惜,可别给老子们影视公司丢脸,砸了老子们的招牌。
哪里哪里,导演的眼光肯定比我们小地方的强多?,你没有这点眼水哪来这么大家业。
说得是说得是,在官场一混这么多年,看你混得就剩下了这张嘴。
曾自清只得又瘪瘪地陪上几声笑,苦里不知笑滋味。
看在她的舞姿的份上,女一号就她了。她的舞蹈在哪里练的?自学成材。
自学成材?你编吧,你编吧你。这种的舞姿自学也能修出来?我看少说也在你们团蹦?了不知多少年,不然怎么把一个小女生嗑成你的干妹妹。现在不管是你真的的干妹妹还是情妹妹,在你们团能蹦?成这样,不容易真不容易。最不容易的是,还如此清如此纯,如此不可思议地一尘不染。我要的就是这么一尘不染,天然去雕饰。现在还这么清纯不?希望她能保持这份清纯,这份清纯来之不易。这部电视剧要的就是这份清纯,这一向我一直没有找到,居然让你给送来了。说到这里我还得感谢老陆你。
说到此处,曾团长从提包里取出那份合同,递给严祺鸿:“来,你看看。合适就签了吧。二十五万呐,对一个刚出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肥肉。”
“难怪这么多女孩奋不顾身去拼。”纪文道,“还是祺鸿得来全不费工夫。还不谢谢你曾哥。”
曾团长仿佛在等着那一声迟来的谢谢,这一声谢谢足以烫平他近日的奔波。他目光如朗月初照,温馨如光散枝头。
第十一章 柔波轻荡情方好⑷ [本章字数:18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2 12:53: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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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智见严祺鸿呆呆的样子,不知是喜极发愣,还是不知所措,听纪文一提起,他又是感激又是辛苦地向曾团长大势渲染了一番谢意,口中的激动一泄无余。
严祺鸿辣的眸子里说不清的含意,光不定,意难诉,情漂泊,仿佛正在思索着,苦苦地想着哥的话,但有别扭在心间。
纪文看在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词:“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柳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唯恐浅。
纪文想罢心头独自叹,尽有轻愁弥漫眉生愁。
游智莫名其妙,不知此时祺鸿的意思,道过谢,默默地看着祺鸿。
这时的祺鸿似乎倒镇静得出人意料。她静静地站在那儿,既没有谢的意思,也没有说谢谢。只见她的目光从游智的脸上移开,慢慢地注视着曾自清。
她目光如细雨般倾泻在曾自清的胸膛上。仿佛要从身上找到一片深深的寄托,目光如水,眼波如月辉。
就那么静静地肩头曾自清,倒把曾自清看得浑身不自在。
严祺鸿仍然呆立着,良久的情愫逼出一句话,话里没有半分谢:“真的象呃可怕?”
其他三人一闻此话大惊。
“有曾团罩着,你不用怕。”游智安慰道,“再说还有我哩。我们能同台演出,多美!”
“你懂个啷子?”严祺鸿轻叱道。
“导演我见过。他还不至于此吧?”游智道。
游智接着又晓明大义,陈说厉害,把在省城的所见所闻渲染得跟一片净土似的。但是有曾团长的话语在前,这样的净土存在与否,倒一时间显得格外的缺乏依据,甚至是欲盖弥彰了。
“你是男孩。”严祺鸿的话更是令人吃惊,其他三人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转向她,“而且只是男孩 ”
纪文坐在床头竟无语凝噎。
曾团长突然有些悔起来,自己得意处,竟也忘了祺鸿的存在,以致忽略了祺鸿的感受。讷讷地憋出一声笑,仿佛喉头有棵恼人的鱼刺,不声不哈地斜插在喉咙出口处,咳之不出,挠之不快,拔之无方。
“言过了,言过了。”纪文打起了圆场,“曾兄弟言过了。是吧,言过了。”
纪文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曾自清,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虽然意图明了,却连她自己心中的阴影也难以清除。
她说完,尴尬地笑笑,望了望两个男人,又望了望严祺鸿。
曾团长连声说:“是啊是啊。小妹,你也晓得你哥是编剧,是剧作家,有时说起话来免不了润色一番。”
“你看你看,一个简单的过程让你渲染得象呃吓人。看把我们的小妹吓得都象呃?。”
“都怪当哥哩都怪当哥哩,谈着谈着就仿佛进入了剧本角色。小妹可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当你陆哥大哥我看自编自演了一个剧本的细节。啊哈哈啊哈哈……”
严祺鸿狐疑地看看他俩讲演着说词,郁闷了跟着笑了笑:“象呃啊……”
“曾兄弟是不是写网文的?”
