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正心里更喜,丝毫不以牛得益的粗鲁为忤,他装出严肃的样子,说道:“牛书记,今天我是以一个党员、一个乡党委的命义跟领导反映情况、提出建议的。请牛书记认真考虑我的建言。”
看王方正说的这么郑重,又想起王方正在舒安民走后他就是湖东乡的乡长,跟自己搭班子,他只好强耐着要冲出去的冲动,将屁股坐实,说道:“王书记,你我认识又不是一年二年了,我的性格你了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孩子的事是私事,我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来的,你说吧。再说,你马上就是乡长的人了,和我是一个级别的,以前我就不是打压别人的人,今后我更不会听不见你的意见,今后我还希望我们两人能合作共事,将乡里工作抓起来,给所有的干部带一个好头,形成一个团结的整体。”
王方正心道:“你就装吧。还说什么不把对孩子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现在你脸上明明写着的情绪哪里来的?坐立不安的样子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但他嘴里却说道:“我就知道牛书记是一名出色的领导,公是公私是私,绝对不会将私事带到公事中来的。能够和牛书记搭班子,是我的荣幸。虽然这是上级组织决定的,但也与牛书记的推荐分不开。无论从私人角度还是从公家立场,我都会在牛书记的领导下认真工作。我将努力做好份内之事,遇到问题不推诿不躲避。”
听王方正半天还没有将话题扯到正事上来,虽然他在自己面前表了态,说是在自己的领导下认真工作,将自己放在从属地位上。但这都是虚的,这完全是官面上的话。而且后面那一句“我将努力做好份内之事,遇到问题不推诿不躲避”就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属于我乡长的事,我会做好不会推诿,别人就不要插手了。如果别人强行插手,我也不会躲避一定会针锋相对地对着干。
牛得益心里有一股恼怒,想都不想就说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组织知道,下面的农民也知道。既然王书记刚才表了态,我们之间也算是一次正式的对话。你说的很好,有事不推诿,遇困难不躲避,能够各行其职最好不过了,我相信只要王书记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乡的工作一定能走上一个新的台阶。”越说到后来,他越冷静。慢慢地,他的心又回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上,口气逐渐强硬起来,心也没有刚才急躁:作为一个领导,如果在下属面前表现惊慌失措,那么不但让下属看笑话,将来的工作也会开展不起来,雷厉风行更是一句空话。
王方正见牛得益的心情发生了变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等他真正恢复冷静,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机会就可能丧失。俗话说把戏不可久玩、什么都应该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