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劲书说道:“可这也不是一个事啊。欠的款越来越多,将来还款的压力越来越大。万一县里将来来一个新领导,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赵有年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欠钱的是大爷,要帐的是孙子。只有我们那个公司一天不倒,他们就只能跟我们好好说话。你难道想真的还这笔钱巨款?那好啊,你把在省城的那套别墅卖掉就可以填这个窟窿了。” 吴劲书不解地看着赵有年。赵有年笑着挥了挥手:“釜底抽薪,知道不?那家公司给他们,我们的家产也给他们。哈哈,那时候他们除了干瞪眼还能怎么样?” 吴劲书摇头道:“不懂。” 赵有年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懂。你有儿子没?你有女儿没?你有信得过的女人没?呵呵,懂了吧。” 吴劲书先是一愣,接着惊慌地问道:“老领导,不能啊。我还不到五十岁呢。” 赵有年说道:“就是因为你还不到五十岁,所以这家公司还不能动,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问罐头厂要货。永远要给他们一线希望,一线货款能要回去的希望。等你什么时候心淡了,什么时候和我这样只等退休了,那时候就随便你怎么办。” 吴劲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说道:“还是老领导高瞻远瞩。我目光看的太近了一点。”心里却对这个老头鄙视不已:拖对你当然好,过不了一年就退休了,再过一段时间也许你就死翘翘了,到时候那些麻烦不都落在我身上? 赵有年问道:“劲书,是不是在想我把你推到前台,一切麻烦都由你在顶,而我自己却藏在后面?” 吴劲书心里大惊,急忙说道:“没,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知道老领导是为了我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赵有年说道:“看你慌乱的样子就知道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人嘛,都是自私的。我就算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你也未必领我的情。……,别争,跟我争这个没意思,我赵有年这把年纪了,还怕你们小辈的冤枉我?我被人冤枉的次数还少吗?做大事者不拘细节,如果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要争一个是非清白,那我就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天天躺在家里干生气。我告诉你,做什么事都要顺势而为,逆势而为很难成功的。 如果你把我推到前面,你躲在我后面,请问你于心何忍?一旦我出了事,你有能力救我吗?我们两个就只能一头走到黑,最后在班房里见面。只有你走在前面,我们的余地才大,我才有可能帮你。就像前次在罐头厂的事,如果不是王柯良这个王八蛋引来记者,不是他让胡庆兵这个家伙为那些人撑腰,我们不就成功了?廖锦文等人不就被赶下了台?” 吴劲书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所以这次我不是亲自安排他们跟牛得益闹吗,我没有来麻烦老领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