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匡芝兰一时不知所措,她连这个女的姓什么都不知道呢?救助似地看着张修远。 丁桃红笑道:“看来你不认识我,我姓丁,叫丁桃红,是张主任的手下。我到你家去过几次,你爸,匡村长好客气的。上次如果不是手头的事多,实在脱不开身,我都应该去看你爸的。你爸好些了吗?” 匡芝兰连忙喊道:“丁干部好,谢谢你的关心。我爸恢复得很好。” 丁桃红走上来牵着匡芝兰的手说道:“好水灵的妹妹。别喊什么丁干部,好像我很老似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叫我桃花姐,好不不好?你爸在乡里开会时,我都喊他匡叔呢。” 谁都不会把这句话当真,匡芝兰看了张修远一眼,怯生生地喊道:“桃红姐好。” 丁桃红帮匡芝兰扶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道:“到底是大学生,说话这么细声细气的。长得这么漂亮,真是人见人爱。走,我们一起到熊姐家去吃饭。”牛得益的女朋友叫熊小敏,单位的人都很客气地叫她熊姐。 看着两个女子如亲姐妹一般边说边走,在她们身后的张修远不由暗暗地摇摇头:“丁桃红这丫头不简单啊,身份角色转换实在太快。前一天她还和田奇伟是我的政敌,现在一下就变成了我的真实手下,与田奇伟彻底决裂。” 如果从内心感受来讲,张修远显然不喜欢这种墙头草,如果今后自己失势,也许她就是第一个投向强势者一边的急先锋。但是,这是在官场,这样的人官场里实在太多,没有百分之九十也有百分之八十。如果自己想纯粹、想干净、想清高,也许在这个大染缸里找不到几个盟友。正如一个国家的外交一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大家其实都是在相互利用。 对比党政办里的其他人,张修远还觉得这个丁桃红还算不错,至少懂得旗帜鲜明,懂得与田奇伟划清界限,没有王伏波那种油滑。既然自己无法、也无权力彻底更换党政办的人员,那就矮子里面拔将军,将她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心腹吧。退一万步讲,她也算一个有点美色的女孩,总比那些大块头男子养眼多了,声音也动听一些。况且张修远还从丁桃红眼里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崇拜,刚才在车里看到匡芝兰之后说的那几句话和所做的动作,不就说明她心里散发出一丝酸意?既然有酸意自己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提着公鸡的张修远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为了在官场立足,连一个弱女子都利用上了。但这种羞愧的感觉只是一瞬间而已,没有多久就消失不见:“我利用她,她未必就没有利用我,也许她很乐意被我利用呢,我为什么要惭愧?” 接到牛得益的电话,熊小敏很快在单位请了假回到了家里。显然这么多人吃饭一只鸡远远不够,还要买很多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