见曾团长眼神移向自己,而严祺鸿盯向曾自清之际,纪文对他挤了挤眼睛。
“呵呵,都是经常看网文害的。都说到网上去吸收营养,你们看你们看,尤其是小鸿你看看,哥我可是惹网文多?,如今变成了网文腔。”
“难怪怪里怪气哩,把我们妹妹吓成这样。”纪文道,“这网文看来还真是害人嘞。你看现在可好,不仅害得曾兄弟文笔顿消,还害得我们小妹胆子都狭窄起来?。”
“就是就是。这不,吓着小鸿倒也罢?,没有把大姐的伤口吓大才是大事一件。”
“啷子吓着,你们不懂。你们真的不懂。人家哪点吓着?嘛,只是……”严祺鸿话锋一转,“哥,你真是看网文看多?,才变得像呃油嘴滑舌哩?”
“你看看你看看,网文要不得。小鸿,我提醒提醒你,千万别去看,尤其是耽美、女尊还有什么YY的,没有一种是有营养的。要看有营养的,还是拣出版社正式出版的书来看。你晓得为啷子网上的小说为啷子出不了版?”
“为啷子?”三人齐声问道。
“太那个?,就是太那个?。所以想出版忒难。”曾自清道,“其实,导演没有呃坏。是哥我看多了网文,不知不觉被潜移默化?,而且只是网络小说中的导演才真的这么坏。”
游智一听接过话头,又发了一篇洪论,说的无外乎导演的好,导演的没得说。说着说着,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隐隐地痛起来。是啊,自己还有件事没有了嘞,一想此事,心底不觉发起慌来。
游智暗骂一句娘,导演有啷子好?逼得女人以身捐职,男人象拉皮、条。嗨,一出道就得拉皮、条。
游智一阵暗火过后,不觉无尽愁,千丝万缕在心头。刚回来时的那番高兴劲,顿时化为一江冬水,浅浅流,慢悠悠。
等游智说完话,曾团长一边说此次机遇得到不易,一边说着妹啊我会时刻关注这件事的发展的。如有可能,有关具体情节可以和导演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曾团长说这话,惶惶然,惕惕然,一带而过,更加强调机会机会,总之,机会一旦把握住,其他的事可以随机应变。再说你们小恩小爱的人在一起,还愁逼不出个诸葛亮的妙主意来?导演,导演咋个了,他只不过是个俗人,我不信一个俗人能战胜两个聪明的妹妹和兄弟?说到临场应变,游兄弟就不用说了。
第十二章 轻风扶柔波⑴ [本章字数:2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3 14:1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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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智的随机应变在兰?这种小地方算是绰绰有余,但是到了大地方只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况他的前途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呢,哪里又有余暇顾及其他事呢?
“啊啊啊,哈哈,你们说呢?”
“不管咋个说,我还得……”她接过那份合同,抿嘴凄迷一笑,“我想想吧。”
游智道:“那还不谢谢团长?”
她仍然那么凄然地笑着,双眼望空:“哥,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她的话重又聚焦了六道目光。
六道目光,三番心情。
“啷子问题?”曾自清想,以下的对话得谨慎谨慎再谨慎了,不然还不知会弄出什么结果来,于是放低了声音。
“我从来没有去省城。省城到兰?汔车最快几个钟头?”
