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远说完,目光落在廖锦文身上。廖锦文说道:“停薪留职也是有一个时间限制的。我想大家应该也能理解:你今天拍拍屁股出去了,我们工厂花费一番力气刚安排好其他人接替你的工作,结果没干几天你就回来了。你要马上上班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我们又怎么安排接替你工作的人?所以我们就只能采取分时间段的办法,停薪留职的必须是整年或半年来安排。”
张修远接过廖锦文的话说道:“所以,我们一些工人就没有换位思考,总觉得工厂对你不公平,总觉得你们受了委屈。好了,事情越扯越远,越扯越多,我们还是回到你们反映的要工厂解决你们拖欠的工资和医药费这件事上来。想必刚才大家心里以为我东拉西扯地,想逃避矛盾,想避重就轻地敷衍你们,是不?”
几个工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争先恐后地说道:
“对,对,没有钱我连医生都不敢看。”
“我家现在连买米的钱都不够了。”
“现在每个月一百元的生活费都拖欠,想饿死我们啊。”
“政府就应该拨钱下来,我们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怎么可能看着大家饿死呢。”
张修远挥手打断众人的吵闹,说道:“你们大家的困难谁都知道,可是工厂的困难谁也都知道。现在工厂的情况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只能拿出有限的钱为大家解决燃眉之急。这个燃眉之急不是一句虚话,是真正的到了最危急时刻,不拿钱去治疗就会死人,不下发一点米就会饿死人,只有遇到这种情况工厂才可能咬牙挤出一部分生产资金。
至于政府下拨资金,几乎不可能的,为什么?因为我们罐头厂花掉国家的资金太多了,只要了解工厂现状的人就知道,现在工厂几乎是资不抵债。这个债就是政府当债主,仅仅银行的贷款就几乎相当于工厂的全部价值,那里还有钱拨下来?政府不仅仅是一个罐头厂,有无数比罐头厂还大、还重要的企业要政府去拯救。而且,现在政府讲的是政企分离,企业的事政府将不插手,企业自负盈亏。虽然我们罐头厂还没有完全走出这一步,上头还有湖东乡乡政府这个婆婆,可是乡政府这个婆婆权力小、资金少,我们能做的最多就是跟银行交涉,请求他们宽限一些时间。”
对于张修远的话,工人们显然并不满意,他们今天来就是来要钱,没有要到钱却要了一堆话回去,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