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柯良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当纪委书记盛杰山将几封告状信递给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往下沉,拿起其中的一封扫了几眼,他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手掌朝桌子上猛地一拍:“岂有此理!这家伙居心叵测!” “啪!”的一声响,让几个正在出门的常委吓了一跳,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王柯良。 王柯良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对县长郭远明说道:“老郭,留一下。你也看看这些家伙,我都不知道他们……,你先看吧。” 王柯良之所以收住骂人的话,是因为他虽然气愤但没有失去理智,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从职责本身来讲是应该欢迎广大干部群众批评指正的,如果谩骂写信反映情况的人,那他就是在犯错误,甚至可以说是犯政治错误,是在搞一言堂,是在将县委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容不得不同意见。 如果没有人计较,自然没有什么,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哪个当领导的也不喜欢这种举报的人,在人前台上大吹特吹什么欢迎别人批评举报等等话,都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内心绝对不是这样,就算喜欢也只是喜欢他们告自己政敌的状。 一旦有人计较,特别是被政敌利用,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王柯良知道盛杰山一直与自己不对付,完全可以称得上政敌。心里就算最气,也只能藏在心里。等小会议室只有他、郭远明、盛杰山之后,他慢慢坐了下来,拿起另外的信件看了起来。 实际上,他看不看这些信件都知道,举报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正如社会上所流传的,现在的官员不查就是好官,一查,问题就有了。信里所举报的几个人他多少知道一些情况,像现任厂长廖锦文,在罐头厂竞选的时候,牛得益就私下跟他交流过意见,听到了有关廖锦文在之前所做的一下龌龊事。当时他听了就很气愤,忍不住骂了牛得益几句,但在牛得益耐心的说服下,他还是点头让廖锦文加入到竞选的人里。 盖因为罐头厂实在太烂,上面有能力的领导没有想下去争抢这个位置的,而县里那些想下的人又没有一个正经人,一旦放下去不是变成一头贪婪的恶狼就是一个不知道生产经营只知道指手画脚的蠢货,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厂里选一个出来。廖锦文是厂里唯一有企业经营经验、在干部职工中有威信的管理者,用他做过渡让他暂时当厂长是一种最简单、问题最少但也是无奈的选择。 以前就有人举报过廖锦文的事,但在王柯良等人的运作下,加上举报的人举报的事情不是很大,算是把这事压了下来,让他顺利坐上了厂长的位置。 可让王柯良惊愕的是,这次新来的举报信说这个廖锦文竟然不知死活,在厂长的位置只呆了短短的几个月就收了好几笔贿赂,虽然这些贿赂都是他老婆收的,但他肯定知情,因为有两个送礼者在送礼之后位置得到了升迁。