又是出人意料的一问。
其他三人不知她又要作什么怪,直愣愣地看着她。
尤其是其中经过大风大浪的两个人,细下了思考着她问话的原因。一时之间倒丈八的思绪找不着北,眼前幻影重叠叠,只好齐刷刷把四只眼睛扑到了游智的身上。
吴智也一脸茫然的神色。
失望。无边寒夜风寂寂。
两人不觉反问着,今天祺鸿究竟是怎么了?自从曾自清现身之后,问题就越来越趋于复杂化了。这个女孩难道正在设一个陷阱让他们老江湖钻进去不成?可是,看到她满脸的期待,无论如何也是她装不出来的,心情虽然稍微平静了一些,但是一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揪心折腾着他俩。竟然考虑了好一会儿,无语对答。
“最慢嘛,也就七个钟头。”过了好一会,陆吾清乜了乜名言,得到一点头的惶惑后,他然后看了看游智。
曾自清答得异乎寻常地短,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忘记了每说一句话都有一个导语的习惯。
游智看着突然变得严肃的曾自清,有些纳闷起来。
“七个小时?最慢也就七个小时,哥,真的是不是?”问得很淡,淡淡的露出白牙,在节能灯的光里闪着浅蓝的毫光。
“你不相信?”曾自清迟疑地看着她,费了很大劲总算把这句话挤了出来。一语方吐,整颗心顿时轻松不少。
他说完,抬起忽然不那么自信的双眼,瞟了瞟纪文。但见纪文朝他点了点头,心方稍安。
“是的,小妹。你哥说得不错。”
严祺鸿想,正因为不错,所以才大错特错了。她乜了游智一眼,脸上轻拂着一溜难测的光彩,在浅蓝的墙壁的反光下,仿佛正战栗着无端的清寒。
游智微微一抖,也不知为何而抖,总之就这么抖了一下。
有这一下足够了,她看到了他这一下,很快地转过了头。
“哦哦……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为我们省如今的发展速度感到吃惊。”
严祺鸿说罢,独自坐在一旁,纳闷起来,偶尔轻瞥间渗透着浅蓝的微波,波峰上荡漾着轻愁。
她这一乜不打紧,把游智乜得心境大变,其他两人错愕不已。
不过一阵错愕之后,纪文说起了一个并不可笑的笑话。这个笑话让憋在一旁的严祺鸿难得地一笑。笑过之后,又胡思乱想起来。
纪文讲的是一个因误会拆散一对本来恋爱有加的青年男女的笑话。
“其实不是笑话,她说完后补充,但是是一个值得警醒的故事。”说完这个故事,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严祺鸿。
这个故事,在严祺鸿的脑中勾起了一个影。
那个影,那个影咋就这么像。简直像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不会这么巧吧?肯定不会这么巧。
那个影子不断地折磨着他似乎坚强的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又突入其来地窜将进来,让人防不胜防。她忽然有些心碎了。
看着吴智,她知道,眼前这个臭男人是绝对不会坦白从宽的。
自己从来只知道抗拒从宽的道理,更何况眼前这个臭男人了。
一想到那晚的情形,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无缘地臭了起来,而且臭不可闻了。
看着眼前三人又渐渐兴高采烈地谈着天说着地。严祺鸿心中的迷团骤然升。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起身走到陆团长面前。
“我……我……哥,我给你织件毛衣吧?”
谈得兴起的三人正在规划着这部电视剧的进程。忽然听她如此说,曾团长惊慌地看了她一眼,一脸的迷茫,满目的惊恐,难为情地看看游智,又瞧瞧纪文。
另外两人也惊不小,都觉得,她不出口则已,一开口尽是惊人语。
曾团长离婚不过八月多,单身的日子惹的闲话多,如今一见风再起,安能坐怀以安心?他的心难安啊,面对着这两小个,自己能说什么话。场面的尴尬尽往脸上贴了上来。他只作不知道,与纪文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的确来得不时候。
曾团长其实不是专程到医院看望纪文的,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赶回兰?,其实第一个念头就是把拍戏的事告诉这个小妹,而且只是小妹,好让她高兴高兴的。不料到了她的住处,门紧锁,只好又来到医院。
到了医院,一进护士休息室。正好碰见了护士长。
护士长他自然熟悉,尽管很少到医院来,但是这个护士长是歌舞团副团长的媳妇,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回生二回熟地,也自然成了熟人。自从认了严祺鸿做干妹妹,两人更是熟得如兄妹。
因为这层关系,与副团长的关系也因此不断缓和起来。
两年风雨不少,晴空也自然不少,从来不在一张桌上喝酒的人,在桌上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起来。为此,曾团长嘴上不说,但是在心底,对严祺鸿也揣着一篮子的感激。
今天一进护士,护士长热情地说,曾团真是无事不登医院门,今天终于来?,小鸿一定有好事对吧?
他抿嘴不说。
护士长看着他抿嘴笑的神态说:一定是好事。小鸿的梦总该圆一回?,我真替她高兴。如果能让小游与她一直圆这个梦,那才是真的完美?。
他依然抿嘴笑着,只是问了我的那个小妹在哪点。她就开口说今天纪校长动手术你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白跑这么一趟。
护士长说看来曾团还真去?她的住处。啷子事这么急火三翘哩?小鸿真的能圆梦??
