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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芸正在看报纸,李白靠着自己的老关系,在《仙水日报》上,把国际南水一顿好吹,吹得朱哥就像发哥一样英俊潇洒,国际教育公司就像新东方一样影响巨大,还截取了一个副校长柴米与苏书记喝红酒的场景,说我是知名的文学专家教育专家……连我都没敢把全文看完。
我伸着懒腰,道:“芸儿,别别看报纸了,我不想起来了,你给老爷穿袜子啊。”
刘芸眼珠子一转,秋水横流道:“是,芸的爷。”就过去找我的袜子。这段时间我和刘芸经常在卧室里玩情景游戏,我演《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那大宅院的老爷,她演被买来受苦受难的丫鬟。刚开始还不太适应,总是笑场,自从被内定为仙水最年轻的名校副校长后,我就越来越找到感觉了,刘芸也越来越进入状态。心理学认为,女人都有奴性,只不过大多数都找不到能让自己感觉安全并愿意付出的人。刘芸蹲着给我穿袜子,小心翼翼道:“芸的爷,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都不碰奴婢了。”
我看着天花板道:“不是说一个星期一次吗?已经超标了。”
刘芸停了一下,默不作声,那个柔情似水,可以把所有男人吞噬。她突然站了起来,迅速从民国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直接把袜子扔到我脸上,指着我道:“死一边去。嫌弃我了对吧,别人好歹还七年之痒,你是七个月不到啊!你不要我就早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耍了,老娘暂时还有的是男人要。”
我一把抓过脸上的臭袜子,道:“玩着玩着,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刘芸,你老公实在太累了,你也知道,我马上就是副校长。大把事情要解决,学校工作要抓,马头庄房地产的事,我要盯着;今晚还要跟金浦化工的人谈判。我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啊。”
刘芸一脚踢在我屁股上,摇着脑袋,声音都哽咽了:“好,你有事业做,你是做大事的人,你终于承认了对吧,你开始嫌弃我吃白饭了,对吧;我没有事情做,需要你养着,就必须被你欺负,对吧。”
我看她又发作了,赶忙哄道:“宝贝,别这样,你不是已经达到公务员面试资格了吗?我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准备放弃整片森林。”
刘芸抽着鼻子想哭了,但眼泪停在眶上,忍着没有流下来,刘芸冷哼一声,道:“你爱我什么?什么整个森林,别给自己贴金了,有株狗尾巴草跟你就不错了,还整个森林?再说,等你上位了,你能不去碰十八号吗?可能更多了吧。你别虚伪了,你找我只是想要个漂亮女人,晚上扔在房子里伺候你;白天带出去炫耀一下。对吧?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这样幻想的。柴米也好,你那猪头领导也好,统统卑鄙下流。你让我伺候你没问题啊,但你知不知道再过几年我就老了,女人能年轻漂亮几年?你能给我一辈子安全感吗,不骗人的?”
我站了起来,摔桌子道:“你莫名其妙!你考得差怪我啊?再说你不是还有面试机会吗?”
刘芸冲过来打了我两拳:“就怪你,不怪你怪谁?四十人面试,我三十九名,录取九个。我还有什么机会?有本事你让我考上啊,你让我考上了,我有个编制不怕没饭吃,我安安心心伺候你一辈子。”
我道:“不就是一个编制吗?我成功了,我养着你不就行了。你别这样无理取闹,我还要去跟客户谈判啊!男人事业要紧,知道吗?爷走了,晚上穿黑丝加红色高跟。”
刘芸眼珠里藏在怨恨,挥了挥手道:“快点滚,死一边去。”
我就真的死一边去了。在路上我想,刘芸也真可怜,也不怪她没有安全感。学士硕士领导秘书,她被这世界骗多少次了?这年头,有几个人有安全感?没安全感这说明她还不傻,有动物本能,懂得储备粮食。嗯,既然我要成功了,那么等开学后,我想点办法把她弄到南水中学好了,教师虽然谈不上多好,但好歹也算是公务员里的屁民,屁民里的公务员,靠我吃上了财政饭了,这漂亮老婆应该就算定下来了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呆,我靠,我怎么忘了这学校是谁的?我把我老婆带进朱仁义的学校,这不是自己找帽子带吗?还绿色的。我怎么一直忘记这一茬了,而且这事迟早朱哥要知道,如果他知道我背着他沟了他的全部秘书,那不见得会开心吧,这影响我的仕途啊。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最好等我赚够钱了,不怕跟老板翻脸了,我带着刘芸隐居到香格里拉去,对,就这么办,这就是我的职业规划。问题是多少钱才叫够了?就像偷菜,这个级别会不会没完没了的有得升?等我感觉赚够了钱,物价是不是也跟上来了?我小时候百万富翁那就是个神话,现在还买不了一套宽敞点的房。我到底需要赚多少钱?但我还是警告自己,欲望是无穷的,千万别踩进这欲望这个陷阱,够给老爸买进口钢管买最好的药,够刘芸的万科复式楼,最好再够买个能稳定带来铺租做生活费的商铺,就可以收手了。问题是这些好像都不便宜啊?
夏侯军道:“柴校长,你这么早就上班了?”
我道:“早吗?现在是上午十点。”
夏侯军贼头贼脑道:“啊,柴校,你还亲自改作业啊。”
我翻了个白眼:“我还亲自上厕所了。”
夏侯军竖起大拇指道:“嗯,年轻有为,还一点架子都没有,卑职深深佩服。”
我看了看陈佳佳的作文,还是那么的有灵气。抬头望了一眼夏侯军,觉得俗不可耐,多少有灵性的孩子变成这鬼样子啊,这到底是教育的问题还是社会的问题呢?我不耐烦道:“有话说话。”
夏侯军谄笑着,道:“柴校长,朱哥已经答应带我过南水中学管财务了,我们都是国际过去的兄弟,以后又在一条线上。你就是我大哥了,有事多关照我。”
我道:“谁是你大哥啊?我八零后,你七零后。你多老啊,我敢做你大哥,你怎么不叫我大爷。大老爷们的,别在我这装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