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骂道:“狂妄的小子,哪有这么说同事的。你刚刚到单位,要注意搞好团结,特别是同事的团结。”
张修远说道:“妈,你这话极大多数时候是对的,但也要看对象。有一些人是不能团结的,你知道不?”
袁妍大笑着,然后将她听来的有关张修远跟周游、张国富吵架的事简单说了,特别是张修远骂他们的话让她转述得惟妙惟肖,母亲也笑了起来。
张修远洗完澡,就和袁妍一起进了他自己的房间。她挎着他的胳膊,问道:“修远哥,你到钢铁公司调查什么?真的想调到市里来啊?”
张修远说道:“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知道,我父亲这次随考察团到法国考察了一套冶炼设备。父亲回来之后说那套设备如何如何好,我有点不信,就去钢铁公司了解情况。”
袁妍笑道:“你啊真是小心得过分了。三叔是什么人,是冶金行业的专家,虽然不能说是全国的NO1,但省里技术权威绝对是。他是那套设备好,就绝对地好,你根本不用怀疑。如果连他都看走眼,那就没有人能识破真相了。呵呵,你还真是胆大,一个大学毕业生竟然怀疑一名资深专家,而且这名专家还是自己的父亲,说出去还真是一段幽默小品。”
张修远不能将前世的事说出来,只好说道:“曹卫平可是专门登门,劝说我爸下结论的时候委婉点,不要把结论说的那么简单直接。你说,如果不是真的有问题,他会过来劝吗?”
袁妍想了想,说道:“不一定是有问题。只是大伯和三叔立场不同,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签署意见的表现方式就不同。大伯是官员,追求的是圆滑,尽量使自己不露出尖角、长刺,什么事都留三分,让自己有退路可走;而三叔是知识分子,经常跟数据打交道,讲究的一是一,二是二,对和错泾渭分明。呵呵,你现在是官员了,我还是普通老百姓呢,我这是在关羽面前耍大刀哦。对了,你调查之后得出什么结论?”
张修远说道:“一言难尽。如果单纯从企业的财务情况看,他们无财力购进这套设备。即使咬牙购入了,也没有后续资金将它安装起来投入运行。甚至连技术人员培训都无钱进行。可是,如果看了工厂工人的现状、看了他们的产品,我又觉得这套设备越早引进越好,至少他们有了翻身的机会,有了提高产品质量的可能。也许暂时的困难很大,但只要有政府的支持,有全公司干部职工的咬牙努力,让这套设备投入运行不是难事。”
袁妍笑道:“那你还操什么心?三叔和大伯他们肯定是这么考虑的,你真是杞人忧天。我还以为你找到了漂亮女朋友乐不思蜀了呢,这么多天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