他点点头,她哈哈笑看来我真的没有猜错了。
“曾团,他们在502病室。”
于是他径直朝纪文的病室走了过来。
没有想到进了病室,不一会就遇到了这么档子事。真有点让他左右为难起来。
第十二章 轻风扶柔波⑵ [本章字数:21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4 10:0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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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未婚女孩给男人织毛衣有着意味深长的含义。普通情况,女孩是不会轻易给男人织毛衣的。
一件毛衣织来容易,每一针每一线里有着理不清的情道不完的意。
曾团长自知此意过厚,看看身边的游智,沉吟半晌。
“妹,这礼……啊……这礼,我实在不敢领受。啊不敢……如果真要送毛衣……”
游智错愕一下道:“她的一番心意,曾团就收下吧。”
“呵呵呵呵,不敢,不敢。这礼不该由我来收,我穿着只怕不太合适,真的不太合适。热热的毛衣我穿?来肯定格外的冷。”他说着又瞥了游智一眼,“这样不好吧?实在不好。”
“哈哈……”纪文道,“既然小游都不在意,他不在意你曾老弟也就……啊……也就……不要装羞涩?。啊,让年轻人笑话。”
纪文看到他一再地推迟着,也打趣地道,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咳了几声。
严祺鸿一听转过身来道:“姐,不要紧吧……”
两个男人也转头看了看她俩,脸上的窘迫也少了许多,看着纪文。
纪文摇了头连声说咋个会要紧,咋个会要紧,笑的。
其他三人齐声问道:“真的不要紧?”
纪文嗯了一声,甜在心头:“真的不要紧。还是说说有关毛衣的事吧。”
“不敢,不敢。”曾团接过话头,“说声谢谢就得。”
“祺鸿,那就谢谢一声吧。”
“难道团长做了这么些事,还不值你说声谢谢?”游智似乎有些不明白了,也有些生气,过去的她可是笑语盈盈,如今一声“谢谢”似乎要了她命,不知是羞涩还是别有深意。
祺鸿口中只说一定得给哥哥一件自己亲手做的毛线衣,才能表达出自己的那点心意。
两人争质不下,纪文口中笑着劝着。
游智劝着劝善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看着严祺鸿满面春风四处张扬的样子,已然还是过去那个小巧伊人的严祺鸿。但是究竟怪在哪里,他一时半下竟也想不透。
很明显,严祺鸿不像是在做作,双眸凝视曾自清,清浅的酒窝盈甜蜜。
这哪里是一般的谢意,倒是对曾团长别有一分情意。
这种情意究竟有多深,游智可说不上来。于是心中开始憋着一股劲。不过,他依然开口劝着,只不过劝的劲头没有此前那么足了。言辞闪烁间,闪耀着别致的风韵。劝着劝着,他竟是静了下来。
此时,严祺鸿突然瞟了他一眼,他依稀看到了她眼中的妒意。真的就是妒意,抹之不去的妒意。
游智心底一笑:你在搞啷子鬼?于是又劝起曾团来,劝得比此前更带劲,更热情。
热情得有些异常。
曾团长仍然推迟,纪文仍然说:“这有啷子?,一件毛衣也把你弄得惊慌失措。”
她转头呵气般说:“有你啷子事?你也来瞎起哄。”
曾团情急之下竟然没有看到这一幕,而纪文一听,心头道:这个小丫头,搞啷子鬼?
游智一听此话,不由得拧着一股劲,这种劲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深有体会。他突然体会到了,免不了暗自愤懑。
“哥,我就织毛衣。”严祺鸿道,“哈,哥。”
说话间,严祺鸿脸颊红扑扑,杏眼轻飘飘,莲步轻移,声如蜜。
游智听了心似针刺,脑如浆糊,身如负泰山。转头对曾团长冷冷一声笑。
“团长真是谢谢你?。跟她相识相知两年有余,她也没有给我织过毛衣。连毛袜也没有织过,你们真是情也真来意也切。”
游智说完,转身冲出室门,一扇门关得咣咣响。
曾团长惊讶地看着来回晃动的门。
“这是咋个?这是咋个??”纪文喃喃低语,回过神来,“祺鸿,还不去看看。你们到底咋个些?嘛?你不觉得有些过分?”
“我就是要象呃。”
严祺鸿一句气话过后,突然脸上有些凄婉起来。接着凄迷地笑起来,有些悲凉,有些散漫,有些寂寞,有些惆怅。
“妹妹妹,我没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咋个这么对待当哥哩?”
