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奇伟的心情立即大好,笑着说道:“王乡长到底是领导,真是明察秋毫、洞悉万里啊。说真的,刚才我还真担心我们张主任才来,说不清我们乡的政绩,特别是不能尽情地表述王乡长您的功劳。你可是在党群、组织方面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的。叶乡长,你们说是不是?呵呵,现在也好,他对我们乡的一些不足也不知道,记者就算是来挑刺的,也挑不出什么。”
两个副乡长连连点头,他们显然不是冲着田奇伟话里的真正内容点头,而是冲他问他们有关王方正的政绩是不是有目共睹点头:实际上,他们是被田奇伟的话绑架了,不得不点头,总不能说王乡长的成绩别人特别是他们两个都没看到吧?
田奇伟的话矛盾的地方甚多:一方面说王乡长的成绩有目共睹,一方面又怀疑张修远不知道;一方面说记者是下来挑刺的,一方面又说张修远不知道乡里的问题,记者无可奈何。你以为记者都是猪啊,会笨到找乡政府的人自己说出缺点?他们肯定是带着资料下来的啊。
但是,对于他自相矛盾的说法没有哪个人傻到来跟他计较,除了司机,人家的身份都比他高得多,不屑于跟他争辩。
田奇伟的心情恢复到上午时那么好,他以为几句话就消除了王方正心里的芥蒂,殊不知王方正心里早已经将他打入了草包的行列,也早将他排除在企管办主任的候选人之外。他闭着眼睛,心里在想:难怪这家伙笔力这么好却无法进步,跟在名字后面的括号一直不能出掉,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小子,你就当一辈子的括号副主任耍一辈子的笔杆子吧。贪婪、沉不住气、没担当,谁要你当亲信谁就会倒霉!
沾沾自喜的田奇伟心里笑开了:张修远啊张修远,我的计谋还没有兑现,你就帮我顶了一次缸,真是感谢你啊。
想到这里,他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说道:“刚才吃中饭的时候丁桃红告诉我一件事,我觉得我们张主任年纪虽轻,还是很有魄力的。”
车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田奇伟这是在给张修远点眼药,两个副乡长不但没有搭腔还装着疲倦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妈的,田奇伟你这王八蛋,坐车本就不舒服了,你还用这些话来烧我们。你是王方正的亲信,张修远是牛得益的得意门生,我们在中间难受啊。难道你就不能在其他场合说吗?
开始王方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但见两个副乡长这个样子,心里一动,觉得现在利用田奇伟这个活宝“考验”一下两个手下也不错。他也装着随意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们张主任年纪轻轻能坐上党政办主任,当然是有气魄有能力,呵呵,从他参加工作以来短短的时间里所做的事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