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远看着萧嫆落落大方地在众人面前表现着一个企业家的风彩,心里不禁一阵恍惚。现在的她与那天晚上的她相差可不是一点点。感觉这女孩真不简单,到哪个场合都能演哪个场合的角色,而且演的很好。
众领导簇拥着他们三人朝会议室走去。走到半路,张修远却说道:“廖厂长,谈判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政策方面的事由周主任负责,其他的事由你们负责。我去工厂区看看。”
刚才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很尴尬:名义上他是政府官员,立场肯定站在政府和工厂这边,可暗地里他却是远帆公司的大老板,站在这里怎么说都不合适。
“占罐头厂的便宜?他还不屑为之,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便宜再怎么占也占不了多少。将来别人知道了这个内幕,就算那些人嘴里不说,自己将情以何堪?至于自己呆在里面全力为罐头厂争利益,那更不可想象,张修远自认还没有这么伟大,让自己的好处让一个公家的企业去占,没有名声别人也未必有人承认自己的努力。与其在这里左右为难,还不如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其他人都以为张修远不屑参加这种谈话会,见他退出会谈都没有别的想法,只有萧嫆知道里面的原因,趁人不注意,促狭地朝他笑了笑。
张修远走出厂办公大楼,在新厂办主任马国光的带领下朝工厂区走出。这个厂办主任比原来的厂办主任陶卫军年轻许多,新官上任的他脸上洋溢着自信而得意的表情,虽然他尽力掩饰,但他眼里的神色和动作都无一不显示他内心的激动。
无所事事的张修远见他如此,决心满足他的虚荣心一下,问道:“马主任,这次竞聘我虽然没有参加,但听说很激烈的。你能从这么多人中杀出,干部职工拥戴你,肯定是有把刷子,好好干。”
这话明显有一种领导对下属说话的口气,但马国光心里却很受用,因为张修远将他提高到了干部职工拥戴他的地步。他“谦虚”地说道:“张主任,您过奖了。是厂领导看我做事踏实就让我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我没经验,又感责任重大,唯一能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地工作,不给领导添麻烦,不让领导失望。”
张修远“大言不惭”地用领导的口气说道:“你这种心态好,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的工作,这样一定能取得好的成绩。没有经验可以学,没有能力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你始终感到责任重大就有了做好工作的基础。”
打官腔实非张修远所长,可他又对这个马国光不熟,只好勉为其难地说了几句,然后让兴致勃勃的马国光带他到生产车间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