曾团长一千个不明白,一万个不清楚,满脸罩着漫漫雾,脚飕飕生寒气。他不明白自己好心居然得来如此待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该呐你不?,小鸿你今天是不是着?魔,弄得当哥哩受这无端哩罪。你象呃做究竟是为啷子。”
“其实就是斗气。”纪文道,“不过小鸿,你不该拿你曾哥来斗气。你是你哥嘞,不是我说你。”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纪文,又瞧了瞧曾团。面上生晚霞,脚底踏愁波。想笑却一时笑不出来,只把眼仁瞅室门,一肚愁肠随光游。拣一缕浅蓝抛无数轻愁。
“哥,实在是对不起。这两天我的心很乱,实在对不起。”
她突然有些慌张起来,一边说着话,眼儿不时往室门?。
纪文一见她如此神态,仿佛重温了与死鬼热恋时的情景,呵呵了两声。
“曾兄弟你甭怪她。年轻人的事说不清,何必说清呢?饶了她这次吧,听我一言,饶了她吧。再说她是你妹不是?”
曾团长当了回冤大头,心里本有些不是滋味,可又抹不下纪文的面子,只好自认倒霉,“嗨嗨”了两声:“遭你害惨?,小妹。以后让我咋个跟小游解释,啊,该咋个解释……”
“哥,其实你不用解释的。”
两人“哦”了一声,齐把疑绪对愁眸,但?不解在胸膛。
“因为他心里清楚。”
“我看他不像是清楚的样子。你们一定有许多误会,不然他不会扭头就走。还把门轧得砰砰响。”
纪文说道这里,倒似乎有些焦急起来,看看她又瞟瞟曾团。一边劝着陆团,一边责怪钟琪鸿的不是。
事情天大地大,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随便撒气。但是今天呃个样,就是严祺鸿的不是。可是看到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又不好多说她。
她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尽管自己与她名为姐妹,却像女儿一般看待她。
这种事也只能点到为止了。
“还不出去看看,啊,还不出去看看。”看到她窘迫且焦急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心神不定,她催促道。
“哥,饶妹一回。”她急冲冲了朝室门奔去。临出门时道,“哥,我真给你打毛衣。”
严祺鸿说完,小跑着追下楼去。到了楼下,四处张望,游智早已奔得连影都摸不着了。
她四处打听着在院内行走的人,结果令她失望。
手机关机,人影漂浮。
第十二章 轻风扶柔波⑶ [本章字数:2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5 12: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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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团长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些小年轻人,搞啷子鬼把戏?”
“年轻人嘛,就这样,不然就不叫年青人?。你说呢?”
他又“嗨”了一声,自觉无趣,向纪文道了别,准备回家去。一出门就是二十来天,也是回家看看儿子是否把家弄得底朝天。
曾团长一出门,纪文的脑中,飘飘浮浮,漂泊着一个影,一个一米八高的身影纠结着着,想甩甩不掉,想丢越紧绷。他还活着?还好好哩活着?这个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越来越活灵活现,像一条粗粗的藤缠绕在她心间……
曾自清刚跨出门,一头撞到一团不软不硬的物体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曾团长。”
“你认识我?”曾吾清抬头一看,“你啊。”
于是努力静了下心神,望着黄权路。
“是我。”黄权路道,“其实,他们是小孩子过家家嘞,小孩子生气的独特表达方式,曾团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还像呃在乎?哪个女孩遇到一些事情,不拿最亲的人来做令箭使?他们就这样,你既然把她当成真正的妹,哑巴亏就只好先吃下?。”
一听黄权路的说辞,曾自清脑中?过一道。他脸上泛起甜蜜的回忆。
于是口中连声道,就是就是。黄主任说得没错。
黄权路跟他在门前扯起如今的男女青年就这么回事等等情形来,心底阴影虽未去,但是口气却是轻松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室内传来了纪文的声音。
“来?,权路?既然来?,你就好好开导开导你陆哥吧。”
“中?,进去再坐坐,走得像呃急痨痨哩,外人?咯是?”
