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一个傻子,工厂的优良资产一旦卖掉,将来就不可能再有优良资产了。按这个方案工厂当然可以一次性得到一大笔资金,可今后呢?所以说,你要找茬应该找其他的事,这件事你找错了。如果夏记者是一个幼稚的人,仅仅从简单的盈利数字来比较,你的目的确实可以达到,上级领导有可能真会以为其中有什么猫腻。可是,我们的夏记者显然是精明人,仔细分析之后不但得不出你的结论,反而会得出我们湖东乡乡政府选择现有方案是最合适、最稳妥的。” 张修远转身对其他工人说道:“有一句俗话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那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为什么不心疼?就是这个崽不把自己当主人,怎么来钱来得快就怎么干。按照田镇武的那个方案,将罐头厂好东西全卖了,唯一的一线希望都断了,你们觉得真是好事?我知道你们都是退休或快要退休的人,工厂将来的命运最差你们也无所谓,就算饿也饿不了多少年,可你们在厂里的儿子、儿媳妇怎么办?就守着那点点租金过日子? 你们都在这个工厂工作过,把自己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贡献给了这个厂,对这个厂肯定很有感情,你们的心情随着工作的荣衰而高兴和痛苦。你们和那些有目的的人不同,你们是真正关心这个工厂,否则你们不会来这里。虽然你们到这里来的初衷和实际结果背道而驰,但我还是能理解你们。你们这次活动客观上取到了赶跑工厂的顾客,或者帮助顾客压低我们产品的作用。他们感谢你们这些好心人的义务劳动啊。” 张修远又祭出刚才对付那些工人的法宝,果然,他从那些善良工人的眼里看到了惭愧和惶恐。有几个工人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看向大厅之外,显然奇怪外面的工人怎么走了。 张修远又问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仔细研究过刚才这份来历不明的方案没有?如果你们仔细研究了,你们应该发现田镇武同志为他自己撰写的这份方案在经营方面还存在几个致命的问题。第一,规模的问题。他是站在他私人企业主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解决的只是他所招聘的工人工作,想要的是他那个企业所需要的利润。解决一百多人的工作,养活一百多工人,他也许能做到,但他这种规模是养不活我们全厂近千号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