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田奇伟虽然明确表示与张修远不在同一战线上,连称呼都由开始的“我们的张主任”改为了“张修远”,但他依然算计着由王方正出面,并没有替王方正挺身而出的意思,王方正心里的怒火更甚,由对张修远的愤怒转移到了田奇伟身上,他心里甚至在想:
会不会是这个家伙搞的鬼?张修远才上任,估计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对以前的事全盘否定?而且我还知道这个丁桃红与你田奇伟关系很好,她向张修远汇报之前怎么会不先向你汇报?你现在说什么张修远大手一挥,动作语言的都说的那么生动、具体,完全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想明白了这些,王方正彻底冷静下来,很庆幸自己没有打这个电话,没有被田奇伟当枪使。但他因为对田奇伟的厌恶,使得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田秘书,想必小丁向相关部门的领导说了张主任的一些要求吧?呵呵,我倒想听听张主任是怎么说的。”
田奇伟额头上渗出一身冷汗,人一下慌乱起来,终于知道自己弄巧成拙:如果有人将丁桃红说给王方正听,王方正绝对会将张修远视为知己。因为丁桃红转述的是自己对张修远那些话断章取义后的话,就是严格要求各部门将数据中的水分压掉,绝对不能虚报数字,这不正是王方正所需要的吗?他不用出面张修远就为他办的妥妥帖帖了。
“妈的,我怎么这么笨啊。为什么画蛇添足地让丁桃红转述那些话?”田奇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这时才知道自己在领导之间玩诡计不是那么容易。其实这只怪他太贪婪,按他原来的想法,他有两个目的:第一,张修远拒绝王方正参加会议,他势必得罪王方正。第二,让各部门领导听了张修远的“指示”故意拉低上报的数据,造成上一个季度的数据差,从而得罪舒安民。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只让张修远吃一个人的亏,只让其得罪王方正,那他的计谋很可能得逞。现在让其得罪矛盾的双方,难度实在太大,他的智力还不足以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他心道:“现在看来让张修远得罪王方正是不太可能了,就让他大大地得罪舒安民吧,让世人看看他是如何忘恩无义的。人家刚走,刚把他提拔,他就在后面使绊子。”
从反光镜里看到田奇伟阴晴不定的神色,王方正越发认定这个家伙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越发将他打入了不可接纳的黑名单中。
……
张修远送走了牛书记、王乡长一行,回到办公室审阅一篇有关湖东乡农村治安情况的报告文章。刚看了没有多久,王伏波就走了进来,拘谨地说道:“张主任,省报记者来了。我们要不要去迎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