“是啊是啊,曾兄弟,进来你们两个大男人,互相开导开导。”
曾自清一听纪文已经发了话,只得硬着头皮,与黄权路一起返回病室。
进得室来,黄权路道:“还是曾团想得到。”
纪文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今日不同往日矣。”
她自然想起往日入院后的风光,领导的看望,同事们的呵护备至,她只想流泪。可是事已至此,想又能有什么用呢?不过空发感慨罢了。
她可不是那种空发感慨之辈,一声轻叹两句哟哟哟,仿佛惆怅尽消似的,又有说有笑起来。
曾自清看了看地黄权路,又瞥了纪文一眼。也暗自嗟叹不已。
黄权路暗想,盘算着是否把今天学校的事告诉纪文。曾自清何等样人,一见便知一二,可是又不便问起。黄权路这人,自己虽然见过不止一次,但是也不过泛泛之交而已。
即使是深交,也不便问,更何况是浅交的张权禄?
纪文注视着张权禄,看着他一额愁眉似炎燎。
“出啷子事了?是不是学校方面出了大事?”
“不是不是,哪会呢。”
“纪姐,我看也不像出?啷子要紧的事。”曾自清一想纪文刚动手术,追问下去,以她和脾气,肯定是再也无法把这院给继续住下去的,于是闪光其辞地说。
“是不是你家两个又闹心??”
“不是不是,哪会呢?”
“不会就是会?。我咋个会不了解树芳的脾气。不过,她再闹也不会让你像呃百愁结眉呐。学校到底出啷子事?,快说?”
“真没有出事。”说着话,直拿眼睛往屋顶瞄,似乎在搜索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瑕疵。
纪文见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无边的心事绕壁间。哪里像没有发生事的样子?这样子明显就是刚从一般苦熬中挣扎出来的神态,嘴角拉得有些别致像是委屈刚过,余氲脑中飞的一种不自觉的状态。
纪文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黄权路不自觉地想挣脱。可是连挣脱的力气都已丧失了似的,整只左臂软绵绵地,竟是没有挣脱纪文有气无力的拉扯。
他似乎听到了纪文的一阵轻呼,在他的意识中依稀一声炸雷。紧接着传来了纪文急促的呼吸声。
“真出大事??”
“没有没有,只是今天出院门时,遇到了一个多年的朋友。”
“你们有约会?那还不快去?这里有你曾哥,陪我说话解闷,你大是可以去会会这位朋友的。”
“看你的样子,这个约会一定很重要。不然你也不会像呃。那你就去吧,这点有我嘞,曾主任。”
黄权路吁了口气,无意中露出了一丝焦躁。
近六年来,纪文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的难以定下心来,而且神情又这般恍惚,催促着快去快去。把事情搞定之后,好安下心来做其他事,不然想来他是不会再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了。
纪文、曾自清不断催促的催促、劝说的劝说。正在此时,黄权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一喜又是一忧。
他站起身窘窘地看了看另外两人,与曾团打了个招呼:“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曾自清连声道“外人?,你有事就去忙,这儿有我嘞,难道你连我也放心不下。”
黄权路暗道:曾团可是会错了意,可是这个电话却像揪着了他的心。他连再次说“对不起”也忘记了,就径直走出病房。
直到这间病房的下一层,又张目四处溜溜仔细打量了一番,接着再次拨通了刚才的那个号码。
“成?吗?……哦,成?哈,那就太好?,你自然不是一般人,太好?。哦哦……那就像呃吧……哦哦哦……好好好,再见哦哈,我会关注的,我正在医院嘞,不是我病,哦哦,好好,就像呃?,再见 ”
挂断手机,他猛地抬起头来,赶回病房。
一进病房,室内两人见他眉开眼笑,想是解决一那个难题,齐声问道。
“事情办好??”
他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那就好。不用去见你的朋友??”
“一切都已经搞掂,不必再见面?。”
“你这人,咋个突然像呃毛手毛脚哩,你应该去会会这个人的。”
“没有这个必要?。”
两人见他如此说,也不便再说什么,于是坐下来后,再次天南海北地侃起来。一边又同时赞起严祺鸿的天赋,一定会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话来。
第十三章 风波乍露愁绪长⑴ [本章字数:20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06 10:07: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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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纪文出院后才深深领略一个颠沛不离的道理,意见箱的作用如同胆里的结石宛然在作祟:当你功成名就时,收到的是享之不尽的蜜语;在你温饱刚自知时,你每天打开意见箱,得到的是满目空箱;当你中道没落时,咀嚼的是一片拒之难绝的谩骂。
在来自她所称为的“江湖”的谩骂声中,她后悔莫及,不由得想起何风波临辞职时了那句话,仿佛一个不可琢磨的真理,就好象一个咒符,突然压到她的心底:兰?民中将在八年之内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